哈利波特：魔法觉醒—弗莱彻之子（4）

次日六点整，米华睁开了眼睛。一开始他只是瞪着四柱床顶部红色的帷幔出神，努力回忆自己在什么地方；随后他的大脑恢复正常，记起自己是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男生宿舍中。在他左边威廉还在深睡眠当中，一如既往小声地打着呼噜；在他右边凯文不安地翻来覆去，嘴里喃喃自语，膝盖上瘫着一本厚书。米华认为此种现象不是由他过于丰盛的晚餐所导致。他悄悄下床，披上校袍，安静地推开窗子，第一次眺望霍格沃兹城堡。
绵延数公里的针叶林紧挨着黑湖，而黑湖又与城堡底部接壤。在城堡和禁林之间，是一片空旷的场地，那棵打人柳孤零零地屹立在场地中央，而禁林边缘则是海格圆滚滚的小屋。
“呃…米华，现在几点了啊？我只记得在床上看《标准咒语，一级》，然后就睡着了…”凯文打着哈欠醒来，四处寻找他的方框眼镜，最后终于意识到他从来没有摘下过它；于是他也爬下床，换上红金相间的校袍，然后（十分令人不安地）开始念叨本日的课程表：“两节魔咒…魔药课…魔法史…草药课…”同时在书包里翻翻找找。米华没有动，因为他昨晚就成功地趁级长不注意抄下第一周的课表，而那些巨大的，各种颜色的课本，早就塞在他黑色的公文包里了；但他还是对凯文感到诧异：因为这个米色鬈发男生放进他巨大挎包里的书不是四本，而是十四本！

“我只是偷偷溜进了图书馆而已，”凯文自豪地解释，尽管表情十分畏惧；“第一周嘛，但幸好费尔奇先生没有在那附近转悠，不然我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在开学仪式当晚就被关禁闭的一年级新生…”
两人步下旋转楼梯，进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此时尚早，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几个开夜车的高年级学生趴在写字台上打瞌睡，橙红色的长沙发与高背椅一片寂静；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茶桌上飞快地弹出来，抓住了一块蛋奶饼干碎屑，然后又缩了回去。凯文顿时瞪大了眼睛：“我很确定那是某种蒲绒绒！”他急切地对米华说，“但触手又像是霍克拉普的，这很奇怪…”
“那是蒲拉普，”艾薇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身后，“蒲绒绒和霍克拉普的杂交产物。它们同时拥有蒲绒绒的圆球型躯体和霍克拉普的长触手，我爸爸说它们在他上学期间挤掉了老鼠的生态位…不过生态位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像是某种装饰品。”
“生态位，艾薇，是一个物种在生态系统循环中所占据的位置。”米华耐心解释，“爸爸教了我一些麻瓜的基本科学，妈妈觉得那些不如魔法有用，但我认为很有意思。”
“酷，”凯文羡慕地小声说，“我爸妈从来没教过我这些！我妈妈老是出去打魁地奇，我爸爸打得很烂，但是他倒是很积极地教我魁地奇…罗宾打得可比我好得多，她似乎天生就擅长挥舞球棒痛扁游走球！”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沮丧，鬈发脑袋垂下去；“我只能做到安稳地坐在扫帚上，至于接住鬼飞球或者抓住飞贼，那就是白日梦了…”

“我知道了，”米华竭力安慰凯文，毕竟他可不想每个晚上都睡在自卑心理溢出的同学左边；“那你想当什么球员呢？”尚未明确询问对方志向是否能振奋精神，凯文顿时重新充满了活力。“找球手！”他兴奋地喊道，然后抓起书包冲下楼去。
早餐时段，特别是开学第一天的早餐时段，一如既往地繁忙。四张学院长桌上热气腾腾，不断有猫头鹰以70度角朝餐桌俯冲下来，危险地减速，最后完美地降落在学生面前；有一些猫头鹰的服务态度稍有欠缺，它们只是精准地把信封砸到收件人脸上，随后拉起，爬升，加速离去。
“这是汉斯•乌尔里希•鲁德尔也望尘莫及的教科书式俯冲轰炸技术。”米华跟一年级同学们解释。罗宾沉思起来：“相对于麻瓜飞机，扫帚没有翅膀，因此更为灵活；”她认真地说，“哦对了，米华…”
“是的？”
“汉斯•乌尔里希•鲁德尔是谁啊？”
上午他们和斯莱特林一起学漂浮咒，而整个课程简直是一场灾难——即使弗立维教授平静地宣布这是历年来第三好的情况。凯文看看《标准咒语，一级》，再看看他的魔杖，就这么以极高的频率反复切换，即使是米华也只能确认他是在想动作。最后凯文瞄准面前的羽毛，挥动魔杖大喊道：“羽加吉欧•勒维奥萨（WINGARGIO LEVIOSA）！”

“凯夫，你没事吧？”两秒后罗宾探过头来担心地问。凯文仰面躺在地上，胸口杵着一根巨大的羽毛。他竭力伸出一个表示无碍的手势，然后就昏了过去。弗立维教授快步走过来，尖声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同学们！法雷尔先生一定是不小心把漂浮咒和变大咒弄混了…快快复苏！”卡珊德拉指着那根羽毛对弗雷兄弟悄声说了什么，双胞胎就嘎嘎地笑起来，引得艾薇对她怒目而视。
“艾薇，你不需要像波特先生一样开学第一天就喜提一个死对头。”米华忍住笑对艾薇解释，“尊敬的戈兹莫先生从看到凯文躺在地上至今，还笑得直不起腰来呢。”他们扭头看过去，“尊敬的戈兹莫先生”四肢着地，不住地殴打镶木地板；在一旁丹尼尔•佩杰表情阴郁地盯着威廉，眼神中带有明显的杀意。“你们能不能管好自己学院的同学？”他冷冷地问，“如果他继续笑，我可能不得不使用冻结咒。”
“如果你这样做，我就当你一辈子的朋友，丹尼尔。”艾薇开玩笑说。
在一片挥舞魔杖和大喊咒语的嘈杂中，两个人高亢的念咒声没有人听得到。淡蓝色的光一闪，威廉就定格在地板上，只是再也没有大笑和被殴打的木地板了。原来丹尼尔和米华同时念了冻结咒。
“谢谢你，斯莱特林。”米华平静地说。

“不客气，格兰芬多。”丹尼尔同样平静地回答，尽管声音中明显有一丝努力抑制的笑意。
魔药课和拉文克劳们一起上，斯拉霍格恩教授在地下教室里走来走去，指导他们用弗洛伯毛虫，泡泡汁和豺狗树叶熬制一种肠胃药。卡尔兴奋地告诉米华学院塔楼的细节：“…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可以看到星空，而且我们进去的时候还需要答题！”他激动地小声说，“太酷了！”
米华正打算分享格兰芬多塔楼的一些细节，但是突然发现卡尔的坩埚正在冒出不祥的火花，于是他决定立刻做出反应：“闪开！”米华喊道，把卡尔从坩埚边推走；大约半秒之后学生们听见砰的一声响，卡尔的药水炸开来，粉红色烟雾四下弥漫，呛得大家连连咳嗽。斯拉霍格恩教授踱过来探出头查看卡尔的坩埚。（有些困难，因为整个地下教室都是粉红色烟雾）无奈地笑笑，然后宣布：“有谁知道斯卡曼德先生犯了什么错误吗？”
即使烟雾严重遮挡视线，米华也可以感觉到凯文唰地举起手时带动的空气；但凯文显然慢了一步，因为下一刻洛蒂愉快的声音传来：“卡尔加了泡泡汁之后，没有逆时针搅拌四下，所以表面的药剂太稠。加上泡泡豆的不稳定性，导致药剂爆炸并且挥发出烟雾…”
“太棒了，特纳小姐！”斯拉霍格恩赞赏道，“拉文克劳加五分！”

“她应该先举手的！”午餐时凯文委屈地说，“拉文克劳竞争力变强了，我和巴尔斯打听，他说早上拉文克劳在变形术和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足足拿到四十分…我本来也能拿漂浮咒分数的，可是我把咒语弄混了…”
“别担心，凯夫！”罗宾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背，“艾薇和米华都拿分了，威廉在被米华解冻之后也拿到了，我们比斯莱特林多拿两分呢！下午有草药课，那可是你最拿手的，隆巴顿教授又是我们的院长！”
“而且，”米华戏剧性地补充，“周四有飞行课，张夫人又不会偏向我们或者偏向赫奇帕奇，你和罗宾非常熟悉扫帚…据我预测，下周这个时候我们就能赶超拉文克劳了。”
“什么？”威廉的脑袋突然出现在罗宾和米华中间，“赫奇帕奇和我们一，起上飞行课？”他的表情就像是中了《预言家日报》一年一度的金加隆奖。“太好了！不瞒你们说，我从五岁就开始骑扫帚，而獾院的呆瓜们还不一定能让扫帚打个滚…”
米华感到的疲惫更多于气愤：世上为何还有这么多人认为群体决定一切？他眯起黑眼睛，盯住威廉的蓝瞳，声音中带有一种森冷的怒意：“非常有趣，戈兹莫先生…我是否可以这样假设，要是周四有任何赫奇帕奇扫帚飞起来，并且赶超我们，那就是你判断失误的责任？还是我理解错了？”

威廉顿时怔住，随后他一句话没说，马上快速溜走，留下三人陷入沉默。米华又开始切割他的那份羊排。（小精灵厨师们精确地把烤箱调到 232℃，然后转到176℃，并用鼠尾草调味，真是完美）
良久，凯文敬畏地小声说：“你刚才那样子真酷，但是又有些吓人…”
米华解释道：“威廉自认为自己比其他学院优越，这会让他自大，从而导致战略性失误，所以我得给他…一个小小的提醒。”
“不管怎么说，他是自己人，不是吗？”罗宾含糊地说，“虽然骄傲了些。”
下午先后上魔法史和草药课，就连米华也开始后悔没有在特快列车上买速效逃课糖。宾斯教授一如既往地念着他的冗长笔记，除凯文以外的所有人——所有在场的人都没有听讲。米华练习小型的飞沙走石咒，炸飞纸团与尘埃；威廉把鼻子埋进《唱唱反调》；艾薇和罗宾分享了几块卡尔赠送的鼻血牛轧糖，成功地使宾斯教授大声叹息，来回漂动，最后不得不让两个女生赶快去找校医艾博夫人。草药课倒有趣的多：隆巴顿教授让他们修剪魔鬼网，同时演示如何用点火咒让这些食肉植物平静下来，并且（出乎意料地）大家发现米华对草药知识的了解甚至超过连夜复习的凯文。
“我爸爸教了我几招，”米华谦虚地解释，“我家有个巨型温室，我爸在里面培育植物。很有趣，但也很麻烦——每年暑假我和表哥勒内都不得不从同一节疙瘩藤中营救弗林特叔叔，他总是把那食肉树当成枯山水摆设！”当然，这换来同学“卷王”和“真卷啊”的赞许；一年级学生们一直责备米华直到甜点时间，最后以罗宾的一声惊叫收尾。黑发女生张口结舌地指着桌子中央的一盘蛋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巨型慕斯隆起三层高，最顶端有只巨大的乌贼伸出触手，似乎在抚摸水草形状的酸味糖。它尝起来加了咖啡和蓝莓，并携带青草的幽香。

“如果我遇到那个小精灵甜点师傅，相信我，我一定要朝他跪拜，喊他梅林。”罗宾恍惚地说，窝在一把红色高背椅里；“顺带一提，有谁看到艾薇了吗？我从晚餐之后就没看到过她。”
米华从写字台他的作业（描述魔鬼网的外貌，习性以及应对措施）上猛地抬头：确实，他们从吃完饭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艾薇。
公共休息室大门无声地旋开，纳威爬进格兰芬多塔楼，团团脸上满是冷汗。“有人看到沃林顿同学吗？”隆巴顿教授焦急地问，“到睡觉时间了…”
众人互相看看，然后一起摇头，没有任何人在饭后看到那个蓝眼睛的银发女生。纳威失望地转身离开。只有米华仔细回忆：艾薇早就离席了，她的背影爬上通往八楼的快速楼梯，这条楼梯只有周一和周五才会由不同楼梯拼接出来。
“有没有可能在八楼呢，隆巴顿教授？”米华追上胖夫人肖像洞口的纳威，“我应该可以在九点半前找到沃林顿小姐。”
纳威犹豫了片刻：让一个一年级新生去找另一个一年级新生似乎有些冒失，但现在没办法马上联系到麦格教授和其他教员…“好吧，弗莱彻先生，你可以去，可是尽快回到宿舍！”
“谢谢，隆巴顿教授。”米华转身快步走向移动楼梯区域。片刻之后，另一个身影，像猫狸子般敏捷，同驺吾般勇敢，又从肖像洞口探出，朝黑暗的走廊四处张望。

胖夫人一直打着盹，这时才惊醒。“口令？”她睡眼惺忪地问，但那个格兰芬多早就离开了。“这些学生！”胖夫人埋怨道，又睡过去。
米华沿着昏暗的走廊疾行，登上一段又一段旋转楼梯，艾薇在哪里？那个在分院仪式上迟到的银发女孩似乎再次消失不见，隐入霍格沃茨城堡夜晚的昏暗中。他不断加速…直到在图书馆门前碰上一个人影。“噢！”那位仁兄说，但米华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位仁兄——即使在一片漆黑中，他仍然可以分辨出那短发刘海。
“你好，罗宾，我在搜寻艾薇；”米华平静地叙述，“有任何线索吗？”
“没有。”罗宾显得非常懊丧，“我只是在图书馆里找到了凯文，可他不敢入伙…”
米华步入图书馆，幽暗的灯光使那些巨型书架格外诡异，如同一支隐秘的，危险的巨人军团正在休整。自习区烛光明亮，凯文坐在桌边紧张地擦着眼镜，丹尼尔反复踱着步，表情仍然阴郁。
“你们怎么还不回去？”丹尼尔首先发难了，“我只是过来借一本魔药书，因为学院公共休息室离这里太远了，所以我得偷偷过来。四个人目标太大，费尔奇先生和洛丽丝夫人用膝盖都能找到我们。”
罗宾表情气愤，正准备回嘴反驳，但米华抬手拦住了她。“有一位同学失踪了。”他开始以平缓的，冷静的语气叙述；“而我碰巧知道这位同学在不遥远的过去发誓当你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不认为斯莱特林的荣誉感和原则比任何一个学院差，你意向如何，佩杰先生？”

从丹尼尔亘古不变的阴郁表情中看不出任何同意的迹象，但是他竟然微微点了点头：“不过，要是我们被抓住关禁闭，那就是你的责任。”他事先气势汹汹地警告，竭力维持自己的冷淡形象。
“那你呢，法雷尔先生？”米华转向凯文。凯文此时的表情既尴尬又胆怯：“我…我想我还是呆在这里吧。”他嗫嚅道，“万一…万一你们需要支援…”
最后，米华面对罗宾。还没等他开口，罗宾的表情就清楚地显露了她内心的情感，米华暂时把这种情感称为“ 求你求你求你求你求你”。
“很好，西斯尔恩韦特小姐。”米华对她微微颔首。
“你想让我加入？”罗宾惊讶地问，一个巨大的微笑在她脸上开放；“没问题！我早就期待着有一场冒险！”
三人冲出图书馆，遁入楼梯间的黑暗，只剩下凯文担忧地擦着方框眼镜。他深呼吸一次，深呼吸两次，看看门外一片漆黑和寂静，默念道：“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气！”然后抓起魔杖，毅然步出图书馆的温暖和明亮。
搜寻结果不尽如人意：八楼的教室被找遍了，但连一根银发也没有。从某间教室出来时，门口的一幅肖像被吵醒了，大声嚷嚷着要把管理员叫过来逮住他们这些一年级小鬼头。“请原谅，士绅先生，你有看见一个银发的蓝眼睛女生经过这里吗？”米华礼貌地问那个戴着褶边轮状领的八字胡家伙，而他对此的回应是：“我没看到，但我现在看到了三个学生！快走开！”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间教室了。”丹尼尔宣布，“不过我得提醒你们，门上有块牌子，写着禁止入内…”
“听起来，像是艾薇会感兴趣的地方。”罗宾表示好奇，“看到这类牌子，我也想进去看看，也许只是一个捣乱的康沃尔小精灵呢？”
丹尼尔不满地在鼻孔里哼了一声，听起来很像是“格兰芬多”，但他仍然和米华合力推开了那扇大门。这也是间普通的教室，但桌椅的腿上都有某种啃咬的痕迹，地板很乱，某种东西正在墙角的废纸堆里上蹿下跳，看不清那是什么。
“终于有一个能喘气的伙计了！”罗宾高兴地说，“我们得看看它是什么…速速变大！”
角落里的影子被咒语击中，迅速膨胀起来，米华于是看见茶褐色封皮，舌头般的红色书签带，上下四颗尖牙，还有封面上两对正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们的眼睛…《妖怪们的妖怪书》。
“哦，看你干的好事。”丹尼尔呻吟道，同时那本圣伯纳犬一样大的妖怪书吼叫着冲过来。
米华拔出武器的速度几乎肉眼不可见：他瞄准目标挥动雪松木魔杖，咆哮道：“幻影护身！”一个灰色的大影子从魔杖尖端喷出，飞快射向妖怪书并把它炸飞到教室另一头，避免这本极具攻击性的教科书把罗宾的胳膊咬下来。但是它很快就翻过身，继续开始第二轮冲锋——把矛头转向了米华。

“统统石化！”罗宾喊道，但定身咒打偏了，在教室里弹来弹去，差点击中丹尼尔。红发男孩朝罗宾甩了一个不满的眼神，从校袍里掏出一根试管，对米华和罗宾大喊：“把它击退！然后我们快跑！”当米华看到试管里鲜艳的粉红色内容物时，他瞬间就明白丹尼尔的意图了。米华又射出一个幻影咒，然后把罗宾推出教室，与此同时，丹尼尔的试管划过空气；他从米华身边跑过时，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明显（即使皮皮鬼从半空中飞过，嬉皮笑脸地大嚷：“喂，一年级小鬼头！”）；米华抽身出来用力关上门时所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粉红色的烟雾逐渐笼罩妖怪书。
“希望它喜欢泡泡豆，”丹尼尔满意地总结道，“这样，我不会太内疚。”
“他们在哪里，洛丽丝，在哪里？快找找！”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在二人头顶炸响。费尔奇和他那只骨瘦如柴的虎斑猫正站在移动楼梯顶端四处张望，米华和丹尼尔立刻躲进附近一座雕像的阴影中，这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丢了东西。罗宾！丹尼尔紧张地用口型对米华说，米华点了点头，注视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走下楼梯，前往礼堂。然后他们没命地一路狂奔，在某幅诡异的挂毯（跳芭蕾的巨怪和被打晕的芭蕾老师巴拿巴）前才刹住脚。
米华开始反复踱步，仔细思考艾薇可能的位置：肯定在八楼！七楼和九楼都有老师住着…丹尼尔则担心罗宾会被抓住：“她也可能迷路，你知道的，罗宾不一定熟悉城堡…等等，那扇门刚才在那里吗？”他们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一扇木门出现在挂毯左边。米华顿时恍然大悟。

“这就是我们的失误。”他对丹尼尔解释，“看不见的东西和看得见的东西一样重要。”
丹尼尔推开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塞满了各种杂物的房间，门前一块空地上是只手提箱，而箱子上坐着的是…
“噢，晚上好！”艾薇愉快地向二人打招呼，“已经很晚了吗？是不是到睡觉时间了？”
“说实在，你饭后去哪了？我们找了你整整半个小时！”丹尼尔没好气地质问，“我们不得不和一本变大的妖怪书搏斗，还差点被费尔奇逮到！”
“哦…”艾薇的表情迷茫起来，“我只记得自己走过很多楼梯和走廊，总是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我，然后我有些害怕，想躲起来，突然这扇门就出现了…”
“那么这个箱子是干什么的？”米华问。那只手提箱是典型的旅行箱，一侧有霍格沃茨的徽记，把手上拴着“W.W.”字样的姓名系牌。“这一定是某个人的旅行箱…”
“我也不知道…”艾薇不确定地挠挠头，仔细端详那只旧箱子；“我只是觉得它很眼熟…”
“不管怎么样，我们快回去吧。”丹尼尔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费尔奇先生在附近呢。”
空无一人的有求必应屋地板上，那只箱子突然跳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一只惨白的手从拉链缝中探出，四处摸索拉链；同时，有求必应屋里回荡起某个诡异的声音。它细若游丝，几乎不可见，但又非常清晰：艾—薇—沃—林—顿…

（第四章完）
附：汉娜•艾博接任庞弗雷夫人担任霍格沃茨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