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的雷鳗舰长 第八十章 茫然

东方羽年开始思考如何破解凯文的这一计划……
……………………
但他最终还是只有一个办法——让自己变强，强到能制止世界蛇的行动，以此来保护琪亚娜她们。
以一己之力威胁整个世界蛇吗？听起来还挺帅的，但是很难啊……在确定凯文的想法之前，还是不要把猜想告诉琪亚娜她们了……
“琪亚娜……你饿不饿？”东方羽年问。
少女摇了摇头……但是她的肚子意外的诚实。
红发青年不禁笑了笑，说道：“别装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琪亚娜虽然还想再坐一会儿……但她终究还是拗不过自己的胃……
………………………………
他们回到休息室，德丽莎她们都已经不在这里了。布洛妮娅多半是在给希儿补充知识，阿琳姐妹应该也正在为自己的作业而努力……
“琪亚娜，现在七点钟……半个小时之后你必须开始写作业。”
少女听到这，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脸上极度不情愿。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出乎意料地乖乖听东方羽年的话。
爱因斯坦和特斯拉离开之前给他们留下来很多菜——当然大部分都是给琪亚娜考虑的。

东方羽年不忍心和她抢吃的，也就随便吃了一些。
………………………………
“羽年，你觉得芽衣现在正在干什么呢？”少女放下碗筷，打了个隔，靠在沙发上无比惬意地问。
红发青年想了想，回答：“应该在锻炼吧……她老是说自己不够强——其实她已经挺厉害了。”
“如果我能早一些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少女这么说着，但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失落。
“琪亚娜……有的时候你不去找事情，可事情会来找你。你的身体情况，也许德丽莎她们只能看得出表面现象……但我大概能猜到。”
少女默不作声，似乎在等着他的解释。
“虽然征服宝石的权能消失，确实让你体内的崩坏能稳定了不少……但终究只是暂时性的。造成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的根源，并不是崩坏能过多……我没说错吧？”
琪亚娜依旧没有回答，但从她的神情之中，东方羽年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说对了。
“所以我猜测，空之律者核心内部原有的律者意识在和你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为了控制你的身体，引发崩坏能对你进行侵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你怕侵蚀，她又不怕。”

“你说的……恐怕大部分是正确的。”少女回答。
东方羽年沉默了一会儿……
“在你战胜那个律者的意识之前，尽可能不要使用律者的力量了。我会想办法缓解你的状况，但最终还是要依靠你自己。”
少女转过头看着他，眼神中充满坚定。
“不可能……这个世界还需要我去守护，只要还有人在遭受崩坏的威胁，我就不会停下。”
东方羽年的脸变得有些阴沉……
“你不会后悔吗？”
“为了世界上的一切美好而战，这是我成为女武神之时就立下的誓言……我绝对不会违背它！”
红发青年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许久，他说道：“我会尽可能吊住你的命，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准使用力量。”
少女摇了摇头……
“战斗中……又有什么时候不是万不得已呢？”
“那就跟着我！我来保护你！除非我倒下，否则你不准使用律者的力量！”青年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吼道。
琪亚娜看他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异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东方羽年。
东方羽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但并没有多做解释……因为他想说的本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是表达得有些过激罢了。

“你先冷静一下……”
红发青年站起身收拾碗筷，顺带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
琪亚娜也变得非常严肃了起来……她本以为完全是自己自恋的想法，到现在居然真的有几分现实的苗头。
东方羽年，可能真的喜欢她……
“羽年……我并不值得你付出。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你还有你自己的路要走，你为我所做的，已经够多了。”少女说道。
红发青年一语不发，顺手把盘子也洗了干净。
琪亚娜不再说话，他也不做回答。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
过了好几分钟，少女有些后悔了。
“我是不是说的太不委婉了？”
她开始对自己刚才的话语咬文嚼字……
在这之后的几分钟，她的语言组织能力仿佛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很快，她就又准备好了一套新的说法。
红发青年从她身边走过……
琪亚娜也已经准备好开口了。
但就在她话已经蹦哒到嘴边的时候……东方羽年却抢先了一步。
“我有我自己的算计……至于付出多少，能收回多少，我自己心里有数。如果你是觉得我会吃亏，那你大可不必担心……”

“没有人能让我吃亏……至少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
………………
这个回答……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啊！
琪亚娜意识到他显然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她说的明明是感情，可东方羽年却以认为她是在说自己不值得东方羽年下赌注…………
那这么说……东方羽年之前不说话，原来是对自己不相信他的能力感到气愤……
“算了算了……有机会再和他挑明说吧。”
………………………………
红发青年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躺在床上静静望着天花板。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许久不曾走过的茫然和失落。
在“神”那边被吊锤，他没有失去信心……在天穹市输给幽兰黛尔和丽塔，他也没有失去信心……在巢输给渡鸦，他也没有失去信心……即便输给芽衣，只能眼看着她离开，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还是没有失去信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可是今天，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真的不知道啊！
这是唯一一次，他失去了信心。那个一切都能算计到，拥有超高智慧的东方羽年……第一次，对于一个女孩子，竟没有一点办法……甚至要借助搞文字游戏来逃避她。

“她喜欢的……一直都是芽衣啊，从第三次崩坏我就已经明白了的……”
东方羽年的情商从来都不低，他能清楚地解读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话。只不过，他一直在装而已……
“可是，总觉得好不甘心啊……”
红发青年一下子翻坐起身，然后又默默躺回床上。
“也对啊，芽衣说过，琪亚娜就是她的光。她们愿意互相拯救，她们的羁绊坚不可摧。”
他脸上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只是淡淡地质问了自己一句……
“我哪来的资格去插足她们的感情？”
东方羽年非常平静地躺着，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琪亚娜是芽衣的光……她把芽衣带出了黑暗。可是，谁又能把我带出去呢？”
这些年，除了孤独，他什么都没有。
………………………………
他无比惨淡地笑了笑……像是悲哀，又像是自嘲。
“也许…………不，我根本不配被拯救！”
这么想着，他一下子就舒坦了许多……
既然不配被拯救，那就干脆做好自己。
他闭上眼睛，抛开一切烦恼，随即准备睡觉。
这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羽年老师在吗？莉莉娅想问一些问题……”
他迅速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开门。
————————————————
这颗星球的上空，蓝发男子默默地看着一切。
“我们是否要去引导一下他？”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不……在他做出那个决定之前，不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存在……”
对方似乎有些担忧。
“这样发展下去，他可能会死。”
蓝发男子的眼中在一瞬间闪过异样。
“如果他连这些垃圾都斗不过，就没资格成为计划的‘钥匙’。”
“你不觉得你太过苛刻了吗？”
“苛刻？比起曾经的我，他幸福上几十倍……”
“行行行！你是负责人你说了算！我们这些下属老实听命令就是了……”
—————————————————
黑发少年沉默地看着东方羽年的一举一动，然后又默默离开。
“他这样下去……若是再遭到打击，可能会真的坠入黑暗。”
这可不行啊……重雷剑.凯克姆雷，诞生于黑暗，又照亮黑暗。
坠入黑暗……就等同于放弃了它最强的力量。

—————————————————
红发青年目送蓝发少女离开，轻轻把门关上……这丫头，真的是好学生啊，作业都已经写完，拿来改了……还顺便问了问题——逆熵是怎么来的。
东方羽年大概给她讲了一些，但要求保密——因为这是以后历史课要上的内容。
他刚准备去睡觉……门又响了！
东方羽年尽管非常不爽，但还是非常和气地开了门……是希儿。
“希儿有什么事情吗？”他问。
发色幽蓝的少女踌躇不安，似乎想问什么，但又不敢问……
“没关系的，你有事情可以直接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少女听完他的话，下定决心一定要说出自己的问题。
“羽年老师……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