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 一卷（9）

何守时不想听下面一段齐小虎说过的判断依据，打断说：“不管专家和科学鉴定说明什么，我有我的证据。我只想要找到画作的中介画商或者作品的收藏者。”
“这……”
“我知道你也许不方便透露，我跟你保证这与职业操守无关，只是提供一些你知道的信息，我绝不对外公布。今天之后就忘了我们见过这回事。齐小虎的事情我也会尽快忘干净的。”
最后一句比其他来得更有力，女孩也许是非常想避免让齐小虎身陷囹圄，沉默一阵后点了点头：“好，你想知道什么？是《微风拂面》的中介画商么？”
“你知道是谁？”
“我也只是听过谣传。”女孩喝了口水：“中介是谁不清楚，但是几个很积极的买家是大家都知道的。”
“啊，姓董的和姓蒋的俩老头。”
“你也知道？”女孩子瞪大了眼睛。
“我只知道这个。你接着说。”
“像那种大手笔的人物不是什么人都能把画卖给他们的，他们有自己信任的中介画商。要想卖画给这些大佬，先要沟通好中介画商，在他们认可作品之后才引荐给有钱人。再那之前绝对要先通过鉴定。而且要让中介肯重视也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的。”

“简单说，跟大佬们直接联系的一级中介还有自己相熟的二级中介，二级中介才直接跟普通收藏者或者画家直接联系，是么？”
“大概差不多就这么回事吧。不过这次跟一级中介联系的并不是平常相熟的二级中介，谁都不知道这个陌生的二级中介哪里来的，名字也不清楚。”
“那这个陌生的二级中介是怎么取得大佬们的一级中介的信任的？”
“取得信任的不是二级中介，而是画作的原来所有人。”
“谁？”
“据说是《微风拂面》作者--金森的后人。”
“真的？”
“嗯……这个得到了证实，消息捂不住，各个中介开始激动起来，纷纷跑去找那位后人。但是那位后人一概不见，全部交给神秘的二级中介处理。我大概就知道这么多了，背后的商谈如何不清楚，只是谣言说是董明买到了，也有的说是另外一个得手了，甚至有说谁也没谈成，画还没卖掉，真实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
“然后你把这些消息给了齐小虎，他就跑去证实了画在董明的手里，最后偷了出来是吗？”

“嗯……”女孩勉强点点头，又急着说：“但是他每次都还回去的，所以我才告诉他。”
“你就不担心他哪次失手么？”何守时觉得有必要点醒一下面前的糊涂丫头：“简直就是玩火，而且你的包庇和纵容是在害他。你明知他的目的是偷还提供作品信息给他，都可以认定你是同案犯了，你知道么？”
女孩惭愧的低头：“可是……他总是很痛苦的样子，问我的时候我不忍心不说……”
痛苦？那小子那点儿在痛苦?何守时真想翻白眼了。叹口气说：“算了，我说了不想过问这事，你自己想明白吧。”何守时拿起酒水单走出去，心里边骂：两杯水钱顶的上一包烟了，这应该算在信息费里面，回去一定得跟沙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