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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同人】清潭重逢

2023-11-21烟火林理洵陈青穗 来源:百合文库

【烟火同人】清潭重逢


注:①官方游戏背景设置在04年前后的山中小镇,但陈老师的结局属于我个人捏造。②本文仅代表个人观点,没有歧视任何群体的意思。用这个方言是因为作者知识稀缺,只知道这么点方言(卑微)。作者愿承担一切责任,所造成一切后果与拾英工作室无关。③改编自无数真实事件。
我叫林理洵,是一个警察。
今年是我进入警察行业的第十七年,相比刚毕业那会已经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也能以一个前辈的身份带新毕业的菜鸟出警。后生叫李为民,一米八几的高个,但性格腼腆,时常作出认真倾听的姿态。他谦虚的态度很让我满意,这段时间我竭尽全力教了他不少东西,也带他出过几次警。他逐渐对我佩服起来,把我当成师傅看待。
或许是因为我的特殊体质,到现在我也是一个很沉稳的人,从不像有的同事一样爱吹嘘自己以前遇到过的奇案大事。同事对我的评价是内向、不爱说话,甚至是阴沉。
我承认我对言语有着敬畏之心,因为我深谙祸从口出、言多必失的道理。那些亡灵的哭诉听起来和活人无异,所以有时我也分不清记忆里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我准备把很多秘密烂在肚子里,直到我也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烟火同人】清潭重逢


眼看着快年末了,加上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大案子,所里的气氛也倾向于活泼。李为民老家在外地,这几天他的心思明显往外飘,发着呆时不时傻笑起来,看样子是准备过年了。不能怪他,所里大多数人都心浮气躁,大家虽然干着特殊行业,说到底终究是血肉凡躯,怎么可能做到跳脱世俗之外。
眼看这一派祥和喜气,我的眼皮却突突直跳,心里也说不出的惆怅,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我的预感是正确的,除夕前一周的午夜时分,接警员接到了一个诡异的报警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在哭,在尖叫,还有一群男人嘿嘿的笑声。报警人身份未知,ta没有提供详细的地址信息,之后也没有再打来。接警员意识到这可能是一起恶性案件,本着负责的态度定位了电话所在地,清潭镇。
我本能觉得这可能是一通来自阴间的报警电话,报警人也许已经遭遇了不测。以前接警员也经常收到这种死者来电,就差指名道姓让我负责这个案子。
大半夜被电话从热乎的被窝里薅出来,李为民脸上写满了不情愿。还没等我开口教训他,他使劲甩了甩头,甩完已经换上了心甘情愿为人民服务的严肃表情。我满意地闭上嘴,一屁股坐进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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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载导航载着我们向清潭镇出发,路上倒没有什么怪事,这反而很奇怪。我以前出这种灵异类案件,出警路上不止一次遇到过死人拦车、黑鸟撞车之类的刺激事件,所以现在我都让别人开车,自己负责观察周围有没有能与案件联系起来的事物。
冬夜是死一样的寂静,不像夏夜有蝉鸣有蛙叫。天上没有星子,像一滩烂泥,汪着一弯尖刀样的白月。
既然没有异常,这很好,我也不是特别想和那种东西打交道,谁知道我遇到的会不会是恶灵。于是我把目光转向接警员发来的信息,电话是从一个名叫郝大仁的农民家的座机打来的,时间是零点整,总共持续了四十四秒。李为民嘀咕了一句“这年头还有人用座机啊”,我也感到蹊跷。清潭镇虽然经济不是很发达,但并非什么闭塞的落后山区,在互联网如此发达的时代,智能手机应该早已普及才是。这愈发坚定了我的想法,报案人可能已经遇害,我们来晚了。
清潭镇这个地方我来过很多次,我第一次出警就是在这,这是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我想起陈老师,想起那双温柔的紫眼睛,想起那端庄的仪态,干净的白衬衫和长长的蓝裙子。她一直是失踪人口,不知为何在我心里她早已明确了死亡,我下意识地认为她在花一样的年纪凋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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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潭镇和荒野一样静悄悄,连一声狗叫都没有。老旧的路灯伫立在路两旁,注视着我们两个人打着哈欠经过。十几年的时间清潭镇努力改变,想跟上时代大潮,只可惜它像是成年定型了的人,再怎么补充营养也没法完成从幼童到巨人的转变。
灯亮了,郝大仁披着大衣给我们开门。他年近五十,但贫穷和重体力活让他显老。他两鬓白了,笑起来满口黄牙,掩饰不了他的慌乱和颤抖的手。他的家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没什么正经的家具,老衣柜老床老桌子,看着全是上一辈留下来的陈设。
一双机警的小眼滴溜溜的转,他的嘴角狠狠地抽搐,挤出笑容:“哎呦,警察同志,俺家的座机早坏了——我没给它充钱,停机啦,怎么、怎么会自动报警呢您说是不是?”
我没有开口,还在思考。李为民觉得沉默太难堪,揣摩片刻,只得说:“你想清楚了,报假警可是犯法的……会不会是你家小孩调皮?”
他一拍脑门:“对,您说的对,肯定是那小崽子调皮!您等着,俺不揍死他俺不姓郝!”
他说起话来唾沫横飞,情绪激动,我皱着眉身体往后倾,李为民苦着脸用手背擦了擦脸,趁他回屋扭头往门外呸呸两声。
郝大仁的儿子,一个矮矮瘦瘦的男孩,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和裤子,我猜那是郝大仁的旧衣服。他浑身透出自卑,看得出来没少挨打,眼睛胆怯地扫了我们一眼,便低着头不敢看我们,我甚至没看清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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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话也没说,父亲已经把罪名安插在他头上,手舞足蹈像演滑稽戏的小丑,说着还从门后抄起棍子要打他。
李为民连忙阻止:“不能打人,不能打人。”
郝大仁有两幅面孔,对孩子是凶神恶煞,对我们是憨厚老实。他抬头时表情的转换比川剧变脸的速度还快,嬉笑:“警察同志,俺不是打人,是打娃儿。”
李为民还想和他讲理:“孩子也是人啊……”
我终于开口:“你家孩子多大了?”
郝大仁嘿嘿一笑,说了个数字:“十五。”
我问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孩子的妈妈呢?”
郝大仁眼睛转了转,很自然地答道:“娃他妈死得早,俺把他拉扯大的。”
我没有理睬他,径直走进屋里四下看了看。李为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习惯了我不和他打招呼就擅自行动,也跟了进来。
郝大仁不想我们进来,他急了,要拦我们:“哎呦,警察同志,俺这屋脏,怕您看了笑话。”
“座机呢?”我找了一个理由,“把你说的坏了的座机给我们看看。”
郝大仁被我支开了,我让李为民四处检查一下。
“师傅,我们这样不好吧?”李为民嘴上说着,已经走进屋里查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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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的是寻找能证明有一个女人生活过的痕迹,我想她一定刚遇害不久,甚至这件事可能昨天才发生。这么短的时间郝大仁来不及把一切处理干净,只要能找到证据证明他在说谎就能继续查下去。
我的目光落到衣柜上,打开,令我没想到的是里面藏了两个男孩,年纪不大,看着也就七八岁。
他们惊恐地看着我,像刚睁眼的猫崽一样不敢出声,连喵喵叫都不能。
“咦?”李为民掀开鼓起的被子,下面藏着一个男孩,比衣柜里的这两个稍大一点,也就十岁这样。
就在我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床底又钻出来一个男孩,十二岁这样,略活泼一些,一溜烟跑到他哥哥后面躲起来。
一,二,三,四,五。
李为民数了数,忍不住问我:“师傅,五胎什么时候开的?”
我板着脸:“闭嘴,咱又不是查超生的。”
郝大仁火急火燎赶回来,手里拿着个断了线的座机。看到一屋子的孩子,他连忙堆起笑:“警察同志,这几个都是邻居家的娃,他们有事要出远门,托俺照看一阵时间……”
“行了,我们不管这个。”
郝大仁顿时感恩戴德,朝我们不停鞠躬。
十二岁的那个男孩趁他爸背对着他,悄悄指了指后门。我领悟到什么,大步流星朝那走去。郝大仁像被踩了尾巴的狗跳起来,我没有理会他,直接推开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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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猪圈,但没有猪,只有一个被铁链栓住脖子的女人。她一条腿是残疾,或者说是畸形都可以,但她有一双混浊的紫眼睛,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小男孩,三四岁大那样。地上有一个破碗,碗里浆糊一样的面食,那似乎是她的饭碗。
她睡在一堆稻草上,墙上用血写着各种各样的话“手丆丬幺央”“手木心回豕”,之所以看不清是有人用白油漆把它糊过一遍。
见到受害人的时候,李为民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开了。零下几度的天,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破麻袋一样的衣服,不能完全把身体遮住。
“你不是说孩子的妈妈去世了吗?那这个女人是谁?”
我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冷眼看着郝大仁开始演戏。
郝大仁说,她叫张红英,脑子有病,十几年前来镇子上要饭。他大(方言指父亲)看她可怜,就收留了她。正好他没有老婆,看她长得还行,就和她领了证。
说到这,他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李为民眼睛红了,吼道:“那你也不能把她拴起来啊,她是人,你这是虐待!”
郝大仁还在笑:“警察同志,您不知道,她发疯起来会打人。俺没办法才拴的,俺家穷又没办法给她治病,只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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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打人你还让她带孩子?”
“唉,不是,她自己孩子她不打,只打我。”
我说了一句警察不该说的话:“她打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被称作张红英的疯女人用她的紫眼睛看着我,她表情无悲无喜,我试图向她问话,果然她什么也听不懂。
我一伸出手,她条件反射乖巧地把孩子递给我。我小心翼翼把孩子抱起来,小男孩睁开眼,也是一双紫眼睛,冲我笑了。
我蹲下来,打量她的眉眼,我相信如果陈老师还没有死,那她一定长这个样子。
不,我不愿意承认她就是陈老师。在我心里她已经遇害了,为什么她还活着。
她张开嘴,我惊讶地发现她嘴里只有几颗牙。
“这是怎么回事?”我愤怒地质问郝大仁。
“她发起疯来自己把牙磕掉了。”这是他的解释。“警察同志您要小心,这婆娘疯得很,别咬到您。”
我没有听他的,凑近她的耳朵轻轻唤道:“陈青穗?”
奇迹没有发生,她还是呆呆傻傻。
她疯了,因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关了十几年,是个人都会发疯。
我从未想过她还活着,是我放弃了她。因为我不是她的父亲也不是她的哥哥,我不会用一辈子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可能已经遇害了的人。所以她也放弃了自己,曾经的语文老师,曾经的报社记者,曾经无限的可能性,变成了如今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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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无尽的悲哀,也感到一丝庆幸。还好,我找到她了。
李为民看守着郝大仁,同时联系所里来人支援。我们逮捕郝大仁后还要处理好“张红英”和她的六个儿子。
我独自留在猪圈陪伴她,忽然间她开口了:“小同志,我一直在等你。”
但这短暂的一瞬好像确实是我的幻听,说完她马上又恢复了安静。我想她的嘴是没办法口齿清晰地说出这句话的,所以这句话究竟是谁说的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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