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日奇谈】隐龙-第七章

玉英犹豫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爹是水上人家出身，却很奇怪。水上人大多以船为家，终年在船上以打渔或运货维生，一家几口吃住全在船上。即便有的人家贫买不起船，也大都水性了得，在水边钓鱼捞虾，帮别家掌舵操帆，不难讨个生计。”
玄机子想起来到青浦墟前遇见的景象，便说：“我来时有看到艇家打捞溺死者，确实也看到尸体有老有少，看起来像是一家人的样子。”
玉英听了点点头，皱起眉头说：“嗯，那便是常见的在船上生活的一家人。可我爹却只在码头附近干苦力。和其他身高体壮的苦力相比，他本就显得身材瘦小，比别人少挣不少，而且还不愿意走船板装卸船上的货物，所以在岸上搬得再苦再累也比别的苦力少挣一大半。”
玉英平平无奇的诉苦意外地引起了玄机子兴趣，他好奇地问道：“一直都是这样？”
玉英缓缓地点了点头，回答：“自打我记事开始就是这样。更奇怪的是，他爹只在白天干活，总是天还没黑就早早回家锁好门。在江上起浓雾而不用干活的日子，他更是一步不出家门。连带着把我也关在家里发闷。”
“呵，这可有意思。”玄机子说完摇了一下手中的铜铃，却并不解释这话哪里有意思。
沉默了一小会，玉英开口问道：“对了，道长，端午快到了，你看过赛龙舟吗？”

玄机子不假思索地回答说：“当然看过了。虽然贫道每年端午大都待在不同的地方，但基本都有看到。而且同是赛龙舟，各地的习俗也有所不同呢。”
玉英哀怨地叹息一声，接着说：“是吗？我就从来没看过。我不但从出生就呆在青浦墟，而且明明河上的鼓声和呼号声，河边围观的欢呼声我家都听得见了，可无论怎么央求我爹，他都不许我出门去看赛龙舟，甚至那天连出门一步都不行。唉，要不是不懂种田，我爹早该改行当了佃户，搬到离河远远的农田去了。”
“真的吗？每年都是这样？”玄机子若有所思地追问确认。
玉英非常肯定地点头答复说：“真的。打我小时候起就没有例外。”
玄机子摇了一下手中铜铃，淡淡一笑询问道：“事情有意思了。贫道还有些问题想再打听一下，可以去见你爹一面吗？”
玉英瞪了玄机子一眼，嗔道：“你爱去去，我管得着吗？你到青浦墟的街上打听一下，谁都知道河妖人祭她爹是谁。”说完便一扭身子，背对玄机子，再也不理他了。
不管玉英不理不睬，玄机子还是有礼地稽首，辞别说：“姑娘说的有道理，贫道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