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轻小说】符斯特兰德札记第三十一回

2023-11-21原创轻小说符斯特兰德符斯特兰德札记来源:百合文库

第三十一回
噔噔噔噔噔——
卡罗尔早就预感到他们要来，现在终于听到这下楼梯的脚步声，心里反而有点舒服了。
不过这脚步的嘈杂程度表明，对面的人数似乎有点多啊？
“不过鱼人的杂兵而已。”卡罗尔自言自语到，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句话。以前四处逃窜漂泊的时候，像这种情况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但是这一次，他心里却异常忐忑。
是在客栈那一个月不到的悠闲日子过的散漫了吗？不见得，倒是这忐忑里似乎还包含着某种期待……?
卡罗尔甩了甩头，集中注意应对即将突入的鱼人。
“哐！哐哐！”卡罗尔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那些鱼人似乎根本不知道这门是可以通过扳动那个圆盘打开的，他们只想硬撞。
当然，这个防空洞一样的门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撞开的，随后鱼人们就改变了方法——当然不是去扳圆盘。
卡罗尔只听得几句闻所未闻的咏唱，便看见那门开始变形、像蜡一样融化，随后就是猛烈的水流喷射而来，像水刀切割板材一样把门切了开来。
他手指凭空一抓，划出一道耀眼的雷电轨迹，并瞬息间塑形为箭矢，魔力长弓凝结而出，“噌”的一声，发射出去。

这叫“雷箭震爆”，是少数不需要咏唱的魔法——卡罗尔基于魔力弓的招数都不需要咏唱。
那群鱼人刚刚破开门，就迎面接了这支雷箭，当箭矢触及到前面举着盾的重甲鱼人的时候，箭杆爆开，雷电迸裂而出，那举盾的鱼人，像弹簧一样挺直了身子倒了下去，在强大的电流中被烧成了焦炭。炫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声响也震得后面跟进的鱼人头晕目眩，接连摔倒在地上。
卡罗尔又补了几发风箭，将这些倒在地上的家伙牢牢钉在了那里。
“不过如……”卡罗尔还没说完，就见四个拎着细剑的鱼人飞扑而来，定睛仔细观察，他们胳膊上的鳞片没了一块。
卡罗尔自然不想要拼近身，一旦陷入近身战，很可能会被对方的数量拖死。然而现在这也是没办法，只得先试试将他们逼退：“Vorbòt dÌ Bîliš（放电准许）”
卡罗尔左手机地，从指间释放出层层电弧，整个前方扇状区域化作雷泽，只要出现导体，本接于地面的电弧就会像水蛭一样吸上去。
这四个手执细剑的鱼人也非等闲之辈，他们在空中身体一蜷，一翻，竟如同平移一般落于电弧范围之外！
“鱼人潜者。”卡罗尔举弓对敌，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对方说，“我来会会你们是否如传闻般强大。”

对方自也拉开了架势。
“ÇtÏme çtarkä Doñèr（雷威震音），Çtúrm dÌ Ç'chaÞèr（翠风影卷），Frëloç Çtúrm（飚风无隙）！！”卡罗尔三法连咏，只见他伴随着轰鸣的雷声消失，又忽然出现在每个鱼人潜者身后……竟有四个卡罗尔！！
眼见这些分身要开始放电，潜者们连忙使出对策：“ Mése åf Vãsèr（水流喷刀）”
那细剑蹭的一下长出能有原来两个长的水刃，这四人齐刷刷的使出回身斩，并且相互之间没有波及。
“卡罗尔”自然是被砍到了，然而这四体受到斩击时即化作蕴含着翠绿色魔力的龙卷，四团龙卷相互融合，在那四个鱼人之间合为一体，将他们卷入其中。
而真正的卡罗尔正浮在龙卷顶端。他搭弓射箭，一发饱含雷电力量的箭矢对着风暴眼中的鱼人射出。箭矢被风加速后十分之快，裹挟着万钧猛雷，一下使正中的鱼人潜者碾作粉末！
此时卡罗尔的最后一个魔法发动，屋子中的气流似乎乱了套，把剩下那已经完全麻痹的三个鱼人带着四周的残骸和废墟猛地砸进墙内。
听见肢体撕裂的声音后，卡罗尔就放心了。

“嗯……没想到他们还学会正常的魔法了。”卡罗尔回忆着刚才鱼人们的咏唱，在语法上和自己一模一样。他轻轻落在地上：“......但是，不过如此。”
他又看了看手掌，直觉视角变暗，不过这没什么，这些消耗能打倒他们并不赔。
然而这鱼人的兵力远在卡罗尔预料之上，他听见了更沉重的脚步声。
从门外出现了，是整整一队八个那丧尸一样的超重甲兵，和一位控制他们的鱼人施法者。
“呸！”卡罗尔吐了口吐沫，“车轮战是吗？”
——在另一边——
稻叶和小黑已到了艾芬斯托克城上。
“不小的破坏”稻叶看了看脚下破损严重，碎如齑粉的城墙：“果然是邪神术，不是正常的魔法。”
“嘻嘻......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小黑吐着舌头，调皮地笑着。
“明知故问！”稻叶拍了拍小黑的头，“我已经知道卡罗尔在哪了，你去找叉子，他那边好像有点小问题。”
“叉子?”小黑两眼看天，故作沉思状，“啊！那个看上去不太对的家伙！”
“不太对?”稻叶觉着这形容意外的还挺精确。
“那，人家走了哦~”小黑化作黑气，朝着鱼人的大本营去了。

“......见好就收。”稻叶化作寒鸦，朝着大门洞开的地下入口飞去。
那地下入口那里还有几个重甲鱼人在外面看守着，他们用那种鱼人的土语交谈着。没人听得懂这种语言，因为它一句话只有一个字，就根本不断开，只靠声音的响度和音色的变化来表达意思。
而稻叶化作寒鸦，正在一个破损的房头上面盯着他们。
上好的工具。他可不会硬碰硬，何不操控这些精神力量孱弱空虚的家伙，让它们自相残杀？他冷笑着，可惜鸟类笑不出来。
他用一侧猩红的鸟瞳注视着其中一个强壮的重甲鱼人，瞳孔散着荧荧冷光。
“一，二......”眼中的大高个“扑通”一声，以头抢地。
其他的几个，在它们疑惑之时，如法炮制。
他落在其中一个鱼人头上，那重甲鱼人缓缓站了起来，就像是没事人一样，顶着稻叶往楼梯下走。
——回到卡罗尔那边——
战斗已经进行了有一段时间。方才的重甲鱼人与它们的“施法者”，卡罗尔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及不凡的射术，第一时间就把躲在后面自认为安全的施法者一箭穿颅，失去了能变得大幅度敏捷的“爆甲”技能，其余的重甲兵成了硬一点的靶子，很快就被解决掉了。但是再厉害的枪没有子弹也和烧火棍没什么区别。而卡罗尔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他陷入疲劳，施法能力见底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会这样，他所期待的也正是这个，刚刚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存在，他早就心痒痒想试一试了。
此时，稻叶已经在卡罗尔所在的这个“实验室”的门口了，还放倒了几个准备进入房间攻击卡罗尔的鱼人。
一声脆响，让稻叶心中一惊：没想到卡罗尔这么快就用上了这招，按理讲他应该还远远未到极限啊？
他扑腾翅膀冲入房间——肉眼可见的极浓魔力如同盘云一般缠绕着室内的空气，屋内的照明系统早已瘫痪，只剩下巨量魔力迸裂发光、拉出电弧，它们扭曲着，互相缠绕着......“云层”中不时迸发出高亮的射光，他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了几个字——雷暴将至。
他如同闪电一般飞至那个本应浮在透明石棺中的“人形”面前，他当然清楚，那浓烈的魔力就是从她身上喷发出来的。
这，就是魔能精灵。
虽只是幼女体型，但压迫力堪比舰队！
“能听见我说话吗？”稻叶虽然变回了人的样子，但似乎没受到影响，低头看着那魔能精灵的脸。
而回应他的只有从进屋开始到现在一直回荡着的鱼人兵们恐惧的哀嚎。
此时，鱼人们更多的增援已经到达，这其中有大量的潜者，显然是知道情报，有备而来。

她没有理会稻叶，或者说她什么动作都没有，那几个准备施法的潜者就像玻璃一样碎了。
而后，突然发出耀眼闪光，同时一下移到鱼人们跟前，只挥一挥手，那些鱼人们便七窍流血，如同臣服一般跪在了她面前。
“果然如此......”稻叶摇了摇头，余光瞥见盘腿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卡罗尔，走了过去。
“稻叶......?”卡罗尔艰难的抬起头，“你……你怎么来了……这不……”他又是几大口粗气，期间不断有微小的电弧在他身边出现。
稻叶伸过手，扶起卡罗尔：“这不合理。”
卡罗尔无力地靠着墙，他想要说什么，却被一口接一口喘着的大气堵着，根本说不出来。
“......以你的能力，不足以解开所有封印。”稻叶对耷拉着脑袋的卡罗尔说：“......缺少了一个......增幅装置。同时，它也是最后的......‘钥匙’。”
“你……呼……告诉我，要怎么做……”卡罗尔似乎连说话都成了体力活。
“......剩下的，就交给我罢。”他掏出一块八棱柱像月饼似的柱体，也看不出是石头还是金属，“至少你证明了他们的存在。......那个‘赌约’，你赢了。”

就在卡罗尔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个奇怪的家伙有赌约的时候，稻叶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东西，口中念念有词。
房间中的魔力陡然向那魔能精灵倒流，如同黑洞撕裂星云一般。她突然用胳膊紧紧抱住头，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回响在变成废墟的地下实验室。
——与此同时，鱼人大本营——
叉子头非常痛，他觉得自己似乎是醒着的，但好像又感觉马上就要死去，体感很冷，身体上所有肌肉如同严重拉伤一般疼痛，甚至一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看到很多鱼人，很多很多，自己好像被人拖着从他们中间过去，被架到一个大架子上。
这是……这是……
这是断头台！
他似乎一下惊醒，但是被按着，抬起头又被人按下去，只能用一点余光看着塞涅博站在前面的眉飞色舞的演讲，讲的什么，既听不清，也听不懂。没精神一会，视角就又暗了过去。
小黑此时正半蹲在一个视野较好的高台上察看着地形，思考撤退路线。一边身首分离的鱼人哨兵还在不停抽搐着，品红色的血液在地上慢慢扩散，直至她的长靴下。

这次她倒是没直接冲入鱼人堆里，如果按照她习惯的——或者说喜欢的战术的话，本该是那样。
“唔唔......救人呐......没怎么做过呢......”她噘着嘴，小声嘀咕道。
她至今为止都是单独行动，或者配合稻叶打前锋。而这次，不仅要歼灭数以百计的敌人，更重要的是带着叉子全身而退，她自己还好说——但叉子可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毕竟是人类。
就这看的一会，她就注意到了塞涅博。这家伙在上面眉飞色舞的讲，鱼人那套语言诞生于孤岛滩涂，独立于符斯特兰德的其他语言单独产生、演化，若是那个稻叶，兴许还能挺听个大概；小黑只是觉得他们像是喉咙里一口粘痰没吐出去，在呼噜呼噜的往出呕。
目光往更远处移，她便注意到了那个断头台，这时叉子正好一抬头，被她看见了。
小黑心中暗喜，虽说那个穿着厚铁铠甲的怪家伙马上就要被砍头了，但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不错，虽说鱼人的高级战力很多都在场，但是对她来说需要注意的只有塞涅博。
她想解决了断头台附近那几个看押的家伙后就拎起叉子就跑，塞涅博离他也不是那么近。当然小黑也知道，可不是那么容易跑掉的。

不过，杀戮的话，多一点不是更好吗？
少女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冲断头台。
另一边，那些押解的鱼人正在给断头台的轴承上劲，可能他们也对这锈蚀卷刃的铡刀刀片没什么信心吧。这咯吱咯吱的声音让叉子又精神了，但是变精神也没什么用，在劫难逃。
“我一个臭学生，能这么大阵仗，呵呵。”
旁边那几个鱼人也不知是听没听懂叉子说话，只是互相看看，又继续紧盯着叉子。
叉子这边已经在伸好脖子等死，他觉着反正是也跑不掉。
在他准备闭上双眼，接受“命运”的最后一刻，仿佛看见了一个漆黑的死神。
兴许这下死掉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他没看得太清，只是觉得这“死神”有些娇小，而且也不带镰刀，反倒是“指甲”有些长......
叉子其实没感觉错，只不过，这“死神”带来的并不是他的死亡。
她一下就削飞了叉子四周和后面上轴承的几个鱼人脑袋，它们剩下的身体如同喷泉一般迸射着异色的血液，抽搐地倒在地上。
鱼人们对断头台自以为是的改进，此时却救了叉子的命——它们把原来损坏的击锤用木板修复了，使得必须用力敲击一旁的拉杆才能让刀刃落下。

而此时，断头台上已经没有长着鳞片的家伙了。
离断头台最近的鱼人兵反应迅速，马上冲上前来，对抗眼前飞舞着的身影。与叉子的狂轰滥炸不同，“死神”是为了夺命而存在的。他看着她用那闪着寒光的“指甲”精确地划过鱼人兵没有铠甲鳞片保护的每一处肉体，仿佛割断了木偶上的提线——木偶们轻则断了线一般倒在地上，重则四分五裂，残肢断臂飞溅。那些笨重的士兵甚至没有触及她分毫，而有能力攻击到她的施法者们，有的连嘴都没有张开便被砍掉了半个脑壳。
那是……叉子觉得这个“死神”自己好像见过，但头疼又让他一下子想不起是哪里……啊，什么死神啊，她叫黑泽尔，是稻叶一口一个小黑的女孩子。
她来干什么？救我吗？是稻叶指派的？叉子这样想着，但是他又耻于被一个看上去是小女生的人“拯救”，还是气不过，想要做点什么。
眼看少女正狂笑着，拎着一只被削掉下巴的施法者做肉盾抵挡不远处的投矛手。他尝试思考，但剧烈的头疼却马上袭来，眼睛好像马上就又要冒出去，他又一次挺不住，昏了过去。
然而，叉子在自己的视角下是昏迷了，在旁人看来他却直直楞楞的要往起站，连压在脖子上的金属条也自动打了开，只见他嘴里碎碎念着：“无限扩张……消除未知……无限扩张……”

不知是哪里的鱼人注意到了叉子的异常，一支沉重的长矛突然朝着控制闸刀的拉杆飞来！
小黑显然是注意到了叉子的危机，将手上半死的施法者朝着长矛掷去，浑然不顾向自己袭来的箭矢。
却还是慢了一步，被掷出的倒霉蛋擦着长矛飞过，脑袋撞在石头上成了果酱。而长矛也顺利砸中了拉杆，伴随“咔嚓”一声，百斤重的铁刃向着叉子落下——
然而，这铁片却在离叉子几毫米的地方猛的停下了，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拿捏一般。
刚刚小黑冲入鱼人群中进行那些攻击和破坏，塞涅博都看在眼里。他觉得有叉子这个人质，加上那几个“有头有脸”的家伙拦住小黑是轻而易举。但是现在有了新的变数，他不知道小黑用了什么阴谋诡计，让叉子也加入了战场。他承认，他轻敌了。
“无限扩张！消除未知！！”叉子的声音也在刀头停止的刹那骤然增大，把这两段话喊了出来。
“蹭！”，那把一直以来叉子拿着的大砍刀像龙鱼那样贴着地面向他手边“游”去。
塞涅博周身水雾萦绕，一个闪身腾空冲向拄着刀的叉子。
叉子一捅，把刀尖插到那断头台那刚刚落下的铡刀里。紧接着双手握刀，口中爆发怒吼，把那巨大的铡刀如同插在火钳上面的碳块那样，被甩向了塞涅博！

按理说，叉子不可能拥有那么大力气，他身上的动力装甲能量早已用尽，那把有点年头的砍刀也不应该那么结实——总之，这一切根本就不合理！
空中的塞涅博也是出乎意料，连忙身体环抱，踩空后翻。这样的紧急规避让他掉到了这个三四米的土石台子下面的地上。
塞涅博双脚着地，眼前便是那漆黑的少女。她清理完了弓箭手，正悠闲地拔着几支刺入身体的箭矢。
两人同时四目相对，而她仿佛看见了最重的头奖，狞笑起来。
小黑瞬步上前，挥动一手钢爪侧击，意图佯攻，一手钢爪从下往上勾拳。但塞涅博并没有中招，他一手阻截佯攻同时用指爪向下迎击拦截，用力弹开了她的攻击。她左手又是对塞涅博眼睛一下，但是被这鱼人后仰躲开，接下来是右手自斜下的拍击，却又被塞涅博以相似的方式化解并接上一击前刺，少女一下臂锤使这一击偏离，正当她想利用速度优势进行如同暴雨一般的爪击时，塞涅博却直接雾化规避了所有的攻击。
塞涅博喊了一句什么，便高高飞起脱离了战斗。紧接着海量鱼人前赴后继的拥向小黑身边，这可是人家的主场，有多少兵力都实属正常。
数量压制人海战术，这可不是一般的物理攻击就能敌的过的了！

就在此时，那铡刀忽然从空中降下，抬头一看，站在台子上的叉子正拿着他那把大砍刀，那刃尖正指着插在地上那块厚重的铁片。他抬起砍刀，铡刀便跟着悬浮而起，落下，铡刀又重重落下，似乎砍刀与铡刀之间有个无法感知且客观存在的物体连接，就像剁饺子馅一样，把那些鱼人劈的稀碎！
小黑也快速做出反应，她周身散布黑雾，隐于其中，“唬——”的一下腾入空中。那些鱼人一接触到这黑雾，身上的鳞片便倒立而起，随后浑身脱力，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塞涅博先一步到达叉子身边，连续几句快速咏唱，正要施法，小黑黑雾袭来，塞涅博连忙变化身形，也化作白雾凌空而起，躲掉小黑的袭击。
而小黑又追，两团雾气就这么在半空中扭打了起来，它们翻腾、对撞、相互侵蚀。一开始是势均力敌，然而只几分钟，那团黑色的就落了下风，一下被打落在地。这便让塞涅博抓住机会，一手指爪延伸合并，另一手拎着他的铁杖，在空中凝聚身型，如同鹰扑猎物一般，径直俯冲向地——
小黑哪吃这个，只见黑雾笼罩在叉子身上，而后化作几股分开，使塞涅博攻击打空。再一看叉子，人早已不在原处。
塞涅博连忙去追，其实这不是他想，只是刚才演讲中可是许下了承诺，要把叉子这个“违背神意者”在今日至于死地。无论如何，作为鱼人大贡他必须去追。

然而没追多远，塞涅博似乎被人怼了一拳肚子，猛的停住，单膝跪地。
他怒目而视，抬头便见一只寒鸦，那血红色的眸子正死死盯着他。
“你！”塞涅博十分愤怒，破口大骂，“他奶奶的，坏了我的好事！！！”
他怒不可遏，一下把那铁杖如同标枪一样射了出去，要去扎那寒鸦。
命中了，可是只有几片羽毛。
——艾芬斯托克城外——
“嘭！”小黑解除了魔法，一下跪倒在地上，吐着舌头，大口喘着气。
稻叶挎着卡罗尔正倚靠在她身旁的一棵树边。
“......这个家伙，好重！！”小黑指着地上趴着昏迷的叉子，“本来就那么胖，还穿那么多铠甲！！”
“......救回来就好......不，应该是，活着救回来就好。”稻叶扶了扶卡罗尔，“......赶紧回吧，他看起来情况也不是那么好。”
卡罗尔比了个大拇指，他看起来也不太好。
“——哦哦！你就是小黑吧！”一个不认识的女声传来，“真可爱呢～”
少女循着声音一看，眼前正是方才那狂暴的魔能精灵，不过已经恢复了理智，也好好穿上衣服了。翠绿的虹膜中似乎还有一点五角星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