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禹】【朱光宝气】

不上升真人,文笔一般,可能会OOC。
张泽禹十五岁那年,爸爸妈妈就离婚了,妈妈获得了他的抚养权。
妈妈在一家大型连锁商场做总经理,两个人的生活也不算困难。
这天妈妈要参加公司的重要会议,需要出差好几天,张泽禹想反正家里也没人,放学后就和同学多玩了一会儿。
回家的时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家住的偏僻,夜色又有些恐怖,张泽禹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往前走,等走到滨河路中段的时候,忽然呼吸一滞。
柳树长得很茂密的滨河路上灯光昏暗,即便是白天也几乎看不到什么车和人。
有一个人躺在前面的人行道上。
也许是醉倒在这里的酒鬼。
这条路总会时不时地有人喝醉倒在路边,几年前的一个冬天,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在这里醉倒,雪地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人们发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冻成了一块冰雕。
张泽禹的心砰砰直跳,小心翼翼的,想从那人身边绕过去。

我靠!张泽禹吓得一哆嗦,低头一看,发现那人紧紧攥住了他的脚腕。
张泽禹踢了踢腿,没甩掉。
关键是这还不能用太大力,用太大力又怕把这人给踢坏了。
张泽禹站在那儿,鸡皮疙瘩抖了一地,正当他准备一不做二不休踢他一脚准备自己跑路时,那个人缓缓的,把头抬了起来。
月光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张泽禹不由得愣住了。
“帮个忙,帮个忙……”
“什么?”张泽禹见那人好像有求于自己,心里的恐惧也消失了大半,低下头问道。
“我疼……我疼……”
这什么情况,不是酒鬼?可是我没手机,这附近也没电话亭,叫不了救护车啊。
“兄弟你能坚持一下吗?我这会儿没手机,打不了电话。你这样,我先……哎哎哎……”
张泽禹正想着解决方法,却看见那人晃晃悠悠自己站起来了。
“你这……”
张泽禹一脸懵逼,就这么看着他站起来。

比自己高半头。
“你还好吧?”张泽禹试试摸摸的问了那人一句,“能回家不?你看我回家晚了,我妈肯定说我……哎呀哎呀……”
那人看了他一眼,直勾勾的倒在了张泽禹身上。
张泽禹:“……”
“喂,兄弟,能听见不?兄弟?咱有事儿好商量,站直立正,大老爷们不往人身上倒啊兄弟,兄弟?”
完了完了,真赖自己身上了。
但是把他扔在这儿,会冻死的吧?
艹,算自己倒霉行了吧。张泽禹暗自骂了一句,把那人右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看起来精瘦精瘦的怎么扛起来这么沉啊,这是人类该有的密度吗?这人要是哪天掉河里肯定漂都漂不起来,直接沉底。
张泽禹这么想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实在太累了,就坐在道牙上歇了一会儿。
突然,肩上的手动了一下。
张泽禹大喜过望:“还好吗?你还好吗?”

那人慢慢地抬起头,看了看张泽禹,双眼炯炯有神,把胳膊从张泽禹肩上拿走后说:“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炯炯有神的眼睛让张泽禹有种很奇异的感觉,他觉得这人的伤好像不是那么严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人醒了,自己也可以赶紧回家了。
“你没事了就好,我先回家了啊。”张泽禹站起来就要走。
“等一下。”那人叫住了张泽禹。
“?”
“我叫朱志鑫。”
张泽禹愣了一下:“啊,哦哦。”哦完转身就要走。
什么鬼?被救的人看见救人的人不应该先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再自我介绍吗?
心里的那种奇异感越来越明显,张泽禹甚至觉得有些不安。
张泽禹飞快的走掉了,没有回一下头。
所以他不知道,那个叫朱志鑫的人,在夜色的遮蔽下,盯着他快速离去的背影,略显扭曲地笑了一下。
宝贝,别那么着急跑啊。

你还不知道我爱你呢。
张泽禹逃也似的回了家,打开灯,鞋都没脱直接躺在了床上,把手机从枕头下摸出来查看消息。
张极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
“小宝,到家了吗?”
“小宝,你到家了吗?”
……
每隔十几分钟就发一条。
张泽禹笑了笑。
“到家了。”
张极秒回:“到家了就好。”
见张极这么关心自己,张泽禹有些感动,正想着怎么回张极,就看见张极发了一条:“周六有空吗?"
张泽禹想了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就说:“有啊。”
“我爸给了我两张水族馆的门票,我寻思着阿姨又不在家,不如带你玩玩去?”
张泽禹一听这事儿来劲了:“行啊,我正愁没地儿去呢。"
张极发了一个OK的手势。
张泽禹不想吃饭,手机黑屏望着天花板出神。

他和张极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遇见的。
是今年的暑假的一天,张泽禹和童禹坤一起去吃一家自助烤肉火锅店,到地方了发现人家没开门,两个人也不想就这么回去,左看右看发现了一家装修风格很干净,完全长在了童禹坤审美点上的奶茶店,两个人就进去了。
进去才发现这家店还挺大,上下两层,沙发休闲椅什么的错落有致,木质地板,装满了书的一排书架,姿态曼妙的绿色盆栽。
来这儿玩的都是一些小年轻,男男女女,打扮的都很······嗯,开放。
柜台上没站人,两个人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过来,张泽禹就朝里面喊了一声:“嘿~~有没有人啊?”
静默了十几秒,柜台后面没人出来,上面的那层楼却下来一个。
那人又高又瘦,穿着天蓝色衬衫,脚上穿着拖鞋,耳机挂脖子上慢悠悠的下来了。
这哥们儿刚刚是开黑去了吧。张泽禹心里想着。
“要点儿什么?”

那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苏且沉稳。
“一大杯芋泥波波,少糖,常温。”
“好。”那人往小本子上记着,记完问童禹坤:“你呢?”
“跟他一样。”
“好的,还要别的吗?"
‘‘不了。’’
本来张泽禹跟张极的缘分就该到此为止了,可谁知道那天晚上他又遇见了张极。
童禹坤张泽禹他俩到下午就分开了,张泽禹去商场看了一下,得知妈妈又要加班,就回家了。
唉,又是自己一个人。
张泽禹一路走一路踢着小石子儿,慢慢地天色暗下来了。
‘‘张极,我喜欢你!”
声音很大,张泽禹听得清清楚楚,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今天奶茶店里的那个男生正翻越护栏往自己这里跑。
喔,他叫张极啊。
张泽禹跟个二愣子似的杵在那儿看热闹。
一阵疾风吹过,那个身影就来到了眼前。张泽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猛地一拉。

“快快快掩护我!”
张泽禹被张极扯到路边公园小树林里的一棵树后面晃了几下,然后,张极一把就把张泽禹推了出去,张泽禹胸口“咚”的一声,刚好撞上了一个女生的头。
张泽禹呆住了。
那女生连连道歉,往张泽禹身后看了好几眼,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张泽禹一头乱麻。
张极见那女生走远了,才狗狗祟祟地从后面出来,一手拍在了张泽禹肩膀上:“谢谢啊。"
张泽禹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不是今天下午那个那个那个······”
“我叫张泽禹,不客气,再见。”张泽禹很快地说完,身体转过去就要走。
张极见张泽禹要走,赶紧拽住了他的手腕:“等一下,先别走。”张泽禹看了一眼被张极抓住的手腕,又看了一眼张极,语气略有些不爽:“干嘛?”
张极‘‘啊呵呵呵”尬笑了几声,松了手说:“我觉得吧,相逢便是缘,你看咱俩一天遇见两次,这缘分多深啊你说是吧。”

张泽禹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我去,这位哥们儿,今天中午看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还挺高冷的吗?怎么几个小时没见,就好像有那个社交牛逼症了?
张极见张泽禹不动声色,自觉地打开了手机:“你扫我吧。”
张泽禹见他都把手机送自己眼前了,也不好意思拒绝,就加了他。
“我叫张极。”张极见张泽禹加了他说道。
“嗯我知道。”
“你知道?"
“刚刚那个女生······的时候,听到了,她,嗯······声音很大。”张泽禹抬头,示意马路对面。
张极又“啊呵呵呵”尬笑了几声,说:“你是要回家吗?”
“是的。”
那天晚上是张极送张泽禹回家的。
虽然张泽禹知道让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送自己回家有些不妥,但他那时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很想有人陪自己回家。
再后来,张极的奶茶店因为某些原因,搬到了张泽禹家小区北面。二楼变成了一家小型网吧,一楼还是做奶茶。位置偏僻,不过生意还算不错。

不跟张泽禹学校顺路,但离张泽禹家近,自从张泽禹知道迁店这事儿后,每到双休日,节假日张泽禹不想回家或者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就到这里找张极玩。
相处两个月下来,张泽禹发现张极这人儿是真的热情,就比如:
张泽禹刚进店门,张极就跟哈士奇似的“蹭”地一下蹿出来问他喝点啥玩什么。
张泽禹要是哪次不想来没来,张极就一个电话打过去问候,很多时候张泽禹妈妈不在,张极还会买点饭给张泽禹送过去。
张泽禹会一边吃一边感叹:“以后谁要是跟你在一起了肯定享受得很,你照顾人太周到啦。”
张极会笑,一边看着张泽禹一边傻傻的笑。
张极觉得张泽禹吃饭的时候,说话的时候,笑的时候都可爱极了。他一般不叫人小名,但是一见张泽禹,“小宝”这个称呼就会不受他控制的脱口而出。和家人一起出去玩,张极总想带着张泽禹一起,有时候,张极真觉得自己是不是脑仁儿哪儿出了什么问题。

父母离异对张泽禹来说影响其实并不是很大,他只是会在妈妈加班,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会感到孤独,幸运的是,自从奶茶店迁店之后,这种孤独感很大程度被张极抹掉了。
童禹坤也经常约张泽禹出来玩,但他成绩好,被选中提前参加高考,他得备考。
张极就不一样了, 张极大张泽禹三岁,家里“有矿”,他开这家奶茶店仅仅是因为大二刚开学打了人,一怒之下办了一年的休学,在家里太无聊开的。
张泽禹很感激张极,也很依赖张极,在没有人陪伴的时光里,张极给了他许多的安全感。
张极觉得自己把张泽禹当成了弟弟,但其实他的那些好兄弟都看得出来,张极只要一和张泽禹待在一起,整个人都会变得很不对劲。
张泽禹以为自己把张极当成了哥哥,但其实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他们两个之间好像连接着一些莫名的情愫。
这是张泽禹第一次被张极邀请出来玩。
有点期待。

张泽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没有调闹钟。
于是第二天,他迟到了个彻彻底底。
张泽禹赶忙给老师发消息解释原因,慌慌张张的抓起书包就出门了,手机顺手揣进了口袋里。
缺了两节课,肯定得补回来。
于是张泽禹很光荣的被留堂了。
怕有人发消息或者打电话,张泽禹把手机关机了。
出学校的时候太阳已经不见了,天空不是很干净,看起来要下雨。
“今天有点晚了啊,老师送你回家吧。”老师和张泽禹一起出来,看着天说。
“不了不了老师,我打出租车回去。”张泽禹连连摆手,拒绝了几次,老师见张泽禹态度坚决,就先离开了。
张泽禹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风越来越大,却没见一辆出租车。
啧,草率了,这时候学校里的人早走光了,出租车都不会往人这么少的地方开的。
张泽禹拔腿跑起来。
跑了一会儿,天就彻底黑了。

张泽禹一路跑一路观察看有没有出租车,有倒是有,不过下雨前都是拉客的高峰期,车里都是人,有空座的很少,就算有,也不顺路。
太狼狈了太狼狈了,张泽禹想,像自己这么帅的人在雨中奔跑,实在是有失脸面。
麻了,彻底麻了。
张泽禹不跑了,开始不慌不忙地走,听天由命。
又到了昨天的那条路,张泽禹心里发怵,本能地想绕路走。
黑云已经压下来了,应该过不了半个小时就会下雨。
这条路最近。
张泽禹跑起来。
到中段的时候有些累了,张泽禹开始走。
然后来了一辆出租车。
张泽禹:“······”你丫的来得可真是时候。
那辆出租车速度减慢,想在张泽禹身边停下来,张泽禹不去看它,继续往前走,呵呵,再走五分钟我就到家了,谁还坐你那破车。
直觉告诉张泽禹那车还没走,张泽禹就回头看了一眼。

!!!
我丢怎么有三个黑西装壮汉啊?
那三个黑西装看见张泽禹回头了,一起动身开始追,默契满分。
张泽禹反应极快,几乎在那三个壮汉动身的同时撒腿就跑,知道自己跑不过那三个黑西装, 机智的他横冲直撞的跑进了路边的小树林里。
黑西装也闯了进来,开始上下寻找,地毯式搜索。
张泽禹慌的一批,顺着一棵看起来挺高的树刷刷地就爬了上去。
救命救命报警报警快快快,张泽禹拿出手机想打电话,发现手机被自己关机了。
快呀快呀快呀······
手机开机,张泽禹正打算拨号,突然看见有一个黑西装走到了这棵树下,公园的树再高能有多高呢,张泽禹脚尖离那个黑西装的头只有不到三米的高度,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打电话给警察,要是声音被听见他们杀人灭口怎么办?不行,还不能报警。
张泽禹向张极求助,不知道怎么,张泽禹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张极的脸。

“救命啊张极。”
张泽禹还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张极收到消息,瞬间面色惨白:“在哪儿?”
“滨河路中段,公园。他们有三个人。”
“我马上过去。”
张极情急之下叫了几个正在网吧开黑的兄弟,大脑一片混乱,连报警都忘了,摩托车一蹬,就往张泽禹那里赶。
小宝,坚持住,小宝,别出事······
得到张极回复的张泽禹死死盯着下面的人,那人在下面摸索,就是不走。
张泽禹手心开始冒汗,这人要是抬一下头自己可就玩完了,得想办法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张泽禹把手腕上的转运珠解下来,向左用力一扔。
左下方树丛里发出一阵沙沙的响声,黑西装被成功吸引了过去。
张泽禹心里暗喜,探头往后面看了眼。
Surprise,他和另一个黑西装对视了。
“树上!”
张泽禹的冷汗霎那间就流下来了,他呆呆的看着其中一个人正在往上爬,猛地反应过来,又往上爬了一段。

应该不是害命,张泽禹想。
“别动,再动我跳下去了!”张泽禹往右边细小的枝桠上挪了挪。
黑西装果然被吼住了,没有再往上爬。
“你下去。”张泽禹说。
黑西装再次妥协,慢慢的往后退。
正在张泽禹略微松了一口气时,黑西装又开始往上爬,这次爬得更快了。
“诶诶,你再爬我真跳了啊。”张泽禹一边说一边往右边挪,现在他已经脱离了主树干,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这根不粗的枝桠上。
张泽禹往下看了看,他娘的,刚刚被他耍的那个黑西装正在下面站着呢。
“你觉得你能接住我?呵呵。”
张泽禹挑了个方向,纵身一跳,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张泽禹:“······”
黑西装:“······”
张泽禹伸脖子伸腿扑腾起来,把黑西装大哥整蒙了,手一松,张泽禹就着地了。
张泽禹不敢回头,一落地就往外跑,刚跑到人行道上,身后一股大力拉住了他的书包。紧接着,口鼻被捂住了。

张泽禹看见一群人正往这里赶来,挣扎了一会儿,昏睡过去了。
头好痛啊。
张泽禹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灯光昏黄,他眼睛看东西还不是太清,只知道地上和椅子上还分别有一个人。
张泽禹摇了摇头,试着站起来,发现双手被绑起来了。
“宝贝,你醒了?”
张泽禹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
是周三晚上那个人,叫叫······叫啥来着?朱啥来着?
“宝贝,还记得我叫什么吗?”朱志鑫笑着说,他就是椅子上坐的那个人。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响起,张极醒了。
“张极你也······呃啊!”张泽禹话没说完就被朱志鑫钳住下巴强行把头扭了过来,朱志鑫笑着说:“宝贝,怎么这么没礼貌啊,不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我问,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朱志鑫的笑稍微有点恐怖,但张泽禹还是咬着牙说道:“你干什么!我救了你!”

谁知朱志鑫又笑了起来,他松开张泽禹说道:“救我?宝贝,你不记得了吗?你既没有送我去医院也没有送我回家,连伤口都没有检查一下,怎么能说救了我呢?”
张泽禹半跪在地上,下巴被拧得生疼,说不出话。
“好吧,我最后重复一次,我叫,朱,志,鑫,宝贝,记住了吗?”
“宝贝,我很爱你,你和我在一起吧。”朱志鑫说着,一边抽出一把匕首,一边紧紧抓住了张泽禹被束缚的双手。
“你你干什么,别碰我!”张泽禹挣扎着想要起身。旁边张极也慌了:"小宝快跑,他是个变态!”
朱志鑫不理睬张极,“呲啦”一声划开了张泽禹手上的绳子,按住张泽禹的后颈把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
“你特么给我滚!”张泽禹一拳打在了朱志鑫肚子上,朱志鑫吃痛,张泽禹趁机摆脱了他的控制,来到了张极这边。
“张极别怕,我来给你松绳子。”张泽禹手脚都在颤抖,张极突然喊了句:“后面!”

嘶——头皮一阵刺痛,疼得张泽禹不住吸气,朱志鑫扯住了他的头发,“扑通”,张泽禹被朱志鑫摔到了地板上。
朱志鑫按住张泽禹,张泽禹一拳砸在了朱志鑫脸上。
“宝贝怎么这么不乖啊?”
朱志鑫还是笑嘻嘻的表情,扯住张泽禹,又把他的双手捆了起来,匕首横在张泽禹脖子上,张泽禹不敢动了。
匕首慢慢地,随着朱志鑫的手游走,把张极的喊叫置若罔闻。
“这是下颚线······这是喉结······”
朱志鑫近乎痴迷的盯着张泽禹脖颈处的线条,刀刃若有若无的在上面触碰。
张泽禹挺直了脖子不敢动一下,恐惧感越来越强烈。
直到刀刃来到了锁骨处,张泽禹绷不住了,眼泪慢慢濡湿了眼眶。
“朱志鑫,你冷静一下,你冷静一下······你别,别······”
“别怎么样?嗯?宝贝身材这么好,不能让我看一下吗?”

刀刃又往下移了一点,张泽禹认命一般闭上了眼,两滴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匕首被拿走了。
张泽禹听见朱志鑫说:“算了,天冷,还是先不看了。”
张泽禹不肯睁眼。
“宝贝这么讨厌我,都不肯看我一眼的啊,宝贝不怕我伤心吗?”
伤你妈的心,你个死变态。张泽禹心里暗骂。
“那好吧,我去找宝贝的好朋友了哦,宝贝可不要吃醋啊。”朱志鑫真的起身了,张泽禹心下一惊,如果张极激怒他的话,说不定会死在这里!
朱志鑫回头,看见张极正在用绳子摩擦墙棱。
“我警告你!我兄弟已经报警了!”张极停下来说道。
“哎呦,我好害怕哦~”朱志鑫一脸不屑,薅起张极茂密的头发,狠狠地朝他的肚子打了两拳,朱志鑫把张极踹倒在地板上,一边踢一边说:“你是什么东西?跟我抢人?啊?”
张极全身都疼,疼得想把身体蜷缩起来。

张泽禹眼睁睁看着张极的脸色变得惨白,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扎着自己,再这么下去,张极会被打死的。
他看着朱志鑫,红着眼眶央求道:“求求你了,你别打他了,他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放过他,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朱志鑫看着那双水汽朦胧的狗狗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着自己的心一样。
“那好啊,既然宝贝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考虑放过他。”张泽禹松了一大口气,却听见朱志鑫又说,“但是宝贝准备怎么报答我呢?"
张泽禹呼吸一滞,半晌才说出话:“我,我不知道。”
“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张极好像是晕过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泽禹咬咬牙,妈的,昨天就不该理这个神经病。
“宝贝,我可没有什么耐心,你看,这个人,叫张极是吧,已经晕过去了呢,我再踢他几脚,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好,我答应你。”

“这才乖嘛。”
“你放了他。”朱志鑫揽起张泽禹的腰和膝弯,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好好好,我这就放了他。——来人,把他弄醒松绑。”
门外走进来一个衣冠楚楚像是管事的人,他在张极脸上倒了一瓶水,一刀就把绳子给切开了,张极像是溺水者刚被打捞上来一样咳嗽,没反应过来似的坐直身体。
朱志鑫抱着张泽禹往门外走。
张泽禹怎么会这么任人宰割呢,他抬起头,往朱志鑫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挣扎着摆脱朱志鑫的控制,趁朱志鑫还没愣过劲儿来,拉起张极就往外跑。
张极好像明白了现在的状况,跑出去之前还踹了朱志鑫一脚。
警笛响了。
(嘤咛,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做绑匪话一定要少,要杀要剐赶紧上。)
张极张泽禹就这么跑出来了,从朱志鑫家出来的时候警察还疑惑了一会儿谁是受害者。
张泽禹的妈妈听说出了事连夜赶回来,不容张泽禹反对,要两个人搬到另一个城市。

因为妈妈早就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的人,这次说是去出差,其实就是为离开做准备。
张泽禹和张极单独出去玩了一下午,他们逛了水族馆,还一起坐了摩天轮。
“小宝,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摩天轮缓缓上升到最高点,张极屈膝半跪,握住了张泽禹的手,张泽禹明天就要走,他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小宝,我想了想,我其实根本就没把你当成兄弟,在我心里,你是我希望从此共度余生的人。”
“我不是冲动,小宝,现在的我很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我喜欢谁,我更知道这份喜欢会持续多久。”
张泽禹静静的听他说完:“可是我明天就要走了,异地恋……我听人说,很辛苦的。”
“没关系的,到时候,我每天晚上都开视频陪你,你没人陪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害怕的时候都可以打给我,我手机不会关机的,等到节假日,只要我有时间,我就过去看你,钱不是问题。”

“小宝,不用考虑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张泽禹喜欢张极。
张泽禹原来还不确定,直到前天出了朱志鑫的事。
那种被恐惧支配的无力感,让他更加依赖张极了(虽然张极没帮上多少忙)。
“我喜欢你。”不只是喜欢,张泽禹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张极了。
新的城市新的学校新的同学,妈妈闲在家里做了一位全职太太,张极也会时不时过来看他,那种孤独感,几乎再也没出现过了。
一月一日晚上,张泽禹学校还没有放假。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是在晚自习时忽然降下的。
起先细雨夹杂着雪粒,小小的看不清晰,坐在教室向外看去,玻璃窗上一层水雾,张泽禹把窗推开,才见到了小小的雪。
雨夹雪这是让人喜欢不起来,雨水会把雪都化掉,一场下来,留不下什么痕迹。第二天早上出门,满地结冰,还会很危险。

这次不同。
丝丝缕缕的冬雨渐渐消去,同学们都没有察觉。直到窗外冷风一阵阵吹来,有人抬头往外看,才发觉夜空中有白色的轻盈的东西在飞扬。
雪开始下了。不是雪粒,不夹杂细雨,是实实在在的雪。如同柳絮被收集起来,攒到今天再倾盆而泻一般,漫天飞舞,教学楼里投出的灯光衬得他们越发晶莹。
把手伸出窗外,让雪落在手心上,收回再看时,却发现已变成了冰冰凉凉的小水滴。
下课了,雪还在下,从四楼到一楼,楼梯上挤满了人,北风呼啸而过,许多人下到了楼下空地上往天上看。
先前已经下过了雨,此时路面尚有升起的水汽留存,可以叫他们“烟雨”。苍白的灯光混着烟雨,迎面而来的,是从天而降的雪,雪透明的身影在灯下摇曳,辗转几圈,落在了灯下人们的发丝上,成了天然的雕饰。
昨天晚上张极打电话给张泽禹,说他那里下雪了。真巧,今天这里也下了。张泽禹可以肯定,这会儿张极要么在看雪,要么就在想自己。

北风越吹越大,雪也越下越大,这一刻飘飞的白色,像极了从前的雪。人们曾说两处相思同淋雪,一生也算共白头,也说过一同看初雪的人会一直走下去,白头偕老。
张泽禹想我们在同一片夜空下看满天飞雪,于同一时间不约而同互相思念,这当是一生白头的情谊。
快上课了,人群开始向上移动,风雪扑面,带来许多留恋。黑夜能降下雪白的美丽,也昭示着未来前路坎坷也会有满心欢喜。
忽而一片雪花落在掌心。
这北国的雪落下时没有声音,人们看见了便赋予了它别样的生命——这天地间纯洁的美丽的无以伦比的小精灵。
夜色包围着万物,张泽禹想,大学就去张极的学校上吧,那所学校应该不难考。
河马的秘密河极禹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