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被淹没的小提琴手——沋塔塔

沋塔塔,我相信这是一位音乐家的名字。
小时候,她酷爱音乐,尤其热衷于小提琴。但由于位处村庄,家境不好,因此没有足够的物质条件供他拉小提琴,只能在偶然的一次机会中去大城市的乐器店捣鼓一番。
平日也就只是捡起一片树叶,吹吹曲,来缓解没有拉小提琴的忧愁。
“诶,沋塔塔姐姐,你吹得这么好,以后肯定是一名大音乐家吧!”
坐在身旁的小孩醉心地听着这幅美妙的旋律,不禁发出赞叹。
“嗯……不一定呢。”
沋塔塔望着被白云擦试过的天空,似乎是在展望自己的未来。她有些许期待,但又有几分害怕。
她害怕自己永远没有那个机会,永远也拿不了小提琴,永远登不上舞台去演奏,只是穷尽一生,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
或许是神的旨意吧,她真得获得了一个机会。
直到那一天,一位游行的音乐家带着小提琴来到了村庄,并且要住上几天,这才给了沋塔塔一个珍贵的机会。
就这样,沋塔塔跟着音乐家学着拉小提琴。在此期间,她懂得了什么是乐谱,什么是旋律,拉琴的姿势是什么,拉琴的节奏是什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领悟到这么多知识,原本只是打发小朋友的音乐家,都想收下她为徒弟。

临走前,音乐家赠送了沋塔塔一个精致的小提琴,并且对她说,若有朝一日,你能来到那个大城市生活,找到我,我肯定会收下你当徒弟。音乐家还留下了一些音乐书,供沋塔塔学习。
就这样,如复一日,年复一年,沋塔塔很快长大成人,这样的她,不顾家里人的劝阻,选择了去大城市打工,希望能减轻家庭的负担。
但实际上,她真正的梦想就藏在那个大城市之中。
初来城市,沋塔塔什么都不懂。为了积累经验,她干过各行各业,吃过各种各样的苦,但总能以微笑面对。乐观,是她的标签,也是她在城市里追梦的动力。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她总是在晚上去城市中心的广场上拉小提琴。她的摆设很简单,地面上摆着一个装钱的帽子,手里端着小提琴,就这么忘我的演奏着。
她不管面前人多或少,只想沉浸在那份独属于她的音乐空间。
同时,她也尝试着寻找那名小时候见过的音乐家,但一年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时间过得越久,那位音乐家的消息仿佛越少,刚开始激动的心,却越来越平淡。
工作越来越多,自己越来越累,广场就越来越少去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有多久没有摸过小提琴了。

某一天晚上,她擦完了盘子,坐在厨房的后门口,突然看到了摆在旁边的小提琴,便拿上它,轻轻地拉起那位音乐家教她的乐曲。
时而激荡,时而宁静,时而豪迈,时而优雅,她沉浸在音乐之中,节奏跌宕起伏,仿佛在演奏一段人生的乐曲。
可惜的是,这次,没有任何观众。
乐毕,她抬头望着璀璨的星空,思绪不禁飘向了远方。
何时能找到他呢?会不会自己来错了城市?不,不可能来错城市,他就在这里,他亲口说的,但是……但是……
我怎么就是找不到他呢?
“沋塔塔!”
突然,店长叫了她一声。
“怎,怎么啦,店长?”
沋塔塔惊吓得赶紧收起小提琴,慌忙回头微笑地答应着。
“明早有一批食材进货,我们都没时间,你去拿吧,就在商会那边,拖回来就行!”
“啊,好的!”
第二天,她早早地去拖着食材,坐在马车上,半睡半醒地鞭策着马前进。
唔……好困……这么早就让我去拖货……
路边充斥着杂草和野花,几颗稀疏的树在此刻都显得朦朦胧胧,眼前是深蓝色的色调,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下坡的路上,一颗石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就那么一瞬,马车翻了,食材撒得遍地都是,车棚摔得粉碎,沋塔塔也淹没于车棚的碎渣之中。
……
……
……
再次醒来,沋塔塔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旁边坐着的,正是她寻找多时的音乐家。
“是……你!”
沋塔塔兴奋地坐起身来,手颤抖地指着音乐家。
“没错,是我,我答应过你。现在,你是我的徒弟了。”
此后,沋塔塔辞去了餐厅的工作,跟着这位音乐家一起学习。在音乐家的指导下,沋塔塔本就优秀的天赋更是发挥到了极致。再加上音乐家的人脉,她也得于在各个乐厅上台演奏。
到了最后,她成为了音乐家最优秀的徒弟,来到了城市中心最大的乐厅,准备迎接她音乐生涯的最高峰。
乐厅内金碧辉煌,人满为患,精美漂亮的舞台正等着她。
演奏开始。
她穿着一套白色的礼服,扎着长发,颇有一副英气。拉起提琴,声音就像跳舞一般,多次多彩地展现在观众的眼前。不仅是耳朵的享受,更是视觉的盛宴。
曲毕。
全场想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沋塔塔高兴地举起手中地提琴,激动地涌出泪水,觉得,此刻此景,正是她梦想的彼岸。
……
……
……
演奏结束,人散了。我坐在座位上,望着空无一人的台上,不禁发出了长长地叹息。
这个音乐厅不再金碧辉煌,而是有着破损的墙壁,老旧的木板和残破不堪的座位。
我轻轻地收起手,胸前吊坠的微光渐渐淡了下去。
音乐家坐在我的旁边,说道:
“这个舞台很漂亮,但已经好久没有人使用它了。”
“嗯,太可惜了。”
“我在寻找合适它的人,可惜穷尽一生,也没有找到。”
“就这样吧,挺好的,至少,一直有人在台上演奏着。这个乐厅并不孤单。”
“人?哪里有人?”
音乐家迷惘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舞台,不能理解我说的话。我也不需要音乐家理解,就这么一直看着舞台,直到演奏结束。
玛尔塔被奈布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