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距离（9）

“那我们去A省，”苏念弯起眉眼，撩起被风吹到前面的头发，思忖片刻，又补充道：“好吗？”
“好啊。”姜宇也笑了起来。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即将高考的高三学子来说，却是过得飞快。
一张张写满的试卷，一页页被翻烂的书，一支支用完的笔芯，因为焦虑而挂上的黑眼圈和青春痘……
黑板上的数字从一被改为了零，一摞摞试卷被收拾好全部塞进了书包，讲台上原本唠唠叨叨的班主任在叮嘱好考试注意事项之后突然的沉默，教室里突然响起一声轻轻的啜泣，恍若一颗小石子被扔进平静的湖面中，泛起层层涟漪，啜泣声顿时此起彼伏。
半晌，班主任带着哽咽的声音依旧铿锵有力道：“同学们，下课。”
班长带着哭腔站起来，扬声道：“起立——”
“老师再见——”众人齐声高昂，为各自的高三生活划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高考的三天下着蒙蒙细雨，空气微凉，穿上一件外套正好。
苏念在自己的考场前等着可以进入考场的时间，一瞥眼，望见一个身姿颀长的男生正在上楼，而身上穿着的外套正是一件淡蓝色的，与自己的如出一辙。
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苏念才收回视线，会心一笑，继续拿起手中的小册子开始默背。

成绩出来的时候苏念正在咖啡厅打工，风铃声响起，下一秒，门被推开，姜宇的身影映入眼帘，他一手抄在口袋里，一手刷着手机，一脸严肃。
“怎么那么严肃啊？”苏念打趣道。
最后一个月姜宇背单词的用功程度着实令她吃惊，这次也希望他的付出能得到回报。
“你不紧张吗？”姜宇趴在了吧台上，把下巴放在胳膊上，从下往上望着穿着工作服的嘴角微微勾起的苏念，“我今天练车方向盘都打错了好几次，把教练气得不行。”
“你平时不也气他吗？”
“那不一样，平时我的技术可没人会质疑。”
“嗯。”苏念轻声应了一声。
半晌，姜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身后那桌女生也在念叨着，两个人坐在一起抱着手机，连眼睛都不敢眨，“苏念，你真不紧张啊？”他不敢相信道。
“紧张啊，”苏念也叹了一口气，“你看我的黑眼圈。”说着，把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摘了下来。
“真的啊？！”姜宇顿时坐直身体，乌青的黑眼圈在苏念白皙的脸颊上格外明显，只是在黑框眼镜的遮掩下看不出来，“别紧张，大不了不去A大了，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苏念现在早就对他这种吊儿郎当的话免疫了，听过也不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