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情】我们见过（2）

❗仅限《开端》剧中角色，不喜欢成情cp的朋友麻烦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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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诗情15岁的时候，出过一次不大不小的车祸，摔伤了脑袋。即将上高中的小姑娘坐在病床上，冷眼看着父亲和继母焦急的神色，一个是担心她摔坏脑子没法读书，一个是心疼后续治疗高昂的医药费。
她被絮叨得烦了，把那些人统统赶出了病房。
“活着真没意思。”
李诗情抱着膝盖，蜷在苍白的枕被中间，像个被嫌弃的破旧皮球。她歪头怔怔看着窗外的一角天空，云海连绵着翻腾而过，像一副白描的写意画。她莫名有些疑惑，生活一切如常，可自己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也多了些什么。
比如回家后，躺在抽屉最底下的素描画。
“我画画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李诗情饶有兴味地反复看那几张画稿，试图从略显凌乱的素描线条中看出什么名堂来，“落款是——ZC？”
“这是别人送我的？ZC……谁啊？”
…………
“原来是你啊。”
20岁的李诗情坐在床沿，看着边角微微泛黄的几张画稿，手指轻轻摩挲已经有些模糊的落款。

素描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从同个地方望出去，看到的小巷和行人。一间矮房的墙上贴着牌，画画的人用炭笔写了个“清水巷”，字迹端正漂亮，只是藏在灰黑的碳素里，被时间冲蚀得只能辨出个大概了。
周末的时候，李诗情拍下画稿的照片，握着手机出了门。
清水巷。
她抬头看着路口陈旧的铁牌，铁牌早已锈蚀褪色得连字迹都只能勉强辨认，连绵的雨不知疲倦似的，一遍遍洗刷早已斑驳破败的砖墙、生满红锈的铁门及这个逼仄老巷的一切。

春雨纠缠这座城市很多天了，坑坑洼洼的小路上积满了脏污的雨水，李诗情打着伞，循着记忆里模模糊糊的印象，慢慢往巷尾走去。
“那个凉棚……也不知道拆没拆。”李诗情的目光扫过一幢幢老旧的居民楼，这些铁门的背后，是一户户或温馨或凄苦的人家，五年飞光眨眼即逝，有些人悄悄死去，有些人离开这里，有些人活得一成不变，有些人……
“李诗情？”
张成讶然地看着闯进自己视线的姑娘，笔下是不慎画歪的一道黑线。

李诗情却似乎不甚惊讶，她眨眨眼睛，笑得有些俏皮，“我打扰你画画了吗，大画家？”
“不。”张成用笔头轻轻敲了敲素描本，声音很温和，“你能站那儿别动么？一会就好。”
我想请你闯进我的画，一会就好。
李诗情乖巧地没动，站在那儿看了他一会，见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这才收起伞，钻进简易的凉棚。
“张警官手受伤后，还在继续画画啊？”

“你怎么知道……”张成的笔顿了顿，很快又继续勾画起来，“哦对，你跟我说过，我在循环里用左手给你拧的瓶盖。”
李诗情把手肘支在膝盖上，用手掌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灰黑的笔尖在画纸上飞舞，一点细碎的摩擦声摔进连绵的春雨，听不真切。
“这幅画叫什么？”
张成想了想，“丁香。”
李诗情一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挺文艺。”

张成没接这个话茬，他停下笔，目光落在凉棚外细雨朦胧的小巷，“清水巷据说要纳入‘旧城改造’，这个凉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拆。”
“那这些旧木箱也会被清走，你再来画画，就只能蹲墙角了。”
“也没这么惨……”张成随口答道，刚爬上嘴角的笑意却突然滞住了，“‘再来’？怎么，我在循环里连这个事都跟你说了？”
离婚之后，他几乎每个轮休的假日都会来清水巷写生，尤其喜欢坐在这个位置，画建筑和行人——这个习惯，他保持了快五年。

李诗情看了他一眼，突然有点不高兴，“没有，我瞎猜的。”
“那你猜得还挺准。”张成笑笑，“离婚之后我常来这里，算算……都快五年了吧。”
“七年。”她脱口而出，一回头却对上张成骤然锐利的目光，李诗情尴尬地摸摸鼻子，编了个蹩脚的理由，“有次循环，你……牺牲了。我在医院见到你儿子，跟他聊了几句。”
“这样啊。”张成打量着姑娘颇不自然的神色，轻轻眯了眯眼睛，“五年前，我在一次任务中出了意外，伤了右手和后脑。”

“那次任务之前的很多人和事，我都记不清了——”
“可能，也包括你。”
未完待续.
文/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