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四十九号》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快。我刚找到掩体,周围一切就就炸翻天了。
我好像被满载的大货船正面撞上,首先眼前一黑,然后就没感觉了。
我以为自己死了,直到我在一片潮湿、温暖和柔软中醒过来。
我什么也看不见——当然,我很明确我醒了。身下的触觉告诉我,自己处在一大块开阔的软垫上,表面很光滑,而且黏糊糊的。到处都那么温暖,就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酸涩味道。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被某个巨大的怪物吞下去了。毕竟这颗星球上到处都是身长十几米、二十几米甚至更大的怪物,这个假设很合理。包围着这个狭小空间的柔软结构正在一环接一环地自下而上滚动着缓和的蠕动波,也很符合我所想。头顶上有节律的声响也显然在印证我的猜想:这个大家伙显然有一颗充满活力的大心脏。不论如何,我首先需要弄点光。
摸了摸裤兜,还好那个荧光灯还在。咔嚓一下把灯点亮,久违的光明刺入视网膜,一时间弄得我两眼刺痛,只得闭了闭眼,隔着眼睑缓了缓。把荧光灯用自带的拴绳往脖子上一挂,总算有了持久的光源。
从这里整体的空间结构看,无疑是这个大家伙的胃袋。整个空间弯曲成U形,一端鼓起来,另一端则收窄,各有一个闭合的开口,显然是贲门与幽门。也许鼓起来的那段的开口是贲门?毕竟贲门是开在胃底附近的,而胃底是一个明显鼓起来的结构。我现在则是在U的最底端,换句话说是在胃大弯上——这是我最晚注意到的状况,因为我并没有感觉自己被溶解,尽管酸涩的清澈胃液已经没过了腰部。

在我看来,这个情况仍然算不上多乐观。就算我不会被消化,我也不能像蛔虫一样度过后半生。我不想从幽门出去,那意味着我可能会被困死在狭窄的肠道里,说不定掉头的余地都没有。也许——只是也许,如果我给这家伙的胃袋施加一点压力,它就会愿意放我出去了。
说干就干。
我重新审视四周的环境。粉红色的胃壁到处都是曲面,褶皱不多,看起来并不方便受力。况且那么滑溜的表面,大力一点就翻跟斗了。我也没有什么锋利或尖锐的东西。我首先试探性地挑了个位置踹了一脚,结果也很符合预期——我失去平衡,凌空翻滚两周,最后扑通一下拍在软乎乎的肉垫上。
我晕眩了一小会,这才想起来,这里不就是个天然的蹦床吗?于是我立刻改为垂直跳跃——果然,是可控的。我不用担心撞疼自己,每一个方位都是完美的缓冲垫。
我这样反复跳动了几十次后,那大家伙突然有了反应——非常突然,因为我当时已经力尽,也没觉得引起了反应,是打算停下来休息一下的。整个空间突然在猛烈的横摇中,横向压扁了许多。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河滩边,被猎人扑中的青蛙一样,硬生生地按住了。更出乎我意料的还在后面:一个震耳欲聋的女性声音在我头顶炸响:

“讨伐还没开始呢,你给我安分一点!”
没错。我忽略了一个小概率事件,那就是:吞下我的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名巨龙人。
大概每一千年,龙人族中才会出现一名巨龙人。像这样被伺候,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不等我组织语言和她沟通,她率先开口了:
“我吓到你了吗?如果是那对不起。你在废墟里昏迷了,我不想抛弃唯一的伤员。但我担心放在裤兜里会一不留神把你挤扁,只好吞下去了。”
“所以,你也不担心我会被消化?”我大声回应。
“不担心。我以前试过,自己的肚子消化不了活物。”
我无话可说。真是个完美理由。
“要开始讨伐了。接下来会非常颠簸,坐稳咯?”
我别无选择,接下来的感觉,铁定比上次坐的矿车刺激一万倍。如果这位巨大少女用的是长枪就好了,那样或许是最不颠簸的。然而,事与愿违,永远是常态。
嗖地一下,胃袋突然俯冲下去,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速度比火龙的空中龙车还要快。我虽然预先抓住了一条褶皱,然而太滑溜了,很容易就把我甩飞了。我一头栽在胃壁上,一层胃液吃进嘴里,酸涩的味道腐蚀着我的口腔。如果你有过在空腹状态下被恶心到、因为肚子里没有食物可以用于呕吐、最后把胃液吐出来的经历,应该能理解那种被腐蚀的感受。总之,不是什么严重损伤,但就是能一直叫你不舒服。

不等我缓过神来,胃袋又突然旋转了起来,力度不会比骑在旋转升天的尾槌龙背上小到哪去。我被转懵了,两眼一抹黑——是真的黑了,差点以为自己瞎了,好一阵子才看清东西。这里与世隔绝,唯一能告诉我外界情况的只有声音,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在讨伐什么。炎王龙吗?如果是那大概也能解释我一开始遭遇的那场爆炸。胃袋似乎放平了,她摔倒了?
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在胃袋膨大的一端,原本紧闭的开口突然洞开,接着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周围的胃壁一拥而上,一边沿着褶皱折叠起来,一边收缩,把我抛了起来。巧的是,我恰好被抛向那个洞开的开口。一股狂风涌出,把我推了出去。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打嗝”吧。我想。我现在身处一条狭窄的肉质管道,前面的管壁贴合在一起,看不出自己在哪。不等我多想,一股巨力从脚底开始,向着头所在的方向涌去——很明显,我被送进了她的食道,而且正在被吐出来。
不过老实说,现在的情况,被吐出来恐怕会相当危险。
不管怎么说,我没一会儿就重新进入了一个开阔空间。相比胃袋这里小得多,除了一面软垫外别的地方都是硬的,不过宽度还是够的。哪怕我现在什么也看不清我也能知道,我在她的口腔里了。

不给我多想或是看清楚环境的余地,那面软垫突然翘起,把我推了回去。
行吧。反正就算出去大概也只是送死。
由于刚才打嗝排除了胃袋里的大部分空气,皱缩的胃壁现在贴在一起,我像是被一床极厚的巨大毯子卷了起来。胃壁的温度无死角地流入我的全身各处,感觉自己正在蒸笼里。往好处想,全身被包起来,至少不会像摇色子一样被甩得四处乱撞。
在无规律的摇晃中,我逐渐困倦,最后两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过来时已经在外面了,而且已经洗干净并换了新衣服。
我本想和那个素未谋面的她表示一下感谢,遗憾的是,公会的人给我的答复是“她因为太过优秀而正忙得自顾不暇”。
倒不是我爱上她了什么的,只是想道声谢那么简单。
后记本想再写一篇《战舰少女》的文章,但我觉得自己最近写的东西太OOC了,就转而写了篇《怪物猎人》的文章。
反正MH一直都是简单粗暴剧情,而且真正意义上的民风淳朴,基本上没什么勾心斗角,正适合我这种没什么斗争思维的人。
关于vore的目的,可以是亲人或情侣之间的亲热方式,也可以是特定情景下的所谓“体内保管”,也可以是单方面的捕食。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在几种状况之间任意转换。

说回这篇文章。其实MH的怪物就是一群绝佳的吞食者,可我不太能接受怪物的 vore,所以我不会写,也不考虑写。
我目前还有一大堆想法,但我不能保证能不能在这个网站登出来。
完毕。
九十九号惩戒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