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兆头】Crowley×Aziraphale BE YOUR REAL LOVER
2023-11-21 来源:百合文库

不知道在B站发文有没有人看......(咱就是说老福特没人看)
垃圾文笔,第一次写文请见谅。
1
亚茨拉斐尔一直有话说不出口。
可丽饼的甜腻香气蔓延入空气中,而亚茨拉斐尔对它投来的诱惑无动于衷。他用他特有的无辜的双眸注视着克劳利,克劳利正轻轻晃动红酒杯,慢慢将两片薄唇靠近杯沿,喉结随着酒水有节奏地滚动。
“克劳利……”这声音几乎是从亚茨拉斐尔的喉咙底中发出的,轻微得如同蚊子叫。
“怎么了?”标志性的挑眉,“可丽饼不合胃口了?”
“不是……”亚茨拉斐尔突然感到脸庞发烫,仿佛是在地狱业火上跳舞一般。(你可能会反驳说天使不会跳舞,但实际上亚茨拉斐尔算那个勉勉强强的唯一会跳舞的天使。)
克劳利发出了嘶嘶的蛇叫以表不满。眼前这个小天使,有什么事总是藏着掖着,让克劳利参不透。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朋友总得自己惯着。
“没什么。”千斤重担压着亚茨拉斐尔的脑袋,“我想起来今晚书店有个老主顾会过来,那个,要不我先走了。”
说着,亚茨拉斐尔就起身要走。他仍低着头,克劳利看不清他的脸,再次从腹腔中发出了蛇的嘶鸣。

“我送你……”
“不,谢谢,你车开得太快了!”亚茨拉斐尔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丽兹酒店的门。
目送亚茨拉斐尔被雨幕隐去身影,克劳利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高脚杯里的红酒已经见底,深粉的酒水在杯中逗留,如伦敦惨淡的雾气朦胧着冰冷的玻璃。
2
亚茨拉斐尔说谎了。
他的书,那些宝贵的初版书籍,从未卖出过一本,所有想要买书的顾客基本都被他搪塞或者拒绝了。他没有任何主顾,更不用说老主顾了。
雨水拍打着窗棂。这是六千年来第几场雨?淅淅沥沥的远古之声从天而降,也将永远流传下去。亚茨拉斐尔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翻开一本初版书籍,不敢用力,仿佛一丝微力便会破坏书页,一片一片碎在手心中。就着雨声,他慢慢沉入墨水之中。字母浮动着连成线,穿插进他的回忆之海。
第一滴雨拍打在还未命名的世界中。每一个生物都好奇地张望着天空。那一层层厚重的乌云,伴着微风,摇摇欲坠。在第一个士兵尝试了人间的美妙之后,成千上万的雨滴争先恐后地跳下云层,欲一睹人间的芳容。动物们被这样大的阵仗吓到,四处逃窜,寻觅避雨的佳处。而植物则将根扎得更深,任凭雨的士兵猛扑在绿叶和花瓣上,湿透着稚嫩且无知的小草。

亚茨拉斐尔举起了翅膀。当某条蛇往自己身边靠近时,他毫不犹豫地用白羽遮挡住蛇的脑袋。一滴雨水顺着羽毛的边缘滑落,遇到另一滴,两团透明的珍珠扭打在一起,迅速滚落到地面上。
蛇好奇地伸手去接雨水,却被亚茨拉斐尔拉了回来。
“你不怕这是圣水吗?”亚茨拉斐尔皱着眉头,这是他标准的嫌弃表情。
“你看,没事。”蛇看着水珠的圆面在指尖颤抖,又随着手指的纹路滑动,落在细密复杂的掌纹中。他本以为雨水会变得炙热,然而雨水只是温和地湿润了他的手。
亚茨拉斐尔眨着明亮的蓝眸。就在这波澜不惊的交谈之中,世界的第一场雨撤兵了。
湿漉漉的羽毛耷拉在一起,亚茨拉斐尔心情不算很好。如果火焰剑没有送人的话,说不定还能用它烘干羽毛......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和那条蛇只隔了一根牙签的距离(虽然当时人类还未发明牙签)。
他有些介意地往边上挪了挪。
蛇突然扑了上来,一手搭在了天使的翅膀上。
“你的翅膀湿了。”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神圣洁净的白羽,“现在需要一个神迹......虽然我是上来捣乱的。”
不等亚茨拉斐尔拒绝,蛇就一个响指将他全身上下的雨水去除了。

“这么一个小小的神迹,下面不会发现的。”
“谢、谢谢。”亚茨拉斐尔已经缩成一团,并不是因为害怕(毕竟不久前他们刚刚结束有些不愉快的交谈),而是因为他从未接受过恶魔的关心与帮助。他不知所措。
蛇勾起了嘴角,整齐美丽的牙齿在雨后阳光下闪烁白光。
亚茨拉斐尔觉得蛇那头红发正在如同火焰般舞动与燃烧。
3
世界末日迟到了。
准确来说,是在它即将出现之时被某些人硬生生塞回去了。
这是亚茨拉斐尔梦里的最后一个场景(天使不会做梦,也不用睡觉,但亚茨拉斐尔可以用一个小小的神迹做到这些)。电话铃吵醒了天使,他不耐烦地摸索到电话机旁。
“喂?我们还没开门!”
“天使,是我。”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像是从第九圈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之音——实际上就是恶魔之音,不过克劳利来自第几层?没人知道。
“我想了一夜,没想到我惹你生气的原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昨天到底怎么了?”克劳利的声音听起来很委屈。他总是认为天使做出奇怪的举动是因为生他的气。一整晚,他没有享受仅有的一点将头靠在枕头上的时间,而是一言不发地扎在他那把高背椅上,列出许多他能想到的惹天使生气的举动。没有。没有一件事是他白天干过的。天使从一开始就有心事。不是因为他。等雨住后,他望着窗外细细的辉光,抓起了手机。

听到克劳利的声音,亚茨拉斐尔那个名叫心脏的机器运作得越来越快,它使劲一跳,卡在了天使的嗓子眼。天使忘记了呼吸。他不需要呼吸,但他喜欢这种凉爽的气体进入呼吸道的感觉。
他回道:“Er,我昨天......你用不着为自己的行为担忧,克劳利。我没生你的气。”
“世界末日,我梦到了世界末日。那段时间又刺激又难忘。”天使试图转移话题。
“是啊,又刺激又难忘......”电话那头只剩下蛇的嘶嘶声。克劳利陷入了沉思。
“克劳利?”
“天使,我有话要对你说。”
4
圣詹姆士公园。
鸭子们由它们大哥领头,结伴而行,朝特工们扑扇翅膀,划出漂亮的水花。这两个是军情九处的英国佬,这两个是中情局的美国佬,这个是俄国佬,这一对是......鸭子们很聪明,它们祖祖辈辈生活在公园里,它们的祖父母的祖父母的祖父母的祖父母曾经流传过这样一个都市传说:当你看到一个白西装绅士和一个黑衣男人在一起时,如果你立即占据有利地形,将会获得上天的恩赐。这个传说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正确的。有它们的孙子女、孙子女的孙子女、孙子女的孙子女的孙子女以及它们现在这一代验证。

现在,它们正看到了这一对,这一对是天堂集团和地狱集团的特工(在鸭子眼里,来圣詹姆士公园喂鸭子和接头的人都是特工)。
鸭子们嘎嘎叫着拥向白西装绅士。
亚茨拉斐尔从兜里掏出一块小面包,用手指捏成小块,丢给强盗一般抖动翅膀的鸭子们。克劳利打了一个响指,面包块像细胞那样快速分裂,旋即在鸭子的肚子里酥化膨胀,填饱了那些仿佛无底洞一般的鸭子胃。果然是上天的恩赐!鸭子们满足地四散而去。
“你想说什么?”亚茨拉斐尔将手上的粉末拍掉,转身走到长椅边。
“Eh,我以为我真的要和你分别了。”
“什么?”
“世界末日那次。我以为我真的要和你分别了。”克劳利坐到亚茨拉斐尔身边,很放松地将四肢向四周竭力伸展,“我当时对你说的话可都是认真的。”
亚茨拉斐尔瞪了他一眼:“你是指我们互骂对方混球吗?”
“我当时说的是,我挺喜欢你这混球的。”克劳利笑了,牙齿同白玉一般无暇。
“我也是这个意思......”亚茨拉斐尔撇过脸,克劳利发现他的耳尖红得如同落日旁的霞光。
“嘿,天使,你的耳朵为什么变红了?天使也会生病吗?”克劳利慢慢靠近亚茨拉斐尔,用手触碰了他的脸颊,“嗯哼,脸也有点烫,需要一个小神迹降降温吗?”

“我、我不是生病。我、我、我只是有点紧张,或者说......唔,”
“害羞?”克劳利一贯的坏笑浮现出来,他的脸愈接近亚茨拉斐尔,天使愈觉得脸庞在燃烧。
六千年。每当天使害羞的时候,克劳利都想欺负这个软萌的小可丽饼,但他没有,他只是一向惯着天使。那股欲望在心中积淀,燃烧,涣散作殷红的如血般的微光,最终沉寂,而点点星火在暗处等待着下一次爆发。这便是他六千年安置在心中的秘密。六千年,与天使在同一把伞下避雨的次数实在太少。他想要再陪伴他六千年,一万年,直至永远,直到真正的世界末日,诸神黄昏。
朋友之上。
“我不想再和你做朋友了。”克劳利说。他想,这或许是六千年里最认真的一次。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亚茨拉斐尔淡蓝如水的眼眸,看着那双眼睛因惊讶而睁大,又似乎明白了什么,猛地眯成了一条缝。
亚茨拉斐尔先生,我喜欢你。我想要你。
“......我......我也是。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我们还是同一个意思吧。”亚茨拉斐尔笑了,眼角边浮动着代表喜悦的细小纹路。
“所以你也喜欢我?”

天使点头。他感觉自己似乎置身于第七天堂。
恋人已满。
5
窗外是灯火阑珊与汽车轰鸣。
夜晚的伦敦,明亮的夜幕,看不见星空。
克劳利静静地半躺在沙发上,怀里正搂着他的天使。
亚茨拉斐尔双臂环绕克劳利细长的脖颈,撒娇似的将头靠在他的胸前。那里一个令人欣慰的声音正有力地搏击着胸腔,述说着生命的华美。
“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克劳利问。
天使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答案。也许是帮一条小蛇遮雨的时候,也许是和恶魔吵架的时候,也许是克劳利纵容自己的放肆的时候。
“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就是在一瞬间,我突然发现要和你分别的时候,星辰都黯淡了。我一直想和你说,但我说不出口。那么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亚茨拉斐尔庆幸克劳利也爱着自己,可以在难堪的时候与自己心有灵犀。
墨镜下,一对蛇瞳晕染开金黄的色彩,将泛红的眼眶衬托得更加红润。一滴水从脸颊流下。克劳利的胸腔微微颤动着。“从一开始,我在伊甸园见到你的时候。我那时很迷茫,只不过是信仰动摇了一秒,就以光速掉进了硫磺池。他们让我上去搞破坏,我一从土里钻出来,还不等拂去眼前的泥渍,一束久违的温暖的光芒就透进了我的身体。”

“我再仔细看时,光芒已经消散了。你站在光芒曾经到达的地方,擦拭着炎剑。那时候,我不知道温暖的究竟是光,是火焰,还是你......但六千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心中的坚冰都在慢慢融化。”
“你是我的光啊,天使。”
“而你,就是雨天的星辰。”亚茨拉斐尔嘴唇慢慢贴近克劳利的脖子,“你是我的星辰,只属于我。只许属于我。”
一股温热的气息渐渐从天使红润的双唇中吹出,环绕着抚摸克劳利微凉的脖子。
“你终于是我的了。你说,六千年里你有多少个情人?”亚茨拉斐尔第一次以一个像样的小情人的身份说话,他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克劳利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
“你是我第一个,真正的第一个,情人。”要找情人,克劳利随便在大街上拉一个就好了。六千年里他做过贵妇人的情人,当过剧作家的爱人,伪装成王室的未婚夫,床第技术已磨练得如火纯青。没有人真正体验过他的顶尖技术,他只想让心尖人拥有那翻云覆雨的快感。
如果可以的话。
应该可以吧。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爱人,不是吗?
克劳利温柔地抚摸着天使渐渐沉入梦乡的脸蛋。

6
狂风萧杀,天幕岑寂。
伦敦天欲雨。
这一次,天使的翅膀不会再淋湿,伊甸园的小蛇也不会再惧怕那是否是圣水。
他们成了彼此的火焰。
永恒的庇佑。
THE END
好大…好快装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