φ线外传·《不寐》·第四十四章

你知道，去爱人可不是小事，需要毅力、慷慨、盲目性……在开始甚至还得跳过一道深渊。要是深思熟虑，就不会这样做了。
【第肆拾肆章·The Kaishakunin/介错人】
坏掉的爱情啊，如同蛀了的牙，你想若无其事的继续依赖它，但它开始隐隐作痛了。等它痛到你受不了时，你把它从身体里面拔除，丢开，留下一个你很不习惯的空洞，你常要舔舔那空洞，终于渐渐又习惯但你知道那空洞仍在，不管你拿什么填补，它都不再是你所失去的那个部份了。
伦纳星域，瑟尔萨星系，哈文星。
这是一颗近乎白色的星球，暴风雪几乎覆盖了全球，只有赤道因为温度较为温暖才免于被冰雪覆盖。 席卷全球的暴风雪驱散了几乎所有的生命，不同的精灵都躲在了各自的洞窟之中，围在一起抱团取暖，准备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季。
在寒冷的风雪之中，白发的女子和黑发的男子结伴而行，在茫茫雪原之中留下了长长的脚印。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座树林前，在一颗掉完树叶的大树下停下。
“是这儿了，我们在此等候吧。”黑发男子说道。
“好......”
“你的状态并不好，索菲娅......是有什么心事吗？”

“不.....只是想到......她终于愿意见你......”索菲娅说道，“我.....只是......太高兴了.....壬烛.....”
“......”
“沧岚......一直在念叨她的蓝妈妈呢......”索菲娅高兴道，“这一次，终于能将她的蓝妈妈带回家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壬烛说道，“我知道啊......这么多年了，我们的事情，该有个结束了......”
“哟，好久不见了，壬烛，索菲娅。”
壬烛和索菲娅回头看去，一名长得和壬烛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从树林中慢慢走出，面露微笑，对他们挥了挥手。
“癸.....”
“叫我凯尔希啦，索菲娅。我已经......改名了......”
“凯尔希.....”索菲娅重复了一遍，“你......还是......”
“我需要记住这个名字，索菲娅。我既是他的半身.....那她也是我的‘女儿’......”凯尔希说道，“只要我还背负着这份‘罪’，这个名字就会和我伴随一生。”
“那就记住吧.....凯尔希......”壬烛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忘记。但是同样的，我们也要看向以后......未来......”

“当然，壬烛......未来......我已经......看完了......”
索菲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对凯尔希说道：“不管怎样，你能和我们见面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嗯，这是好事。”壬烛说道，“和我回王者圣域吧，凯尔希.......大家都很想念你......”
“王者圣域？”
“是啊，大家都想念你的很，尤其是蘩，天天都在念叨你......”索菲娅说道，“你走的这些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无垠收了个徒弟......霍德尔也是......还有司辈斯......”
凯尔希笑了笑，说道：“看来，我错过了很多事情。”
“是啊，还有壬烛......收养了一个孩子......”
“啊啊，这个事情我是知道的。”凯尔希说道，“是叫‘沧岚’吧？是个很可爱很活泼的孩子，看着她，让我的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你知道？”索菲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拍了拍手，“啊，也对。你和壬烛之间有特殊的联系，他身边发生的事情你应该都是通知你了的。”
“不，你错了，索菲娅。”壬烛忽然说道，“除了这一次.....我从未和她联系过......”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索菲娅疑问道。
“自然是有给我通知的家伙了。”
“有精灵通知你？谁？”
“弗——莱——明——”
“！”
“！”
随着一阵沉闷的声音从地下传出，壬烛和索菲娅脚下的土地便传来了剧烈的震动。紧接着，周围的地面开始出现了裂缝，带动着厚厚的积雪一同破开。之后，墨绿色的潮水便从地下冒出，形成了一道十几米高的水墙。
“王·水域滔天！”
索菲娅面露惊色，立马引动寒气将周围的水汽凝结成冰墙。但凯尔希掀起的水浪已经涌上来，重重的打在冰墙上。
“咔嚓。”
冰墙发出了刺耳的碎裂声，但在索菲娅耳中却是如死亡丧钟一般令人战栗。
“这是壬烛的招式.....怎么会......”索菲娅发出惊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有‘源’的力量是不可能用出这招的！”
“......”壬烛并没有回答。
索菲娅忍不住回过头看向壬烛，质问道：“壬烛！这是怎么回事？回答我！”
“他当然不能回答！他肯定不能回答！”凯尔希大叫道，“索菲娅，你可知道为什么！”

“.....”
“因为，壬烛身上早已没有完整的‘源’了！”
凯尔希搅起巨浪，将壬烛和索菲娅脚下的白雪冲走。紧接着，她向天空一指，黑色的乌云便下起了墨绿色的雨。只是，地面上的树木沾上了雨水之后，都发出了刺耳的腐蚀声。
索菲娅皱了皱眉，双手引动之间，彻骨的寒气将周遭的水分完全冻住，变成了绿色的冰晶。
同时，索菲娅看向壬烛，问道：“没有......壬烛......你的......”
“索菲娅！你还记得最初遇到壬烛的场景吗！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将‘某个东西’交给你了？”
“对......难道说.......”
“哈哈哈哈！你现在才知道吗！那就是三分之一的‘源’！当初壬烛将它分成了三份......水有三态！源分三王！如今，我才是‘水’，而你是‘冰’！”凯尔希大叫道，“壬烛身上，只剩下了‘汽’！否则，他为何在如此漫长的岁月中，只用那个操控雾气的幡！因为在遇到你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源’分割了！”
索菲娅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壬烛，问道：“这......是真的？”
“索菲娅.....我.....”壬烛看着索菲娅的眼睛，不由支吾道。

“他不会回答的！他不敢！你的‘源’是壬烛促进的！你的‘王位’是壬烛给予的！你的一切都是壬烛给的！”凯尔希说道，“这种话，他说不出来！哈哈哈哈！”
“是吗......这么多年......我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索菲娅闭上了眼睛，“那么.....为何要拒绝我呢......壬烛......明明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因为连你的感情，都是壬烛给的。被分开的‘源’之间会相互吸引，渴望着重新聚集成完整的‘源’，所以你才会被吸引。”凯尔希继续道，“如果是你，你会接受这样虚假的感情吗？”
“那为何不告诉我真相？”索菲娅问道，“既然不想......为何不言？”
“因为在那时，壬烛已经真的对你倾心。若不是之后有白露的事情.....想必在他身旁的一定是你吧......”凯尔希说道，“毕竟，我也是在提出要旅行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那个时候，我亲耳听到.......壬烛说他眼中的爱丽丝，变成了白发.......而王者圣域......或者壬烛接触的所有精灵中......只有你......”

“够了！”壬烛忽然说道，“不要......再说了......”
凯尔希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道：“你还是不敢承认吗？”
“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壬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你让我......如何面对......”
“如果不说出来，我又如何面对索菲娅？”凯尔希反问道。
索菲娅黯然道：“那为何现在要说......”
“因为我觉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在说出来了，没准壬烛会承认......可惜，跟我预想的不一样......”凯尔希说道，“时至今日，他依旧是这样的.....优柔寡断......是个十足的懦夫！”
“什么？”
“崚魃！玄霜！动手！”
白发的少女和暗蓝色的巨龙破空而来，强大的威亚直接冲开了厚实的乌云层。接着，白发少女的双手十指射出了数百道淡绿色的光线，从巨龙的身上牵动起数百架浮空炮。同时，巨龙的双爪上也弹出了十根蓝色的巨大光爪，朝着壬烛的位置猛然一挥——
“虚空·不复蓬莱！”
“龙寂·冰灭玄崩！”
地面传来一阵巨响，猛烈的爆炸直接摧毁了壬烛所在的树林，并且强烈的冲击力甚至带动起周围的积雪飞起，将方圆数千米的大地暴露在白皑皑的雪地之中！

玄霜巨龙带着崚魃落下，看着周围的爆炸景象，问道：“死了吗？”
“不可能的。”凯尔希摇头道，“他们逃了。”
玄霜巨龙惊道：“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将壬烛的身体砍成了碎片——”
“只要有水汽，壬烛就能再次塑造‘身体’，明白吗？”凯尔希顿了顿，“无论在宇宙的何处，只要有水，他就是不死之身。”
“那如何......”
“你们将这里封锁就是......我有办法.....”
玄霜巨龙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不知世长老的方法是.....”
“只要.....我和他都不再是‘永恒’，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