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镜道途 第9章 玄湛道师

隔没多少天，灵机就来拉明虚去见玄湛：「兄弟，你可是答应我要去见我师父的喔～可别耍赖不去。」
「唉，其实你也知道，我蛮怕你师父的。每次在他面前，感觉都像被扒光似的，特别难受。」明虚唉声叹气，边被灵机拉着边走边抱怨。
「你这就不对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见我师父一面，听其教诲？得他一两句谶语，其价值超过万金。你还拿翘不想见他？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灵机拽得更紧了，深怕明虚逃之夭夭。
转眼就到玄湛道师在外门的精舍竹林，竹影错落有致，重重迭迭，虽然疏而不密，却无法一眼看到精舍。
这竹子也颇有讲究，称为翠玉云竹，不仅色若翠玉，而且上有自然产生之纹路，犹如云影，同时也会外放极淡翠色光晕，若种植适当，颇有遮蔽神识窥探之妙。
循着小径，三曲六折，穿过竹林，便能到精舍了。但因为明虚刚刚被玄观考过试，故特别上心观察四周气息之变化，才发现这片竹林大有玄机在。
明虚一入玄照，便发现，此处竹林隐隐符合大衍之数，五十缺一，所缺之「一」的空位，忽焉在前，忽尔在后，竟无法照见其规律。也因这个空位出现，其他四十九数，也灵动起来，变化无方。
心下大叹人家家中的阵势此精妙，而我家平时却空空如也，随便一人都可以自由出入，要不是最近师父要考试，布下雾阵，不然哪像仙家居处呢？
明虚之前看不出奥妙，现在发现以后，对玄湛道师更加敬畏了。但转念一想，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装死充愣，他一个长辈，想必不会为难我这个后辈。虽然师父不入内门，内门道师至少都吃过他煮的饭，有点交情，总不至于不给师父面子吧？

明虚一边被拉着走，一边胡思乱想，没过多久，就到了门口。
「启秉师父，弟子把明虚道兄请来了，请师父察鉴。」灵机平日的痞样，完全消失，全身焕发出一股神棍味，举止恭敬严谨，面容平波如镜，气势犹如深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明虚撇了撇嘴，心道，再装啊，再装下去，你还是那个痞子，没用啦！但还是整理衣冠，依礼作揖道：「外门弟子明虚，向玄湛道师请安。」
精舍之门无风自开，空中隐隐叮咚罄声作响，从里面传出玄湛道师的声音：「明虚师侄，别过谦了。你已入玄观师兄的门下，不应如此自称，以后叫我师叔就好。」
明虚吐吐舌头，心想，果然是妙算第一，我入师父门墙才没多久，也没通知宗门，他竟然就知道了？
「好的，师叔，明虚下次谨记。」明虚自然顺水推舟，照玄湛的要求答应。
「都进来吧！站在门外不方便说话。」
「是，师叔(父)。」明虚(灵机)依言进入精舍。
满脸慈祥笑容的道人，正坐在内堂座上，手拿拂尘，身着八卦道袍，头戴紫金道冠。道人三络长须，眉眼细长，犹如丹凤，鼻若悬胆，嘴唇略薄，目光犹如深渊，一看之下，会产生整个人要跌进去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