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同人文]为救赎而战斗（31）：九龙夜航

“嘟嘟嘟嘟.....”
假期的最后一个傍晚，我吹着口哨回到家，打开楼下的信箱，里面装着一个墨绿色的信封，中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标志
“不会吧......”
我立刻跑上楼去，打开房门，发了疯一样的钻进房间，把门反锁，然后拆开了那封信
“指挥官，出什么事了？”，神威敲了敲我的屋门
“没......没事.....你去忙吧。”
“噢”，神威挠了挠头，走回去接着打游戏了
用墨汁写出的字迹.....
从笔画的姿态就可以看出下笔的力度.......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最后，我读到了署名。
脑子里像是五雷轰顶一样炸开，我瘫倒在床上，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是她......”
当天晚上，我和神威就接到了哈桑的电话，立刻去空中花园的舰桥集合
露西亚她们来得很早，我们俩大概是最后到的了
“很抱歉突然把你们叫出来，实在是事态紧急......”
我摆了摆手，示意哈桑直入主题
“没事，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弄明白。”，我从兜里掏出了那封信，然后将标志摆在了哈桑的眼前
“我很奇怪这封信是怎么寄到空中花园的。”
“难不成.....有间谍已经混入了空中花园吗？”，哈桑摸了摸下巴
“任务简报发在终端上了，请诸君立刻行动吧。”
“灰鸦的指挥官，你留一下，我有事要说”
灰鸦和突击鹰的众人立刻走向了机库，丽芙悄悄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头

哈桑拿过那封信，简单看了看信封
“你是对九龙再熟悉不过的人，所以.....这件事只能你来做了。”
“我没问题。”，脑海里闪过了那个梳着黑色长发的背影
“真这么简单就好......去吧。”
夜中的港口迷迷蒙蒙地盖上了一层薄雾，不禁让人发了一身汗
“根据常羽给出的情报......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待那艘传说中的航船出现了。”，里坐在码头边的一根柱子上，看了看自己的终端
“我们手头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所以一定要谨慎行事”，我可以从耳机里听见突击鹰在另一座码头上的对话
“嘎巴。”，耳机里传来嚼东西的脆响
“卡穆，我说了多少次，任务期间不准带零食。”

“万事，现在不是打瞌睡的时候......”
“我忘了。”，卡穆将手里的锅巴袋扔到了水里
“库队，关麦.....”，我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见笑了，指挥官。”，库洛姆暂时关闭了通讯频道
丽芙的嘴角微露笑意，我深吸一口气，差点呛到
“指挥官，刚才在舰桥的那封信.....跟这次行动有关系吗？”，身旁的露西亚发话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我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远处逐渐靠近的巨轮
“检测到生命反应，正在逐渐靠近！”
“没有发现感染体信号！”
“这样的建筑风格....感觉东方色彩很浓重。”
[百伶百悼……]
[往来出入之势，规模舞走……]

[鱼龙变化……]
船上传出了婉转的声调和音乐.......
“是念白.......”，往日的回忆不断地在我记忆里翻新
“是什么？”
“跟傀儡戏稍微有点关系......简单说就是戏曲文化里的东西。”
“指挥官你好像很熟悉......”
“上船吧。”，我不想再深究下去了，立刻下令开始行动，库洛姆那边也有了动作
我和灰鸦的四人收起武器，慢慢走在热闹的街市上，吆喝声和叫卖声萦绕着我们的耳朵
“这里....是在还原黄金时代的夜市吗”，比安卡自言自语道
“忘了你是中国通.......”，我看了看她，相视一笑
“没有登船限制......没有守卫.....太奇怪了”

“末日下的市集.....确实有些不太对劲......”，露西亚十分警惕的环视着周围
“丽芙呢？”，我察觉到少了一个人，连忙调回去张望
拐角处的暗巷，丽芙在一个阴暗破败的小摊前停住了脚步。
“您看起来不舒服的样子，需要帮忙吗？”
粗粝的，模糊不清的声音，仿佛发声器官不完整一般。
“买……买吗？”
摊贩颤着手在大氅中摸索了一下，将手中的密封袋展示在丽芙面前，然后咧了咧嘴，似乎想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新鲜的，刚摘下来的。没有病变。”
灰败的，看不清内容的脏器被随意泡在密封袋中的液体里。
“您现在需要治疗！请让我看看……”
“就差286里程，就差286里程了……我就可以回家了……你可以直接用里程交易吗？我可以削价，怎么样？买吧，买了吧！”

“只要撑过今晚……只要我有足够缴纳的青蚨数……”
“您的心率超过了正常限度值，请您不要激动，我马上为您治疗！”
摊贩抓住了丽芙的手臂，想用力将她拽向前来，反而一个踉跄。
“你不是人类……‘角’……对，外来的一般构造体长角……你是构造体！价值最高的商品！除了九龙众以外的构造体！我发现的！我的！蒲牢众！蒲牢众！有人——”
“要了命了！”，我一把将丽芙护到身后，看了看四周的状况
这艘船上......到底有什么名堂！
“三更到，今夜歇市！”，伴随着这声吆喝，船离港了
同时，一群群的机械警卫正从夜市街道的另一端向我们冲来，领头的是一个扎着头发的小女孩
“决不能打草惊蛇！所有人快走！”，我一把拽住丽芙，继续往暗巷深处跑，剩下的三人紧随其后

“我来进行掩护射击，扰乱他们的视听！”，里抬起零度定标，连续开了几枪，子弹打在远处的摊位上，发出了不小的骚动
一部分的机械傀儡跟了过去，里见状继续跟我们在巷子里穿梭
“哈，我小时候也是街里捉迷藏的好手儿，就这还想抓我？”，四周已经安静下来，我松了一口气
“所以我打算在上面找。”
刚才那个领头的构造体从房顶跳了下来，抱着手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下
露西亚立刻将刀尖对准了她
“你们几个，是什么人？”，女孩对我发话了
“我们是.....”
我摆了摆手，示意露西亚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你是什么人？”，我也问向她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就是大名鼎鼎的九龙众之一——蒲牢！”，她一脸dio样的看了看我，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有什么好笑的！”，蒲牢有些气鼓鼓的看着我，但下一秒又聚精会神的看着我，凑近了两步
“你干嘛？”，我后退了几步
“你想干什么！”，露西亚将九字之定的刀尖贴得更近了
“别这么紧张嘛，我好像见过他....”，蒲牢指了指我，然后绕着我走了几圈，最后又踮起脚看了看我的脸
“噢~你就是曲大人......”
我见状不妙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呜呜呜！”
“指挥官（阁下）？”，丽芙、露西亚和比安卡都露出了问号脸
“啊哈哈哈......没事没事....我跟这个小姑娘有点事情要商量，哈哈哈....”
我拽着蒲牢，往巷子里走了走，时不时回头看看其他人有没有跟上来

我立刻松开了蒲牢的嘴，然后竖起食指，示意她不要发出太大声音
“你干嘛？”
“这不是重点！NND，我今天遭遇的怪事太多了，这艘船到底........”
“大少爷！曲大人一直都很想你！”
我像是被雷了一下，有点纳不过闷来
“啥？‘大少爷’？！在九龙的时候也没人这么叫我，再说了，我都没见过你吧！”，我现在蒙的一批，都用上肢体动作了
“算了.....这不是重点，告诉我这艘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想再多啰嗦了
然而......蒲牢没有理会我，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没见过真人....还不能看看相片嘛？”，蒲牢说着将一个电子相框拿了出来，上面是少年时期的我和曲还有维里耶的合照

“一开始我也不敢确定是你，所以就试着问出来了，我认错人了吗？”，蒲牢摆出一脸“是不是你心里没点b数”的表情
“行行行！是我！是我得了吧！不过别再叫我大少爷！我真受不起！”，我竟然在一个比我矮（小）了不少的小姑娘面前点头哈腰......
过了片刻，我和蒲牢走回了大家身边
“指挥官，你们刚才在打架吗？”
“指挥官你跳来跳去的.......好像很激动.....”，丽芙想笑，但就是憋着
“哈......”，里轻笑了一声
比安卡依然是十分冷静，不动如山
得，黑历史呗，队员都笑话我了
“那个...蒲牢啊....把这船上的状况跟大家说说吧。”
“好的少爷，没问题少爷！”

“我了个........”，我磨拳霍霍，但碍于面子还是不敢下手
“好啦，不跟指挥官先生开玩笑了。”
听蒲牢这么说，我松了一口气
“曲大人，也就是这艘商船的首领，一直都在寻找完美的躯体来存放‘华胥’的意识.....”
华胥？！那个人工智能吗......
“所以我们举行了交易会，被我们从世界各地带到船上的‘商品’会在交易会上统一进行展示......”
“本次交易会共有八样“商品”，分别进行展示，经过四轮检验，选出最好的商品，接受‘首领’最终的验收。就是这样了。”
“刚才那个吆喝你来的摊贩，是怎么回事？我看他嘴里一直念叨着要回家什么的.......”

“老实交代，上了这艘船的人......是没法下去了吧。”
“没错.......”，蒲牢老实的答道
“怎么可以这样.......”
“曲姐......不，曲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你所见，我们一直漂浮在海上，光靠交易是不可能延续补给的，所以........”，蒲牢不再说下去了
“而九龙众的工作......就是要扫清碍事的人。”
“对。但是我并不打算扫清你们。”
“我猜有附加条件。”
“没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有个提议，你们来听听......”
我们凑到了蒲牢的身边，把头靠在一起，画面像是警匪片里的团伙作案
“这样.......这样......然后这样.....”

蒲牢一边说着明白话，一边做着让人不明白的肢体动作
......................................................................
在和库洛姆用意识连接商量过之后，我开始下达命令
“状况已经搞明白了....我们要改变战术。”
“改变战术吗？”，比安卡看向了我
“听好了，丽芙、里还有卡穆和库洛姆照常混入交易会....在观众席盯守，切莫闹出大乱子....”
“比安卡和万事负责狙击，一旦出现紧急情况不需要等我命令”
“神威和露西亚只需要尽力去接近曲就可以了”
“蒲牢，有没有什么VIP贵宾席啥的？”

“有倒是有...就在曲大人的身边...但那是给九龙众准备的啊.......”，蒲牢伤脑筋的挠了挠脑袋
“这样吗.....那就算了。”
另一边的突击鹰也解决了最后一个守卫，跑到库房里开始东翻西找
“就没有一件能穿的衣服吗.......”，卡穆看着这些华丽的西式服装，咂了咂嘴
“好耶！是女装！我要穿我要穿！”，神威拿出一件连衣裙，兴奋地叫道
“没想到你是个娘炮啊？”
“谁娘炮了，我只是觉得好玩儿！再说了，这是计划需要！”
“好了，所有人尽快换装，不要多做逗留”，库洛姆拿起了箱子里的礼服
更衣室的门外，我们正扶着栏杆俯瞰着街道，成群的民众正在往中央城楼赶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最近.....我觉得曲大人越来越不对劲了。”，蒲牢伸出手指，敲了敲木制的围栏
“怎么说？”
“华胥一直在逼迫她继续利用这艘船只寻找自己的躯体……”
“但是她和你们一样也只能听从华胥的指示，是这样没错吧？”
“嗯，九龙众虽然拥有力量，但我们无法直接违抗华胥的指令。甚至一部分九龙众满意于现在的生活。”
“所以，他们会成为这次行动的敌人吗？”，比安卡问道
“一直没有放弃解救首领和自由的，我知道的仅有我，嘲风和负屃，其余九龙众，态度不明。我怀疑，极有可能有一部分已经被转移了意识……惟一一定要注意的是，睚眦。她一直负责看守着首领。”

“所以你想顺手牵羊对吧？”，我笑了笑
“对。不得不说，真是天赐良机。”
“多谢大少爷出手相助！”，蒲牢一扫沉重的心情，笑嘻嘻的对我行了个抱拳礼
“都说了别叫我大少爷....”，我小声嘀咕道
“指挥官的秘密还真是多啊......”，丽芙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失落，这幅样子甚至有点不像她了
是我隐瞒太多了吗.......
“各位，我有些话要说........”，我向后退一步，这样可以同时看见所有人
“露西亚，你有在听吧？”，我看了看身后的帷幕
“嗯”，露西亚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说道
“其实.....曲......就是我姐姐。”
“果然是这样吗。”

“在我离开的这近10年里......九龙已经变了很多，无论是九龙众，还是这艘商船，我一概不知，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变......”
“但毫无疑问，这艘商船的运作方式是错误的，我会找到她，问清缘由.....然后结束这一切...送九龙的父老乡亲回家...”，我攥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这才是灰鸦，对吧，指挥官？”
我循声回头看去，露西亚已经身穿一袭红裙，头发中扎着金色的头饰，像极了天边的红霞
“衣服不错。”，我微微一笑
“谢谢夸奖.....”，她俏脸一红，还真带有些东方少女的青涩
“这件衣服.......很适合露西亚你！”
“怎么样，我的衣品不赖吧！”，蒲牢走近了几步

“衣品是不错，就是把露西亚作为商品送上去的作战计划挺乱来，像极了某个人”
“这叫乱来吗？这叫随机应变！”，我拍了拍手
更衣室里回荡着爽朗的笑声
“下面有请第1号商品上台展示！”
在报幕人员的吆喝后，露西亚在万众瞩目下提着天狼星缓缓走上舞台中央
人群中发出了一片喝彩声
“哦——”
“露西亚，在此献上刀舞。”
她依照指示走向一条长廊里，众多的机械傀儡正严阵以待
金色的刀光霎时照亮了整个回廊，械卫在露西亚的攻势下毫无招架之力
“好！太美了！”
观众席中再一次传出喝彩声
“库洛姆....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我接入了通讯频道

“一切正常，指挥官，神威已经准备好登台了。”
“这样就好。”
“指挥官！一会可是有大惊——”
通讯还没等神威说完就不知被谁被切断了
大什么玩意？
“别丢人了好吗.....”，库洛姆看着面前浓妆艳抹的“小姐”，脸瞬间黑了下来
“嘿嘿.......”，神威咧嘴笑了笑，露出自己的一口大白牙
“没想到竟有这般本事....接下来就由我来为您做最后的测试吧，曲大人。”，睚眦提起伞剑，看向了台下正逐一做最后展示的商品，很快就轮到露西亚了
“终于等到了........”，坐在高台上的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蒲牢尽力掩饰住自己的不安，从贵宾席眺望着我们

“神威.....女装大佬......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啊哈哈哈....”
“指挥官....现在笑的话会出问题的......”，丽芙拽了拽我的衣袖，友善提醒道
“我和万事来拦住睚眦！”，库洛姆终于不再观望，从看台下方的小道不断接近
“卡穆，是时候了。”
“这不用你来说！”，黑色的狂犬从暗巷里拎着大剑突袭而出，横扫着城楼外的傀儡
半空中突然划过蓝色的身影，是库洛姆提着自己的镰刀向楼梯上的睚眦冲刺而去
两人你来我往地缠斗在一起，最后打到了舞台上
“该我上场表演了！”，神威接过我从台上丢过去的大剑，开始挥劈围上来的机械傀儡
“露西亚，抓紧机会，快去高台！”，我立刻传递了消息，露西亚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跑向城楼顶端

“保护曲大人。”，睚眦想要抽身折返
“就此狙毙！”，万事扣下狙击枪的扳机，子弹伴着冰花绽放，瞬间击穿了睚眦的躯干，并将其冻住
库洛姆砍下一根铁柱，将睚眦死死钉在了地上
“只要动一下，你的身体就会像玻璃一样碎掉，放弃挣扎吧！”
“鹰眼视觉已开启。”，比安卡拉紧的弓弦终于被松开，箭矢拖曳着电光将一名九龙众击倒
嘲风和负屃配合蒲牢也采取了行动，与剩下的五名九龙众纠缠在一起
曲想要起身，低下头，自己的胸口已经被激光瞄准器指准，身后的露西亚也将刀刃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在观景台的比安卡和曲身边的露西亚交换了眼神
这时，看台上的人群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张皇散去

“嗒嗒嗒........”，我从容不迫的走上楼梯，缓缓来到了城楼顶上
“曲姐姐，好久不见了。”
她闻声转过头来，露西亚没有阻拦
“辰逸.....真的是你？！”
那一刹，我对上了她的眸子，从中透露出的讯息告诉我一件事，她不是曲姐姐
“九龙众，收起武器吧”，曲挥了挥手，众人见状立刻把武器放了下来
“维里耶？”，我试探的问出了这句话
“是我........”，她点了点头
现在的气氛过于剑拔弩张，但我就是想笑
“我知道你成天念叨着什么‘肉体苦痛机械飞升.....’，但是你一个大男人.....干嘛用女性的机体，还是我姐的？”
“算了，你们继续，我一会再说。”，我走到一旁，蒲牢走到了维里耶的身边

“曲大人，今夜就是把这艘船和你从华胥手上解放出来的时刻。”
“要解放我吗……蒲牢，难不成你最近的行动都在为这个而做准备吗？”
“是，为此我已经准备了很久，机会只有今天，机会只有一次。这次一定要从那个混账系统的手上夺回我们的一切！”
“是吗，你也是耗费苦心呢，蒲牢。你也是想回去的其中一个吗，回到那个九龙……”
“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曲大人，中枢主控室的权限你应该还有吧？”
“那就跟我过来吧.....”
“等了太久了。”，维里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我有些感到不安
九龙商船最下层，地下密室
“维里耶，放置系统的终端在哪？”
“她就在这里，整一个空间都是她。”，维里耶在说明以后便松开了蒲牢的手，转而拉着露西亚一路向前。

“蒲牢，你说我被，我们整艘船都被华胥控制了对吧？”，维里耶的脸上露出一抹诡笑
“曲大人？”
“这是错误的想法，船的主人一直是我，掌握着最高权限的，也是我。”
“难道……露西亚！”
在我和里注意到什么并且拔出枪的时候，从天顶上落下几个倒吊着藏匿身形的机械伶人。
“想要寻找躯体的是我，夜市和交易会都是由我发起，欺骗众人，为你们戴上枷锁的也是我。”
“难不成还被华胥控制着吗……曲首领不可能……”，蒲牢使劲地甩了甩头，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难以置信
“曲首领不可能这么做？还是人类不可能这样做？你是怎么断定不可能的，机械没有情感，没有心脏，没有独立意识，不过是人类的造物。真是自以为是，完全忘记自己也是机械和人的混合物呢，蒲牢。”

“华胥她……总是对一切充满怜悯。收容区域里无处可去的人类，建立抵抗帕弥什的屏障…”
“不过怎么都好，总之，多谢你们为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礼物”
“放开露西亚！”
“我可不会放开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意识转移实验……我已经找到了成功率最高的转移方法，华胥，我为你找到最合适的躯壳了.......这是最后一次。”
露西亚像被无形之物钳制住一样，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之中。
维里耶静静看着沙画。然后抬起手，触摸了那片虚无的沙画，周围的环境开始迅速变化
“要了命了！”，见识过这招的我破口怒骂道
“所有人都听好了！这是华胥创造出的拟意识海，不要被幻影所迷惑，专心打倒敌人！”

“是！”，丽芙、比安卡还有里已经准备好了进攻
厅堂中央，一个绿色的身影悄然升起，它的造型像极了神话里的某些神像
“华胥！”
我和里立刻拔枪速射，配合丽芙的光束散射和比安卡的狙击.......
我擦了擦眉心渗出的汗，然后再次抬头
“我到这里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但是我还是什么都没搞明白.....”
“辰逸......”，她缓缓开口了
“请你们....去阻止维里耶吧。和你战斗并非我的意愿.....”
“去找到维里耶....到那时我会把一切都解释清楚的。”
“现在给我的幻影最后一击吧。”
我再次拔枪，扣动扳机
“谢谢了。”

“砰！”
“为什么……华胥，是你带他们来的吗？”
露西亚像被什么依托着一般，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
我抬手一枪打在了维里耶的肩膀上
“别怪我不顾情分........”
露西亚落了下来，我一个箭步过去，抱下了坠落的她
“没受伤吧？”
“嗯....我没事。”
“明明就快要成功了，华胥，真正的你，拥有独立灵魂和躯体的你，马上就要诞生了。”，维里耶仍然没有死心，喃喃的说道
“一直以来，控制着船的都是首领吗……首领不是……收留我们的人吗？”，蒲牢的语气中满是失望和悲伤
“蒲牢，我收留你们不过是想要培育合适的躯体而已，但是我终究是发现了……你们并不合适，构造体是人类与机械的中介点。人类的右端，机械的左端，完美的混合体，温床。”

“我在第一眼看见露西亚的时候我就明白这就是我一直寻找的东西，意识的纯度决定躯体的美丽，而躯体本身也是培育灵魂的温床，这两个互相影响，互相成就，露西亚是如此成熟的作品。”
“假若使用的是她的躯体的话，将能构成最完美的华胥，你想要的真正的自由，华胥！”
曲向着那个虚空高喊，在这个空间之中的她显露出了疯狂的姿态。
众人都因为那种气压而说不出话，更关键的一直被呼唤却不见其人的华胥迟迟没有回应。
“维里耶，我没想到你已经这么魔怔了！”，我气愤地吼道
“我魔怔？那你算什么！”
“当初九龙被毁的不成样子，你撂下一句要去报仇就不见音信.......你知道后来.....曲变成了什么样子吗！”

我怔住了
“没有了你，曲就等于失去了精神的支柱！她不得不卷入自己厌恶的命运，抛弃了你带给她的梦想！变成了推行所谓‘王道’的怪物！”
“什么......”
“所以我才厌恶那个九龙，自己换用了她的外貌，然后掌控着这艘航船！”
“可恶......怎么会变成这种地步.......”，我握枪的手开始颤抖，露西亚也感觉到了我的惊恐
“维里耶，请你放走他们吧，请你放开这艘船吧。”，华胥终于发话了
“华胥，为什么还要违抗我，你不是说过想要看外面的世界吗，你不是说想要亲自踏上这个世界吗！一般的机械容不下，其余的构造体太丑陋，你是完美的造物，所以我才会设置交易会，每日每夜挑选构造体。”

“你是我最好的造物，美好，自由，人类愚蠢，汲汲营营求生，机械拙笨，缺少灵魂。帕弥什筛选一切，最终只有你，只会是你……”
于是维里耶拿出了龙枪，并且将刀锋对准这边。
“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回来，辰逸，但是这无关紧要.....就算挡路者是你，我也要.......”
“维里耶，你醒醒吧！再这样下去......就没有退路了！”
“只差一点点，华胥，我们一起消灭眼前的一切，然后把你的‘意识’放进这个女孩身上。”，维里耶不再理会我了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我将露西亚靠到墙边，收起手枪，拔出了背上的制式刀
“还有我们！”，突击鹰破开密室的大门，冲了进来
“我也要……假如给大家带来不幸的就是曲大人的话……”，蒲牢握紧了拳头，摆出了战斗架势

“那就来吧！”，她看了看前后，握紧了龙枪的握柄，准备向我冲刺
出乎意料的是，维里耶像失去了所有战斗的力量和意志，直接瘫倒在地。
“什么？！”
“即使违抗我的指令......打断传送进程....禁锢住我的身体......也要帮他们吗……华胥，你明明知道……已经没有时间了”
“最后的实验结论是，在你的意识海进行意识转移的话，意识转移成功的概率会变高，但一旦被中断，你的意识海就会崩溃，已经得不到……其他躯体了……”，维里耶默默地流下了一滴眼泪。
“曲”不断伸手向什么都不存在的地方，想要摸索些什么。
“我将把一半的世界分给你，华胥。你会得到真正的自由”，维里耶作出了最后的决断

“对不起。正是因为你是人类，正是因为你曾是人类，辰逸还是人类......我才会希望……人类能充满希望地存续下去，不要因为我而伤害别人，维里耶”
“认为你是有意志的，却一直忽略你的意志，一直剥夺你的自由，控制你的，是我啊……太好了，至少到最后，我给你……真正的自由了”
四周开始震动，建筑开始崩塌，意识开始被空间所排斥。
在崩溃的缝隙之中，我们看见了‘曲’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辰逸，曲......她.......变了很多。”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让她回心转意吧。”
维里耶话毕，便和华胥的身影交叠，拥抱在一起，然后消逝了
那一刻，我的心里好像缺失了什么东西

那个陪伴我从小到大的伙伴，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指挥官.....”
众人一齐看向了我
“果然......在这艘船上......我还是什么都搞不明白。”，我忍住泪水，走出密室，但还是发出了哽咽声
船上是一片混乱的状态，在华胥和曲消失以后众人得以自由，笑声与泪水充斥着整一艘船。
“真是.......什么也没搞懂。”
船在华胥消逝后也脱离了掌控，幸好露西亚因为意识转移试验，获得了一部分控制权限。
关于在几乎从未有人使用的终端上发现的那两份情报……
两份演算计划，第一份是‘九龙夜航船’，第二份是‘九龙联合体’，底下各自有不同的签名。

是维里耶……和…....曲
那封信......绝对不是维里耶寄的。
太好了，可算是找到一个答案了.........
唉.........
“真正的商会首领曲会在哪里……？”，比安卡似乎也无法理解这一夜的“奇妙冒险”了
“真是谜团重重。”
“只要指挥官和我们在一起，不论是什么问题，最终一定能够解决。”，露西亚对我露出了微笑，其他人也是如此。
船只在海面上浮游，众人把视线投向闪耀着晨曦阳光的海面之上。
“难道说还有类似的船只，抑或是有所谓的根据地吗？根据蒲牢和船上的人的回忆，他们离开的地方，跟第二份计划书上的拟稿图很相似……根据大家的情报和说明，露西亚已经把航线定位到夜航船最初起航的地点。”，万事罕见的清醒，分析着这一切

“我们要把大家，平平安安地送回家。指挥官是这么说的吧？”，丽芙看向了我
“任务完成，万事大吉！”
神威跑了过来，他不知为何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丝毫不注意地上卡穆乱丢的零食袋和易拉罐，刚跑没两步就被绊倒。
或许是因为战后的放松，神威并没有调整姿势的余力，大喊着以奇怪的姿势往这边扑来。
第一个闪开的是库洛姆，然后丽芙也赶忙跑开，露西亚则将我掩护在身后。
“里，快接住我，里哥！”
“谁是你哥！”
神威就这样被里的一记回旋踢到海中，响起了清脆的扑通声……并没有，神威在危及关头捉住了船的栏杆，又马上回跳到甲板上。
“呼……吓，吓死我了”
“下次给我注意点，神威。”，库洛姆面不改色的说道

“是~”，大金毛挠了挠头
“唉......真是一点也聪明不起来......”，卡穆瞥了神威一眼，继续嚼花生
“还不是你乱扔垃圾！”
就这样众人站立在甲板之上，船再前行了一阵以后，晨雾开始消散，然后——
一个被虹色包围突然跃入眼中，巨大高塔直入云中，旁下的建筑发出点点亮光。
“指挥官，这个应该就是……”
“真正的九龙。”，我无言的注视着那熟悉的高塔
无论我怎么逃，我的过去总有一天会追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