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鑫】玫瑰冷却01-05

他没有受原定程序规划，独自做了很多不同的改变，可依然选择了没有约定的告别。
-01
丁程鑫混混沌沌宿醉了一晚上，作为一枚社畜，每天为了那些该死的钱忙东忙西听人使唤，他那股子憋在心里的傲劲儿无处可泄，只能买醉。
好说歹说他也是正经名牌大学毕业，实习期也在一家前途无量的公司积攒经验，上学读书的时候他有多骄傲出来接触社会后就能有多无奈。比如接受不了他的上司，令人无语至极。只会压榨员工干更多的活，加班加点却一毛不拔，连点“施舍”都没有。
请手下员工吃饭、平时多点福利，这些鸡毛蒜皮摊摊手就能办成的事他也不愿意做。丁程鑫把满腔怒意混入迷醉的酒精，散进糜烂的环境。

这一年来他的情绪波动尤其大，一点烦心事都会受不了。他酒量一直不佳，喝了几杯度数并不算高的酒脸颊上就抹上了绯红，眨巴眨巴染着氤氲的朦胧双眼，在即将晃头晕倒之际，他感受到了一只指尖泛凉的手托住了他热烫的脸。好凉，淡淡的冷意沁入肌肤，舒爽得让他浅浅散开紧皱的眉头，恢复了好看眉目的最佳状态。
烂醉是真的烂醉，他似乎压根就没关心托着自己的脸并且试图把自己抱起的人是谁。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闪着霓虹灯的光影世界里还能餍足安心地靠上人的肩膀、贪婪地吸了口属于来人身上的气味，也是心大。
一晚上不知道自己折腾了多少次，不过大致睡得还不错，除了头脑还有点发晕外，和平时无差，几乎就能让他忘了昨晚自己喝了很多酒。睡觉是无意识的，照顾他的人可能也忘了取下他腕间的手表，这样压着睡了一夜，丁程鑫这种宝贝手表的人赶紧看了一眼。

智能屏亮了起来。
2035年10点25分。
看到时间后才有了点儿危机意识，社畜大脑重新工作起来，忙忙碌碌地给自己套上毛衣又麻溜地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就去洗漱。
兴许是这一动静闹太大，外头推门进来了一人。温润的嗓音在看到丁程鑫刷牙刷得满脸是沫时响起：“头还疼不疼？我知道你起床了，就进来看看。”他温柔地笑笑，抬手帮他抹掉泡沫，却起了玩心，反手涂到了人鼻尖，原本刚睡醒的人就像一只懒洋洋的猫，此刻被耍后警觉地望着他，好不可爱。
丁程鑫一把拽过马嘉祺的脖子，脸贴近他的，把鼻子蹭过去，给马嘉祺也整了个花脸，这才心满意足地咯咯笑，嘲笑他好菜，无论如何都躲不开自己的捉弄。

一收拾起马嘉祺来就会忘记时间，他脸上的笑僵了片刻，又抬手看了眼时间：10:36。正要火急火燎出房门，马嘉祺从身后抱住他挺瘦的腰杆，“我帮你请假了，没关系。”
丁程鑫哦了一下，又随意一说：“你什么时候跟我上司说的...”马嘉祺说帮他请假的时候，心里顿时一松，他一个月有一天能请病假的时间，不被扣工资就好。
“昨晚抱你回来之后。”马嘉祺顿了下，偏头去亲他的太阳穴：“能不能以后别喝这么多，照顾你一晚上啦，下次我不在，没人照顾你，第二天要头疼死。你不是最怕疼了？”
“唔。”丁程鑫觉得挺不好意思麻烦他照顾自己这么久，就算两人已经确认关系有三年时间，但他骨子里就不是个爱惹事托人照顾的主。“那你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吧。”怪不得床边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转过身抬起头，看向比他高小半个头的家伙，疼惜地去抚摸他的眼底。那里并没有熬夜过后产生的乌青。
单眼皮虽然扛老抗乌青，但不是马嘉祺天生熬夜不会产生黑眼圈，而是他压根不会有。之前丁程鑫很不服气地特地买了化妆品给他画上黑眼圈，不然就他一个人熬夜有黑眼圈也太欺负人了。
丁程鑫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不想计较这些，现在这样也挺好吧。眼睫复又低垂，落下一套细细密密的投影，显得整张脸愈加白皙。他轻靠上马嘉祺的肩，用他天然纯粹带点撩的玫瑰蜜嗓软软说了话：“那以后我不高兴就找你，不喝酒了，烦死你。”像是撒娇，像猫挠一样挠在马嘉祺心间，被触动了般居然觉得酥酥麻麻，并且和丁程鑫在一起的日子里每一天都会有同样的感觉，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行啊，我一直在。”
“呸。矫情。肉麻。”丁程鑫却是笑得很甜，一把拉过他的手走到饭桌，不用猜都知道马嘉祺给他买了早餐，虽然现在时间不早了可以直接吃午饭，但是按照惯有设定，马嘉祺依然会为他准备好，凉了也会帮他重新加热。原因是：三餐漏了早餐，直接吃午饭的话就他这胃的毛病，又要犯疼了，他可舍不得他疼。
丁程鑫每次吃早饭时都很高兴，因为马嘉祺会托着腮和以往一样坐在旁边静静看他吃，有的时候想想安静地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吧。马嘉祺还在他身边，会从始至终的。
-02
/
丁程鑫在抽屉里翻出一枚纸折的戒指，和他指围相配，是在一起一周年时马嘉祺给他的。

他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可丁程鑫爱浪漫，他就给他浪漫。替他准备烛光晚餐，给他点燃香薰，摆正99朵玫瑰花，氛围刚好，掏出一枚小小戒指单膝下跪，低头虔诚地亲吻心上人的手背，给他十足的仪式感。
婚姻在同性间不被允许，可是他愿意陪他疯狂一次，给他求一次婚。丁程鑫喜欢的，他都能给。可能也是应了他自己说的那句话吧：“我一直在。”
而喜欢才不是单相思。
是丁程鑫先追的人，用最能撩拨人心的方式去接近马嘉祺。
马嘉祺从前的性子比现在还要淡漠，甚至你压根无法想象他坠入爱河后会是何等模样，怎料是个痴情种。
丁程鑫在大学时期就看上了马嘉祺，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这种冷脸系鬼迷了心窍。也有可能是作为男生总有点儿征服欲，看到马嘉祺这种爱答不理的模样就想靠近讨好三分。

他那张脸是真好看，马嘉祺虽然和他不是同寝室，但也是同楼道，每次看到他贴上来时都会不经意间侧目瞥他一眼，明明是想装没看见的，可他实在亮眼的很，避不了也避不得。
无数次被示好后总会产生依赖感，偶尔没有个人纠缠自己还会觉得不习惯，会故意等在原地几秒思量那人会不会突然出现。
真正让他动了心的是一次舞台秀。
丁程鑫一身红衣，但衣服没好好穿，扯露出锁骨那一片洁白肌肤，聚光灯下晃眼得很，马嘉祺吞咽一口唾沫，想侧头不去看他，可音乐响起、他开始跳舞的那一刻，视线还是牢牢跟随着他的每一分动作。明艳动人。
算不上大的舞台中间仿佛绽开了一朵红艳的玫瑰，妖冶性感，在向四周散发柔情蜜意，可终归是朵野的，或许贴近它会被刺痛，却醉人。

好看得夺目，马嘉祺很想在所有观众的眼前蒙上黑纱，将这份光明化为己有。
野玫瑰下了台后连衣服都还没换就急忙忙又去勾马嘉祺，谁知陷阱早就铺好了就等着他上赶着往里跳。
丁程鑫冲马嘉祺奔去的时候，马嘉祺终于敞开了怀抱，双手打开将他裹进大衣里，把他身上最后一抹红也藏进自己的衣服里。
丁程鑫是野玫瑰，他就适合群簇而生，同其他更多的玫瑰摆在一起才好。
/
马嘉祺等他凑过来要和自己接吻的时候抚上他的脑袋，把玩着柔软的发丝问他喜不喜欢这特意布置浪漫。趁他发懵的时候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却是外强中干，打开是枚纸质的。

刚在一起一周年时大家还没份正经工作，才大四，哪儿买得起什么贵重戒指，丁程鑫也明白马嘉祺对他的满腔爱意，拉起他，让他给自己戴上。
马嘉祺牵起他的手，温热的手覆着温热的手，庄重得像自行办了场隆重婚礼，连戴戒指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能指尖犯抖。
戴上后不大不小刚刚好，回礼是一个甜吻，两人都很知足。
/
马嘉祺知道丁程鑫有胃病是在一起几个月同居后的某天夜里，大半夜的说想吃冰西瓜。这个点哪里有得卖西瓜，有的时候觉得丁程鑫确实挺无理取闹的，可自己偏偏发不出任何火。
只好掏出冰箱里的西瓜味冰淇淋融化后给他尝个味解解馋。

也是第一次给人当男朋友经验不足，竟没考虑半夜吃冰的对胃不好，但即使不好也不至于这样。丁程鑫吃了后吐了好久，捂着胃拧着眉头，冷汗直流。马嘉祺一边替他顺气一边自责，心头好似跟着他胃里一样绞痛绞痛的，背起他就往医院去，还好医院不远，但是这距离也足以让马嘉祺跑得汗流浃背，脸都被蒸得热腾腾的。
医院一套套路下来，丁程鑫觉得自己又白受了一层罪，心力交瘁握住马嘉祺的手，马嘉祺反握紧他的，说：“我在我在，在呢。”
对不起让你觉得疼了，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
之后他就开始一日三餐好好盯着丁程鑫吃，半夜也不允许他吃别的，尤其是凉的。

-03
/
“新一批AI制作进行中，此次技术升级，让我们由新开发师及设计师为我们介绍本次产品创新。”
闲得闷，吃早餐同时丁程鑫打开了电视机，里头播着最新新闻消息。在这AI盛行的日子里看来没什么是无法取代的。
丁程鑫的手表亮了一下：“有新版本可更新，请问您...”和AI有关的关联信息弹出，但他看都没看完消息，就因为马嘉祺突然起身朝自己走来便立马熄了屏幕。
“嗯？怎么啦？”
马嘉祺看上去挺凶地锤了下他头：“拖鞋能不能好好穿？”
丁程鑫扫了眼脚下。鞋子被他踹得散开，马嘉祺蹲下替他收拾完，但是坏心思上线，又给踹乱了。平静的生活总要加点乐趣才能显得有味。马嘉祺这么多年也乐得和他玩这些小伎俩，觉得陪小孩儿玩玩也无妨。

“你不穿自己拖鞋，那踩我拖鞋上。”马嘉祺把自己的脚连带伸过来，然后伸手把丁程鑫两只脚丫子放到自己的拖鞋上。
“对了。明天阿程要生日了，下班能赶的回家吃饭吗？有惊喜的。”马嘉祺牵住他手，指尖依然带着凉意，只有掌心温热。低头将他吃到嘴角的碎削吻去，眼里满是虔诚。
“没问题，反正这活我也干不久了，无所谓上司骂不骂我。生日我还是要过的呀！”
马嘉祺笑着说对。
/
说归说，当丁程鑫上班的时候就是另一幅模样，被无限量工作折腾的他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已经完全没有空去考虑自己是不是今天生日，反正凑合吃凑合过就行。

马嘉祺的电话来了四五个他都没有看见，因为手机震动声音不大。
等他真正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都快过完生日这一天了。
打开房门的那一瞬，发现屋内没有开灯，黑压压一片，给人感觉总是不太好。他试探着喊了一声：“马嘉祺？”随后便落入一个怀抱，带点凉意。应该是窗户开大了，晚风涌入，连空气都能变凉。
“我一直在的。”他像小狗似的蹭蹭丁程鑫的颈窝，也许是这份一直在的心安感，让丁程鑫松懈了紧绷的情绪，自然地觉得马嘉祺真的会永远都在。
他打开了室内的灯光，终于看清了马嘉祺。头发居然有些乱糟糟的，眼神有些空，眼眶还带点红。

丁程鑫失神一阵，觉得不可能。
他怎么会哭。
思考的时候情绪被打乱，陌生的情愫不断进入他的心间，有些排斥，想要挥开却怎么都无用。直到马嘉祺拉着他去拆蛋糕盒子，拆开是他最喜欢的口味，最上面的花上还有一枚戒指。
小小的，货真价实。
指围依然刚刚好。
丁程鑫有写日记的习惯，他突然就想起自己曾经在日记本上写过“想在三周年之后的生日里能买得起真正的戒指！和马嘉祺永远在一起！”
现在想来挺可笑的，那时的自己怎么会写下这种小孩子气的话语。就算马嘉祺没有买戒指，他也一样会爱他，一样会和他永远在一起。
“喜欢吗？”马嘉祺静静地注视他，其实已经看见了他表情的一系列变化，可没有说任何话，像没有情绪一样。

丁程鑫刚想转头开口，却被手机震动猛然吓到，这一回的手机震动好像比任何一回都厉害。
接起，传来的是朋友的声音：“鑫儿，马哥他刚才手指动了一下，有心跳了。”
-04
丁程鑫眼睛瞪大了一瞬，有惊喜有错愕有开心有自责，赶紧挂了电话想往医院赶，却被这头的马嘉祺拽住胳膊，丁程鑫都惊了一下。
“阿程？”
“不过生日了吗？”他语气突然平静又温柔，没有什么起伏。拽着丁程鑫的手依然没什么温度，指尖凉凉，像体寒似的。
“他有心跳了，他有救。”丁程鑫看向马嘉祺的眼神骤然变冷，和这样一个熬夜不会有黑眼圈，牵手没有温度，拥抱没有暖意、做什么都按原定程序来进行的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结果，所有的所有不过是自欺欺人，欺骗自己真正的马嘉祺没有因为他出车祸。

那一片血泊中倒着的不是马嘉祺。
他说：“我一直在呀。”当然要保护你的，才不舍得让你疼。
所以当闯红灯的车赶着投胎似的急压斑马线时，马嘉祺第一件事便是推开丁程鑫。
“你和他比算个屁。”丁程鑫眼眶有点红，泪水模糊了视线，朦胧中看见那个马嘉祺冲他走来，替他一点一点逝去流下的清泪。但是泪水来得汹涌，眼泪一条一条地挂，压根就在意不到同样红了眼眶的马嘉祺。
他不是不可能。他真的红了眼眶。刚才一个人在黑夜里默默蜷缩在沙发角落孤独等待丁程鑫的时候真的因为委屈哭过，只是哭得很小声，连他自己都惊讶，只有在感觉到眼泪滴到自己手上时才觉得滚烫。原来哭是这种感觉，心涩涩的，四周暗得更深，什么光彩都没有。

丁程鑫终归是要抛下自己的。他想。
他只是一个替代品，替代了这一年没有“马嘉祺”的日子。他很乖，比原来那个“马嘉祺”还要听话，按照丁程鑫给自己设定的公式去办事，准时准点买好早饭等待丁程鑫吃，还要记得中途加热，不是丁程鑫不想吃更新鲜的早餐，只是加热这件事一直是以前的“马嘉祺”在做，所以就算他不在了，新的“马嘉祺”也该做上，这样才还原得更像。他还给丁程鑫的手表定了位，也定了动态信息，只要丁程鑫很晚没回家他就能立马过去接他，丁程鑫一起床，他就能通过自身载入的电脑感应到丁程鑫起床的动静。
他是2034年时的最新款AI，可以照着人的照片全方位识别长相、身高、特长、性格来打造出最贴合的模样。但现在2035年了，是不是真的到该淘汰的地步了……

-05
可他如今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丁程鑫的失落与生气，他想去哄他，可害怕他因为自己更生气。
他有属于“马嘉祺”的记忆与思想，他可以感受到另一边的马嘉祺快要苏醒。
自嘲般地笑笑，没关系的，阿程，我会一直都在。这句话应该不能继续替那个他说下去了，因为他醒过来的那天，就是我离开的那天。
丁程鑫蛋糕没有吃，这个生日终归是过得不怎么样。
其实蛋糕里面有藏着一条纸条，马嘉祺比谁都清楚“马嘉祺”现在的情况。他早就知道今晚会有那么一通电话来搅乱他的所有计划。
纸条上写：
阿程，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叫你，因为这是他对你的称呼，我能不能换个法子叫你，喊你丁儿？或者丁哥？什么都好，但是我不想和他一模一样。

我真的很高兴能和你相处了将近一年整，记忆还停留在你第一天来接我的时候，你拉过我的手，说我的手好冷，但是你能把它捂热。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跳舞的时候也漂亮极了，你亲我的时候、靠近我的时候我居然觉得全身麻麻的，像被电流电过了全身，我还以为自己漏电了，可不是啊。
你对我很好，我可以看出你有多爱他。每天都会对着你桌上的合照瞧个半天，偶尔还会趴在桌上睡着，我就把你抱到床上，无论炎热的夏天还是寒冷的冬天，我都会冲个热水袋放进自己怀里，把自己全身捂热然后再抱着你一起睡。
我一直在假装他去靠近你，希望自己更像他，你就不会把我扔掉了...

我甚至防水、防火，身体好得很，不痛不痒，不会流血不会生病，我可以在三分钟内到你所在的位置，在一秒钟内感受你的任何动静，我不会错过你的任何消息，会时时刻刻担心你关心你，所以你有时候会不会感受到我哪怕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的好。我真的能够，一直都在。
当我替他为你买戒指的时候，我真的有一刹那觉得，你真的属于我了……不过没关系，我是个AI，不会心疼、不会有太大情绪波动，没事的。
我希望你不再为了他哭泣这么多回，因为他马上就要醒过来了，他会好好陪你，陪你走完这辈子。
你要记得开心，就像你每天逗我时一样笑。
阿程，我爱你。生日快乐。

AI界有命令规定，为了防止社会紊乱，如果是按照人模样制定的AI，除了已故的人，一旦原型健在于世，AI必须立马销毁。
丁程鑫没有看见这张蛋糕纸条，也没有任何留恋地关上门，去了医院。
当他陪夜有些憔悴后回家时，屋内却空荡荡的，但好像被打扫过，昨晚不高兴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其余一切和平常无差，甚至格外整洁，好像无人住的房子，清爽得别样，一丝人情味都没有。
“马嘉祺？”他试探着喊了句。
天光很亮，洒进屋内。却无人回应。这次真的没有任何温度向他奔来、哪怕一丝凉意。
END.
（如果可以的话，微博：無糖团子Zi，能不能一起给个转评赞！是一个活动，虽然冲不太起来但也想冲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