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水仙】《浮生觅归处》23｜全员黑｜染羡&染三｜三人行HE｜不喜勿入｜

第二十三章:血脉
北堂无羡坐在御书房的小榻上，看着手中的笛子沉默无言。他承认，他不想让皇叔眼睛复明，一则是为了收拢权力拖延时间，二则是失明的皇叔好像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被拉入了俗世凡间。在皇叔失明的这段时间，他独居在府上很少出门，只有自己可以不分日夜地去看他，只有自己可以，等皇叔重见天日了他就永远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和在乎不尽的人，北堂无羡不喜欢，他想让皇叔眼里只看得到自己。
如今唐三要赶来北齐，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北堂无羡想，他要抓紧时间行动了。
唐三在来北齐的路上遇到了不少刺客暗杀，他冷笑一声，这北堂无羡果然不是个善茬，也只有墨染把他当成孩子，将这种人放在墨染身边，他是一万个不放心的。
这夜月明星稀，偶有几只乌鹊飞过，北堂墨染正在接待宫里来的公公，公公只说是皇上召他有要事相商，涉关皇室血脉，不能有丝毫疏忽。北堂墨染知道，皇上说的是淑妃肚里的孩子，但在同样寂静的深夜里，他不免想到二人中药的夜晚，北堂无羡这是想故技重施吗？多想无益，他还是随着来人一同去了皇宫。

甫一下轿辇，北堂无羡就走过来扶住他，将他引至御书房坐下。
“淑妃肚里的孩子皇上作何打算？”北堂墨染开门见山道。
“我非皇室血脉，淑妃的孩子自然不能落地。”北堂无羡端的是冷酷无情。
“可那毕竟是你的孩子，不上皇室族谱亦无大碍。”
“话虽如此，可留下这个孩子后患无穷，何必自找麻烦？”
北堂墨染听他毫不在乎的话语微微皱眉，开口问道：“皇上，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吗？”不怪北堂墨染怀疑，北堂无羡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皇室血脉，又如何会让淑妃怀孕？难道要重蹈他母妃的覆辙再次让个女人秽乱宫闱吗？
北堂无羡轻笑一声：“果然没瞒过皇叔。是，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我是皇叔的人，又怎么会碰那种肮脏的女人？”
北堂墨染沉默一瞬，缓缓开口：“阿羡，你不必为我守身如玉。我也不愿瞒你，我与唐三巫山云雨共赴多次。你又何苦如此？”

北堂无羡无奈地笑了笑：“皇叔，当初是我算计在先，明知你只是把我当成皇侄，却要你背负//乱//伦//的罪恶感。这件事是阿羡做错了。”
北堂墨染抬手摸了摸北堂无羡的脑袋，叹气道：“阿羡，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你要做好一个帝王该做的事，困于儿女情长实非明智之举。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的。”
北堂无羡享受着皇叔大掌的抚摸，听得皇叔这话以为他对唐三旧情难忘，表情愈发凶狠阴戾，但说出的话却又温柔至极：“皇叔，我并非皇室血脉，我对帝位也不执着，我只希望长伴皇叔左右就好。”不过权力只有握在手中才能有更多的选择权。北堂无羡深知，皇叔这样的人，权势压之不一定奏效，但若没有权势则如镜花水月，永远不会有真正触摸到的一天。
怎么可能会有人陪着另一个人一辈子呢？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相聚是偶然，离别才是常态。不过北堂墨染还是温温地笑了笑：“我们阿羡会找到陪在身边一辈子的那个人的。”只不过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他罢了。

“皇叔，住宫里吧，我最近在民间寻了一些名医在太医院研药，你住在宫里也方便他们给你治疗。何况，天星太子要来了，你住宫里更安全些。”北堂无羡趁热打铁道。
北堂墨染黑漆漆的瞳孔一眼望去是深不见底看不清的情绪，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北堂无羡也不催他，耐心地等着，半晌他听见北堂墨染简洁有力的回答：“好。”
北堂无羡心中窃喜，他拼命抑制住内心翻涌的激动，挠了挠北堂墨染的掌心，欢快道：“皇叔，你答应了的，不能反悔。”
北堂墨染摇头一笑：“政事切不可荒废。权力收归了要学会如何统筹使用，放权最首要是任人唯贤，帝王要有容人之量......”北堂墨染还想继续说，北堂无羡打断他，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但仍然附和道：“皇叔放心吧，这些你从前教过我，阿羡都知道的。”
北堂墨染抚了抚额，他最近情绪积压，武功尚未完全恢复，精神状态较之以往略显疲惫，指不定什么时候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就断了。

“我糊涂了，这些最基本的道理你都会的。我住宫里这段时间，再教给你一些特殊的治国之道。我想通了，北齐姓什么都无碍，只要国祚延续就好。你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阿羡，不要让皇叔失望。”重新培养一个合格的帝王需要耗费多少心力和时间北堂墨染再清楚不过，他恐怕没有这么多时间了，不过自己也得找到合适的时机与阿羡约法三章。待他百年后，这北齐国终究要回到北堂氏手里。
北堂无羡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皇叔这话听着怎么像遗言一般？但他乖巧地蹭了蹭北堂墨染的掌心，口中应道：“皇叔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