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降落繁星,罪恶終见于光明,是徒劳?还是标志着光明即将来临?
2023-11-21 来源:百合文库

落日的余晖透过叶尖照进从林里。
迷雾四起,朦胧,暗藏杀机。
日落西山,暗夜将至,那些不为人知的罪恶、贪婪、恐惧都将在这里上演。
当万物枯朽,
远山传来低语,上天降落繁星,
于漆黑层林点起灯火。
終见林行万鬼,曳地白白骨,血流千里。
<层林之下> 易难 喻川景(片段)
楼梯间里有点暗,所有窗帘都拉着,其实有人故意不去揭开,有些时候,困住“他”的其实是他自己。
谁知道一个用手铐铐别人的人,被自己铐住了。
一、
“川哥,你怎么能偷偷逃跑呢?你跑了,我出去找你。万一路上遇到个什么人………怎么办?”易难轻笑一声,威胁到。
“你到底想干什么?!”喻川景站在楼梯里,冲易难吼到。
“哥要好好跟我谈了?愿意跟我说话了?果然,只有拿别人的命来,才有跟哥谈条件的资本。”易难去下手上的手套,随意扔到一边。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喻川景看着那双被易难扔在地上带血的手套,瞳孔骤缩。
“我从来都是以最坏的打算作为我的退路,只要不触及警戒线,我可以答应川哥你的任何要求。只要你听话,留在我身边。”易难站在楼梯口,答非所问。
“……呵?警戒线?”喻川景嗤笑,眸中的厌恶与憎恨一览无余,他还会有这种东西?
易难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却没料到,自己还是这么害怕被厌恶和舍弃,特别是那个人还叫喻川景。
不过,他应该感到庆幸。
至少人在他手里,至少他还会和自己说话,至少他还会对自己产生情感,即使是厌恶与憎恨。
因为那样, 至少不会看见喻川景那副面无表情、活死人的样子。
“是啊,跟底线不一样,是你的专属警戒线。” 易难靠近他,凑近他的脸说到。
想隔应他是真,心存侥幸也是真。
易难已经什么都都不在乎了,他只想把人绑在身边。

“是么?那我还真是荣幸。”喻川景向后靠了靠,底线?杀人狂哪儿来的底线?
喻川景嫌恶地后退,后腰抵在了扶栏上,与易难隔开一步之远。一步,永远再跨不远了;一步,永远再跨不近了。
“你确实应该感到荣幸,毕竟丢命的事情,不会有第二个人肯为你做了。”易难在离喻川景一步远的地方笑到。
“你什么意思?!”喻川景皱眉,感觉易难话中有话。
瞧见喻川景的反应,易难把袖口卷上去。露出一截晰白的手腕,腕上带着一只银色手表。
随后,故意抬了抬手腕。
喻川景根本没心情看他的小动作。
易难笑道:“喻大队长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记性真差,连这只表都不认识了?”
闻言,喻川景的目光落在易难的手腕上,只一扫,便睁大了眼睛。下一秒,直冲上前去。扯住易难衣领,暴怒道:“你他妈的做了什么?!”
易难任他扯着,也不反抗。只是笑道:
“川哥,我能做什么?只是找他借了只表而已。说起来,哥你还没有送过我什么东西呢。只要是哥的东西,我都想要………据为己有,包括哥。”

喻川景越听越愤怒,这个人简直变态到了极致,想杀人就杀人!
易难被他揪着,呼吸急促,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憋红了。却仿若不觉,依旧阴恻恻笑着。
“你到底想怎样?!你除了杀人就不会干别的了,是吗?!”喻川景一把推开他。刚说完,才发现,他根本没资格说这句话。
别人都可以,只有他不能。
狼狈,痛恨,愧疚,自我厌弃,百感交集,痛彻心扉。
他还有什么资格愤怒呢?!
呵,真是可笑呢。
他一个被凶手眷顾的废物警察,不仅害了队友,还辜负了那么多信任他的人。
明明是他自己一手酿成的后果,却让别人替他遭报应。
现如今,成了阶下囚,他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囚禁他的人网开一面,不要去害人了?
还有什么立场,对一个杀人犯说你做的是错的?他现在可是跟杀人犯同流合污了。
他根本不配当一个警察……
厌恶、憎恨,并不仅仅只是对易难,也包括他自己。甚至恨自己、怨自己胜过对易难。

可易难不知道啊,他一直以为他就是那个最可恨的人。强忍着难受,骗别人,骗自己。
反正已经走上了不归路,已经成了阴沟里老鼠,又何必在乎有多脏?
管他真的假的,你觉得是我……那就是我好了……
“……对呀,我只会杀人。”
毕竟在你心里,我只是个杀人犯…………
你应该很想我去死吧……
很想让我去死吧。
二、
“你这个疯子!!你怎么不去死?!”喻川景吼道,连平时的沉稳都丢了。所以于他而言,任何人都比他重要吧?
他原来这么恨他了……他原来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这种话的。
“你想我去死……是吗?呵呵呵哈哈哈哈……你想我去死?!”易难站在楼梯口,背后的灯光洒进来,让他扭曲的脸落在了阴影里。即便如此,也格外参人 。
喻川景不知道他为什突然发疯,不过杀人狂也正常。也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暴躁、疯狂、神经兮兮,像个疯子 。

喻川景不想跟他再呆在一起,转身冲上了楼,把易难丢在原地。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你怎么就看不到呢?哥……
我解释不清楚了……哥…………
哥,我没有再杀过人了。你知道的啊,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的。
易难看着喻川景直接拔腿跑了,把他扔在了这。顿时,苦笑出声。
“哥哥啊,你就这么不待见我?跟我待在一起,就只想着跑?”
易难弯腰半跪在地上,将脸埋进手里,又哭又笑,活像个疯子。
“哥哥,你怎么这么绝情呢?我可是阿难啊,你真舍得呀………”易难蹲在地上,又哭又笑,抖得厉害,却也瘆人。
“我就只是拿个表而已……哥哥,怎会觉得我杀人了呢?真的只拿了块表呢…………”
我明明……我明明……没杀他……我怎么舍得用带血的手碰你呢?
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啊,嗬,哥哥……
易难阴恻恻地轻笑一声,哥哥……
喻川景回到二楼,慌忙的躲进自己的房间。贴在门板上,呼吸急促,他从什么时候起这么想躲着易难了呢?

喻川景回到二楼,慌忙的躲进自己的房间。贴在门板上,呼吸急促,他从什么时候起这么想躲着易难了呢?
我在怕什么呢?
喻川景走向茶几,倒了杯水喝了。之前不肯吃东西,不肯出房间,不肯见人,不睡觉。
天天像个疯子,也没见易难发火。
他要是想逃出去,日后就得更加小心了。毕竟,那个人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喻川景走向落地窗,拉开窗帘。
这是个别墅区。
但这应该不在榕城了,外界闹的天翻地覆。在榕城的话,风险太高。
所以这到底是哪里?
这里与外界不是完全隔离的,因为喻川景前一两天还看听见了人车鸣声的。
但这里断了网,房子周围也没有人靠近。能看到的地方也有限,他只能进这一个房间。窗外也全是风景,易难许是故意让他住这的。
他还是只能从易难身上找线索。
或者去其他房间看看……
但是今天应该不行,易难刚刚状态,让感觉不对劲。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喻川景躺在阳台的椅子上。
此时的他,还觉得他应该回去,将一切交代清楚。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得承担。可是,他早就回不去了啊。
喻川景靠在栏杆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天边红霞已消,转瞬成空。本不变的,不觉之间轮换几个圈,早就找不到原来的模样了。
门外,走廊。
“陈叔,他进去多久了。”
“四个小时了,晚饭也不吃,叫了也不应。”陈管家回到,面露担心。
“……没事,你先去休息吧。”
“……阿难少爷你也……安心点……”陈管家知道他家少爷对喻川景最放不下了。
陈管家转身下了楼,只有易难还呆在门口。
易难站了半晌,叹了一口气。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握了握。
用拿出来的钥匙打开了门,轻轻推门进去了。开着条门缝,取下了钥匙。
刚进门,一缕金色的余晖就照在了他身上,易难一眼就看到了阳台藤椅上的喻川景。

喻川景合着眼,睡着的样子,格外安静。易难轻笑,睡着了啊?
易难走向落地窗,神色温柔,蹲在藤椅旁。手指落在喻川景的脸上,柔柔划过。
“川哥,你不要离开我。”易难蹲在藤椅旁,将喻川景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喻川景睡得正好,不自觉动了动手指。
这一动,吓了易难一跳。易难顿时看向喻川景的脸,没什么变化……
只是这一看,顿时,心跳如鼓。
他从来都知道他对喻川景是什么心思,他好久没看见喻川景这么安静的样子了。
川哥,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只是在骗局中与在骗局外的区别出现了而已。
易难轻手轻脚一只手揽起了喻川景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了膝窝,将人抱进怀里。
进了房间,把喻川景放在床上。
“早点休息。”
易难说完,恋恋不舍地碰了一下他的脸。目光丝毫未动,直看着喻川景的脸。
临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易难轻笑,走出放门后,轻轻关上了门用钥匙锁好。
三、
一如既往,是他求而不得。
一如既往,是无关于他的。
翌日,清晨。
喻川景睁开眼睛,偏头看了看窗外。眉头紧锁,眸色阴沉。
MD,怎么会梦见那个疯子?!感觉还这么真实?就像真的……被他……一样。
滚犊子吧,想什么呢?!
喻川景下了床,换上衬衣,整理好衣着。走向门口,拉开了门。
刚一开门,就瞧见了门口的陈管家。看样子很早就站在这里了,喻川景没理由甩他脸色,简单的打了声招呼。
而后,侧身过去了。
被非法监禁,喻川景已经很客气了!要说,易难还真是厉害,他这样一个是怎么让人死心塌地相信他的?
“喻先生,我能和您谈谈吗?只占用你一点时间,我有些事请想跟您说清楚。”
喻川景刚走到走廊转角处,就听见了这句话。呵,又是警告的话么?

“不必了,我不会逃跑。”喻川景轻笑,没有转身,甚至没有停。
陈管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毫不掩饰,是遗憾和惋惜以及沉重的哀伤。仿佛他已经窥见,未来种种苦报。
立场不一样,误会又多,还有整个世界做阻碍。所谓的感情也早就在知道真相的时候烟消云散,这样的他们,会有个怎样的结局?
阿难呀,你怎就这样了呢?
选择了最难走的那条路还不够,还偏偏给心上也留道口子。
怎么偏偏,要有个软肋呢?还是一碰就疼的软肋……
“陈叔。”
“……阿难少爷。”陈管家笑着回到,一如既往的慈祥。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大概就只剩他了吧?
“陈叔…………”易难的目光落到陈管家的脸上,难得正常了些。开口却与从前任何一个他都反常:
“……你都快成爷爷了吧。”
“……少爷这是什么话?”陈管家笑到,这是怎么了?
“…………我只是想说你老了。

“陪了我好多年了……”
陈叔笑笑,老眼发酸。
“走吧陈叔,吃早饭了。”易难对他说到,似乎没有看见陈叔的表情……
“是啊,喻先生已经先去了……”陈叔暗自叹气,真是老了,脑子都没以前灵光了。
“……嗯。”易难轻轻应了一声,下楼了。陈叔也跟了上去。
易难走到楼梯口,就听见盘子掉在地上碎掉的声音。
怎么了?!
易难赶紧下了楼,刚到一楼却转而装作没事的样子。明明第一眼就在看喻川景,明明想问怎么了,却装作不在意。
走到餐桌旁,才假装不经意问道:
“你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明明问的是“你”,回答却是:“抱歉,盘子被我打碎了。”
易难轻笑,站在餐桌前。虽是笑着的,却感觉不到笑意。
“所以你觉得,盘子比你都重要,是吧?”易难脱口而出,也不再计较什么被他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我跟你,没什么关系。”喻川景拾起碎片,不断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边缘。

“没什么关系?喻川景………你说的好啊。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有关系,还关系匪浅呢 !”易难搬过喻川景,将他按着坐到椅子上。
“你又干了什么?”喻川景淡淡道。
“呵,你所谓的人民,你要保护的一切都背叛你了。他们都觉得,你是罪有应得。现在外面流言满天飞,你的队友没有出来澄清,你的家人被网暴欺凌。这些可都不是我干的,举着正义的旗子,干着害人的勾当。这些就是你保护的人啊 !!”
喻川景面色苍白,睁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他怎么不知道…………
“你在骗我。”
“骗你?我骗你干嘛?川哥,我就是舍不得你知道,怕你难过。才不告诉你的呀,这是真的 !!”易难扶着他的肩膀,柔声道。
易难一面跟他说怕你难过,不愿意告诉你;一面又残忍的揭露真相。
“不可能 !!你闭嘴 !!”喻川景嘴上说着不相信,睁着的双眼却已充满了血丝。
“哦,还有个消息忘了说,你的好朋友兼好队友为了查你的案子出车祸死了。”易难轻笑,慢慢道。

“易难 !”喻川景揪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恨意沁进了骨头。
“动手脚的又不是我啊,川哥。”易难的语气虽是含笑的,却仿佛冷成了冰。
“你?!”喻川景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推开他,不管不顾的直上二楼。
没成想,易难看见他这反应,一气之下,直接掀了桌布。
“哗啦”声,惊得陈管家从走廊里冲出来。
一桌的刀子、叉子、碟子摔在地上,狼藉一片。
“……阿难少爷,这……”
喻川景头都没回,易难苦笑,直接道:“喻川景!你躲我?你刚才的反应是在躲我?”
如果这时候,喻川景甩手上楼了,易难八成要疯。
“喻先生………”陈叔张口想说点什么,却被易难打断。易难压着脾气,对陈叔道:“你先上去,陈叔。”
“这……”陈叔稍稍犹豫,补充到:“那我先上去了……一会再下来收拾……”
陈叔这是在心理暗示,让他俩别打架。

陈叔上了楼,喻川景和易难站在大厅里。
“难不成你还指望我粘着你一个杀人犯?”喻川景开口毫不留情,直扎人心。
可易难,却像没反应一样,站在原地。
喻川景依旧背着他,让人难以接近距离感,令易难感到窒息。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在知道真相的那刻起,我就不是你的川哥了……
“我们……不可能……”
易难轻笑,原来你知道的啊………
话毕,喻川景挪了挪脚,下一秒,抬腿就走。可刚走一步,就被一双手臂牢牢圈住了。
“哥……就假装一下………假装这时候你还不知道,让我抱一下……就一下……”易难从背后抱住他,带着哭腔颤抖道。
“易难,你去自首吧。”喻川景半晌后,拉开他的手,直接进了楼梯。
易难也跟着进去,喻川景感觉到身后的人。还没回头,就被身后的人一拉。被揽住了腰,按在了墙壁上。
“易……”
话还没出口,就被堵在了嘴里。

易难一路攻城掳地,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喻川景推不开也退不了,被易难逼在墙角,被动的接受易难的吻。
明日方舟博士x临光病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