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晴空烂漫】《刻晴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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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晴视角：
深夜，我从群玉阁回到月海亭，可供我睡觉的时间还剩下四个小时，如果不抓紧回家，明天我又将带着一身的疲倦走上岗位…
即使是最为繁华的璃月港，在夜深之时也会安静下来。一天的喧嚣沉静在了月色里，白天的热闹记忆如同梦境般不真不切，仿佛只有这空荡荡的街道才是璃月港最本来的面貌…
尘埃落定——事件落幕，安心感与解脱感并没有涌现，反倒是代替落下的尘埃，缕缕寂寥萦绕上了心头。
犯人没能达成预告函中的目的，凝光没有死，反倒是犯人自己，成了落石下的亡灵。拍卖会按照预定在当晚就结束了，作为商界首脑与璃月七星，凝光不可能将一位小小的刺客放在眼里，即使大剑差点割破了自己的喉咙，名声与地位也会不断挟持着凝光，强迫她将拍卖会继续进行下去。
晚宴结束后的几天，舆论以璃月港为中心，如火山喷发般向着整片提瓦特大陆疯狂地扑食着，从公告到报纸，从采访到传言，当天晚上的事情以无数种形式传播开去，不出一天，大街小巷就充斥了谣言与猜测…

拜此所赐，我这几天的工作量直接翻了好几倍，群玉阁的调查与修复，客人们的投诉，法务部门的盘问，公众舆论的监视…凝光有三位可靠秘书帮着分担，又可以凭借地位直接无视一大部分不合理的要求，但像我这样事事着手的前线干部，除了压榨自己的呼吸时间之外就别无选择了…还是多亏甘雨最近的辅助重心向我倾斜，我才没有过劳昏倒在大街上。
超负荷运转了五天，事态终于有了平息的迹象，而我也早就突破了体力的下限，决定大刀阔斧地裁剪掉自己的工作量…往后的一周内，除了最核心的决策工作，原则上，其他的烦杂事务我一律不再过问。
…话虽如此，我也不太想停下手中的工作，因为一旦松懈下来，那晚的记忆就会再次浮现于脑中…
尘埃落定——我知道，落下的只是那晚躁动的余波。真正的尘埃，还如同这深夜街道上的细碎声音，一直盘旋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凝光与空有过什么样的纠葛？北斗为什么要对同伴痛下杀手？空为什么要特意留下那封只会阻碍自己行动的预告函？

各种各样的问题如同灯火下的蛾子，不停地围绕着某个核心盘旋——
空，为什么会死？
我从本能上无法理解，或者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知为什么，我从没考虑过他死亡的可能性，就连万分之一的概率都没有过，然而，它就是发生了，莫名其妙地发生了…与其说是我理不清前因后果的逻辑，不如说我是在感情上彻底地抗拒着这样的现实。
就如同清点好数额的摩拉莫名地少了两枚，午觉睡醒后天色已经从通亮变成漆黑一片，仿佛自己心中的某物突然被抽离掉了一部分，一只不算巨大却又确实存在的空洞从物理上切断了我的思考回路，任凭我怎么整理思绪梳理逻辑，脑中永远无法生成一只可通的闭环…
回想起空在刺杀前吹奏的那段笛乐，温婉而柔情，它唤起了我们初次相遇时的那场雨幕，让我想起了并肩合伞时心中升起的小小悸动，也向我传达出吹笛之人对于那场相遇的怀恋和珍惜…如果我是某些单纯而善感的女孩，说不定会把那段笛乐误会成告白的序曲，然后擅自染红了双颊——

一道杀气从背后传来…唤出配剑已经来不及，我当机立断地抽出头顶的发簪并注入雷元素力，将它化作锋利的小刀转身朝背后割去…
与我身高相当，带着兜帽的陌生人瞬间俯身避开我的攻击，并出拳朝着我的腹部打来，我侧过身子借助惯性以膝盖飞撞向他的下巴，他迅速变拳为掌拦下膝盖并作势要擒抱住我的整条右腿…缠着雷电的黑剑从他眼前划过，抓住我右腿的两手果断松开，刺客避开了我及时唤出的配剑并拉开距离，不过那只兜帽还是在一瞬之间被我割开，雷电吞噬着焦边在布料上烧出一道长痕，熟悉的金发从破洞中暴露了出来…
“是空吗！”
他刚刚是空手袭击过来的，说明这位“刺客”只有杀气没有杀心，难道是空的恶作剧吗？我的心中瞬间涌起了万千期待——
“哥哥果然还活着吗？”
轻柔中略带老成的女声从兜帽下传来，刺客抬起头…那是一张与空极为相像的脸。
双胞胎妹妹——这个词一瞬间出现在我的脑中…

“你是空的妹妹？”
听到我的问题，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随后冷淡地说道：
“是的，很不幸，我生作了那位愚蠢哥哥的妹妹。”
难道他们兄妹关系并不好吗？虽然她的态度并不友善，但空的亲人这个身份还是为了我带来了不少亲近感。
“回答我，我哥哥还活着吗？”
她进一步逼问到。
鉴于刚才的突然袭击，我不敢懈怠地观察着这位“自称妹妹”，烦躁之色毫不遮掩地从那双金瞳中显露出来…一瞬间，我脑中的某条线好像接通了…
“你刚刚袭击了我，现在又想从我这里取得情报，是不是有些无理了呢？”
一把闪着寒光的剑突然出现在她手中，她将剑锋指着我的眉心，用比刚才还要低沉三度的音调说道：
“我没空跟你说废话，先前我有手下留情，但如果你不配合回答问题，我不会吝啬使用一些强制手段。”
我用余光扫描着周边，试图搜寻出决定性的证据…心跳越来越快，不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而是看到了可能性，他还活着的可能性…

“我们七星已经将当晚的情报全部如实公开，没有能额外回答你的东西了。”
“哥哥的尸体呢？没有回答就带我去看证据。”
“尸体已经由群玉阁负责焚烧，鉴于你是他的亲人，我们可以将骨灰交给你…”
“胡说八道！”
忽然，金发少女从眼前消失，还未等我缓过神，额头上便有颗水珠沿着鼻梁滑落了下来…是血。
“哥哥没死，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在你脑袋上开出第三只眼睛。”
一阵寒意从地底沿着我的脊梁骨直窜而上，银色的月光划过额前锋利的剑刃，冰冷的杀意冻结了我的四肢…与之相对，两朵温润的光芒在少女的眼角浮现…
提防也好，算计也好，就算是我心中对于空存活下来的期待之情，在这两道温热的泪水面前，都会显得冷酷而苍白…一夜之间，满世界都传遍了自己哥哥死亡的消息，这样的事实，对于一位深爱着哥哥的妹妹而言，实在是太过残忍…她所需要的，仅仅只是一句真诚的回答而已…

“对不起…我所知道的也就仅限于刚刚所说的那些…如果你想要了解当时的事件细节，经过正当的申请程序，我可以帮你取得查阅权限。另外，就我个人而言，也对他的死亡持怀疑态度…”
看着妹妹欲言又止的苦涩表情，我暗自决心，如果空活着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赏他两道响亮的巴掌。
剑尖离开我的额头，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随后朝我微微行了一礼，便转身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要挟，逼迫妹妹主动现身…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能说得通了，空为什么会刺杀群玉阁主凝光，为什么特意发出预告函，又为什么特意选择这场齐聚各国商贾的拍卖会…这都是为了扩大舆论，增加自己死亡的真实性，用近乎暴力的手段将恐惧压到妹妹的肩头…
为了解决兄妹之间的问题而毫不犹豫地把整座群玉阁的客人拖下水，为了找回妹妹而不惜在她精神上施加痛苦…这样扭曲而沉重的兄妹关系让我感到本能的排斥，它如同淋雨后紧贴在身的湿重衣服，会不断地抽取着身体中的热量，直到淋雨的人精疲力竭，最终生病倒下…

………
所以，我那天在雨中为他所撑的伞一定是有意义的，并且，只要我不断地赋予他意义，想必总有一天，晴空中烂漫的阳光就会将他那湿重的衣服晒得温暖而轻盈吧。
…假设他的死只是找回妹妹计划中的一环，那么执行者北斗也将有很大概率会是他的同伴…没能得到线索的妹妹会不断地寻找刺杀现场的当事人，而只要埋伏在某位当事人身边守株待兔——
今晚，我就去北斗那里借宿一宿吧。
封面作者：Ind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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