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姬小说《舔出个未来》第一至三章——作者：江舞

第一章 无家可归的舔狗，需要我的帮助么？
“寒寒~晚上帮帮忙，做一下我们cos的道具吧，好么？明早就需要呢，拜托啦，我把表格发给你。”
林依依的声音是如此的渺远，只有在这种时刻有那么一点微末的温情。
很简单，她想让我通宵做道具。
我很清楚自己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因为在我的眼里，像我这样的这辈子只有两种情况，坐稳舔狗的时候，当舔狗而不得的时候。
像我这样来自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的家庭，不可能在杭城拥有一厘米的产权。
我的未来一眼看得到头的惨淡，就像是学校门口一碗十块钱的廉价肉丝炒面，浓厚的酱油却找不到几根肉丝。
我能跟林依依这种长相甜美的姑娘如此近距离说话的机会，她需要我的机会，也就只有在大学了。
我对物质的消费浪潮早就已经波澜不惊，或者说，近乎绝望。
青春之后，我也只能做个铁石心肠的船长，我没有大城市的立锥之地，也买不起车，我玩不了什么花样，能安稳的苟一份五六千工资的生活就已经足够了，我一个人就好。

我并不打算结婚，我也不打算当完全的舔狗，我的时间本来就很多，很空虚，在寝室里也只能孤独的玩着快要被时代遗忘的dota。
我不会给林依依送任何价值高昂的礼物，因为我的生活费只有1200，我不想问家里要更多的钱，我已经足够节衣缩食。
我更愿意帮忙打白工，我在各大社团客串，不管是场记，打杂，搬桌椅，做道具，我甚至学习了缝纫技术，来制作cos服装。
这些所谓的技术是如此的简单，但这些女人从来不学，不练，不会。
我对每个女人都保持着几乎随叫随到的好感。
其中，林依依是我最喜欢，最用心的，但也是最不可能的，不如说，所有人都不可能。
这些女人永远都不会属于我，她们需要的是小资产阶级或是中产阶级的轻梦，她们需要巴宝莉，需要香奈儿，需要迪奥，需要在这座城市的高楼上，花园洋房里生活。
“好的，我马上过去。”我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钥匙你手里有的吧？我跟闺蜜出去吃饭喽~”
“好，玩得开心。”我可以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很清楚，她们所谓的闺蜜聚会，所谓的聚餐，从来都不会带我。

过两天是林依依的生日，她也没有任何邀请我的意思。
我当然连备胎都算不上，她跟我的消息，只有让我带东西，带奶茶，做cos服，帮她的某一位学长代课带喊到，做cos道具，她说了很多遍下次请我吃饭。
但我知道，下次就像是杭城的雪，飞入芦花里看不见。
又或者，今年的杭城根本就没有雪？
我看了一眼dota上为数不多的兄弟给我发来的今晚一起打天梯的消息，我只好说着抱歉，然后退出了steam，“感觉你最近很忙啊兄弟~”
“年末了事情多，瞎忙活。”
我从衣橱里挑了最厚的那件羽绒服，因为做道具的社团教室没有空调。
这件羽绒服臃肿可笑，我的内衬是从高二穿到现在的羊毛衫。
我当然没资格走进杭城的商场买衣服，但x宝上买的那些一两百左右的廉价外套根本顶不住寒冷的深冬。
在这种教室通宵是种难言的煎熬。
手机信号很差，几乎没有任何娱乐可言。
我拿着钥匙，在晚上8点半出了寝室。
“江寒，这么晚去哪？”老徐，明知故问的看着我，他的嘴角倒不是讥讽的笑。

“帮忙。”
“这么冷的天，你可真是个憨憨！又去给你的林依依帮忙？”
我没有接茬，只是笑了笑。
“人真看不上你，别舔了，在寝室吹吹空调打打游戏不好么？”
老徐的劝告当然没有意义，我依旧走在寒风吹彻的夜晚那条呼啸的大路上。
我裹紧了羽绒服，到活动中心的社团教室时，也已经冷的不行。
我没有在的几天时间，她们就能把整个教室弄得乱七八糟，我默默的收拾好，把那些cos的服装挂好，原材料被她们随意的丢在一边，因为她们清楚我会理得干净。
我默默的伏在案前，用了一整晚的时间来无比用心的完成林依依的道具，我很清楚这些手工定制的布料不差的cos服拿出去卖要多少钱，哪怕人工费不会少于七八百。
我一整个通宵的时间，手指在清晨七点，冰冷的阳光刚刚照到我脸上时已经冻得意识模糊，我的脚也近乎失去知觉。
这种深夜，寒冷会从地板上狠狠的抽进我的骨髓里，伴随着无人问津的剧毒之触一起，让冰冷更加冰冷。
在八点钟，我终于完成了她想要的一切。

然后，我又收到了她的消息，“寒寒，我起床了，呜哇，今天有点想吃那家经典老上海南翔蟹黄灌汤包哎，超出配送范围了，我昨天可是乖乖回寝室了哦，她们要去蹦迪我都没去…”
“好，我去买。”
“嘻嘻，寒寒真好，你买完回来刚好9点半，我跟副社长她们也刚好来社团教室。”
我又拖着滴水未进的，疲惫不堪的身躯，慢慢拖着步伐，把道具放好，走进早高峰那拥挤的地铁，我跟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一样有些麻木，庞大的地铁口把我们吞入杭城的脏腹。
我在最繁华的街道上下车。
这儿与我无关，我的眼睛里满是困意，坚持着站在那家林依依指定的早餐门口。
一屉蟹黄包六个，要价128，还是小份，大份价格翻倍，没有优惠。
那些衣着光鲜的真正属于城市的人，在用吸管吮吸着灌汤包里的蟹黄，她们的表情都带着精致的陶醉，我多少有些厌恶，多少有些愤怒，但这些情绪一闪而过，我跟这儿格格不入，这座城市不是我的归宿。
是形形色色有钱人的杭城。
我看着那些让我头晕目眩的写字楼，店员正常的目光也会变得畸形广角起来。

我只能买个小份，因为我的生活费不允许我再奢侈一把，月底了。
林依依的一时兴起也不单单是个蟹黄灌汤包。
喜茶一杯30，她已经爱上了雪顶葡萄，对十几块钱的其他奶茶嗤之以鼻。
当我提着早餐回到学校，我在门口买了个1.5元的烧麦，白面馒头实在难以下咽，而甜豆浆要3块钱，烧麦会有微末的肉味，我喜欢粘牙的糯米，至少让我冰冷的清晨有些许的滋味。
我略微晚了一些，回到学校已经是9点40分了。
我在进活动中心前都带着沮丧的脸，为了让林依依略微开心点，我依旧要努力堆起笑容。
我推开门，“社长，你的早餐！”我看到了里边站着三个姑娘，林依依和她那浓妆艳抹的闺蜜，还有另外一个副社长，喜欢玻尿酸苹果肌的流水线女人。
但就算是人造人，看我的眼神也是轻蔑的。
这些女人都觉得自己的美的甚嚣尘上，而我这样的边角料一文不值，到处都是能帮忙做事的男人，到处都是哄抬x价的人。
“江寒，你怎么回事呀？不知道我们几个人是一起的么？小份的怎么吃呀？”林依依一句话就足以让我的脸色难堪，“啊，是我不周到，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依依，这人就只会给你买吃的买喝的。”
“啧，都有点凉了。”林依依尝了一口，有些嫌弃的看着我，我知道这不是她的本意，她总是习惯性的在别的女人面前要着各种各样的面子，她很骄傲的活在不少舔狗的眼中。
“就是，不用在意我们。”
“好了江寒，你回去休息吧。”林依依随便的挥着手打发着我离开。
她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新款的手机，刚刚出的13promax，金色比玫瑰还要美，金属边框的反射刺痛着我的眼睛。
“你看人家陈学长都知道送依依最新的苹果，你呢~？圣诞节到了也没什么表示？”
“得了吧，江寒能做什么呀？缝缝补补就差不多了，你指望他送苹果？哈哈。”依依的闺蜜笑出声来。
“说这个做什么？”
林依依皱了皱眉头，想要把手机藏回去，但再怎么样也藏不住了。
我没有等来一句谢谢，也没有回报，林依依也没有看我，当我离开活动中心时，清晨的风在阳光下吹的更冷更狠。
“hello，我亲爱的无家可归的像条臭狗一样被自己所谓的可笑女神抛弃的可怜江寒先生，需要我的帮助么？”我的脑海中冷不丁的传来这样的声音…

第二章 两极反转！我不想这么卑微的活着！
我怀疑我在冬天冻得瑟瑟发抖，出现幻听了。
“看来是得回去好好休息了。”
“哦呵呵呵，假装不理我是吧？行，那我就不给启动逆天改命的小帮手了哦~你就继续在你那可悲的掀不起一丝涟漪的死水泥潭里好好挣扎吧。”
“不是，我…你是真实存在的么？”
“废话，姐姐我不是真实存在的，难道你这傻子是么？”
“我有点理解不能…”我是如此清晰的在冷风中听到她的声音，“啊哈？行行行，那你能先找个暖和点的地方么？就这么傻不愣登的站在路中间？你是想冻死自己？”
“我…”我被这个脑海里突如其来关心的好听声音打懵了，我迅速的走到了刚刚开门的图书馆里，里边打着充足的暖气。
“行了，接下来你好好听我说完，听我说完你再发言~”她的声音无比的御姐，带着淡淡高傲不容置疑的女王范。
“...洗耳恭听。”
“江寒，虽然你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但你体内的龙族血统总会在你痛苦当着舔狗时觉醒。

传说中的顶级系统~舔出个未来，当然，这只是个名字。
正如你玩任何rougelike游戏，暗黑类型的游戏，包括你的DOTA2有无数的天赋选项和分支一般，这个系统也能根据你整体的走向和判断而出现随机的无法预测的技能词条和效果，来贯穿你原本雾霭沉沉毫无出路的人生。
简而言之，从你听到我声音的这一刻开始，你就已经不是那孱弱不堪的江寒了。
想不想逆天改命？想不想真正牵到女人的手？想不想把朝思暮想的女人们揽入怀中？
吃软饭，当舔狗，小人得志，你会拥有无数的分支路线，现在就可以抽取三个技能中的一个，作为新人福利，必出紫色以上技能，有10%的概率获得金色传说级别的技能卡牌。”那个女人的声音带着阵阵的蛊惑。
“那么，代价是什么？这种所谓的逆天改命？我真的能相信你？”她的话语听起来让人热血澎湃，但注意，她给我描绘的未来，只有吃软饭，当舔狗和小人得志，这举例明显不太好。
“没有太多的代价，只是看你可怜，只是你被选中了，仅此而已，你也可以置之不理，我只给你10秒钟的思考时间，是让我留下，还是你继续过暗无天日的生活？10…9…”这女人的声音变得非常的急促，她根本就不想给我思考的时间。

“留下吧，我只是想详细询问一下，没有恶意，我能失去什么呢？”我当然不假思索。
“这就对了了么~别人想要还来不及呢，抽卡吧，在你抽卡之后，我会给你第一个小小的任务，你也可以选择不完成，地球online是最经典的开放世界游戏~你做出任何选择都有可能获得技能，但好坏，我就不知道了~”
在我的眼前，还真的浮现出三张镶着银边的恍若虚影一般的卡牌，我确实相信这并不是恶作剧，因为没戴眼镜，这个神秘的女人我就是能感觉到她对我没有太多的恶意，她的声音有种在梦中在襁褓里的熟悉感。
更别说再牛的ar，vr，也不可能不依靠任何设备，就纯粹靠我的眼睛来实现，更可怕的是，这些卡片，当我触碰的时候，有种强烈的震动感，在剧烈的发散着紫色光芒。
“抽吧抽吧，不需要犹豫，江寒，快点摆脱你现在这副让我看了就可怜的样子，做了一整个通宵的道具，自己剩下300块钱不到，用128给林依依买了早餐还被嫌弃冷了，真是让人愤怒啊。”她似乎在帮我生气，我自己其实还好。
还好么？哪怕我能理解林依依，哪怕我确实知道她的苦衷。

但她会理解我的苦衷么？
“只要有一丁点改变命运的可能，我都想尝试，我不想这么庸庸碌碌，这么卑微的活着，但凡我能有一星半点的条件和优势，但凡消费浪潮冲不垮我，我就能握住她们的手！”
我挑选了右边的卡牌，我的双手变得炙热，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被迅速的驱散！
“对，就是这种气势，啧，看来还真是找对人了，有趣，你现在的表情，是有那么点不一样了呢~”那个女声带着点激动，充满了感情。
“来吧！”我猛地把这张虚空中的卡片抽了出来，紫色光芒大盛！但并没有出现任何的金色，“发现紫色稀有技能卡牌，『未精通的两极反转！』
这张卡的技能效果是，当你作为舔狗跟追求的女性表白时候，被无情的拒绝，且在她心中对你有至少1%的愧疚和10以上的道德值时，可以发动。
该技能对真正的绿茶，蛇蝎级女人，彻底的利己主义者无效。
她对你的感情会两极反转，你会从她的舔狗直接变成她心目中的理想男友，技能效果持续一天时间，该女性会在反转结束后保留全部记忆！

该技能对使用者，无任何负面效果！
虽然是紫卡，但还不错呢，江寒。”那个女人给我一解释，我就知道她说的逆天改命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这个技能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意味着我真有机会，用这种超自然的力量，用这个跨越尘世所有规则的力量来改变人心！
我不再是匍匐在地上卑微仰望的狗，如果是真的…那林依依？
一天时间，可以发生太多太多事了。
恰逢她的生日会，我有机会跟她更进一步接触。
“现在，这个女人对你的愧疚，有5.8%，同时，你跟她表白被拒绝的概率是100%。”
“连0.01%的几率都没有么？”
“有啊，除非世界末日只剩下你和她了~不然正常表白，在所有的平行世界里没有系统的你，都不可能跟林依依这种女人在一起，她的那些闺蜜，甚至那个烂裤裆整容女，都看不上你，这个学校里的所有外貌端正的女生，你表白成功率超过10%的不足两人，真心的有0人。”
“有这么惨么？”我苦涩又无奈的笑笑。
“因为现在的你，是个任人摆弄的小丑。”

“但没有系统，我不这样放平心态，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女孩子会跟我搭话，对么？”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真是因为你积极的参加各项活动，你有的是主线支线任务可以领取。”
“还有一点，是不是我现在错过了林依依，她就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差不多，除了你以外，有两个对林依依表白成功概率50%以上的优质男性在追求林依依，一个买了手机，另一个买了mac，无论从财富，外貌，地位都要远远超过你，除了他们的学识比起你来要差一些，但这根本不影响综合评分。
如果你没有遇到我，那林依依在这一周之内，将会成为她人怀中的玫瑰。
彻底的成为，明白这个意思么？”那个女人哂笑一声。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我，该怎么称呼你？虽然我们素不相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能感觉到，你是个…好人，虽然这一切是这么的神奇，但我想想，除了这样的系统，也没有什么能拯救我了。”
“我的编号，慕霏晴。”
“很好听的名字，你应该不是AI吧？”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现在该关注的是林依依，懂么？”她的语气变得冰冷疏离。
“好，我不会窥探你，只要我能…改变我那悲惨可笑的小丑命运！”我站在图书馆的阴影中，哪怕清晨的阳光早已洒满了大厅。
第三章 老徐，别拦着我！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这才乖么~好了，说说你的看法，江寒，你打算怎么办？”
“表白，是不是越快越好？”我当然没有太多的头绪，我这种时候再冷静也有先天不足，卡拉赞没毕业怎么打卡拉赞呢？
“我并不想影响你任何的选择，我并不能直接告诉你答案。
但我可以切实的告诉你，你在每个时间段表白所产生的后果都不相同，简而言之，你只有一天的时间，同样的技能对一个目标不能使用两次。
你要想清楚，如何让林依依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所有属于她的旧的人际关系都被你砸得粉碎，不然，如果只是无伤大雅的跟你出去约会玩玩…她还是能回到过去。
回到和你无关的过去。
还有，你也不能玩的太过火，两极反转的底线，是你不能做出任何违背她意志的事情，你别想着铤而走险，任何让她感觉到过度的情感，或者你释放太多的舔狗信号，都会导致技能效果直接消失。”慕霏晴的话语相当的关键。

我思忖的片刻。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慕霏晴，如果我现在在电话里跟林依依表白，那么林依依就算跟我出来也没有人知道，她清醒过来之后完全可以伪装自己只是跟我出去吃个饭，她在施舍我一点无关紧要的温柔。
追求她的男生们一样不会知道她曾经对我有一天的动心。
我必须要看她的演出直到结束！
然后当面表白失败，当面发动技能！
那几个追求她的男生，一定会跟她去聚餐，她们一定会去吃夜宵，喝酒，也一定不会带上我。
她的学长们有备而来，那些优质的要把她夺走的男人们，如果不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她跟我牵手离开，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我必须要让她那个圈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纠葛的，她愿意跟我走！
这样，哪怕她回过神来，也会被那些男人彻底放弃，据我所知，有不少给cos社赞助，就是为了跟林依依来上那么一次暧昧的关系。
林依依在周旋…她一直在闪转腾挪。
但这一次，她没法推脱了。
我要彻底带她离开她的名利场，让她只剩下我这么一个朋友，对么？”我的眼神逐渐变的锐利，这并不是阴鸷，而是我个人的正义。

我非常固执的相信这些男人不过是玩玩。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可怕也冷静的多呢，这种做法，确实是你现在的最优解…不过么？”慕霏晴的语调有所变化。
“不过？有什么隐患？”
“谈不上隐患，我也不是全知全能的拉普拉斯妖，走一步看一步喽。”她轻笑着说道。
我迅速的回到寝室，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我需要休息，现在的我疲惫不堪，我不想保持无用的亢奋，如果技能无用，那我的表白绝对会招致所有人的哄堂大笑，像个小丑。
可我现在，也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小丑，今天那个人造人，那个林依依的塑料闺蜜一样嘲讽我嘲讽的飞起，当着我的面，那些轻蔑宛如一刀刀的放我的血。
包括林依依的态度。
慕霏晴对我来说，像是一根长绳，以前的我逆来顺受，我没资格反抗，我不敢说哪怕一句重话，因为说了，她把我拉黑，我的冬夜又要变得漫长。
但现在，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我感受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这种从天而降的系统，我必须要试试看，反正都已经是小丑了，最差的结局，也不过是黯然收场，也不过是被嘲笑，也不过是被冷眼，我看的还少么？我听得还少么？ 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任何一个好看的姑娘，会为我留下一句真心的好话。

我在所有社团里做的所有事情，只值得一个廉价又冰冷的虚伪感谢。
我并不想自我感动，但现在，现在我要让我的自我感动照进现实，我要的可不是谢谢…
我有慕霏晴了，哪怕她或许只是个虚拟的AI，或许…这只是一场梦，那也要拼尽全力的做梦，我总不能在梦境里，都活的拘谨又局促吧？
我紧紧的握着我的被子，沉沉的睡到傍晚六点钟，我当然设置了闹钟。
窗外一片昏暗。
“江寒！我听说你…又给人买早餐了？你兜里还剩下多少？你该不会又去食堂吃你那一碗五毛钱米饭，免费刷锅水紫菜汤的套餐了吧？”我一起来就听见老徐的声音。
“没有，我中午吃的炒面…”
“别这样作践自己了，你看你的脸，瘦成什么样了！”老徐狠狠的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砸在我的脸上。
“还有几天，你去吃点好的，有肉的，我不怕告诉你江寒，宁猛已经跟林依依表白了，她们晚上打算去别墅轰趴通宵喝酒！你没有半点机会！该他么醒醒了！”老徐狠狠的拍下了灯光，寝室变得通明。
他刚才是因为我在睡觉，所以一直没开灯么？

老徐那张斯文脸上坚毅的眼神里，充斥着对我的愤怒。
“老徐…谢谢你的关心，谢谢你告诉我，但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我从床上跳了起来，把他的钱狠狠的攥在手心，“就当是你借我的，老徐…”
我莫名有点感动。
老徐虽然狠狠的喷我，但他愿意为我这样无药可救的废物掏出200块钱，没人管我死活，也没人管我的爱与不爱，我爱与不爱都是她们历史的尘埃。
“你要去哪儿！你该不会还要去找林依依吧？”
“我有些话必须跟她说！”
“你现在去，宁猛就在后台看着等着，你去当小丑吗？他可是体育部的，1米85，到时候一拳把你打成傻卵！你那点可怜的自尊真的要被人放在地上来回摩擦么？
你为什么能这么软弱！江寒！”老徐死死的盯着我，他按住了我的肩膀，恨铁不成钢那般的说着。
我也真没想到，老徐出于好心居然要阻止我去观看林依依的表演？
“老徐…我只是说几句话！我不会，不会打扰到他们的。”
“你出现在那儿，别人就觉得你碍眼了，你自己几斤几两你没点数么？”

“难道我连说一句喜欢的权利都没有么？”我必须要陪着他演戏...
“你有，我不想让别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你，我不想听到那些女人碎嘴下的流言蜚语，不当舔狗，堂堂正正的活，为什么不行！”老徐重重的拍着我，几乎要把我拍回到床上了。
“她们的节目，六点半就开始哦，临时调整到第一个了~那个宁猛学长，确实想要跟林依依度过完整的漫漫长夜了，你的室友说的没错~”慕霏晴的声音乍暖还寒般的响起。
我整个人都是一惊。
我知道我没时间跟老徐嘻嘻哈哈了。
“我要去，老徐！我一定要去！别拦着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依依从我身边消失，我知道，我知道你能堂堂正正的活着。
相比起宁猛，我什么都没有！
我也知道人比人的差距，比人比狗的差距还大！
要不是没有一点点办法，谁想当舔狗呢！
但我总要闭上眼睛，为了一个女人，我总要撕心裂肺一次！我一直很软弱，我一直随叫随到，我不能让她走的那么痛快，哪怕我被一拳打倒，只要打不死！我就还是能站起来说我喜欢林依依！”我握紧了拳头。

老徐似乎看到了我根本不想退让的决心。
他当然看不到我有系统，在我精神中的那张紫色技能卡牌，正在散发着淡淡的蠢蠢欲动的光芒。
“好，你牛，去吧！去当小丑吧！以后别说我认识你！”
“对不起老徐，我知道，知道你是好言相劝，但很多事情，是没法单纯用理性思考的，说不定林依依会喜欢我，哪怕一分钟，一个小时，一天呢？”
“你已经疯了。”老徐摇了摇头，“滚吧，滚去找你的林依依，我已经准备好听到你被人打的满地找牙，爬都爬不起来的消息了。”
老徐让开了路，我毫不犹豫的直接冲出了寝室！
今夜，总有一束聚光灯要打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