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老目传 庭堂除恶传（三）

三 目李见三狗，直言县太平
这世间哪得个美妙双全？万不得上而尊，下而卑，世间环环更迭，万物改变，这生长荣枯，繁华萧条也不过是一个闭环罢了。
因而有诗一首：
妆台燕歌舞
芳华绝代百世传，盈盈奇水一凡涧。
万岳流瀑将汉城，千屋燕颜士山间。
流萤莺歌舞夜熏，丝游悠曳群梦艳。
狼雾袅袅风吹散，炊烟摇摇乐开颜。
侍女扬扬扫清风，衷心鸳情任负尘。
人间好比天上栉，终有明圣坐山关。
这是李献君写就，而圣上看了只赞他有挣脱天宇的气度，那洞察世间百态的慧眼，便惊喜地把他聘了御笔，算是小官那样的俸禄，封地也是小小的村落，不过李却起初不愿领恩，说是无才无德，不能造福百姓。
然而你今日仍然做了和我一样的“圣聿使者”！哈哈哈！
老目在和李随霸天县长出来霸天府之后，先在门口看了侍童的情况。
侍童：二位先生，今日要去巡察庭堂否？

老目笑着说：正是，苗草有何事？
霸天县长看了这老目反倒很关心这小下仆，顿时眉间露出了鄙夷，但是立马变了脸，吩咐管家叫一个仆人来跟随着侍奉，之后立马神气起来，觉得在气势上不输这上头聘请的有名无实的小诗人。
苗草是个十二三的小孩儿，是老目三年前在路边捡到的孩子，当时苗草就躺在路边的树丛里，看来是被遗弃了。
老目当时就收留了，虽然当时的自己还是一介落榜书生，还没有这么大的虚假的名声。
现如今三年过去，苗草如同老目亲人般陪同在左右了。
老目挺好奇这小家伙有什么事要和他讲，于是便俯身去问。
苗草耳语：您先随我这边，是密语。
老目面不改色地对着李和霸天县长说：县大人，小生有要事要吩咐侍从，敬请待片刻。
县长笑着说：无妨无妨，二位来访，我待先生才是。
于是二人走到数丈远的一棵枯树下。
苗草：目哥，我今晨和鹩大叔语几句，得知这镇子实在乱得很，而这县十分难的缘由，就是……

老目听着，内心就如同火烧，不过有他人看着，就只能咬牙切齿，而且是背着霸天府：而这鹩侍卫为何说这些予你？
苗草答：鹩叔家就在这一里左右，第四十家破木门头，家有寡母，病卧在床，而近日赋税严重，难以支持……
老目连连点头：不错，这此，就再查，最后给这作恶的匪徒教训，不敢再欺压百姓，威胁县长大人了。
二人回，于是三人开始巡查。
有个侍卫跟了上来，肩上好似背着重物，他气喘吁吁地报告霸天：大人……您看……
县长默默点头：好也，去之。
这侍卫便如飞燕一瞬闪进了巷子。
老目很是奇怪，他和李在县长后，李拉着承载着粮和饭碗的拉车，单手盖着一边嘴对老目耳语：莫管。
老目点头，这寒雪终是小了些，让老目对路边的乞丐的明天有了点希望。
但终是心里的慰藉，乞丐该冻死还是要冻死的，不是今日，就是明日。
到了一家，这家门闭着，门上挂着破烂褪色桃符，大概是去年的，已经烂掉了，门前的落雪有些异样，好似之前有人来过。

老目说道：大人，容我先上前叩问此家。
霸天默许。
老目小心敲着破木门，这木门上破洞少许，可以窥视到院内的情况。
来了来了！院内传来答声。
吱，这门开了，这迎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带笑容，只不过这笑容过于虚假。
更何况这人布衣烂衫，形貌瘦削，面色土灰。
霸天走了上来，乐呵呵地笑道：另外二位乃是皇上的御用文人，还不快叫你全家来拜？
说罢脸色立即变得黑如陨铁，吓得这中年人立即跪拜在地，直呼罪过。
老目很是看不得他们这些百姓卑躬屈膝的姿态，觉得自己受之无面。
说罢，中年人立即踉踉跄跄跑进破烂屋子。
院子里早就铺了层雪，屋子上破洞清楚可见，仅烟囱处的雪堆积甚少。
一只老公鸡孤独地徘徊着，在草棚里瑟缩。
除外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霸天打了个喷嚏，面露怒色。
很快，中年人带着一位妇人，一个瘦削的小孩儿跑过来了，他们战战兢兢，来到四人跟前，立马跪下，而令老目和李苗二人震惊的是，他们的父母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过来，露膝盖裤跪在雪里。

直呼拜见三位大人。
霸天很是满意，但是训斥道：你们五个之后迎接大人若是慢了一刻，休怪我孙某不客气！
那中年人连忙磕头，叫道：是，大人，小的知错了，大人有大量饶了小民五口吧！
霸天面露喜色：好，来，快请目飞泉大人和李献君大人进去！
小人……明白！
说罢五人起身，恭恭敬敬请来访的五位进去了。
李献君觉得无奈，看霸天如此横行霸道，竟能让此等暴官坐镇知县。
老目沉默不语。
三人坐到屋内的椅子上，其余人站着。
看着这场面，老目坐不住，站了起来。
霸天先发话：记得你叫三狗？
这中年人立即应和：是小人，小人名三狗。
霸天：那告知于你，今日坐堂为二位御用官人，前来视察我知县治，你家可有不顺之事？
中年人抬起头，看着桌上热气全无的鸡汤，应答：没有！大人，我们家太平，务农屯谷，够过冬所用，平日无盗无抢，这不，家里还养了公鸡叫明。

目觉察这三狗犯难，便问：三狗，你所说的属实否？有言便可直接告我等，虽目只是个写字的书生，为你们供奉碌者身耕人解难，还是能的。
不成想，三狗直接下跪，直呼：目大人！小的说的句句属实，绝无欺言！恳请诸位大人不要动怒，万万信任小人啊！
话音刚落，三狗全家人都跪拜下来。苗草从一旁，擦了擦眼泪。霸天大人的仆人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说过了，目是见不得这些百姓跪拜在他面前的，连忙前去搀扶。
目劝道：各位快起，目信任你们，快请起。
霸天看着，冷笑了一声。
李献君也站了起来，忙去搀扶。
这霸天看了此景，极不情愿去搀扶。
众人起身，李又问：这县镇上有盗贼强匪作恶否？
众人异口同声：大人，知县大人治理有方，庭堂一片太平啊！
五人出了门，去往下一家了，这巡视的人家，是县长大人亲自推介的，据他说是极美满的典型。

风雪中，老目隐隐约约听到了三狗一家子的呜咽声。
他示意老李，老李说道：你多半是错听了，是路边的乞讨者的哀嚎罢了。
目感叹一句：“天寒冯雪冬，地平住流民”啊！
霸天走在前面，身旁仆从嘘寒问暖，但霸天根本不在意仆人，也不在意身后的三人的交谈，他只是急着赶路。身披毛皮服，犹感冰扑寒。只有目李二人会致使自己升迁之机才会让他心里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