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番外01·莱德的最后一夜(改编自《卖火柴的小女孩》)
2023-11-22铁血的奥尔芬斯 来源:百合文库

天冷极了、又快黑了,这是火星城邦们独立建国的第一个凌晨。在这又冷又黑的黑夜,一个橙红头发的中年男人在小巷里漫步着。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穿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但是现在他丢掉军大衣,光穿着单薄的白衬衫、黑外套与黑长裤。冷风从裤脚灌入、舔舐着双腿,破烂的暗红色围脖更不能阻挡寒冷入侵。
男人缓慢地踱步,浑身冻得发抖。他的腰间别着一把老款手枪,手里还拿着一把装消声器的新枪。整个晚间,他穿过一簇又一簇狂欢的人群,没有一个人认出红围巾后他的面孔。
可怜的男人!他又冷又饿,哆哆嗦嗦地地向前走。雪花落在他的火焰一般的乱发上,那头发轻轻打成卷儿,看起来很美丽。不过他没注意这些。每个窗户里都透出灯光来,街上飘着一股灶火刚熄的焦香,因为这是建国之夜——市民们彻夜欢歌,入睡的时间也比往日迟了些。
他在巷口的墙角里坐下,蜷着腿缩成一团。他觉得更冷了。他不想回家;否则,他完全能在市议会附近自己的小屋里待着不出来。他的一双手几乎僵硬了。啊!哪怕打火机微弱的火苗,也能给他点温暖;但他不爱抽烟,身上也没带打火机。他用消声手枪向不远处的石壁射光两个弹匣,再握住枪管。尽管枪管升温不高,男人仍然得到极大的温暖感。
枪口的火光仍未从眼底散开,男人觉得自己似乎站在郊外广阔的玉米田中,满眼青翠欲滴。玉米田里有无法数清的孩子们在穿梭;大孩子背着箩筐一起捡拾玉米棒,小孩子挥舞着画板和笔,向他跑来,呼叫着:“莱德哥哥,教我们画画吧!”他满脸笑意,刚想接过递来的画笔,枪管就落回冰冷刺骨的温度、眼底的火光也消失了。他坐着,手里只握着一把硝烟味未散的枪。

他又取出两支弹匣,扣动了,引爆了,冒出火光来了。火光再次照进眼底,于是男人看清楚眼前的混凝土墙;墙壁逐渐发光,最后竟变得像宇宙战舰的金属饰面板一样光洁。他手执画笔,站在走廊墙壁前,墙上已涂抹了几块红色颜料;走廊上人来人往,而自己身边围着一个金发的孩子和黑发的孩子。当他想转身向两位少年问好时,火光又灭了,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堵冰凉的厚重的墙。
于是,他再一次打光两个弹匣。这时,他坐在黑夜中大院落的大棚内、长条桌椅上,旁边打着一支暖光的手电筒。手上拿着的是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朵红色的花,中央画板圆润、左右画板锐利。男人想到更早几小时前的事情,不由得伸出手去,意欲听听语音备忘录里记录过什么东西。于是,火光又灭了,一切都崩塌入黑暗中。他看到屏幕的背光并没有熄灭,燃烧的花朵正慢慢地向天空升了上来,而且越来越高,最后它们融入了淡紫色的银河中。其中有一颗星星脱离银河,从空中滑落下来了;它在坠落的过程中像烟花一样爆开,碎片拖着蓝色的尾迹坠向市区各处。
“这个时候,会是谁死去了呢?”男人说,他记得他最爱的团长对他说过,当一颗星星在空中爆发时,地上就会有一个人会死去,而他的灵魂就会飞到没有罪恶的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上,尽管现在有许多人疼爱他、无数的人崇拜他,但团长已经死了。
他又取出了两支弹匣,上膛;于是火光再次点亮,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在这明亮的火光中,男人看到了疼爱他的团长。他是那么明亮,那么柔和,那么亲切,那么慈爱。“团长!”男人叫着,“啊,我的团长,让我去找找你吧!去找找三日月大哥、西诺大哥和昭弘大哥吧!我明白,当这片火光熄灭时,你就会消失的,就像那片玉米田、那艘战舰、那座大院一样消失了!”

于是,他连忙摆出身上所有的弹匣,新的、旧的。因为他害怕火柴熄灭后,团长就会不见了。这些子弹射击着,枪口迸发出巨大而热烈的光芒,把四周照得比白天还要明亮。他觉得现在的团长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大,都要英俊。他抱着自己,把自己揽入他宽广的胸怀蔗农。他俩依偎在一起,朝着幸福和光明飞去;他们越飞越高,飞向一个没有哀伤、没有罪恶、没有痛苦的世界去——他们永远不会再分开了。
第二天早晨,人们看到这个男人仍然坐在那个墙角边;他的太阳穴上有一个圆形的伤口,嘴角露出幸福的微笑,他已死了——就在这崭新时代的第一夜举枪自尽。新一天的太阳升上来了,暖暖的阳光照到了他的尸体上!他仍是那样坐着,凝固的血液浸入围巾中,手上握着一把款式古老的手枪。
“这是我们的司令,怎么会死在这里?赶紧报大小姐,警惕号角特务搞破坏!”人们乱成一团。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曾见过许许多多美丽的东西,他曾幸福地随着团长一同飞向新世界的幸福中去。
创世神的日常小强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