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病娇]在赛博朋克世界捡到的少女居然是...（18）

十二月的清晨，阴云密布。狂风席卷着死气沉沉的都市，呼啸的风声在各街道间回响，枯黄落叶随凌厉烈风漫天飞舞。苍穹被浓重的银灰色所晕染，似乎很快就将下起雨来。
独自走在上班的路上，在破落的街道中，我突然被一个粗犷而浑厚的声音叫住。
声音来源于一个衣着褴褛的中老年人，他身着灰黑色斗篷，手拎破损不堪的黄褐色挎包。将我叫住后，便抓挠着凌乱而油腻的头发，伸出手向我要钱。
虽然他是这样粗莽无礼，我也一样贫穷，但不忍看到流浪者受苦，我还是从口袋里翻出十块钱，郑重地交到他脏污的手上。
 ”给了我十块钱，还算有点良心，后生。”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在表达对我的赞许。但突然间，他表情一转，语气变得尖锐而高昂：“不过以后，你将为此后悔！”
 ”什么情况？“被眼前这人的反常行为所惊吓到，我立刻摆出防守架势，以最快速度拉远和他的距离。
 ”没用的，后生，听我把话说完...“他低声说道，随后便爆发出远超常人的速度，瞬间打破我的防御架势。没等反应过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便已有力地搭在我的肩上。
”现在你跑不掉，以后也一样。知道吗，你很危险啊...后生。“看着迷茫疑惑的我，他不禁摇头叹息。

”此话怎讲，老人家？“不明白他的意思，我向他询问起来。
”你不该有的善良，最终将招致你自己的毁灭！你做出了最糟糕的决定，把灵魂出卖给恶魔，用血肉供养起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血月猩红的时候，你将独自承受所犯下的一切罪恶！“不知为何，他突然暴怒起来，尖刻地将我指责。
”我想，我应该明白了...“稍作思索后，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而在同一时间，我也有了自己的答案。
”老人家，你所说的'善良'，指的便是我自己的底线，而'恶魔'，指的便是我打架一事，你认为我不应该为了底线，去和那些衣冠禽兽打架...”
他沉默不语。
”能清楚的看到我的过去...或许，您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先知，但我还是要说，你，大错特错了！人的未来，永远都应该由自己来决定，而不是交给命运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所谓命运，就是遵从权威而抛弃珍视的事物，那么，我将毫不犹豫地做出反抗！我不像你们，仅仅是因为预见到某些并不完整的事件而放弃希望，也不像某些伪君子，只会躲在阴暗处大作文章，我绝对不会容许自己因懦弱或者是懒惰，失去任何一样想守护的东西！反抗命运的事，我已经干过一次，也不怕再有第二次。想要让我放弃自己成为那群禽兽，门也没有！“冷笑着，我将他的手甩开。

”错了...你真的错了...好言难劝该死鬼，你最看重的善良与底线，最终将成为压倒你的最后一根稻草，好自为之。“见我一副不屑的模样，他留下这样一句话，便消失在破陋的巷子中。
下午三点五十分，我如约来到工业园区的烂尾楼，斓正躲在隐蔽处观望，两方势力也早已在此准备。龙丽集团的打手统一穿着西装，手持甩棍，球棒，铁棍等冷兵器，戴维集团的混混则稍显逊色，大多身着夹克，武器主要为拳刺，指虎。从人数和装备便可看出，这里爆发的冲突，将远超于之前广场的那场街斗。
时间已到，两方怒吼着发起冲锋，很快便战作一团。担心被误伤，我便很快来到斓身边，一同观察起场上的情形。
龙丽方的打手经验丰富，借着武器长度的优势，结成阵型向戴维方逼近，一路压制零散的混混。而戴维方也意识到自己组团薄弱的问题，选择散开阵型，凭借强悍的近身格斗技巧发起突袭。一时间，双方不相上下，只有强烈的呼喊声与击打声回荡在空荡的烂尾楼间。
躲在烂尾楼斑驳的墙板后，我和斓严密地观察着双方的情况，并时刻留心掉落在地上的物品——每次群架后，总会产生大量的遗弃物，而将它们捡到自己手里，是我和斓常干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开始出现变化，龙丽的打手在战斗中逐渐取得优势，成功地打退多次戴维方的突袭，阵型仍大体保持完整。与此同时，戴维方的混混体力逐渐不支，只能选择边打边退，最终在龙丽的步步紧逼之下，戴维方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大部分混混落荒而逃。

群架结束后，我和斓从烂尾楼中走出，来到他们斗殴的空地，捡起了破烂。
”嗯...朦哥，看来这次是来对地方了！你看，有钱收编的打手就是富，地上掉着好几件西装，还有皮带，皮鞋什么的...我还捡到了一块挺漂亮的男表，虽然已经给砸坏了，但放店里也能卖好几十...这回啊，可真的赚大发了！“斓捧着手里的破烂，高声地向我喊道。
”还可以，虽然是西装，但面料和做工都一般，应该是一两百块的便宜货，卖不出多少钱，我留着自己穿。”没有太大表情波动，我平淡地回答道。
”卧槽，还可以这样？朦哥牛逼！”听到我的回答，斓顿时一愣，以惊异的目光盯着我。
就在这时，附近传来一个男人痛苦的呜咽声，斓先行离开，而我则披上西装，走上前去查看情况。
”额...嗯啊啊——“眼前的男人被钝器砸伤了腿脚，无法自行站立，只能躺倒在冰冷的沙土地上等待救助。残破的夹克衫明示了他戴维打手的身份，一见到穿着西装的我，他便大惊失色，哭泣着哀求：”大哥...求求您别再打了...给我一条生路...我口袋里有六百块钱，您想要的话...就全拿去吧，只要您别动我这条腿...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要是我不能动的话，那指定是养不活他们了...“

”够了，闭嘴吧。我不是龙丽的人，也不会趁火打劫，就是个捡破烂的。”不等他把话说完，我便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谢谢大哥饶命...小弟参加斗殴，实属无奈之举...我已经失业几年了，也只有靠讨债才能过日子...”听到我没有伤害他的意图，那男人终于松了口气。
"别一口一个大哥的，一个男人在这装孙子，还像什么样？”非常厌恶他的语气，我忍不住将他打断。
“嗯...大哥，小的马上改，马上改...我本来是附近工地的材料员，每个月能拿4000块工资，虽然少，但还算能养活一家老小...但几个月前不知怎么的，我就被炒了鱿鱼，丢了工作之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巧他们讨债的又缺人，说只要拿东西吓吓人就能给咱钱，我就加入了他们，谁知道成了这个样，连家都回不了了...”说罢，他便低头叹息着。
“我明白了，所以你现在是想回家对吧，来做笔交易，成了我就搀你回去。“见有机会，我顺势提出条件。
 "行...条件你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答应。”归家心切，他很快便答应下来。
“我要知道你们的雇佣情况，行动目标，和催债时使用的手段。”说完条件，我便利落地将他抬起。

“成...这点事也没什么的。我家就在工业园区附近，一边走，一边说吧。”出于疲累，他一下瘫在我的身上，有气无力地勾搭着我的肩膀。
”咱这些讨债的，一般都是些混混，也有像我这样失业的，上边给咱钱让咱做事，咱就去欠债的家门口，至于上边是什么人，我就不太清楚了...一般来说欠债的都是些普通人，也有些是做个体户的，但之前似乎有家规模不小的公司，也欠了我们上边的债，现在都没还出来...至于讨债的手段那可就多了...遇到胆子小的主子，用铁棍揍一顿就老实了，遇到比较麻烦的，就不和他们硬来，上边会派黑客搜集他们的信息，然后进行轰炸或者是骚扰，再让我们到他们的住处泼油漆或者放喇叭，总之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但也有遇到真麻烦的时候，比如吧...上次有些人去龙丽那电子厂讨债，他们想动手打那个欠债的，结果出来几个打螺丝的，把人给拦住了，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子...听说那些人里有一个叫“斓”的家伙，他有个哥们挺猛的，之前好像一拳撂倒了那边的车间主任和小组长，几个人都拦不住他...总之咱会离那种疯子远点，和那种人拼命不值得。
如果真要不到钱，那就采用迂回战术，对付他们家人朋友，被咱这样一搞，是谁都得老老实实的...“没有犹豫，他完完整整地把情况告诉了我。

“哈哈...看来电子厂的那帮疯狗确实是惹不得啊，我也觉得他们不太正常。”听到自己的光荣事迹被传得沸沸扬扬，我只能尴尬地附和几句。
“那确实，谁知道那电子厂里都是些什么玩意...我们那还有个大业绩没完成，现在还有人在为此忙活，听说非常难做...“
”是什么事情？细说。“
”就前面说的那公司，这种事我也不太清楚...我也不是什么打手，只是拿棍子吓吓人混工资钱，找点小事情做...“
把男人送回家后，我卖掉捡来的破烂，换来薄薄的几十元。几滴雨点由阴沉的天穹降下，随后便是大雨瓢泼。
来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下一件漆黑的斗篷雨衣，我便匆匆向家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