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雪ABO】冷面侍卫带球跑（二）

“挺热闹啊，”齐衡捂住口鼻，双目一眯，眼尾勾勒出嘲讽的意味来。“这是排戏呢？”
“齐齐齐，齐大人……”牢头惊得舌头打结。
“说吧，麻利点。”齐衡嫌弃的看了看狱卒搬来的椅子，强忍着坐下来。
“小的，小的，是，是上边吩咐的……”牢头不停咽着口水，吓得话音儿发抖。小齐大人的狠厉刑部大牢里谁人不知。
“继续。”齐衡眼风都懒得给他一个，“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让，让小的，给这个这个坤泽，下点，下点药……”
“你说什么？他是个坤泽？”齐衡大为意外。这个案子本就该结案了，但皇帝硬是命他插手进来。第一次听说有坤泽做杀手的，难怪整个牢房中都弥漫着一股雪后梅花清朗的香气，竟将他冷静坚硬的心志勾出些许躁动来。
他突然愤怒了。
在刑部大牢对一个坤泽使这种勾栏里的下三滥手段，还都是饱读诗书高高在上的官员。与这些人同朝，他觉得耻辱。
“既然说不清楚就去水牢里清醒清醒再说。”他挥了挥手，几个狱卒便上前将牢头拿下便往外拖。

“大人，齐大人饶命啊，小的能说清楚，小的……”
“呱噪。”
齐衡并不理会，命人将人犯的锁链打开。下属有些迟疑：“大人，听说此人犯身手了得。”
“你没看他已经什么样了？”齐衡道。“死了你负责？”
下属不敢再劝，上前将人犯手臂上的锁链解开，那犯人立刻如一滩泥般瘫倒在地，身体不住的颤抖，喉间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把他弄清醒。”齐衡双眉锁得更深。那梅花香气越发浓郁，他虽已尽力堵住口鼻，但仍不停往心头最痒处钻，他快有些受不住了。
来解毒的是牢里的仵作。将人犯检查了一番，对齐衡道只会医治简单的外伤，别的无能为力。
齐衡愈发不耐烦。
此案是皇帝与宣王的权柄之争。亲皇党的两江总督被害，谁都知道是宣王所为，奈何找不出证据。皇帝硬生生给了他五日期限，若五日后再查不出线索，天子颜面无存，朝局将更加动荡。
“寻个大夫来。”齐衡话音刚落，那人犯不知何故突然清醒，低吼一声便朝齐衡扑过来。

狱卒与侍卫皆触不及防，那犯人却后继无力，倒在齐衡的怀中，再也没了声息。
“大人，您没事吧？”狱卒们围拢过来，作势要将人拖走。
“等等！”齐衡制止，抬手撩开挡住人犯面目的头发。
昏暗的灯火下，入目是一张泛着潮红的苍白面孔。
齐衡仔细瞧了又瞧，半晌没有言声。狱卒们面面相觑，不知大人这是发现了什么。
“眉眼竟有几分像他……也是坤泽。”齐衡自言自语，不顾脏乱将人扶住，对狱卒们道，“去，找个单独的狱室，要干净的床，把他送过去。”
狱卒将人抬走后又他吩咐身边的侍卫：“回去请晏大夫来。”
侍卫吃了一惊。晏大夫是齐国公府的府医，伺候齐家三代，医术一流。小公爷竟让他来医治这人犯！却见自家主子已经快步走出牢房，他不敢怠慢，赶紧跟了上去。
还未走出牢门，一个狱卒追上前道被罚的牢头已经想清楚要现在交待。
齐衡冷笑一声：“他真的想清楚了？”
“是的，大人，他一泡进水里就招了。”

“真的招了？”
“是……招了……”
“真的？”
“……是，不，没有招，小的估计他还得泡几日水才能招。”
齐衡看着那狱卒笑了笑：“等牢头出了缺，你去找刑部主薄，就说我让你去的。”
“是，是，小的谢谢齐大人。”那狱卒深深躬身，恨不得跪下来。
走出大狱，齐衡深深吸气。
牢里浑浊的空气，难闻的气味，不管多久仍让他难以适应。那股子雪后梅花的香气……
他猛然惊醒，自己怎会如此容易便被乱了心神，这可是大忌。他大口喘息，压下心中悸动，有些恼怒，又对自己警告道，下次来还是先服用一颗清心丹更加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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