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相爱相亲 42 / 马张对谈篇

‧小马小张part
‧人物可能会有些微ooc
请勿上升真人
马嘉祺清楚张真源知道他特地挑店内休息时间来又坐在这个位置上，绝对不是为了讨杯茶喝。
42.
马嘉祺坐在吧台上，张真源在一桌之隔的工作区里，平时明亮的餐厅内此时只点上昏暗的光，连放的音乐都慵懒随性，不同以往。
“张哥我特地来找你，你不会就打算给我喝这个吧？"
马嘉祺舒缓的嗓音不像真责怪，但他清楚张真源知道他特地挑店内休息时间来又坐在这个位置上，绝对不是为了讨杯茶喝。
“马哥现在才下午两点，你就想来买醉，新锐制作人这样不对吧。"
“哪有什么对不对，张哥你看现在有什么事情是对的吗？"
马嘉祺从容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明锐，像把利剑不偏不倚刺向张真源带笑如弯月的眼里，张真源原先悠闲擦拭高脚杯的动作停了下来，亦真亦假的笑容仍挂在脸上。
看来今天没喝到他店里最好的酒，马嘉祺是不可能走了。

张真源把酒拿出来，是为了堵上马嘉祺的嘴，岂料马嘉祺喝了酒，说话更直更烈。
“张哥你失望吗？"
“我不懂你意思。"
“亚轩爱上别人了。"
将酒杯拧在手中，拿至眼脸的高度，马嘉祺望着里面的色泽瞧，微微摇晃液体，话说的漫不经心，又句句扎在点上。
马嘉祺向来如此，一杯酒想按耐住他，本就是痴人说梦。
张真源这下才意识到自己无论再怎么假装从容不迫，终是被情绪牵引，连这点小事都想不清了。手上的高脚杯擦了又擦，却擦不干净，彻头彻尾没换过其他杯子，只是无意识地抓着点东西，让自己看起来有事可做。
张真源舒出一口气，马嘉祺又不是别人，自己在他面前有什么好佯装的呢，老实说话还自在些。
“我祝福亚轩，马哥，我真心祝福他。"
“可亚轩是喜欢过你的，我看得出来。"马嘉祺仍盯着透明玻璃杯，像要在透明的反光下看清什么蛛丝马迹，却发现那不过只是自己的倒影。 “他是在我保护下成长的孩子，我看得出来，真的看得出来。"

“既然是喜欢过，不是还喜欢，又有什么对不对。"张真源很淡漠，口吻带点惆怅：“亚轩对我的那点喜欢，最多不过是学生时期对一个人仅仅多一点特别的情感，我辜负了他，那点喜欢没了，也很正常。"
张真源又给马嘉祺空了的酒杯再斟上一点，这是他珍藏很久的好酒，自己都不舍得喝，但现在，却也不会感到心疼。
“所以张哥，你那时候为什么吻他呢？"
马嘉祺顺嘴而出的问题令张真源平静的瞳仁里首次出现情绪起伏。
马嘉祺看东西真毒。
这个问题，纠葛张真源十年，成了抹不掉的意难平，最想回到过去改变的一天。他总在夜深人静时想起，反覆责问自己，当时为什么忍不住吻他？为什么默默陪在宋亚轩身边那么久，却在最关键的那一天，无视他心底的声音。
放下手里所有物品，张真源的眸子暗下几分，语气也比平时沉了一点。真相其实很简单，甚至回过头去看，很无聊。
“因为急躁。"
“张哥也会急燥吗？"

“我会。"
青春期谁不会急躁，遇到了喜欢的人，想得到他的感情，平缓接近他，渐渐与他熟识，建立信任。却又按不下心中的急躁，怕突然杀出一个很好的人，半路拦截他的心，因为急躁，在没经过同意，也不好的时机下，吻他。于是也亲手断开了和他在一起的可能。
是自己心中有魔鬼，幻想出一个劲敌，日日和自己打架，最终他打输了魔鬼，魔鬼也收走他的爱情作为战利品。
“我很后悔。"张真源苦笑，“但马哥你又是为什么？"
张真源懊悔了十年，换来确认宋亚轩对自己已经毫无感情的真相，再次得知他的消息是他结了婚，再多悔恨也已无法弥补，所以沉痛，所以悲哀。那马嘉祺呢，马嘉祺又为何来买醉，来和自己说这些。
“孤独。"
马嘉祺回答。
“我很孤独，张哥。"
放下酒杯，马嘉祺眼尾有着一点深色。
“别相信别人的真心，那些爱慕之人都不是真的，保持无感才不会受伤，这些话是说给我自己听的。亚轩和我很像，我们都被喜爱，又都被那些爱给伤害。他那么脆弱，信任我，我想保护他，别让他像我一样受伤。"

马嘉祺吸了一口气。
“但或许，我其实，只是因为找到同类而感到安心。"
吐出心底真实面目的同时，马嘉祺感觉放下一个压在身上多年，沉重的大石。
“现在亚轩已经和我不同了，我感到孤独，可是，我又感到宽心，我没有害了他，没有让他一个人过一辈子。"
摆在桌上一旁开了静音的手机响了起来，但马嘉祺并未留意到。他直勾勾看着张真源的眼睛，眼里布满歉疚，那双瞳孔里是张真源从未见过的怅惋。
“张哥，很抱歉。"
马嘉祺与张真源的感情说到铁杆，倒也没有，他们最为相似之处在于一直守护着同一个人，守护宋亚轩让他们之间有了特殊的情谊。
马嘉祺虽然心里期望着宋亚轩不要爱上任何一个人，不要体会爱一个人刻骨铭心的痛。但如果一定会有这么一个人，他宁可那是张真源。
马嘉祺从来没有告诉过张真源自己是支持他的，张真源似乎也觉得不要紧，反正从那次的吻之后，他爱着宋亚轩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谁用什么眼光看他又有什么重要。

可在那天见到刘耀文以后，马嘉祺的心意已然改变，他在心底，真心期望，刘耀文是宋亚轩生命中对的人，真正要携手走下半生的人，是将他的弟弟从青春期悲伤的爱情里解放，给予他自由的人。
“没事马哥。"
张真源何尝不明白马嘉祺对他的亏欠源自于何处，若是没有马嘉祺，宋亚轩不会封闭自己心，若是没有马嘉祺，宋亚轩很可能会接受一段感情，而他，张真源，排在顺位的第一位，他是最有可能进到他心里的人。
然而再多的如果和前言，都比不上一时冲动造就的后果，最终，是张真源自己，在错的时机，把真心硬塞给他，那时的宋亚轩遍体鳞伤，根本没有力气接住。
所以又能怪谁呢？他早该想开，他们有缘无份。
长久以来的魔障，要破解很简单，只要愿意放下。
张真源浅叹轻笑，为过去释怀，和年少轻狂的自己和解。再次拿起高脚杯时，他已经能看清，那高脚杯透明干净，一点污渍也没有。
是该放下了。
“这么多年了，马哥你也放过自己吧。"

张真源指了指手机，上头亮着，显示多通电话与仍在跳出的信息条。马嘉祺瞥了一眼，暗沉的眼尾染上一点微滞到不可察的温柔。
“我出去抽根烟。"
张真源点头。马嘉祺带上手机，走向门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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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改了霹雳多次，不想写太清楚又不想写太模糊
其实这个故事有一个张哥视角的版本
但深思过后决定不发
觉得大家可以探索张哥心境也不错
毕竟同一个故事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是最有趣的地方吧
宋轩的青春，把所有人连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