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灵”魂的热爱】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54分？！为什么这么低？判错了吧......”柴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电脑上二模的成绩单居然会有这样的数字出现！物理满分120，占理综的https://wimgs.ssjz8.com/upload/2/5，物理跪了意味着理综以及总分......“这不可能啊！操！”柴尼相当生气，尽管物理相对较弱可他也从来没考过这样的分数啊！赶上这二模生物化学也不简单，理综才将将及格！“我妈要是还在的话肯定会把我骂死，她自己也会焦虑死的！这可咋整啊！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柴尼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去山里找她寻求安慰？不不不，她安慰我也没有用，况且她根本不会这么做！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把希望寄托给她结果......她为什么会一直这么对我呢？在我每次遇到挫折的时候。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很温柔，很体贴地给我精神上的支持啊......可惜她不一样，我越是困难她表面上就对我越狠，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却又像天使一样照顾我......总之我现在还不能去找她，我要自己想办法把这事儿解决了！
这考试印证的绝对不是我真正的实力！我还是先去学校找老师要卷子吧......
柴尼飞奔至学校，拿了卷子才发现原来光是选择题就错了四个，第一道大题丢了十分，真是神仙都难救啊！

“你这题怎么都能错啊”老师吐槽了一句。
“唉，马虎了，我都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想啥呢，以后不会再错了”柴尼笑了。重新做一遍后他发现这卷子根本就不难。这54分难看就难看去吧，反正也考完了，又不是高考。
这件事解决后柴尼马上又面临着第二个令他头疼的事：二模结束后就是学校组织的成人礼了！在这一天男生们要身穿西装女生们要穿着漂亮裙子和高跟鞋穿过成人门，随后要庄严宣誓，接下来还会有家长代表致辞，为自己的孩子送信等活动，学生们还会有舞会的时间，听说学校还会请客买些披萨蛋糕什么的，让学生在高考来临前“嗨一次”。他深知这个活动对于青少年的意义，也知道这是高中时期毕业典礼前和同学们的最后一次聚会，可残酷的现实好像早就把他推向了成人的世界，面对昂贵的西装柴尼既不想花这个钱也不愿花这个时间去买；最最爱他的母亲已经离开了，看到其他的同学都有家长陪同在这件事上柴尼就已经断定自己要是买了西装去学校参加了肯定不会快乐！这个节骨眼上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故意令自己不开心吧？
“我就是不去，有本事开除我啊？！你们快乐着，难受我一个，我才不干呢！跳你们的舞，吃你们的披萨去！我可负担不起这剂量的痛苦！”学校是肯定不会去了，那该怎样快乐地度过这一天呢？柴尼首先想到了王站长他们，可这成人礼毕竟是自己的，如果和他们所有人在一块儿会比较尴尬，况且柴尼实在不愿看到他们再为自己的青春而掏钱了，上次吃火锅就是白嫖来的……

“我还是找诺灵去吧……这仪式我其实挺想有的，现在似乎只有在她面前我才不会那样难受。而且这日子我可不想再带着她出去运转，那样一想到同学们都在宣誓、为这事而快乐，我同样会难受。这天可不是拍车的时候。我得找她商量商量去！”
从学校出来以后柴尼到旁边的西饼店买了两块巧克力蛋糕提上，随后下地铁到西钓鱼台换乘快4进门头沟再换乘383路到了杨坨。
“不是说好了高考前不再见面了吗？这一次居然这么客气……”见他提着西饼店的盒子诺灵放下手中的《聊斋志异》说道。
“诺儿姐，这不是有事相求嘛，本来我也不想来找你的，可现在已经不是情绪的问题了”
“那是怎么回事？”
“在我们这里不论男孩女孩只要到了18岁就意味着成年了。因此很多中学都会在高三学生高考前为他们举办成人礼。在这一天男孩子穿西装，女孩子想穿什么穿什么，然后要走红毯穿过装饰好的成人门，还要庄严的宣誓，家长们也得参加，而且得给自己的孩子写信……晚上学生们还有个舞会，男孩可以去找心仪的女孩跳舞……本应是很欢乐的一天，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我不想去参加。”
“那你那天出去坐车不就可以了吗？我这个样子也很难去学校……”
“不，不是让你去学校。我是希望你可以在这一天陪我，咱们两个一同搞一个属于自己的成人礼。我认为生活中还是要有些仪式感的，但前提是除了葬礼一类特殊场合外不能让自己悲伤。我要是参加学校的就得花一笔钱买极其不愿意买的西装，然后和那帮学生和家长走在一起，孤零零地走完所有流程，在舞会还没开始就跳上回家的384，这结果我不能接受！他们都是普通的孩子，可我的情况特殊啊！我凭什么要在这个仪式上和他们一样？要跟着他们快乐？”柴尼在说的时候堆了一脸的苦笑，想起半年多前离开的母亲诺灵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太伤人了。这个忙我帮定了！这两天咱们都准备准备，等成人礼那天咱们自己过！我从出生到现在也没参加过这类活动，我也挺气的。但不要影响学业和心态啊”
“这个你放心，我二模考得还不错，你就别担心这个了。学校在这时候安排成人礼也是在要我们放松心情调整状态”
“好的！”
“对了这件事不要和王站长他们说啊，我觉得有点尴尬。我先回家休息了，明天下午见。”
“好！”诺灵说完看着柴尼放下东西然后朝没有光的东方走去消失在了黑暗的隧道中。紧接着她把书摔到了灰峪西站破败不堪的站台上，把道床上的石子儿踩得哗哗响。在医院里面对母亲时那种无力的愤怒感又一次涌上了她的心头！原因无非是自身的经历与人间的所见所闻的差距，现在几乎一提到正常的青少年的生活诺灵都要炸毛一次，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出生开始就要和别的妖精/别的人不一样，好不容易在人间找到一个朋友却依旧和自己一样一次次承受打击。这一次搞成人礼不但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从小就一直被师父压榨，好不容易成年了还被他弄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北京，现在也该有一个小小的仪式了，纪念从小姑娘长成一位少女的自己。
第二天一早诺灵将灰峪西站废弃道床上所有浅红色的道砟都收集了起来将其铺在了离站台最远的道床上，虽然看上去只有浅浅一层但用来替代红毯是足够了。听柴尼说郑州东站附近的道砟大部分都是红色的，诺灵此刻深感羡慕因为在这儿找红道砟真的很累！随后她在附近搜刮了三根不算太烂的木枕，又将“红毯”中部的两边挖了两个能立住枕木深度的坑，把两根竖着放入坑内再将第三根横架在它们上面，一个独具特色的“成人门”就诞生了！之后她换上了黑色的高跟鞋，又从站房里拿出了王站长送她的哨子和信号旗，作为越过成人门之前的发车信号。

这回柴尼背来了剪刀、透明胶带、装饰用的假花以及几张自己印的北京公交贴纸线路图，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红色的对联横批，上面写着“考试顺利”。之后他们把假花粘在了横着的枕木上，正面贴上“考试顺利”，随后将666路的线路贴纸贴到了左面的枕木上，这三个数字同样预示着考试顺利，右边的枕木则贴上750路的贴纸，寓意是尽全力争取高分。
“哔——”站台上的一声哨响瞬间逗笑了站在“红毯”起点处的柴尼，他把左手拍在脑门上笑着说了句“别吹了，有点尬。”
“那我可直接挥旗喽！准备好了吗，小青年？”
“来吧！”
说完诺灵左手拿红旗右手拿绿旗，然后在对着成人门的方向用右手举旗在空中划了三个圈：“开往青春与未来的18次列车即将发车！”
“嗤——呲——”柴尼用嘴模仿着客车缓解的声音缓慢向前迈步，在快到成人门的时候他向后弯腰屈膝在鼻尖没有触碰到枕木的极限姿势下通过了门，之后立刻“停车”。
“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十八岁成年之际，面对国旗，庄严宣誓：我立志成为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公民。遵守宪法和法律，热爱社会主义社会，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正确行使公民权利，积极履行公民义务，自觉遵守社会公德。服务他人，奉献社会；崇尚科学，追求真知；完善人格，强健体魄，为中华民族的富强、民主和文明，艰苦创业，奋斗终生！”

话毕，诺灵一边鼓掌一边走到了“红毯”的位置，“我也来过一次成人门！”
“呜——”东风4的鸣笛声忽然打破了树林的寂静，柴尼和她连忙跑到了成人门边紧张地等待着火车驶来的一刻，这条矿区线路已经好久没来过车了！在这样神圣的仪式下居然还有意想不到的火车助阵，实在是锦上添花呀！
很快那经典的三点式车灯照亮隧道，越来越近，清香的柴油味儿也越来越浓郁了！“双机！我靠！双机！”就在柴尼惊叫的时候本务机车DF4B 7173与6089号车喷吐着黑烟快速驶来，宋师傅看到他们时对着窗外挥了挥手，他们见状也笑着给予回应……
“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哐……”C70的车轮一次次发疯似的冲撞着已有破损的轨缝，奏响了林中的钢铁交响乐。为了避开扬起的沙柴尼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那节奏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他的眼前很快出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孩和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孩握着彼此的手在白云之间旋转着，跳跃着，仿佛甩开了所有的压力与顾虑，欢快地迈动着青春的舞步，向天神宣告着少男少女初长成的喜悦……
列车最终扬长而去，柴尼眼前的青年也消失在了天空中。
“诺灵，咱们实在是幸运啊！能在成人礼上碰到一趟双机绝对是吉祥的预兆啊！”
“是啊！都好久没见这里走车了，咱们的未来一定会非常光明的！”

之后柴尼跑到站台上从背包里翻出了两瓶北冰洋汽水，用牙咬开瓶盖随后递给诺灵一瓶：“谢谢你今天陪我参加了成人礼，咱们干一杯吧”
“好！我也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了解有关成人礼的一切。”
傍晚他们在杨坨633的站牌下告了别，他们对视了很久好像柴尼就是要马上走上战场的士兵一样。
“别看了，哈哈哈，不就是高考吗，不会有问题的！”柴尼笑了。尽管二模考得不尽人意但他还是看到了这几个月自己努力的成果，这有什么令人难过的吗？
“考试顺利！”高考前诺灵向柴尼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这天柴尼对自己和诺灵的表现十分满意，他认为只有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块儿仪式才显得有意义。只可惜诺灵是个小妖精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要不然他一定会提出跳舞的请求的！这个愿望虽然没有实现但已经被柴尼牢牢记在了愿望册上，他坚信未来终有一天，人妖殊途的情况会有所改变。在这一切开始之前，先把高考解决了吧！
第二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