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母亲在一起的末世生存日记》第十八章——拗动（其三）

美国，德特里克堡实验室。
依靠最新生产的生物，这些“高等生物”已经完全把南北美洲、欧洲、非洲和中东掌握在手中了——而且几乎已经完全肃清了人类存在（但依旧有大量游击队在作出零星抵抗）。
但是在继续推俄罗斯、南亚、东亚和东南亚这片人口最稠密的地区时却存在新的困难了——因为这里人口过于庞大，基因家族谱已经出现了大量的分支，并且居然因为意料之内的环境问题导致丧尸对这一部分的征服步履维艰。
尤其是南亚地区，丧尸们原本以为这里1个月就能征服，然而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人却硬是依靠各种各样的神器“天助”和庞大的抵抗人口抵挡住了丧尸们。
比如说，那传说中“干净又卫生”的恒河水，丧尸们一旦试图靠近甚至涉入该河水，就会全身溃烂、一命呜呼。
水质都是如此，本地产生的结核就更加不放心了——当试图直接感染这里的人的时候，他们往往是直接倒下，并没有变成丧尸，传播能力大幅度下降。
丧尸病毒在这里举步维艰的一个原因，是这里的化学污染和竞争病原体过多过强，当丧尸病毒尝试来这里竞争时往往成为失败的一方。
之前金属家族（丝绸家族的亲家）被调走，就是因为南亚地区麻烦的形势。然而似乎这里无论来多少丧尸都没有用……

这对于人类来说是一件好事——自称是最完美的生物的丧尸们却似乎不太擅长谋略，面对南亚如此坚挺的局势，这群丧尸是铁了心地死磕，给了全体人类喘息的机会。
实验室在发动危机之后的第二个月，首脑要求必须研究出能抵御恒河水和雾霾的病毒。
这可谈何容易呢？生物毕竟是有极限的啊……
黄海市，城市东北区域。
以机场为根基，部队快速反攻城市，并及时恢复秩序，在彻底扫清了一座小区的丧尸之后，那群闲人就被要求现在清理这座小区的环境，然后分配房子居住。
在一处凉亭，梁欣正在出神地摆弄着黑晶核和一根一次性筷子。
黑晶核，黑色半透明的长八面体形；质地坚硬，硬度胜过钢铁但差于玻璃；洗净之后没有粘性，不溶于水，火烤之后基本无变化……
这时候梁悦突然从身后窜了过来。
“妈咪！”“哎哟！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妈你在做什么呢？”“我在想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如果这些黑晶核可以当做箭头来用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更好地处理那些行尸走肉。”“这样吗……？”
说着，梁欣就折下来一根一次性筷子，把晶核的一侧锋利的刺刺进了一次性筷子的头部之中，松手之后，黑晶核就被牢固地插在了上面。

它的威力也不算小——以梁欣的臂力，她向着5米开外的一颗树的树皮丢过去，它在刺穿树皮的所有层之后牢固地留在了那里。精准度还算是说得过去。
黑晶核在命中树之后，周围的树皮开始发黑发黄，随后枝桠上开始持续落叶。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强化，我觉得有必要和你的父亲谈一谈。”梁欣对梁悦说。
毕竟在这末世，部队里弹药是非常珍贵的，并不能随心所欲地搞地毯式打击。
王西村，“王”府地下室，林俊凡暂住的房间。
昨晚回到“王”府之后，王瑜吩咐家仆提供一只够高的屏风，毕竟……
今天早晨之前，林俊凡只是把屏风拉开了一条小缝，望着被屏风遮住的人。
秦颐青现在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和脉搏还存在着，但是不管如何尝试——在现实世界还是精神世界，都叫不醒沉睡的她。
“可能这是必经之事吧。”林俊凡笑了笑，于是离开了房间。
白天，女生去训练，男生去劳动，这已经是基本配置了，然而却有那么几个人成为了例外——除了苏怡沁和苏夏表示在村庄她们有房子住所以不在王府外，林俊凡、王忠祖和凌翔这三个自在惯了的就基本在停止战斗后开始无所事事。

在7点左右，看秦颐青现在的状态，王忠祖、郭狄、凌翔和申奥给出的一致结果就是她现在处于“失去本能的昏迷”的状态。
“林哥，秦阿姨现在的状况，往好了想，就是她成功迈过了15阶的那道门槛，但是以16阶的身体需求来说她的身体水平还远远不足，所以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需要定期补充。”王忠祖给林俊凡解释道，“这样，民兵医院那边正在重建，我们也帮你收拾来了一些部分，你定期给秦阿姨喂一些结核或者打一些浓缩液。以秦阿姨的体质两天左右或许就能醒过来了。”
“好，届时就麻烦你了。”林俊凡叹了一口气。
在上午吃过早餐后的时间，林俊凡一直在村子里闲逛，靠着路标和比较明晰的村庄平面图，林俊凡可算是没有迷路。
在一处田埂附近的路上，林俊凡注意到了迎面走过来的一对母子——母亲看起来有1.8米，而那个孩子却只有1.4左右。
林俊凡经过他们的时候回头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哥，你在干嘛呢？”凌翔歪着嘴问道。林俊凡示意他们小声，然后走远了一些才开口。
“你们说，一个人如果没有异能的话，他能不能控制住丧尸不攻击他呢？”“这不是废话吗？当然不能了！”“可是刚才走过去的那个女人，她就是丧尸，而旁边的那个孩子就是普通的人类，但是为什么……”“怎么？”“我觉得他是值得我们去了解的一个孩子，找个时间我得见见这个小家伙。”

林俊凡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新的发现，因为至少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倘若没有控制力，丧尸不可能会不去攻击普通人类。就像极度饥饿的人不可能会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对桌上的面包视而不见。
这种反常同时引起了林俊凡、王忠祖和凌翔的兴趣。
后山树林，朱弥合快速吞噬着任何在森林里游荡的丧尸及其动物。这种方法确实让朱弥合的体型变大了很多，也就逐渐有了力气，不再是纯粹的一滩烂泥。
不过想要试图在湖边找到的一块平滑石头上雕刻还是太难了，一方面它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雕刻工具，另一方面它现在的精力可能只能做木雕做不了石雕。
于是朱弥合只得尝试在森林里找点乐子——呈果冻状的泥丧尸想要变成什么都是没有问题的，少年时代的他从来没有成功地爬一次树，有一次甚至因为从树上摔了下来，产生了相当大的心理阴影。然而这一次，他可以像蛇一样盘旋着上树，在远比家乡的桃树更高的树上他得以鸟瞰下方的风景，以及树林后面那宛如蓝宝石一样的天然湖。
朱弥合刚想感叹一下，却发现发不出声音——他现在还是能看、能听、能触摸、能思考，但是，说不出一句话。
朱弥合只得沉默着望着那美丽的湖，然后在感觉有些呼吸不了的时候回到了地面。

林子里的丧尸远不如城市里来得多，因为城市里原先会有大量的人，变成丧尸了传播速度也快，几分钟就可以有一大群；但要是就在荒无人烟的地带，别说感染去了，先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丢了性命的可能性更高。
因此朱弥合在被“放生”后的主要活动就只有3个——搜集信息、睡觉、吃“饭”，除此之外就是四处游荡。
部队驻扎的小区，广场。
现在这里正在进行“初级流水线作业”，三个人为一组，一组制造一支箭。这箭就是梁欣之前建议制造的那种。部队里知道这晶核的来源和作用，但是苦于其特点无法做成安全高效的战斗辅助品，梁欣的建议得到了实行，用胶水、羽毛球上的羽毛和结实的木棍搭配黑晶核，制成的箭效果意外地不错。只是晶核是八面体不是三角双锥体，这样的箭头穿甲能力比较差（箭头是三角锥形时穿甲能力最强），但是刺穿肉身的话已经足够了。
部队里还有发配的弩——有些时候枪声也会吸引丧尸，所以有些时候冷兵器也很重要。按照对应的规格做好箭之后尝试进行射击，效果拔群。
这样的箭一天能生产500支，按照三班倒的话一天1000支就是极限。当然，这个武器有那么一个风险——那就是如若击中一只丧尸没能让它浑身溃烂，那么它多半就会变成一只黑丧尸，这样的丧尸混在一大堆腐肉之中很难察觉，但是会变成更大的麻烦。

不过这个概率基本稳定在了5％，这个数量下用枪也能解决。
回到部队分配给章品艺的房子后，她开始列出决斗计划——就是和秦颐青最后一次决斗的计划。
1、1000支箭，放置在决战场的高点位置。
2、弩，如果能够快速连击最好。
3、决战场我自己来挑，这个位置最好能彻底隔绝一切外来因素。
4、强化自己的身体，使冷兵器不能伤到自己分毫。
5、如若对方选择了添加随行成员，要保证有能力快速消灭掉他们。
这就是梁欣的决战清单。梁欣曾在程龙舞的营地里待过，而且参与到了一次战斗中，她估测自己的决斗对手现在一定在城市西面的王西村之中，因此她也决定把决斗场地安放在村庄周围。
打开地图，可以看到，王西村的道路整体呈田字形，道路规划十分规整，在村庄西北方向约1千米处的后山有一片天然树林，树林和山体之间有一面淡水湖。好巧不巧，梁欣就打算把这里当做决战场地。
在那之前，她需要等一段时间——除了要继续训练和陪伴家人最后一段时光，还要树立起“威信”，以确保两个孩子接下来的生活不会出现大变故。
于是，这一天的上午就是如此平平无奇——无论是哪里的哪一群人，都是在悄咪咪地去进行各种各样的安排。

下午，“王”府，西家人前来拜访了。之前说过，王西村有两个最大的家族——王家和西家，在“全国脱贫攻坚战”之中两家的产业也被挂上了“扶贫产业”，可是末世来临之后，西家纺织没了从村外运进的原料，开始“吃老本”；而王家铁艺却因为当地就有铁矿和全套的冶金设备和技术，进一步地发展了起来，成为了这个村庄的大后方。
西家这次找上门来无非就是询问能不能用他们的产品换点王家的生活物资。
放在平时，可能就只是给点东西打发一下。不过这一次，林俊凡听说了这家的产业之后，于是希望他们能够接过一个大手笔——对的，林俊凡准备把自己的队伍进行规范化处理，而其中一部分就是队伍的制服。
虽然在亡命途中确实发现了不少服装店并且更换服装，但是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些衣服通常都很不结实，而且基本上也没有机会和可能去洗涤。
林俊凡觉得有必要让每一个成员都以相对整齐划一的状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同时，林俊凡也意识到——只以自己的力量来维持队伍的稳定是远远不行的，只靠王瑜来分担也是不行的。需要一套足以帮助队伍容纳更多成员的方法。
找西家就是打算让他们帮忙制作一批制服供林俊凡这支庞大的队伍使用，设计任务就交给了王瑜来完成。

当然，这样一来也需要所有成员的身体数据，所以基本样板出现后将会是最麻烦的时候。
第二个大项目是“召见”那个12岁的孩子。
根据申奥、华氏兄弟的摸排工作结果，一栋曾是市长买下的一座小别墅里有4只丧尸，但是又可以肯定那个孩子就在那里面，于是林俊凡派凌翔和申奥登门要人。
王西村石墨大道七星街122号门口。
“有人在吗？”凌翔捶了捶门询问道。
里面似乎是有什么奇怪的骚动，但是一会之后就消停了。于是乎凌翔又按了一下电子门铃，铃声响完了也没有人过来开门。
王忠祖确信并没有人试图逃离，更何况训练有素的其它队员们已经层层包围了这座小别墅，想跑？门都没有。
在门外等待了十几分钟后，才有一个女子打开了门。
“你们是谁？”“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12岁的男孩？我们的大队长要见他。”“我问你们是谁？”“我们是一支生存队伍的成员，现在我们需要让他跟我们走。”
女子听完之后就要关门，被王忠祖先一步用一根棍子蹩住了门。
“哎哎哎！别急着关门耶，我们可不会伤害他，我们只是觉得他有必要和我们交流一下。”
随后，这屋子的三个窗户突然都跳出来一名女子，四人包围了凌翔、申奥、王忠祖他们三个。

“我去，带走一个人而已，这么大阵仗的吗？”“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一名个子挺高的女子问道，“他是我儿子！”
“嗯……啊，你就是我们上午看到的那个，我的大队长说需要把你的孩子带到他的面前去咨询一些事情。”王忠祖摊了摊手说，“我们也只是按照规矩办事，而且我是真的觉得你们打不过我们三个。”
说着，王忠祖就掏出了4枚飞镖，上面散发出的气息让这四个女子退却——没错，她们都是丧尸，但是王忠祖却无法得知她们是什么类型的丧尸。
之间提到过，在人口过多的地区，病毒会出现多个家族分支。林俊凡身边的是典型的“RDR”型进化承载者，除此之外还有“DRR”“ORR”“DRD”等类型。
但是有意思的就在于，不管是哪一种类型，它们都共用结核，使用同一套异能和进化路线。这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
女子们正在踌躇之时，那个小少年走了出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凌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个12岁的男孩，长得却跟女孩似的：不仅皮肤很白，声音也很尖很细。而且……意外地这个男孩很矮，目测身高没有超过1.4米。
“小朋友，我们的大哥要见你，请跟我们走。”“可是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们的大哥认为你可能是帮助他实现新的突破的关键。”

这个男孩思索了一会后说：“我能不能不去……”
凌翔笑了笑，说：“孩子，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首先，你要相信，你的力量是打不过我们的；其次，我们没有仇怨和恩情，我们没有动机骗你和伤害你；最后，以他的语气特点，他是打算把你拉进去当做新的队员的。”
男孩沉默了一会后，勾了勾手指，四名女子鱼贯回到小别墅内，然后关上门。
在关门之前，男孩说：“请给我们几分钟时间讨论一下。”“只要有回应就可以，省的我们热脸贴冷屁股！”凌翔坐在一颗石头上说。
十分钟后，门终于开了，男孩站在门口问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和大哥的名字？”
三人放下手里的纸牌：“申奥。”“王忠祖。”“凌翔，我们的大哥是林俊凡。”
男孩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我跟你们走。”
凌翔舔了舔嘴唇，说：“3小时之后你就可以回来，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给我们满意的回答。”
随后，在这一支大队的簇拥下，这个男孩被带走了。
“王”府私园，一处清凉走廊的石桌凳附近，林俊凡就等待在这里。十分钟后人送达，凌翔他们就离开了。
因为他们向这个男孩承诺过，这是一对一问询。

林俊凡打量了一下这个眼前的男孩——“你还蛮可爱的，今年多大了？”“12岁。”“为什么你这么矮呢？”“我……不知道……”
林俊凡翻开笔记本，拿出中性笔，准备开始写。
“我是林俊凡，你的名字是……？”
“陈肖君。”
“这名字听起来也蛮女性化的……嗯……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具体身高？”
“135厘米。”
“嗯……体重呢？”
“31公斤。”
“中午的时候，我们擦肩而过，我们发现，你的身边有一个高等级丧尸，但是你是一个没有控制性异能的普通人类，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林俊凡问。
男孩一直低着头搓手，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
“或者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以什么样的方法，保证自己不被丧尸吃了的？”
男孩犹豫了好久，然后说出了方法。林俊凡先是瞪大了眼睛，感觉不可思议，然后又偏过头去喃喃自语了一会。
等林俊凡整理好状态后，便说：“不错，这个方法可能在一些时候比较好用。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四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大姨、二姨、妈妈、小姨。”
林俊凡写了几笔后继续问：

“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大姨是科学家，二姨……我不知道，妈妈是普通的白领，小姨是警官。”“嗯……不错，你的这个名字是谁取的？”“小姨取的。”“这样啊……我们的队伍正在处于需要改制的状态，我需要你来帮助稳定我的位置。你比较擅长什么？”
听到这个问话，陈肖君立刻就躲闪着林俊凡的目光说：“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一路上从城市到乡村都是妈妈她们保护我的。”“这样啊，来，跟我走一趟，我既然决定把你强行拉进来，就要帮助你解决这个问题。”
林俊凡带着陈肖君来到了一处空地，这里有一些木质兵器。
“去挨个尝试一下，哪一个你用着最趁手告诉我。”林俊凡指着那些训练用的木质兵器说道。
这里有包括剑、弓箭、矛、戟、戈、盾牌、双刀、飞镖、弓等武器模型，在林俊凡的简单指导后，陈肖君开始尝试。
最后，陈肖君选择了双刀：“那个，大哥哥，我在上学的时候总是偷偷看小说，我看的一本修仙小说里就有双刀的使用方法，并且尝试过几次，最有趁手度的就是这个了！”
林俊凡喜形于色——因为之前队伍里除了他以外就一直没有第二个用得了双刀的人，因为他是“双手同利者”。

接着，林俊凡又询问了一些特殊的内容——像是城市里的家在哪里、怎么来王西村的和一些训练内容。林俊凡没有理由在对方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久留他，于是在规定的时间内，林俊凡派人把陈肖君送回去了。
送走后，王瑜一屁股坐在了林俊凡的对面，双肘拄在石桌面上问道：“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喂喂喂喂！小瑜，你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好不好！”林俊凡嘲笑着捂着脸，“我想，我有新的方法了。”“什么新方法？”“帮助你减轻压力的方法。”
林俊凡反应过来之后，询问道：“唉？你这一会不应该在画设计图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已经画完了。”“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画完的？”
“这不简单得很嘛！”王瑜笑道，“我老妹、泊诚的老妹和青梅竹马、阿翔的老妹听说我在给成员们设计服装就跑到我这里来了，她们的尺规作图能力和设计能力可不是我能相比的，而且我其实不打算扩写太多，就先只给秦阿姨设计，毕竟她的身高和四围（头胸腰胯）特点现在实在没有能换的不是吗？”
“好吧，那就先这样吧。”林俊凡搓了搓感觉有些生疼的手——太久没握笔了，而旧有的错误书写习惯还没有纠正过来，只是写了两篇文字就已经酸麻胀痛了。

“呃啊……算了，你闲着也是闲着，你听听我的调查结果吧。”林俊凡把本子拿了起来开始念。
念完之后，王瑜也是一副狐疑的样子。
“那个孩子得是经历了什么呀……”王瑜捂着额头叹气道。“不知道，他现在是很缺乏主见，但是却又希望能够自己作出决定的那种。而且……我怀疑……”“嘶……别说了别说了，我自己头皮都发麻。”“总之这几天我需要向他那里安插一些人来监管他。”“你这样做没有问题吗？”“不管有没有问题我都管不了了， 但是总之他要是跑了，我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王”府，一个实验室，王忠祖、郭狄、华强、华笙、渠偓佺都聚在这里。
这个房间位于王家别墅的地下二层，原本是酒窖，但是末世来临后就没有心思酿酒了，酒喝完之后桶转移到了外面被拆掉做成了防御工事——说起来还蛮可惜的，很多酒桶都是200年的老古董了。
在整理笔记期间，郭狄对一个问题很感兴趣——“王忠祖啊，你说为什么好多有理智的丧尸都是女性，而像你和渠偓佺这样的男性很少呢？”
王忠祖从板凳上跳下来，坐在和郭狄一边的桌子上，说：“这款病毒有那么一个特点，就是会主动地去寻找动物的性染色体，性染色体是动物体内最具有标志性的染色体，人类女性有两条X型染色体，撞上有强力结合位点的几率更高。”

说着，王忠祖就拿来一支笔和一张白纸，画了两个巨大的X染色体，说：“你看，比如说，秦阿姨的病毒系是AZW，那就说明她的基因里有满足AZW的编码形式，而她又能越过15阶这个大关，说明这个编码基因在她的基因里不止一个位点。我跟渠偓佺都是用特别改造的病毒系ZEK，可以在Y染色体上起效。”
“不过当然了，我其实当初为了能够提高成功率，做出了一些牺牲。”王忠祖站了起来，压了压自己那空空如也的腹腔说，“比如说你不能说我是男生，也不能说我是女生，知道了吗？”“我去，信息量有点太巨大了。”郭狄惊恐地望着王忠祖。
“嘛，算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大概就是其实我并不是最开始的我了，那个王忠祖在作为一个‘母体’被抽去性染色体后克隆出来了一个现在的‘我’。因为没有性染色体，还被病毒改造过，你说我应该是什么？”
郭狄感觉脑子嗡嗡乱。
“总之纠结这些是没有用的。不过呢渠偓佺倒是真正的男性丧尸，他很幸运，能找到很多种类的位点。”
郭狄在整理手头的资料的时候问道：“你说这什么位点……丧尸病毒难道不是一样的吗？”“NONONO，郭狄，虽然说确实都是丧尸病毒，但是当初在设计这场超级大灾难的时候，可还是需要根据各国的国情来设计病毒。”

说着，王忠祖拿出一本地图册，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比如说攻击美国、加拿大、英国、澳大利亚，要使用高传播性、低致死性、难以轻易研制疫苗但一旦出现症状致死性奇高的MRK系；攻击撒哈拉以南非洲和拉丁美洲，要使用耐热、可以跟随水源和风快速传播的RFE系；攻击中东、北非、东欧和东南亚，要使用在飞沫中存活一天以上的ZGA系……在这东亚地区和南亚地区因为人口太稠密，容易出现大量融合者，所以是AZW、AZC、GGR、CCQ和TJK这五种混用，尽最大力量压低适应人口数量……”
郭狄入迷地听着，然后在本子上做着记录。
“不过这其实都一点也不重要，因为不管是哪一个系，都是一个爹一个娘的后代，因此它们都共用那个肉结核以及一整套的进化路线，还真是奇特，一点也不符合生物学规律。”王忠祖笑了笑解释道。
这时，楼上有人喊“有人吗？”
“这个房间上方对应的是哪个房间啊？”郭狄问道。申奥估摸了一下，说：“楼上这一会应该是只有林哥的妈秦阿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