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 达荧】第十八章 彼岸花开

1.
冬妮娅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为了筹办这场婚礼,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好好的睡过觉了,眼看着终于到了这一天,内心的不安却到达了顶峰。
鲜花是亲自采购清点的,保证每桌都一模一样,请柬的分发也是再三检查,绝对不存在遗漏,菜式更不用说,万民堂的香菱姑娘亲自坐镇,再加上琉璃亭和新月轩的大厨当帮手,品质绝对不会有问题。

明明所有的细节都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好几遍,可为什么悬着的心总是放不下来?
“休息一会吧。”
手里突然多了一杯水,冬妮娅抬头,凝光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谢谢凝光大人。”
清凉的甘露润过烧灼的喉咙,身体上的不适总算得到了一点缓解,但内心的焦虑却没有任何的好转。

“甘雨和刻晴已经检查过所有事宜了,你就放心休息吧,这时候就别让自己那么紧张了。”
凝光把冬妮娅的头放到了自己肩上,就像知心的姐姐在安慰紧张的妹妹。若是平日里被这样对待,冬妮娅早就落荒而逃了,但现在的她太疲惫了,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凝光大人,我就眯一会,眯一会儿......”

没等凝光开口,冬妮娅便睡了过去。
【天权】的目光环视四周,旁人便心领神会的暂时离开了。凝光轻轻的抚摸着冬妮娅的发丝,附在她耳旁轻语:
“放心吧,这场婚礼,一定能让所有人铭记。”
2.
“能把请柬送到深渊,你小子也是第一个。”

“真期待跟那女孩见面啊。”
“放心,她一定会喜欢老师的!”
达达利亚点头哈腰,笑嘻嘻的应着。
“油嘴滑舌。”
“阿嚏!”
“真是稀奇,巴巴托斯大人还会感冒?”一旁的迪卢克冷冰冰的问道。
“没有没有,估计又是那个老不死的在说我坏话。”

3.
房间中,新娘正端坐在镜子前,仔细的检查着脸上的妆容。
房门被推开,身着黑色礼服的空走了进来。
“哥哥,我怎么样?”
荧站起来,转了几圈,她有些胆怯的看着自己的兄长,想听听他的评价。
洁白的婚纱完美的勾勒出了那恰到好处的身材,金黄的发丝在头纱映衬的更加耀眼,如雪般的真丝手套护着那双藕臂,末端围着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

散落的裙摆绽放开来,尽情的宣泄着主人的魅力,半透明的丝袜裹住了紧致的双腿,少女踩着一双高跟鞋,因为紧张而绷直的双腿展露出的曲线更是让人痴迷。
白皙的面颊轻施粉黛,可爱的嘴唇抹上了一缕艳红,竟也别有一番韵味。
即便是最挑剔的人,在这样的绝色面前,也无法指出半点的毛病。

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有这样的福气,能把她娶回家。
空有些恍惚,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不知不觉间都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明明一起待了那么久,为什么到今天才发现,她竟是如此的惊艳?
“哥哥?”
荧小心的唤着空,兄长的沉默让她有些不安。
“没什么好说的。”

荧吓了一跳,倒不是她自卑,但再美的新娘,这个时候也需要他人的鼓励。
“放过我吧,你实在太美了。”
空抓了抓脸,倒不是他懒,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再华丽的辞藻在妹妹面前都是苍白的,自己能欣赏这副美景,都是莫大的幸福。
“他,会喜欢吗?”

荧抓着自己的裙摆,有些局促。
空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喜欢我就把他打到喜欢为止。”
话音刚落,责怪的目光就刺在了身上,空不由得一阵心酸: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也就算了,可现在白菜都还帮着猪说话,让他这个当哥哥的情何以堪。
“他一定会迷上你的。”

新娘的面庞满是欣喜,空内心的苦涩与喜悦交织在一起,其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时候快到了,该去见他了。”
“嗯。”
荧挽着伸来的胳膊,迈向那幸福的殿堂。
头顶春光正好。
4.
“达达利亚,放轻松点。”
台上,司仪悄悄的提醒着木讷的新郎。

“抱歉,先生,我......”
钟离有些头疼,明明排练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现在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不要紧张,你和旅者只要跟着我的节奏就好。”
达达利亚艰难的咽了下嗓子,钟离的可靠自然不用多虑,但一看到台下的目光,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昏过去。

他在愚人众的千军万马中面不改色,他可以在执行官的围攻中闲庭信步。
但现在,他却无比的害怕。
两个身影从远处走来,宾客们纷纷起身,赞叹声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宾客们。
“大哥哥好帅啊!荧姐姐也好美!”
“别担心,可莉,托克穿这身绝对比他更帅气!”

“凯亚!”
各种各样的声音钻入了耳朵,但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在把最重要的妹妹交到那个男人手里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妨碍他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别紧张,他就在前面。”
或许是兄妹之间的羁绊,虽然看不到妹妹的表情,但兄长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激动与不安。

达达利亚的眼里只剩下了她,随着那洁白的女孩的靠近,他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冷静,要冷静。”达达利亚拼命的暗示着自己,即便双腿都在发抖,他也不能倒下。
荧被领到达达利亚的身前,空庄重的放开胳膊,把妹妹交给了那个男人。
钟离开始了演讲,荧挽着达达利亚的胳膊,悄悄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在紧张吗,脸好红啊。”
“啊......啊......当,当然啊!我害怕死了!”
还没从空那杀人的视线中缓过来的达达利亚,便又听到了妻子的调侃,要不是钟离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真的会昏倒在现场。
“接下来,请达达利亚先生和荧小姐立誓。”

“......”
他已经听不到钟离在说什么了,现在的他,只能容得下妻子的面庞。
初次跟她见面的时候,她那警惕的眼神。
黄金屋跟她交手时,那利落的身手让自己都觉得危险。
可结伴而行时,她的温柔和善良又令自己痴迷。
在牢里,她受尽折磨也不愿伤害囚禁她的元凶。

明明最后都逃出了生天,却还傻乎乎的自投罗网,只为救自己一命。
欠她的,只能用余生去偿还了。
“达达利亚?”
钟离结束了誓词,等着新郎的答复。
“我发誓。”
“荧?”
“我发誓。”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手上的钻戒是为见证。

“那么,请缔结誓约之吻。”
达达利亚看着荧,颤抖着揭开了妻子的面纱。
“什么嘛,荧,你脸红的比我还厉害啊。”
荧不情愿的把头偏过一些,不愿直视丈夫。
“还,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我现在就是好开心,好开心,别的,我哪管的上......”

荧还想解释,但达达利亚握住了自己的肩膀,英俊的脸庞缓缓的靠近了自己。
荧闭上了眼。
温热的嘴唇与贴了上来,荧满足的感受着达达利亚的温度。
他们曾沉沦在没有救赎的地狱,火焰的荆棘把他们刺的鲜血淋漓,他们曾在黑暗的低谷无助徘徊,但不屈的意志让他们重见光明,他们似乎注定因宿命无法相见,但彼此的思念打破了命运的诅咒。

他们走过了寒冷的深渊,来到了温暖的彼岸。
在这里,四季如春,万花盛开。
偌大的现场寂静无声,所有的宾客都在默默的祝福这对命途多舛的新人。
“愿你们今后幸福永伴,命运的羁绊让你们合而为一,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你们都将永远在一起。”
庄严的宣告回响在每个人的头顶,神明亲自为这对新人降下祝福。

“诸位,欢庆吧!今天,这里没有哀伤,没有痛苦,在这极乐之地,唯有幸福常伴左右!”
钟离把气氛推向了高潮,台下的人们欢呼了起来,喧闹的声音冲破云霄。
达达利亚抬起了头:荧的眼泪连成一线,粉黛也无法遮掩那如霓裳花般鲜艳的面颊。
“你看你,妆都哭花了。”

达达利亚笑嘻嘻的摸着妻子的面庞,满是疼爱。
“也不想想是哪个大坏蛋害的我哭的。”
荧没有理会丈夫的调侃,只是啜泣。
“好啦好啦,大坏蛋会负起责任来的。”
有力的双臂把面前的佳人抱了起来,荧紧紧的抱着她的男人,满是喜悦。
“看样子,你是没手了。”

钟离走到两人面前,眉眼间满是微笑。
“钟离笑起来一定非常好看的,但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
往生堂的堂主总是会对旁人说起这句话。
荧接过了他手中的绣球,对着台下的人海抛了出去。
趁着新郎被团团围住,荧忐忑的看向钟离。
“我会看着的,但可不要耽误太久,不然新郎问罪起来......”

“那就让他来找我吧!”
新娘俏皮的对司仪行了一礼,悄悄的跑了出去,看着狂欢的众人,钟离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你想要守护的,就是这样的璃月吧?”
5.
会场外,一个身影在默默的注视着这场狂欢。
“我说你啊,干嘛还不进去?”

吟游诗人不满的扯着有些紧身的礼服,他感到自己被勒的有点喘不过气了。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为了履行和摩拉克斯的赌约,别的事与我无关。”
清冽的声音就像开春后融化的溪水,叮叮咚咚的落在人的心田。温迪这才想起来,其实她以前就是这样的。
“骗自己有意思吗?”温迪叼了根狗尾巴草,大大咧咧的坐在了草地上。

“对了,摩拉克斯告诉新娘你来了。喂!别看我啊!全是他一个人干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话才说半截,温迪便感到背后一阵恶寒,他连忙和女皇拉开距离,随时准备逃之夭夭。
远处,一个洁白的身影正在向这里赶来。
“新娘子来了,我就不在这碍事了,你们慢慢聊。”

一声悠扬的唿哨后,诗人再无影踪,原先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片绿叶。
女皇刚想走,但背后传来的声音喊住了她。
“陛下!”
新娘提着长裙,小心翼翼的踩着高跟鞋,那焦急而又小心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唉......”
一声轻叹,女皇闪到了荧的身旁,稳稳的揽住了她的腰肢。

“婚礼的主角来这里找一个不吉利的人,并不合适。”
看到那喜悦的神情,冰封在心底的那片柔软似乎又苏醒了。
“为什么要找一个想杀你的女人?她把你囚禁了十年,即便现在,你的性命也还在她的股掌之中,”
荧摇了摇头:“陛下在撒谎。”
这女孩,真的很敏锐。

“我不是摩拉克斯,不会容忍你的‘放肆’,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女皇轻轻的捏住女孩的脸,威严的目光。
“陛下如果想杀我,现在就可以动手。”
不卑不亢的声音激荡在耳边,跟她当初抱着怀里的血人,跪在那寒冷的石砖上哀求自己时,一模一样。

她的手,好冷。她的心,也一直是这样吗?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伪装出来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沧桑和疲惫。
荧不安的绞着双手,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想请您去参加我们的婚礼。”
一阵死寂,荧盯着女皇,那渴望的神情明显是在期待她的答复。

“那种地方不适合我,请回吧,我也该回去了。”
女皇想要离开,但一股力量阻碍了她的行动。
女皇惊讶的回头:新娘满脸通红,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角。
看到女皇讶异的神情,女孩才慌乱的松手,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
“呵......”

冰冷的手轻轻的搭上了女孩的颈环,少女闭上了眼,女皇饶有兴致的端详着她:她是害怕吗?还是......
“旅者,你还真是胆大妄为。”
一阵湛蓝的幽光后,女孩终于睁开了眼。环顾四周,女皇已经无影无踪,面前的地上只留下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荧轻轻的打开盒子,蔚蓝的光芒扑面而来,一个精致的手环正静静的躺在布垫上。

荧轻轻的拿起手环,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了眼帘:
“赠新郎。”
“老婆!”
达达利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荧这才回过神来。
“老婆!女皇没对你怎么样吧!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达达利亚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妻子的身边,紧张的检查着她的身体,但妻子用微笑打消了他的疑虑。

“这个,很配你哦。”
手环递到了丈夫面前,但达达利亚没有反应,只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荧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脸上是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这东西,是哪来的?”
听到这话,荧才发现,原先的颈环已经变成了翠绿的项链,完美的包裹住了女孩的脖颈,青翠的玉石衬着洁白的肌肤,该说是项链好看,还是佳人美丽?

湛蓝的玉环和翠绿的项链,被冰封的那位神明,口口声声说要杀死自己......
荧忽然间明白了一切。
“达达利亚,我们回去吧。”
荧小心翼翼的把玉环套在了达达利亚的手上,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但达达利亚没有任何的反抗,因为这是荧交给他的物品。

新娘躺在丈夫的怀里,幸福的看着女皇离去的方向。
“陛下,谢谢你。”
悠扬的歌声从远方传来,为这支谱写了十年的乐章落下了句号。
原神八重神子被戳出不明液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