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同船渡》第四章在流放地(4)

2023-11-22华晨宇水仙来源:百合文库

1.
“你是我的第一个Alpha。我的清白都给了你，就要你标记我嘛！”
此言一出，除了对飒仍然认识有限的老四，一屋子Alpha全都无语凝噎。十还清晰地记得飒降落在自己怀里那一晚他身体每一处热情的反应，他喘息时甜美的调子犹在耳畔……天底下有这样无师自通、天生yin浪的处子吗？
十刚从红三上面回来，飒这点花招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陆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来几十到一百来个新的Alpha，全是不省心才流放过来的。更别提红雨O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方舟的历史也少不了他们在其中搅动风云。这地方现在表面一片祥和，实际处处暗流涌动。
但是像飒这样明目张胆地睁眼说瞎话，恨不得把“有所图谋”写在脸上，三句话不离“老师”直接亮底牌的，十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要说他傻，鬼都知道那是装的。傻气冲天的背后云山雾罩。
你要说他聪明，他的所作所为又毫无逻辑可言，每一步都在把自己推到更危险被动的位置。

飒还在喋喋不休：“你要是不愿意马上标记，那我们处处看嘛，我贤惠体贴，善解人意，还能做香薰……”
“熏什么熏！”十忽然想到了什么，掰着飒的肩膀检查了一遍脖颈上的保护环，又看向齐和义：“他又乱放信息素了？”
不管飒有什么图谋，Omega在方舟随意释放信息素等于自寻死路。这个坏习惯必须给他拧过来。
“没有啊，就一点。”义意犹未尽地回想。这个“又”字信息量非常大，他想起那缕清淡飘渺的桃花香，若是能浓烈起来……表情中还流露出点艳羡。
飒心想幸亏炸不在场，不然到现在不知道无意中要捅多少个马蜂窝。他躲开十握住他后颈的手，理直气壮地翻了个白眼：“我都说我有常识的啦！”
眼看着话题就此跑偏，在一旁默默观察的老四终于笑了两声，一脸玩味地看着飒：“大哥，要不就让我把他带走吧。”
十下意识地摆了摆手：“不用，还不至于。”
义也惊呼出来：“别了吧，他可是个Omega！”

“噗，你们想什么呢！” 老四和齐相视一笑，均摇头叹息。红颜祸水啊，诚不我欺。
“三哥，你今天本来就要把人交给我，现在舍不得了？”
“啊？”
“不过大哥，你要真想答应他，那当然就算了……”
十也反应过来，自嘲地拍了一下脑门，笑骂道：“说什么呢，这几天还没玩够是吧。”
说着，便把飒往老四的方向一推：“那就交给你了，我看他还稀里糊涂的，你再好好跟他解释清楚。”
飒简直不敢相信，他人生第一次“求婚”就被这么糊弄过去了。
“喂！你怎么能这样！”
老四原本就站得近，顺势揽住飒的肩膀拉到身边，冲十点了点头，便半强迫地带着人往外走：“宝贝儿咱别理这些人，终身标记可不能马虎。本人单名一个殷，是四列列长，还管红色那片，在这方舟上也算有点势力……”
待两人消失在门后，十才摇了摇头：“这个老四。”
“大哥……”
义刚出声就被十打断了：“以后再说吧。各船的红雨都报上来了。你来的正好，坐那儿把住址分配名单再核对一遍。”

“？”这他娘的不是炸的活吗？关我一列什么事啊！然而义终究是敢怒而不敢言，乖乖接受了这个变相的惩罚。谁让今天是他把飒带来的，击鼓传锅到了他身上也只能背到底了。
2.
从会议室被带出来之后，殷就放下揽在飒肩上的手，改为握着他的手腕。而飒也落后半步，十分乖巧沉默地跟着殷走回他居住的船舱。
别看这人一口一个“宝贝”，比那屋里的三人都更没个正形，但配上那唇笑眼不笑的表情，没来由地让飒怵他。
而他们这一路上所遇到的Alpha全都后退半步才打招呼，足以证明怵殷的并不只是飒一个人。
直到进了房间关上门，飒握着殷递给他的半杯水，才小声问道：“那个，殷列长，请问我还能再见到十大人吗？”
殷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冲飒举了举杯：“当然可以，我现在就能送你回去。不过这话可真让我伤心啊。”
飒急忙补充：“那我不急，过几天也行！你别伤心，我想让大人标记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你不嫌弃我？”
“不嫌弃！”
“那为什么一定要大哥标记你，我不行呢？”
飒直视着殷，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他是我的第一个Alpha啊！”这话因为过于硬气，连音量都放大了些。反正轮到老四这里他已经经历了好几个Alpha，殷再精明又如何证伪呢？
殷一瞬不放地盯着飒，好一会儿才拉长声调“哦……”了一声，微微翘起嘴角。他放下水杯走上前，抬起飒的下巴：“宝贝儿这么喜欢古典价值观，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换做方舟上任何一个Alpha听见殷的这句话，再看他从柜子里拿出的一系列道具，必然已经两股战战，面色惨白了。可是飒看着殷的一举一动，恐惧反而慢慢消散了。当殷一边温柔地用带着链条的项圈覆盖住飒的腺体保护环，一边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舒服了随时叫停”，飒即刻也有些腿～软，当然是另外一种。
“你知道，按你老师教你的路数，以前红雨在方舟上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不，不知道。”
殷忽然发力，飒便被链条扯得一个趔趄摔到殷的身上。
殷曲起食指轻轻抚过飒的侧脸：“即使有Alpha独占标记你，也免不了被这么看守起来，长年不见天日。”
飒偏过头去亲吻殷的手背：“主人，我这么乖，吃的也不多，你对我好一点吧。”
殷一侧的眉毛动了动，笑容终于到达了眼角。他解开飒的衣襟，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低头吻上去：“在家里的Omega不允许穿衣服，你受得了吗？”
飒随着殷的亲～吻轻哼出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那我头发多，留长一点就能盖住身体了，半～遮半～露还更好看呢。”
殷一路吻到颈边，停在靠近腺体的地方，飒的衣服已经被完全剥～开了挂在腰上：“雄狮也有老的一天。一旦护不住你，你带着他的标记和气味，别的Alpha可不会善待你。”
飒仰起头看着浅灰色的天花板，任由殷把他的双手锁在身后。
他问道：“被标记后的Omega，还能从别的Alpha那里获得快～感吗？”

殷回答：“据我所知，会很难受的宝贝儿。”
一根手指探进去，揉得飒软倒在殷的身上：“你还年轻，既然有的选，何必这么早把自己搭进去？”
飒颤着声断断续续地反问：“那吃醋的、小心眼的Alpha，会怎么对我？你教教我吧。”
“嗯？”殷一愣，听出飒意有所指，差点气笑了。小兔崽子胆大包天，这种情况下还敢当面揶揄他。难怪大哥对这个Omega这么上心，好像一不留神就会受到伤害似的。这货真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他偏过头看着靠在自己手臂上的飒，一只手卡住他纤长的脖颈，阴沉的气势和金属味的信息素压得飒呼吸困难，飒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被掐断喉咙。
“胆子这么大，你是拿准了方舟舍不得Omega死吗？”
飒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过殷布满硬茧的手掌，获得了些许喘息的空间。
“咳……我这么温柔可爱纯良无害，为什么要杀我呢？”
殷轻轻摩挲着飒的咽喉：“是什么给了你方舟Alpha会讲道理的错觉，宝贝儿？”

“那就死罢，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飒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生死，随即又委屈兮兮地抱怨，“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游戏啊？你都不说清楚规则，我怎么赢你嘛！”
3.
飒再见到十的时候，竟然已经和殷很熟了的样子。
十用眼神询问殷，而殷则像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拍了拍十的肩膀：“大哥，这么有趣的宝贝，要不你就答应他吧。”
上来就是一句玩笑话，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十瞥向隔着玻璃门安静坐在外面的飒，视线刚一对上便收回来，继续盯着显示屏挥手打发道：“老五说他没空。名单刚报上来，炸和老二正是忙的时候，你要真这么喜欢正好管他到月底。”
“真舍得啊？”
“就这样吧，你也好好放个假。”
“红雨假都让给我了？”
“我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十不解地抬起头。正巧看到殷遥遥地对飒点了点头，这才确定事情不一般。飒的可爱他也领教过，但他可不信飒能短短几天就把老四迷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来当说客。

殷看出十的询问和警告，这才正色起来：“人家是‘士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先别管他图什么，至少坦荡荡的，不接招反而显得我们‘长戚戚’。”
“奈何以死惧之”，让殷发出这样一句感叹可不容易。多年的默契不必多作解释，十“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复又皱起眉：“什么死不死的，你这几天干了什么？”
“没什么啊。”殷微微仰起头，甚是回味无穷，“我跟他玩游戏，他赢了，我只好答应他来说服你咯。”
一瞬间十觉得自己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
飒就这么被留了下来。十却不怎么搭理他。
飒百无聊赖地在待客区的沙发上待了大半个下午，从坐得笔直到渐渐原形毕露，最后直接脱了鞋，倒躺着把脚搭在了椅背上。十看了几次，直到那宽阔的裤腿越滑越低……
十终于忍无可忍。
而飒看到十冲他走来，一脸惊喜地翻身起来，迅速整理好衣服：“你忙完啦！”
十只是把玻璃门推开就折了回去：“进来，我有话问你。”

“嗯嗯！”
“再放信息素我就让老四把你领走。”
“哦 ……”
“这个椅子上坐好。”
“哦……”
“手伸出来。”
十握着飒纤细的手腕正正反反地看了一遍，又让飒把脚抬到他腿上，掀开裤管确认了刚才远远看到的那两团乌青不是眼花。最后，他让飒抬起下巴露出喉结上方的一圈红痕，叹了一句：“这个老四。”
飒原本铆足了劲要讨十的欢心，被这么认真检查着，忽然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倦意：
“啊……殷列长人很好的，我们玩呢。”
是你把我这么送了一圈，现在假模假式的关心什么呢？飒腹诽着，可是又懒得真抱怨出口。
飒怕是这方舟上第一个和老四“玩”完游戏还说他是好人的，十不免有些失笑。飒说得云淡风轻，应当也不是虚言，但想也知道飒为什么情绪低落。
眼前这个Omega再来者不善也不过二十出头，看这言行做派就知道以前有多娇生惯养。十相信自己的三个兄弟让飒适应方舟残酷的同时也一定也会尽量哄他开心，可是哪有红雨在经历了第一个月后还能真正开心的呢？

想到这里，十的语气就柔和下来。
“飒飒，最后这几天想做什么？”
飒皱了皱鼻子，轻声说：“现在想要抱抱。”
十一愣，心脏像被用力攥了一下，脑中有一个声音响起来：以后他还能向谁去要拥抱呢？这么想着，十便张开了双手。飒慢慢地站起身走过来，低着头坐进十的怀里。
十抱住飒时手臂上用了些力，飒果然小幅度挪动了一下，满足地靠在他的身上。房间里只剩下秒针跳动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丝熟悉却微弱的香气飘到十的鼻尖。但这次他知道飒不是故意的，不但没有呵止，还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包裹住怀里的人。
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十才继续问道：“还有别的想做的吗？想吃什么，玩什么，还是去哪里看看？这几天天气好，在甲板上能看到星星……”
“啊！”
飒忽然想到了什么，冷不丁直起身，差一点撞到十的下巴，温柔旖旎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十被飒这一惊一乍唬得措手不及，继而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