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原创 假面骑士小说】骑士联盟Volume.2 暗林栖鸢 Sin.7 各怀鬼胎（1）

“咳……”不知过了多久，易彬似乎才从一片混沌般的黑暗中萌生了一丝意识，眼前本是如同深海般的晦暝，似是射入一点亮光。随着一声虚弱的咳嗽，他开始逐渐感知到自己的身躯，四肢，还有胸口传来的烈烈阵痛。即便四肢依然使不上任何力气，但他还是挣扎着试图起身，但这终究是徒劳。
不过这时，一只手却轻轻抚在易彬的肩膀上，示意其躺下。这时，易彬才勉强地睁开双眼，尚有些模糊的景象中，似乎是联盟所属的专用医院，房间白净整洁，阳光透过窗户挹注其中，和煦而温暖，这至少让易彬确定了一点，那就是他还活着。
易彬才察觉到，自己的胸前的伤口缠绕着绷带，左手正被守在床边的芷仪紧紧攥住，而她秀美的脸颊上，还垂落着道道泪痕。看到易彬醒来，芷仪似乎再也无法压抑悲恸，竟上前将他一把抱住，连声抽泣起来。“唔，芷仪前辈，我，有点不能呼吸了……”易彬气若游丝地喃喃道，而芷仪也立刻起身，坐回易彬身边：“对，对不起，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这次多亏了芷仪。”而在另一边，吴天崎轻拍易彬的肩膀说道：“如果不是她当时用Chalice腰带加上红心9卡牌的恢复能力暂时控制住你的伤势，你可能真的会没命的。”“你这小子命还真大，但下次你要还这样玩命，我可饶不了你。碰到麻烦的对手别自己死扛啊，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啊。”床尾处，高剑鸣虽然故作轻松，却也难掩言语中的痛心。

在他身旁，司空宏似乎也为易彬的苏醒而慰藉。“谢谢芷仪前辈，还有大家，真对不起，让大家这么担心。”易彬注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轻声致歉。“别说得那么见外。”司空宏语气平和地说道：“你不是我们的部下，而是我们出生入死的战友，更是我们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我们绝对不会对你坐视不管，你也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谢谢你们，对了，林铭士呢？”这时，易彬突然想起那个与自己一同身陷险境的人。“你还真是心善。”高剑鸣摇了摇头：“那家伙也没事，只是经过简单地处理伤口后，他就离开了，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这样啊……”易彬沉声应允，却也没有向众人告知自己和林铭士的约定，然而，作为协助者的芭露芭落入敌手，也让易彬倍感为难。
“你的骑士系统并没有损坏，其他装备的损耗我都拜托熙浩给你更新了，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把伤养好。”吴天崎此言，意在宽慰，然而对于易彬而言，眼下心中芥蒂杂乱如麻，根本难以心安。不过，在这纷乱的未解之谜中，有一个却如悬顶之剑一般，让易彬久久难以视若罔闻。而这也是他加入联盟的原因之一，那便是查明自己的身份。
其实，数月的战斗后，捕风捉影间，他似乎感觉身边的人对他的态度都有些许微妙，无论是前辈们初见他时的震骇，芷仪不同寻常的感情，还是剑炽风和原冰樱对自己的敌意，甚至是两大战区的诸位最高长官，都让易彬觉得，这些在联盟的高级战士，似乎都有一些难言之隐。

而现在，他似乎再也不愿隐忍，他决定借此机会，道明心中困惑：“前辈们，有件事，我想请问各位。”停顿片刻，不及众人反应，易彬便问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前辈们对于我的身份，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在场众人无不愕然。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事实上，从见到易彬的第一眼开始，他们都在心底问着自己这个问题，但是无论是谁，都无法给出一个答案。吴天崎他们的神情格外犹豫，而芷仪的目光也有几分闪躲。
不过，前辈们这样的反应，反倒证实了易彬的猜想，不顾芷仪的阻止，他强撑着从病床上坐起：“从我和前辈们初次见面开始，前辈们一直都很照顾我，我也很感激。但是，在其他人眼中，我毕竟是一个来自收割者的俘虏。我能够成为现在的自己，都是仰仗前辈们的帮助。所以，算我请求各位了，请告诉我你们知道的事吧。找到自己的记忆和身份，也是我战斗至此的目的之一。拜托了！”
即便易彬的语气恳切，但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那件事也无异于是禁忌，即便他们已经身居高位。“易彬，不是我们不想说，这些事还不到让你知道的时候啊……”高剑鸣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一旁的吴天崎也吁叹一声，似是认同。

“可是……”易彬欲言时，却见司空宏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将房门打开后探头张望片刻，随即关上房门，走到了易彬的床头：“或许，也到了该和你说明白的时候了。”“喂，司空，那件事可是……”吴天崎想要劝阻，却被司空宏举手拦下：“我知道，那是禁忌，是哪怕部分最高领导着都不知情的最高机密。但问题是，我们信吗？如果我们相信，我们就不会让易彬加入联盟。如果我们不信，那它就是假的。既然是假的，为什么我们还要踟蹰不定？”
司空宏的话，像是一阵强心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一怔。吴天崎和高剑鸣相视一眼，便不再言语，哪怕是芷仪，犹豫片刻后，也坚定地点了点头。看到前辈们的反应，易彬知道，他即将获知一些深藏的真相。
“这件事，始于9年前。2011年，联盟为了补充战力，开始招募一些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战争孤儿和意图参加战斗的青少年，并对其进行训练。我，天崎，剑鸣，芷仪，包括熙浩，成朔，冰樱，都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但在我们之中，其实还有一个人。在为期三年的集中训练中，虽然他的表现平平，但依然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这时，司空宏掏出手机，将一张照片展示给了易彬。照片显示的时间是六年前，上面是一群稚气未脱的少年少女。虽然相隔已久，但易彬还是能够辨别，上面的人正是自己熟识的几位前辈，在众人的身后，还有一个看起来年龄稍长的青年，自己素未谋面。而在他们的正中，一个靛蓝色瞳孔的青年，令易彬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因为他，和自己，相貌神似。

复述往事时，即便是向来冷静的司空宏，也难掩心中泛滥的思绪：“三年后，遴选出的强者们开始匹配各自的骑士系统，而他，竟然意外地和一条骑士系统达到极高的同步率，而这条骑士系统，从来都没有人能用过。因此，联盟没有对外宣扬，而是秘密对其进行训练。”“难道说……”话说到这里，易彬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关联。
“没错，他匹配的这条骑士系统，就是你的Delta。”吴天崎开口，证实了易彬心中的猜想：“易彬，你不是唯一一个可以使用Delta的人，但除了你们，再也没有能够匹配的人。”“那，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五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易彬赶忙问道，但此时，他的余光瞥见芷仪神情黯然，似乎是触及了心中最伤感的回忆。
“按照联盟的说法，五年前的一次秘密行动中，他勾结收割者，背叛联盟，杀伤随行战士，目的是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接过话茬的高剑鸣，不由得咬紧了牙关：“但这决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肯定是那些收割者从中作梗，才把他迫害至此！”
“这其实也有些不得已的原因，正如我刚才所言，因为对他的培养本就是秘密进行的，所以出事以后，联盟被迫将他的档案全部删除，将此人封杀，后经传闻，他已经被击杀了。这一些列事情，对外高度保密，而我们只是因为是他的朋友才能知情。除了我们几个以外，还知道这件事的，还有理锷参谋长和张云泊总长。”司空宏长叹一声：“这也就是为什么，你所见过的众多联盟高层，对此都一无所知的原因。而最初在高文区让你加入联盟，也是他们两人的许可，因为他们也并不相信这件事，只是当时的他们还无力改变这一切。”

“等等，那么，前辈们对我的态度，难道说……”顺水推舟，一切的前因后果此时都逐渐明朗。“因为你们，真的太像了……”这时，一直沉默的芷仪也终于冲破了心中桎梏，开口道：“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感觉他又回到了我们面前一样，所以我才会……”
“你没有过去的记忆，却知道Delta的使用方法，你那副不服输的性格，都和他一模一样。”吴天崎颔首道：“所以，我们愿意无条件地相信你，就像相信那个朋友一样。和你一起战斗，就好像和那个朋友一起战斗一样。”“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即便知道这个问题可能得不到一个预期的答案，易彬还是问道。
“他的名字，叫穆亦斌。”这时，司空宏终于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无法忘怀的名字。“穆亦斌？这么说，剑鸣前辈给我起的名字……”但易彬看向高剑鸣时，只见他用力地用手掌摩挲着脑门：“诶，就是这个意思。”
“这就是我们知道的全部事情了。易彬，我们没有确定你身份的证据，关于穆亦斌的信息，联盟已经全部清空了。这一切的真相，可能只能等你恢复记忆才能揭晓。”吴天崎压低了声音，语气格外坚定。“我们不会放弃你的，我们一定会尽力帮助你找回记忆，在这之前，你也要保护好自己。”芷仪说着，攥了攥握着易彬的手。显然，她也无比坚信，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故友。

“我明白了，谢谢各位前辈告诉我这些。无论我是不是那个穆亦斌，我的初心也绝不改变，我会尽力查明真相，也会想办法找到自己的记忆。在那之前，我也会恪尽骑士的职守，做好我该做的事。”沉吟片刻，易彬抬起头，神情庄严决绝。“说得好。”高剑鸣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
“我们肯定会帮助你的，放心吧。”一旁的司空宏双手合抱，微微颔首。对易彬而言，身边的众人，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前辈，而是自己真正的朋友，自从自己恢复记忆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可以依靠的幸福。
恰好在众人结束话题时，门外传来一阵缓慢的敲门声。“进来吧。”在吴天崎示意允诺后，门被打开，但走进的身影却让众人吃惊：剑炽风手持腰带，一脸凝重地缓步走入，他神情游离，显然是有重重心事。
“炽风，你怎么来了？”高剑鸣开口询问，但剑炽风并没有回应，而是来到了易彬的床前，将自己的腰带放在了上面。“炽风，你这是？”剑炽风反常的举动，让众人都倍感讶然。而这时，他只是用低沉的语气，几乎是忏悔般说道：“正好前辈们都在，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今天，请求辞去我在骑士联盟的身份。”
“啊？为什么？”此言一出，众人都大感意外，高剑鸣则立刻询问原因。“因为，我犯下了不能饶恕的罪责。”这时，剑炽风瞥向了病床上的易彬，但那眼神并非是轻蔑，而是愧疚：“其实，早在易彬发出第一个求救信号时，我就已经收到了，但是……”说到这里，剑炽风紧咬牙关，似乎是在努力抗拒内心的负罪感：“但是，因为我自己的一己私欲，我没有去援助，也没有上报联盟，才……才让易彬，受了这么重的伤……”

“炽风！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听闻一切的真相，高剑鸣难掩怒意。“我知道，我一直忌惮易彬的身份，一直把他当做敌人，也嫉妒他的实力。但是我错了，易彬是队友，是为联盟和人类战斗的战士，我对他的怨恨都是空穴来风……”说到这里，剑炽风沉默不语，似乎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责，所以，我现在上交Kaixa腰带，然后我会离开联盟。”剑炽风说完，便不再言语，似乎是准备好了迎接前辈们的责备和自己的终局。而此情此景，吴天崎他们也难以裁断。
这时，易彬突然开口道：“炽风前辈，您不必自责，我这不是还好嘛，只要好好休息就能重新战斗了。”他的语气轻松，全无责怪之意，却让剑炽风更为惭愧：“可是，我明明一直对你……”“前辈，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也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这些是铁一般的事实，是赖不掉的。”易彬苦笑一声：“所以，您恨我，我理解。但我绝不会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所以我会全力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能做的事，为自己赎罪，也为了联盟去战斗。”
剑炽风的神情有些愕然，他完全没有料到，易彬竟会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炽风前辈的实力我很清楚，您也是联盟不可或缺的强大战力。现在联盟和平民的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每一个人都非常重要，请前辈留下，我们一起继续战斗吧。”易彬语气真挚，绝非奉承，也非含沙射影。

“易彬……”易彬的只言片语，似乎触动了剑炽风的内心，向着易彬，他深鞠一躬：“谢谢你，以前的事，真的非常抱歉！”“这样的话，就完事了。”高剑鸣爽朗一笑，便拿起Kaixa腰带递给了剑炽风。“那我们都出去吧，联盟应该也该给我们安排下一步任务了，易彬，你也大可以放心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把伤养好。”吴天崎言罢，众人也纷纷颔首示同。
“易彬，你好好休息吧，后面的事就交给我们了。”轻声细语着，芷仪也起身，跟随众人离开了房间。虽然只剩下了自己，但易彬却丝毫不觉孤寂，相反，刚才朋友们对自己的话，让他慰藉不已。
白衣青年藏身的那个岩穴，就位于防线外围的灰色地带。自从古朗基之乱伊始，联盟的侦测重点就放在战区之内，而这里反而成为了灯下黑。通常来说，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寂静异常，但现在，这里却格外喧闹。重化人形的伽多鲁，伽雅泽，巴贝鲁，将芭露芭挟持进入，随后将其推倒在地。在三人面前，屹立着那个白衣青年，他纹丝不动，好像完全不在意身后发生的一切。
“人带到了。”伽多鲁冷冷地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好久不见了，芭露芭。”这时，青年缓缓转过身，脸上似乎带着无邪的笑容，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却让人倍感胆寒。“达古巴……”芭露芭勉强支撑起身体，喘息着说出了那个白衣青年的真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或许你原本有资格知道，但现在的你嘛……”突然，达古巴伸出手，凭空一掐，随后，芭露芭便如同被人锁喉一般，神情变得痛苦，身体也好像被拉了起来。随后，达古巴将手往旁边一甩，芭露芭也如同被人抛出一样，重重地砸在了一侧岩壁上。

随着一声娇喘，芭露芭的身上多出了几道伤痕，一声白裙也已污秽残破。然而，还没等她起身，达古巴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一脚将其踩住，全然不顾她的呻吟，肆意地践踏着。而此时，伽多鲁三人，只是如同看猴戏一般饶有兴致地旁观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即便身陷囹圄，芭露芭还是质问道。
“我要做的事很简单，我想让古朗基一族的游戏不受限制地继续下去，所以，我必须得到更强的力量，才能为你们扫除障碍，但是……”突然，达古巴如同暴怒一般，抬脚重踩在芭露芭的背上：“你居然勾结了我们的猎物，真是个废物！我给了你们新的生命，现在，我需要你们为我服务，为我找到那个最强的力量！只要有了那个力量，我就可以统治这个世界，到那时，所有的人类都会成为我们的猎物。所有活着的古朗基，都可以没有顾虑地进行游戏，多么有趣啊！”这时，达古巴的语气逐渐加重，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狰狞。
“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你不再是原来的达古巴了！所以我必须要离开你，你为了自己膨胀的欲望，就想让所有古朗基为你陪葬吗？”芭露芭挣扎着说完，却被达古巴一脚踩在脑袋上，鲜血霎时溢出，流下了芭露芭的面颊：“为了让游戏不受干扰地继续，让一些没用的虾兵蟹将死掉有什么问题吗？根本不理解的你，也没资格成为古朗基的一员了！”

言罢，达古巴抬起脚，将芭露芭一脚踢开，但还没等她定住身形时，伽多鲁已然变成怪人形态，抽出重剑，一下刺穿了她的肩膀，将她钉在了地上。芭露芭已经没有了丝毫反抗的气力，只能不断地颤抖着，鲜血浸染了她的白裙，好似一朵盛开的玫瑰。“给我个命令，我现在就送她上路。”
“不用。”这时，达古巴又一次来到了芭露芭面前，他蹲下身，语气和神情又恢复往常，伸出手撩拨着芭露芭凌乱的长发，抚触着她的脸颊：“既然她和我们的猎物达成了一些协议，那我们还可以利用她一下，先留着她的命吧，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结局的。”“你，绝对，不会成功的……”即便气息衰微，芭露芭也仍然不松口。
“你说了不算。”达古巴说着，笑着轻拍芭露芭的脸庞，随后便起身问道：“现在剩下的古朗基，还有多少？”“葛集团以下，基本都被消灭了，对了，你最心心念念的那个家伙，也已经现身了。”伽雅泽推了推眼镜说道。“我知道，上次和你们的交战中，我已经感觉到了。”一提到这件事，达古巴的笑容就更为灿烂。
“我和他交过手，感觉和二十年前的家伙不是一个人，但实力绝对很强大。”这时，伽多鲁也应和道。“还有那个品红色的家伙，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亲手敲碎他的脑袋！”攥紧拳头，巴贝鲁狞笑道。

“这点无妨，你们愿意杀掉谁都是你们的自由，我的目标只有他一个人，只要他现身就好办了。现在，让葛集团全体出动，你们也去，牵制住其他没有用的杂碎们，然后把他引到我这里，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接下来，你们就可以在一个新世界里，愉快地进行新的游戏了。”
“遵命。”三人毕恭毕敬地回应一声，便先后退出了洞穴。此时，在芭露芭有些许朦胧的视野中，达古巴正将手举起，似乎托举着什么宝物一样，眼神中皆是扭曲的欣喜和期待：“究极升华的力量，终于要为我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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