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顶着一身伤痕又离开了血雾

异日清晨
“许奈，起来了”竹客在许奈屋外敲着门。
“再睡一会儿”许奈未睁开眼，嘴上不耐烦地说道。
竹客正想接着敲门，被一只伸来的手给拦住了。
“师……”竹客正要开口叫人，只见那人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
咚咚咚……
“别烦我”
咚咚咚……
许奈终于被吵得睡不着，起来开了门。“我说了再睡一会儿。你……”许奈正要说“你敲够了没”，却迎上了云桑的目光。
许奈尴尬的叫到“师傅……”
云桑面上挂着笑容，却让人看着发毛，云桑道“起来”说完便朝初九的住处走了过去。
“师傅怎么过来的”许奈见云桑走了，又忙问竹客。
“不知道，可能顺路，走吧”
话闭，二人也去了初九屋里。
云桑走到门轻敲了敲门，而后推门而入，只见初九呆坐在床榻上。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云桑带着笑容问，这次是真的笑容，那种看起来很温暖的笑容。
“没有，等你……们”初九答。
不一会儿，竹客和许奈也进了屋子，四个人在屋子里，空间顿时狭窄了许多。竹客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纱布和一瓶药粉。
“这些做什么……”初九问。

“恩……止血”竹客答。
“塑骨，很疼吗？”
“很疼，怕？”云桑带着疑问的语气。
“我……怕疼”
“哦？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看着像。”云桑道“准备好了就来吧，坐好就行，忍着痛。”
只见云桑拿来竹客手中的匕首，在他和初九的手上各划了一刀，血液很快就渗了出来。云桑将初九那划开口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刚开始，初九还觉得没什么，只是出点血，还没到很疼的地步，下一瞬，初九就感觉到十分疼痛难忍，像是被脱缰的野马拽着，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啊……”初九叫出了声。
疼痛还在继续，又一瞬，初九又觉得万千气劲入了身体，快要撑开了整个身体，他不知道那股气劲是什么，只能感受到疼痛，时间过去了一柱香，初九已是满头大汗。
再一瞬，疼痛感突然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疲惫感。
“哼……”初九喘着气，说不出一句话。
云桑和初九的手分开后，两人的手上都是大片的血红色，那两道口子可不浅。
“好了，我给你把手上的血止住。”说完，云桑又拿来了竹客手中的药和纱布，给初九上了药，也给自己上了药。

初九休整了一会儿，好不容易能有力气说话，“刚才，那是什么”
“塑骨并非真的要剔骨重塑，特殊的术法，在你身体里注入仙力，洗髓，现在已经被列为禁术了。”
“禁术？”
“对其他人来说是禁术……你还有多久到及冠之年？”云桑一下子转了话风。
“三年”
“知道了……休息吧，明日来见我。”
“哦”
话闭，云桑就离开了初九的房间，剩下竹客和许奈陪着脱力的初九。
“你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他是想问竹客和许奈也是从凡人塑骨来的吗？
竹客答道:“我是，他不是。”
许奈又接着补充“我不是仙，是妖，狼妖。”
他带着傲娇的语气，果然像极了一只狼……
云上……
云宫断桥上站着两个人，说是断桥，桥却不是断的，断桥，斩断一切因缘际会，从这桥上跳下去，便是人间，忘却一切烦恼。
“大人今日有心事啊……”桥上的其中一人开口说话了，这人腰上记着一块儿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霖”字，是掌管人间四季轮回的仙人，千山，特有的。而千山身旁的人正是云上的执法神，降。
“有人动了禁术，我能感受到，那力量很强”执法神道。

“哪里传来的波动？”
“人间，无常山”
“无常山？是他”
“是那个人，动用禁术，胆子倒是大”
“这些年了，那竹林的阵法还未破掉吗？”千山道。
“没，我常年忙于公务，其他派下界的仙人暂无人能破。”
虽是过了千年，执法神还在想方设法地破阵，按照云上的神律，云桑身上不知背负了多少条罪名……
“千年了，他当年胆敢弑神，这条罪状就够我寻他千年也要捉他回来。”执法神道。他用力锤了一下桥上的围栏，只见桥下阴风阵阵。断桥不是什么适合赏景的地方，唯有执法神常来此处……
次日，竹涧
咚咚咚……
初九在屋外敲门，塑骨对身体并没有伤害，只是疼痛感让身体十分疲劳，经过一夜的休息，他也好了很多。
“进”云桑道。
“师傅……”初九还未习惯这个称呼，叫出来扭扭捏捏的。
“这些书，有法术，剑术，阵法，想学什么？”
“都想。”初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这么多，学得过来吗？”
“我可以”
“嗯……行，那就先学剑术吧”云桑看着眼前这个仅有十七的少年，宠溺地笑了笑。
“这把剑，给你”云桑幻化出了一把很普通的剑“日后，再送你一把好剑”

“嗯”
……
云桑对初九这个徒弟倒是很有耐心，总有时间亲自教他剑术，这也比初九看着剑谱练要快上许多……
三年后……
初九跟着云桑学剑有三年了，云桑觉得专心把剑练好，日后再学其他的也可以，所以这三年里，初九并未学术法和阵法，这便给了许奈机会。
他时不时地也会受到许奈地戏弄，许奈也是向来顽劣。
那天刚好是初九的及冠礼，许奈用术法戏弄初九恰巧被云桑撞见了。
“许奈，来和初九对练。”云桑道。
“是。”许奈拿出剑，站到了初九面前。
“不许使用法术。”云桑又补充了一句。
“啊……师傅，你知道我的，我向来不喜剑术，不用术法，我肯定打不过初九啊。”
“你也知道，你练了这么多年剑术，现在还打不过初九。”云桑对许奈说完，又转向初九“初九，不许留手”
“是”初九道。
话闭，初九提剑就奔向了许奈，许奈见状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许奈不主练剑术，但剑术也不是差得很，还是与初九对上了几个回合，但最终还是没有敌过初九。
“啊，初九学得太快了，我以为竹客已经够天才了，没想到初九更加有天赋。”许奈吐槽道“师傅，我输了”

“输了，便要有惩罚，上次给你的剑谱，明日，我来验收成果”云桑道。
“啊……”
“有问题？”
“没有，没有”许奈连忙挥了挥手。
云桑又走向了初九，在初九面前拿出了一把剑，剑的外表很精美，剑上刻着字——忘尘。
“这剑便作为礼物送你了算是一个见证，及冠之年的。”
“嗯……谢谢”初九道。
……
初九跟着云桑学习学完剑术练法术，每天都很充裕，时间也总是过得很快。
在跟着云桑的这几年里，初九没有渡过人，云桑也没用，好多年一直待在竹林里。
其实他们并不会经常收到祈愿，毕竟像那种大善人，一生都在做好事，没有污点的人着实是少。
……
“初九，今日与我下山可好？”云桑道。
“真的吗？”初九少有地把情感外露表面。
“嗯，走吧，你现在应该可以感受到百姓的祈愿了。”
云桑带着初九往竹林外走，没有要开阵门的意思。
“为什么不在这里开阵门。”
“废仙力，离祈愿者近一点，意外也会少一点。”
……
“他离开竹林了。”
“他好久没出来过了吧，这次要是能带他回来，不仅是完成执法神的任务，也算是帮阎王一个忙了”

“阎王那厮上奏了多少次了……走吧”
云上的人察觉到云桑出了竹林便想着去捉他了，毕竟云桑不常离开竹林。
……
祈愿是从依山傍水村来的，是初九以前待的那个村子。
“会是谁……”初九喃喃道。
“很担心吗？”云桑问
“村里的人都很好，不想他们有事”
“还挺重情。”
“那也不及你重情啊”
云桑和初九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些人，说话的是其中一个。
“度厄星君和上生星君，南斗六星君的其中两位 ，看来今天运气不太好。”云桑低语道。
“十九，新收的弟子啊”上生星君道。
十九，为什么他要叫云桑为十九。初九想。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我还挺好奇。”云桑笑了笑。
只见度厄星君拿出了一面镜子。
“昆仑镜，这次倒是大手笔。”云桑道。“你是觉得这次能抓到我了？”
“可以试试，前几次派天兵来是失败了，这次，我二人亲自来，你觉得你有多少胜算。”上升星君道。
“是啊，次次来的都是天兵，我还以为你们都忘了那件事呢。”云桑道。
“千年了，时间够久的了，但别以为千年前的罪就可以逃了。几年前你动用禁术，一再挑衅天规神律，执法神就格外重视这件事了。若不是竹林的法阵，我二人早就来抓你了。况且昨夜月圆，你的实力还没完全恢复吧，今日就敢离开竹林。”度厄星君道。

……
初九听着面前这人说的话，默默想起了昨晚在冰泉发生的事。
昨夜是月圆，血誓发作了，云桑在冰泉里忍着痛，血色染红了泉水。竹客，许奈和初九都在竹亭等着，那里看不见冰泉，但可以听到那里传出来的声音，云桑传出来的声音“啊……”
“血誓会这么疼吗？他又在承受着什么……”初九道。
“从我跟着师傅起，每次月圆都会这样”竹客道。
“我去看看。”
初九走出竹亭前又被竹客拉住了。
“不行，血誓发作，周围的血雾会伤人的。”
“没事的”
初九挣开了竹客的手，来到了冰泉。映入其眼帘的是一片血红色，在里面很难视物。初九没有设结界，只身入了血雾之中，凭借着云桑发出来的声音，找到了云桑。被血雾伤到的地方渗出了血，像是刀割一样，一道又一道。
他抓住了云桑的手“真的好疼啊，那你的反噬又该多疼啊，你又在承受着什么。”
云桑的反噬发作时，五感几乎全失，但他还是感受到了有人抓住了他的手。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满身伤痕的初九，那一刻，他想起了那个人，再仔细看，并不是，是他的徒弟。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云桑疼的厉害，但语气却不弱，像是没收到什么大的影响，带着一点训斥的意思。

“不，我来给你止疼。”说完，初九开始向云桑的身体里注入仙力。
“这样仙力流逝的太快了，住手。”云桑勉强着抬起了胳膊，抓住了初九。哪里料到初九没站稳，径直倒了过去。
“嘶”云桑被这么一压，又添了几分疼痛。
初九见状，连忙起身。“我……”
该死，怎么就没站稳，倒下去了。
“听话，离开这里，我自己可以，我可是师傅。”云桑语气弱了一些，像是在安慰初九，不想让初九再为自己担心，看着初九满身的伤痕，他也在害怕，怕初九在血雾里，撑不了太久。
初九也不好在待在这里，他怕自己只会帮倒忙。于是，他顶着一身伤痕又离开了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