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同人——机敏的窃贼(7)——吻别恩仇

抱歉鸽了这么久,这一篇的内容纠结的地方太多了,加上最近太忙(新闻过于精彩),导致摸了很久,不过即使这样,很多地方也雕琢的很不到位,对于露娜这个角色和整个战双的剧情,有太多复杂的,或现实或理想化的想法想表达,还有很多像是大道理的东西想讨论讨论,想都写进去的后果就是都写不好(扶额)
言归正传,这篇就是系列的最后一篇了,最后有一点桃子,露指的,至于对露娜是什么心态,我感觉文中算是体现出来了,我也没法描述。
在自己的房间里,卡特几乎肆无忌惮地喝着酒,就连身为构造体的露西亚也感觉到有些跟不上,而卡特也在短时间内把自己灌到了微醺。
“家人......”他在朦胧之中自言自语,“家人真是个神奇的概念。”
他随后看向露西亚,他想告知她关于露娜的事情,但他就是一下开不了口。
他突然笑了,这种难以启齿的感觉如此熟悉,让他回到了二十年前的童年,他于是把酒放在一边,眉飞色舞地说了起来——
“我出生在顿河岸上的一座小城里,在我小的时候,我爸是一个那里民兵的军官,他们都叫他上尉,那时候虽然帕弥什已经出现了,但我们那里还算安全,应该是我四岁那年,他集训回来,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留守的民兵去打了几头鹿回来,一边给他庆祝生日,另一边也给当时正怀孕的我妈补充营养。”卡特手舞足蹈地诉说着童年的经历,一旁的露西亚嘴角也弯了上来,静静地听着。

“那天他们运气特别好打了好几头回来,他们就在院子里支了个架子,开始烤鹿肉。”
“香吗?”露西亚问。
“特别香,整个院子里都是鹿肉的香气,他们甚至还把自己私自囤的酒拿出来了,非要看一下我爸喝醉的样子。”
露西亚抿了抿嘴角,她知道那肯定是很美好的一种情感。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戴上了他刚刚换下来的船形帽,勉强披上军便服,蹬上那个快到了我肩膀的裤子,跑到院子里大喊‘大尉同志!请允许我向您汇报!’老爸当时放下了所有事情并对我说;汇报吧,Оле Анльеви...... ”
他顿了顿,像是觉着自己发音有问题。
“真拗口,Олег Aтольев...... ”他又试了一次,像是在试图弄清楚自己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露西亚收起了笑容,静静等着卡特想起自己曾经的名字。
“我当时一只手敬礼,”说在兴头上的卡特没有太在乎那些小的细节,继续自己的故事,“另一只手抓着腰带,为了......你知道的......”
他还没说完,想象着那滑稽场景的露西亚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发现露西亚笑起来的卡特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知道,为了不让裤子滑下来......”
“所有人都在大笑,”卡特深呼吸,然后将手放在太阳穴上,敬起了礼,“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脑子一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记得我有事情想告诉他......”卡特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应该是有关保护什么的誓言,但我就是想不起来我想说什么。所以我立正,”他继续举着敬礼的手“立正,然后沉默着,沉默着,沉默......”
“然后老爸走过来,向我回礼,静静地说;‘我都明白了,好儿子,谢谢你,快去吃饭吧。’”他放下敬礼的手,看着露西亚的眼睛。
“那是我记忆中和他的最后一面。”卡特转头去拿自己的酒,“之后......”
“指挥官,”露西亚露出了难过的神情,“没事的,我都知道了......”
“我之后的记忆就是我们那里被袭击,我的母亲当时去医院检查,我爸从前线回防回家看了一下,发现她不在家就疯了一样地冲出去,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卡特没有理会露西亚,继续讲着故事,“我等到晚上,外面交火声越来越近,我就摸黑偷跑到了医院,然后找见了我的母亲和被从她母亲肚子里炸出来的妹妹。”
“妹妹?”露西亚的表情凝固了。

“胎儿当时已经完全成型了。”卡特闷了一口,“我母亲的遗体我搬不动,但我把我妹妹埋葬了。”
“不知道她会不会长成你这样的女孩。”卡特笑了一下,再次举杯,“敬这本应该成为她家园的世界。”
“那你的父亲呢?”
“谁知道。”卡特把喝完的罐子随手一扔,“医院易手四次,这还只是在我抱着我妹妹在医院停尸间待着的那一晚。”
露西亚出神地看着卡特身旁摆了一排的啤酒罐,回味着刚刚才第一次听到的卡特的故事,她之前从卡特的休假的生活中猜到了一点,但不曾想到是这样的经过。
“快去找你妹妹吧。”卡特低着头自嘲地笑了一声,像是有意回避露西亚的目光,“我和哈桑说了,你找他应该也可以。”
“露娜?”露西亚愣住了,“你是去找露娜了?”
“任务。”他轻轻推了推露西亚,“快去找哈桑吧,他也需要你说服露娜配合阿西莫夫进行一些实验。”
“现在不去。”露西亚摇了摇头,从卡特的眼神中,她看出了脆弱和精疲力尽,她不想把卡特一个人扔在这让他像以前一样继续吧把所有事情都咬碎了咽下去,但当她牵起自己指挥官的手时,她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需要他战斗,他就会战斗,需要他奉献,他就会奉献,而需要他原谅时,他就会原谅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从来未曾真正倾诉过

“快去吧。”卡特捂住脸催促。
“快去!”
露西亚并未离开,反而走得更近,她贴了上来,看见了被手挡住的卡特脸上的泪珠。
卡特的哭声不同于其他人的哭嚎或默默啜泣,而是一种伴随着落泪的嘲笑声,仿佛是在一边哭一边嘲笑自己的懦弱,甚至说如果在他旁边的不是作为他亲密知己的露西亚,那么他大概率只会疑惑究竟是什么让卡特笑出了这么多眼泪。
一如露西亚在休假刚开始的几天连和指挥官聚餐都需要重新学习如何咀嚼和吞咽一样,卡特也已经在长久的高压中忘记了该怎么哭泣。
“呵。”卡特长出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也重归平静,而从露西亚看到第一滴眼泪到现在一共过了不到一分钟。
“抱歉说了这么多早就不可挽回的事情。”
“指挥官,”露西亚反而希望他能多释放一会,她被吓到了,不是担心卡特突然失去理智,而是害怕他会在未来连这种已经扭曲的释放方式都遗忘掉,只剩下理智支撑着他的灵魂不至于逸散,她自己曾一度濒临这种状态。
“不要这样,你不需要这样,多向大家,多向我倾诉一点吧。”
永远冷静是卡特在幼年的挣扎中学会的求升技能,并在带领灰鸦小队时起到了巨大的作用,但它的另一面却也是诅咒。

“嗯,之前习惯把这些事情全憋住了。”卡特对自己刚刚的失态尴尬笑笑,“去找露娜吧,我陪你。”
“指挥官......”她希望卡特能原谅露娜,但她绝不希望卡特为了自己而原谅露娜,但她说不出之后的话,因为她发现除了为了自己以外,卡特并无原谅露娜的理由。
“指......”露西亚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在刚刚了解到面前的指挥官经历之后。
气氛陷入了尴尬,但卡特却发现自己有些享受。
“这应该就是我们这样的人才会有的尴尬吧。”卡特又笑了,不过这次变成了让露西亚放心不少的和善的笑容,他挺直身,把手放在了露西亚的肩膀上。
“我知道的,好姑娘,我都知道的,没关系。”露西亚总是忘记自己曾舍命救下卡特,但卡特会牢牢地替她记住。
而在去往实验室的走廊里,心态忐忑的人却换成了露西亚。
“我想不到要和她说些什么。”露西亚抿了抿嘴唇,呼吸越来越深。
“不着急。”卡特停下了脚步,和露西亚对视着,“今天想不到还可以明天说,你们有很多时间。”
“听上去很奢侈。”露西亚笑了笑,但呼吸渐渐变成喘息,“而且我发现......”
“发现什么。”

“当我觉得我有什么想说的话却说不出来时。”露西亚深呼吸了几次,“过段时间就连自己为什么想说都想不起来了。”
“嗯,那就走吧。”卡特准备继续向实验室走去。
“指挥官。”露西亚的声音拦住了他,“你肯定知道我想说什么的,帮我想想吧,我该怎么告诉她?”
面对露西亚的请求,卡特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
“做你想做的吧,她能听懂的。”
露西亚点点头,随后准备一头扎进关押露娜的实验室。
“露西亚!”卡特突然叫住露西亚,像是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我和阿西莫夫解释了很多遍,但他还是坚持要你戴上这个东西,只不过允许我给你戴上。”卡特从腰间取出一副手铐,还带有一个小型的电磁陷阱。
“嗯。”露西亚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双手伸了出来。
“以防万一上面还有一个启动器,你按住它就会启动房间内的Ω武器。”相比于手铐,卡特更在意这个,他说着把手铐铐在了露西亚的一条胳膊上,随后看了一眼露西亚。
那眼神温柔而平和,没有一丝因为这不必要的防备而出现的不悦。
“没关系的,我理解。”露西亚知道露娜的所作所为,因此她也理解阿西莫夫对她的防备。

卡特却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铐的另一端铐在了同一条胳膊上。
露西亚笑了。
“去看看她吧。”卡特说着拍了拍露西亚的后背。
露西亚走了进去,卡特跟在她身后,为她们姐妹二人关上了门。
房间并不算空旷,阿西莫夫为了降低露娜的对抗性,尽可能将房间布置的有些生活气息,家具书柜和床让这里相比于实验室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卧室,露娜应该也对房间提出了一定的要求,即使阿西莫夫将房间灯光调成了柔和的黄色,房间里依然亮得让卡特觉得有些晃眼。
但这种不适感很快就被露西亚的啜泣声打断。
卡特没有想到,可能露西亚也没有想到,当她真正能和露娜静静地坐在一起聊聊天时,放下一切担忧和思念的自己会崩溃得如此彻底,有十几分钟,她只是抱着露娜默默哭泣。
露娜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作为被谈话对象的她只能摸摸自己姐姐的头,像是在安慰她。
一段时间后,露西亚平静下来一点,她拿出一本书,作为给露娜的礼物。
“原本想给你带台灯的,但实验室应该不缺灯光。”露西亚抹了抹泪水,递上了手中的书
——那是一本童话,而露西亚清楚地记着那晚和露娜分离时,她讲到了哪一页哪一句......

露娜端详了一会,把书放在膝上,算作收下了礼物,却又像是犹豫着什么,最终,她张口了。
“我已经读过了。”
露西亚笑了,流着泪,抽泣着咧嘴笑了,她很开心,不管怎么样,经历了多少曲折,露娜还是长大到不需要自己给她读故事的时候了,而她现在就以不是敌人的身份坐在自己面前;但她同时又觉得心如刀绞,和阿尔法不同,她错过了所有,即使自己永远将没读完的童话的位置铭记于心,也无法回到那个夜晚。
她更纯洁,看的更多,更明白,因此她对露娜的感情更加纯粹,更不加掩饰,没那么复杂,也没那么多难以言说的感觉,就是个姐姐对妹妹纯粹的爱,至少卡特是这么认为的。
“姐姐,为什么?”露娜质问,“为什么你会和他们站在一起?”
“露娜,难道之前的那么多死难者和航线联合还不够化解你的怒火吗?”露西亚显得有些错愕,“我站在这里对你来说真的很难以理解吗?”
“可能是因为我认为你和普通的人类是不一样的吧。”露娜显得很失望。
不引人注目地,卡特握紧了拳头。
“难道生命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已经是可以用普通与否来形容了吗?”
“姐姐,你知道吗?”露娜并无一丝被说服的迹象,“为了争夺我,也死了很多人。”

“但......”露西亚还想辩驳。
“他们的生命究竟是普通还是不普通?”
“快来个人告诉她那么多人拼了命不是真为了救她!”卡特心理默念,同时冷笑一声。
“姐姐。”露娜的语气严肃,“我曾经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你道貌岸然的样子。”
“露娜......”露西亚想把道理讲给露娜听。
“姐姐,”露娜打断了她,“自从我知道你的存在后,我就盼望着有一天能和你重逢,但我却没想到这会如此令我失望。”
卡特拔出手枪,向姐妹二人大踏步走去,他的表情紧绷,却绷不住愤怒与杀意。
“认清吧,姐姐。”露娜指向走来的卡特,并做好了和露西亚一起被卡特灭口的准备。
“指挥官?”露西亚试着牵住卡特的手,她知道并理解卡特为何愤怒,但她不清楚卡特要做什么。
卡特径直走向露娜,无视了走来的露西亚,走到了露娜面前,随后在露西亚都没反应过来的时间内,高举手枪,把枪柄狠狠地砸在了露娜的脸上。
“给我放尊重点。”卡特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憋不住的怒火。
露娜直接被从椅子上砸飞了出去,随后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红色液体,有些不知所措,事情的发展像是超出了她的预期,虽然卡特看不出她是不敢相信有人敢打她还是难以置信自己还活着。

露娜有些害怕了,没有什么明确的原因,当一个因挚爱被伤害而处于盛怒之中的人站在她面前时,本能告诉她她应当害怕。
露西亚可能是背对着卡特看不到,但露娜看到了,那是杀气,因愤怒和仇恨所爆发的杀气,不加任何杂质,没有一丝迷茫,毫无疑问,卡特很想杀了自己。
“为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好奇什么,是卡特为什么没动手?还是他为什么对自己痛恨至极。
而在她理解这一切之前,露西亚便跪在她身旁,抚摸着她的脸颊。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指望经历了这么多的露娜能在现在就能放下之前所经历的理解这一切,她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些时间,向露娜证明一些卡特已经证明给她的东西。
她擦了擦露娜受伤的脸颊,微笑着看着她,她有了机会,更有时间,去展示和证明她想让露娜知道的事情,而现在,她只想多看看自己的妹妹,哪怕什么都不说也可以。
“指挥官,您已经超出标准探视时间一个小时了。”一位安保人员在接班前用无线电提醒卡特。
“但这里也不算监狱,不是吗?”
“嗯,是的。”安保人员自知理亏,并未继续催促卡特和露西亚。
......

“指挥官,恕我打扰您,”阿西莫夫的助手发来通话“阿西莫夫先生已经到了午休时间了。”
“嗯?”卡特看了看手表,“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阿西莫夫先生坚持在您探视露娜时待在实验室以防万一。”
“好的,我知道了。”卡特有些不爽,但他也理解阿西莫夫的苦心。
“给姐姐一点时间,好吗?”露西亚知道自己已经超时太久了,因此在听见卡特的通话后,她就站了起来,并拥抱了闷气未消的卡特。
“谢谢你。”卡特感到了怀中少女轻微的抽泣声。
卡特揉了揉少女的后背,用沉默的抚摸告诉她自己接受她的感谢,他想告诉她这是她赢得的,但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说出口。
“你们总算出来了。”阿西莫夫走来,惺忪的睡眼像是在责备卡特和露西亚占用自己的休息时间,看得出来露娜带来的数据让他这些天几乎无法有效休息。
“露西亚跟着我进行检查,防止出现感染,你......请便吧。”
“不继续盯着我吗?”卡特问。
“虽然看样子是我想多了,但如果露娜通过病毒发难,我担心露西亚很难做到有效的反应,但你是另一回事。”阿西莫夫说完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卡特的意思,进而解释道:“你不会真的觉得我是担心你们把露娜放出来吧。”

“为什么这么像狡辩。”
“如果我真的担心就不会让你带她来了。”阿西莫夫耸耸肩,“你去和她谈吧,露西亚在离开前要进行机体检查。”
卡特笑着目送露西亚离开,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该面对的还得面对,他再次打开了门。
“还不准备灭口吗?”露娜问。
“不觉得如果要灭口的话污点证人太多了吗?”卡特冷冷一笑。
“参与这次行动的大多是不都是人类吗?”
“噗”卡特笑出了声,“在你眼中人类居然这么团结?”
“你们并不团结,但高傲是一以贯之的。”露娜仰着头,又露出了卡特很想再打一拳的表情。
“如果你想说我瞧不起构造体那你可以歇歇了。”卡特耸耸肩。
“那我问你,人类的指挥官。”露娜不紧不慢地发问,“如果那天,我的姐姐倒向我,倒向升格者,你还能接受她吗?”
“有趣,她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卡特轻松一笑,“我告诉她我会去找她。”
“那如果她不和你回去呢。”
“那我们就只能活一个了。”虽然说着令露娜扎耳的话,但卡特却一脸轻松。
“果然,在你眼中哪怕是姐姐对你倾尽所有的爱都比不上你的理想。”露娜看的出来,露西亚对卡特的有着类似于自己幼时对露西亚的依恋,而回答出这番话的卡特,在她心目中是不配这样的感情的。

“我问你?”卡特不屑反问,“如果我叛逃到你们那里呢?露西亚会怎么说。”
“她会说你肯定不会叛逃的。”露娜也展现出了对问题的不屑,露西亚的心灵她猜得到。
“如果事态进一步发展呢,别忘了我和升格网络对话过。”卡特逼问。
露娜合上了眼睛,并不想回答。
“眼睛往哪瞟呢?正面回答我!”卡特又有些被激怒了,“是不是这时候又要换上另一幅被我袭击了还击是正当的新说辞了?!”
“不,她不会。”露娜摇摇头。
“她会。”卡特笑笑,露娜可能并不清楚露西亚在和巨噬体交战前曾做出多坚定的决心,“如果她不会的话那我可真瞧不起她。”
“虽然自称是我的利刃,但那利刃必要时也完全会挥向我。”
“我不想听这些正确的废话。”
“所以你在指望什么?我们两个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永远信任?”卡特的质问犀利了起来,“你指望谁像罗兰一样去当那条哈巴狗?我吗?还是她?她难道不配去依赖和信任别人吗?”
“我对你做了什么吗?”露娜对卡特现在的怒气有些意外。
“你对她做了什么?”卡特揪住露娜的衣领反问,“你对露西亚做了什么?你对伤亡数字里的那些人又做了什么?你可以说你所遭受的是令人发指的经历,但我看见的那些惨状,那又是什么?数字吗?”

他扔开了露娜的衣领。
“我从露西亚身上学到很多,我不会在她身上吝啬任何正面的话语。”卡特看了看面前的露娜,努力把他所熟悉的那个露西亚的形象和她做对比,“露西亚苦苦寻找,赌上性命和我的信任去寻找的那个露娜,还存在吗?”
“如果我和灰鸦小队变成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不觉得这个世界太配不上她吗?”
卡特问完,扭头准备离开,并不准备等待露娜的回答。
“也就是说,如果我姐姐不在了,你就会来杀死我,对吧?”在露娜眼中,卡特的行为和其他人相比不过是从自私变成了护短。
“不会。”卡特回头,“除非我迫不得已。”
“你不想杀我了?”
“呵,”卡特冷笑一声,“我无时无刻都想杀了你,我在睡梦中都会扪心自问‘究竟用何种手段才能杀死你们’。”
“你很矛盾。”
“听着,当你不再算是个敌人的时候,只要露西亚想让我原谅你,我就会原谅你,我说的够明白吗?”卡特口直心快,完全不想多辩解一句。
“那你口中的那些惨死的人呢?你难道没有把他们当做数字?”
“这不是我们走到现在所做出的最大的牺牲,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卡特微微一笑,扔下这句话让露娜细细品味后就离开了,当病毒的浩劫只给人类留下几百万人的生存空间时,他能记住的也只是一个数字和他所认识的人。

“指挥官。”露西亚,果不其然,她在门外等了很久了,相信和露娜的交谈也听了不少。
“我接下来的事情可能有些冒犯。”她的脸有些红,像是在做什么思想斗争。
“不管是什么,你是冒犯不到我的。”
“那么,”少女走上前,拥抱住他,然后将温暖的嘴唇贴了上来。
“谢谢。”露西亚想不到别的道谢方式,只得回报以更真挚和纯粹的情感。
“这是我该做的。”露西亚道谢过一次,卡特觉得她应该是在为原谅露娜道谢。
“我不该是你原谅她的理由的。”露西亚笑着摇摇头。
“难道有比你更有说服力的理由?”卡特反问,“为了露西亚原谅露娜”,这对于露西亚而言可能是自己的牺牲,但对于卡特而言,这是本就应该的事情。
他们的灵魂早已融合在了一次难以分割,露西亚的内心怎么可能不影响到卡特?
卡特主动吻了怀中的露西亚——
——她倒下时的那份哀伤和愤怒依然是独属于卡特的,所以他还是要索取一点回报。
蓝忘机吻住了魏无羡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