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潮汐｜桃文向】与星见亚砂的誓约后生活～

观前ooc警告。练笔之作，文笔不足请见谅。如果有缘看完全文，欢迎您给出任何形式的建议。祝愉快。
桃文向，较为轻松的一篇文，倾注了对亚砂的喜爱。默默守护着你的未来的女孩子远比你想象中的更加温柔。
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兼用。时间……我想应该是在亚砂度过十八岁生日以后吧。总之，谢谢来到这里。
“这世界比你所想的甜蜜，也比你所想的温柔。”
亚砂总是会这么和我说。她在冷不丁地做出这种有趣的论断后，还会认真地凝视着我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有趣，色彩在流动哦，就像彩虹一样。”
我心想，或许眼中的颜色是亚砂在这世界上少数不太好预测的事物之一吧。又或者，她只是百无聊赖中寻找些乐趣。可是当我想要回望她的眼睛时，她就一甩长发，别过头去。于是留给我欣赏的或许只有颈间白皙的皮肤，有时——我猜她总是故意避免这种情况——可以看见她泛起微红的脸颊。
今天的礼物似乎又被她“猜”到了啊。我取出厨房里里已经准备好的热巧克力，交给这位刚刚完成巡逻工作回到家的古灵精怪的少女。嗯，果然还是用这种词形容亚砂比较有感觉呢……

“你又在想什么啊，露出了超没礼貌的恶心笑容欸。”亚砂背对着我，顺势就倒进了我的怀里。“我可不想看见你的表情哦。”
可是你明明就可以知道的吧。我心道。亚砂真是不坦诚啊。现在的我已经很清楚她不过是说说而已了，暗地里一定会预想着我的琐事而窃笑吧！真是拿她没办法啊。
虽然，甜蜜和温柔吗？自己做的食物能得到这样的评价，也很令人开心了。我搂着可爱的少女坐到桌前，毫无防备地期盼着她喝下去……
“我可不是在说热巧克力很好喝啊！而且不能只用甜蜜来形容热巧克力吧？你该不会擅自把棉花糖加进去增甜了吧？”
“……”
理解占卜师、观星师、大预言家星见亚砂的预言，大失败！而且哪有人会用猜测的口吻准确地说出我用来增甜的原料啊。
好在还有备用方案！我急忙把备好的热牛奶端了上来，伟大的预言家大人终于在这时才露出了一副肯定的笑容。
“挫败感是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亚砂略显俏皮地说道，稍稍停顿，突然又放软了声音，“不过，我也不指望你这种轻而易举就成功和我缔结誓约的人会了解这一点啦。”

“这么说来，那时候的亚砂，为什么不先拒绝我一次，让我尝尝挫败感呢？”我似乎抓住了反击的机会，于是为抗衡这种被她摆布的感觉，不假思索地追问了。
“想取消誓约？”
“不行！！！”我还是乖乖受她摆布的好。
两人的生活对她来说似乎少了一点新鲜感呢。自从和她同行以来，“惊喜”这种词一次都没有成功发生过呢。誓约满一个月的纪念日前一晚，我甚至尝试过等到她睡着之后再决定准备一件怎样的礼物，可是第二天她刚刚起床就告诉我她做了一个梦，梦的内容竟然和我昨夜的礼物计划完全相同！结果就是，我放弃了制造惊喜的想法。
转而把爱变成更加日常的事物。每天，只是将一点微小的心意可视化，对她而言似乎也已足够。晚餐后的她参加巡逻，我便在家中准备好能缓解她疲倦的点心或是热饮。最令人惊喜的，大概还是要数平淡而温馨的日常才对。所以我将这变成习惯，变成了无需预见的幸福。
与亚砂相处大概需要一点勇气吧，既然无论做什么她都会预见，那么就更可以努力去表达爱了，毕竟如果做的不好的话，她也会在坏事发生之前就制止爱人的。

窗外夜幕祥和。月遥望着这片土地，遥望着皈依她的信徒和受她指引的灵魂。静坐在桌前的少女用手支着头，看着杯中的牛奶散发出热气。
人偶师陪在她的身边，猜测她心里在想什么。他明白即便亚砂只是放空思想，什么都不做，几秒、几分钟或几个小时后的未来也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会是种什么样的景象呢？安宁，无趣，一如既往。
亚砂突然说道：“想听个故事吗？”
不等人偶师回应，她就自顾自地回答了人偶师想问的问题：“是明天的你一整天的经历。”
“我的生活算不得什么有趣的故事吧。”人偶师反而更希望了解亚砂的生活故事。那些篇章更为精彩，更值得铭记。
“你的生活还不够有趣吗？可是有我在耶？”亚砂于是说道。
最后人偶师还是拗不过她。她一字一句地为他描绘了他的明天。工作，生活，选择购入的食材，妲丽安的电话，晚上回基地前遇见的第一个人偶是谁……人偶师一字一句地听下来，默默地产生一种逸住命运轨迹的冲动。

“我没办法阻止你改变你自己的未来哦。未来是时刻在变化的，我只能预测听到这段话之前的你明天的故事。”亚砂说道，“讲故事的人。在来到这个世界后，我能做的就只是讲故事而已。”
“希望这世界的故事足够有趣。”人偶师回答。他明白对于讲故事的人而言，那初次听闻这故事时该有的，触摸未知的新鲜刺激感不再存续。但她依然要再聆听一遍这世界对故事的讲述。许多时候，这世界并没有更好的选择，亚砂也不必担负曾经所担负过的那种责任。她只能先一步听过故事，沿故事而行。
于是，可惜，如人偶师所料，亚砂摇摇头。
她拿起刚刚被放在桌边的手枪：“它对我来说很安全，哪怕我下一秒就要开枪，那开枪瞬间恐怖的声响和后座力也已成为先在的回忆。该怎么说啦，总之这不仅仅是看小说时会被自己剧透的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比你先被告知。”
人偶师静静地聆听。亚砂似乎依然孤独，在已经缔结誓约的如今，在结识了新的朋友的新的世界，她的能力还是使她与众不同。

“你不会要因为聊到这些就开始私自同情我吧？自我意识也太泛滥了吧！果然是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傻瓜吗？”人偶师还什么都没说，亚砂先一步奉上了锐利的眼神和言辞。
“虽然帮不上忙，我还是想更了解亚砂一点，仅此而已。”人偶师无奈地说。他知道自己这番回答已被亚砂预见，这样的话怎样说出都像是装模作样了。但是，他还是这样回答。
两人的眼神相交。亚砂总算是无法抵触他的眼睛。
“其实，并不需要你担心的。”她的语气柔和下去，在回想和预见中渐渐微笑。
“想知道更遥远的故事吗？”她说，“想知道我们的结局吗？那即使在我的预见中也仅有零碎的片断，以及不能构成故事的光明。那之中也是有很多令人伤感的事，或许是令后来的你我后悔的事……我或许能改变未来，但是却不能创造完美。这原本才是，最使我心烦的命运。”
似乎永远有更好的未来，但它们因为亚砂疲惫到无法再改变而消逝。

“不过，我已经接受了现在的故事啦。在这样一个光明的世界里，我渐渐发现，追求更完美的未来或许只是我自私的想法，是我自己为了不再日复一日经历已在的故事，为了自我实现而做的一厢情愿。有时贸然改变，反而会让原本美好的一切变得糟糕。”亚砂忽然前倾身体，向桌对面与她对视的人偶师靠近，最后像再普通不过的女高中生在家中撒娇一样与人偶师贴住脸颊。
然后轻轻移动，于是与人偶师的脸颊接触的不再是亚砂细腻的皮肤，而是娇嫩的嘴唇。
“猜猜为什么？”
“为了我吗？”人偶师一如既往、一如亚砂预见的那样做出了很自我很过分，又很让亚砂触动的回答呢。
“所以说，就算这个世界不识趣地告诉我了那么多的未来，对我做了这样大的恶作剧，我也不会把那么多故事都提前剧透给你的啊。”亚砂此刻倒真的恶作剧得逞般地笑了，那是成功守护了什么秘密的笑容。
“这个世界的那些温柔的人，啊，当然也包括你了。嗯，我会好好守住你们的未来的，既不会再随意打搅，也不会再随意泄密。我有这样做的理由呢。”

“理由……吗？”
于是，少女用她清澈得不含一丝虚幻的眼瞳看向伴侣，认真地说：“哪怕我已经被世界剥夺了享受未来的权利，那也仍是你们的未来。无论是曾经的我，还是现在身处此地的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因为，因为你还没有看见未来的故事，未来的光明，未来的幸福，我没有资格因为预见了故事，就轻视未来的你所经历的一切伤感和幸福。
“这故事属于你，所以，如果未来黯淡，我会改写未来的故事，直至建立遥远的归宿；如果未来温暖而明亮，我会保守未来的秘密，直到与你一同到达那里，看见未来的重合。”
“亚砂，今天出人意料地说了很多感动的话呢。”人偶师由衷地笑了，他凝视着此刻温柔可靠而又坚定的亚砂。
恰在此刻，亚砂看见他眼中映出的自己。
那一瞬的晃神，使亚砂忘却了读破未来的景象，迎接了对她来说再奢侈不过的一次惊喜。
在那样的距离里，只要一瞬的恍惚，就足以让伴侣吻上自己的唇。

“唔……”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处，在口中甜蜜地缠绵。
接吻的感觉温暖得让人困倦，让两人分开的力气都完全消解，很久很久才勉强放开。亚砂已经没有任何办法阻止脸红，少女原本敏锐自信的眼神也化为了水中湿软的星光。“呜……”星光盈上眼眶，也许是因为对面的伴侣太过刺眼，让泪水不自觉地将她的视线模糊。
“亚砂，竟然真的，刚刚毫无防备呢。”
“都怪你！”亚砂羞愧地责怪道。
“好啦好啦，再不喝的话，牛奶就要凉掉啦。”
“……我不想喝。偶尔也是需要任性一下，不负责地改变点未来吧！”
“可是，晚间喝上一杯热牛奶才能睡得好觉啊。”
“……”亚砂忽然更加脸红了，即使是人偶师也从未看见过少女的这副模样。
“我……不是很想，睡个好觉嘛……既然，缔结了誓约，晚上的话……”
人偶师一时有点困惑，还在试着弄清亚砂的语义。

“啊，那种事情——”亚砂像是看到了什么景象似的，简直要坐立不安起来，最后，经历了相当长时间的思想斗争后，她终于下定决心，猛地起身，将枪口对准人偶师。
“等下，亚砂你冷静啊喂！”
“别废话，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和我到……卧室里去！啊啊啊……”忍受着让人害羞到无地自容的“可怕”未来，亚砂拉住人偶师的手，走向自己的房间。两人越靠越近，彼此的体温难以分辨，彼此的心意却渐渐澄明。
亚砂明白，总会有一个不眠夜的。那么，既然哭都哭过了，把它改写到今晚，也没关系吧？
月光之下，一方羞赧，一方讶异，不过很快就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她与他共同体会着彼此的甜蜜与温柔。
次日早上，我奇迹般地按照正常的作息起了床。亚砂还在床上熟睡着，无可置疑地告诉我，昨夜并非一场梦呢。
春色三分，喜悦尘埃落定，而幸福在我的心中细水长流。我清理掉餐桌上凉下去的牛奶，开启新的一天。昨夜逸出命运轨迹的冲动已得安慰，今天，只是为了更理解亚砂一点，就沿着故事而行吧。工作，生活，选择购入的食材，妲丽安的电话，晚上回基地前遇见的第一个人偶是谁……当夕阳又一次西下，女神的新月在天边显出身影，我在熟悉的道路上走着，却遇见了同样正要回家的亚砂。原本应该不是她吧？

“和你昨天的描述略有出入呢。”我还以为是亚砂想来见我，才打乱了昨天的故事轨迹。
“其实，只是昨天我故意加了点误差——晚上回基地前你遇见的第一个人偶本来就是我。我还不是很舍得让你的今天完全按照故事前进，像我一样缺少未知的乐趣。所以，我的出现，就当作是以我的方式赠送给你的惊喜吧。咦？还不快谢谢我吗？”
今天轮到亚砂给我准备惊喜了啊。我向前牵住她的手，谢意不言自明。
“那么，亚砂，一起回家吧。”
“嗯。亲爱的你，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