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与神秘
2023-11-23 来源:百合文库

《苏醒》
我从梦里坠落到一个新的世界,可能是没有尽头的求知欲亦或是我真的疯了,当我从那个世界脱离“回”或者说是“到”,还是那张床,仿佛真的是个梦一般,不不不,散落的是月光吧,躺下的时候…讯息太驳杂了,果然长时间处在另一种意识形态适应不了肉体磁场的束缚,从脑磁体找寻旧的记忆节点还是需要时间重新整理。或许是因为身上透明状的片子感知到我身体的变化进而传感到某些不知名的仪器上,滴滴答答的警报声打破了房中的静谧也打断了我的思考。大概也就四五个呼吸间,就在我试图重新掌握这具身体进而找寻警报源头的时候,一组人打开了门冲了进来,他们的穿着很怪异,嗯,像是鹦鹉螺号里的那些臃肿的大头潜水员,,他们先是用某种手持仪器检测了什么,相互确认之后便打开了他们那抹上了不知名涂层的玻璃罩子。为首的长着一副典型的哈尔施塔特的面孔,干稻草一样的卷曲头发跟一双蓝眼睛,看着这个熟悉的长相我不由得脱口而出
“罗密?”
“不不不潘德拉贡先生,那…”
“叫我潘,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他们叫我潘。
“额,好的潘先生,不过您说的罗密大概是我的父亲,我是他的儿子卡勒,卡勒·施洛特”

“罗密呢,我想见他,有些事我得找他了解清楚,嗯,还有一些他也很想知道的事,关于….嗯,还是等你父亲来了再说吧”
小卡勒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咧开向下,眼睛眯起似乎在跟身边人交流眼神,看不太清楚了,我劝他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就好,当时我的脑袋里面像是有百十台共振仪在大功率运作一般,眼睛的焦距也开始涣散
“潘先生,我的父亲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已经转移到了帕尔努的疗养院里,所以..您可能暂时见不到我父亲,不过潘先生您可以先安心休养,等医生确认您的身体恢复到健康水准,我会马上安排到帕尔努的专机送您过去然后….”
“好了,小卡勒,你跟你的父亲一样唠叨,有什么事等我醒后再谈好吗”说完便闭上眼睛,进入到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梦的碎片里。
灵魂落入支点,我俯瞰了整个世界这是一个扭曲的世界,守恒的力场把球碾成了饼,各色的光穿过凹陷的质点正反循环,点线面的构成合乎常理但又脆弱无比,吸入吐出,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三十六根柱子拱卫着中心的天柱,无边的雾霭中隐现着文明变迁的产物,奇异的炫光照出了若隐若现的诡异身影,圣洁的吟诵与魔鬼的低语混着乱语和灵魂的嘶吼,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而我又在这个世界呆了多久…

《神秘图案》
十二月份的海参崴已经被西伯利亚的寒气覆盖,那会我还在海南岛的吊罗山度假,不得不说那时候国内的物价还是蛮低的嘛,我跟导游走到了山上的苗族寨子里,向他们表达了我想有偿找人帮忙搭座小楼的意愿,数到第十张棕色票子(第四版人民币)的时候就已经有十多个精壮汉子涌到我身前,也就两天时间小楼就板板正正的立了起来,楼前还围了圈小篱笆,里面的几块地也都被翻过,嗯,勉为其难还能种点东西,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棕票子后我还给他们送了些我从法国带回来的朱古力,但他们尝过一块后都摇头谢绝了我的心意,或许瑞士人的牛奶小甜心更适合他们吧。临走告别时他们还送了些寨子自制的防虫药,叮嘱我哪些是挂在房里哪些是外出涂抹身上的,不得不说还真是民风淳朴,热情又大方!
真理会(可不是朱伟志的真理浸信会)又给我送来了新的一批手稿和影像资料,据他们信里的意思是从柏林总理府里掏出来的。信了他们的鬼,要真有那么大能量那我现在就应该是座上宾而不是呆在现在的野山村里,不过我倒不担心鹰钩鼻们能搞懂那些晦涩的藏文,不出意外那些密宗喇嘛真的从那个洞里搞到了些真东西,甚至还有结界封锁的能力。得跟组织反映一下,或许大喇嘛带来的那些密宗经文会让研究进程提上一个大档,甚至可以触摸到那个源头也说不定,嘿嘿,毕竟有大饼才有动力嘛。

手稿里夹杂了一份牛皮纸袋,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的是关于新英格兰的一份报告,新英格兰的一些青年出现了相同症状的精神问题,胡言乱语间都夹杂着一些奇异的音阶,里面还有一个磁带和一张碟片,打开后是一阵喉头发出的无序的咯咯声,“绿色…石墙..巨人行走….”只言片语,肺好像破损的鼓风机里面沾满了粘液一样,单调的音阶大概是因为讯息代替传递,后面还有一大段的高频嚎叫断断续续,这高频段的声波不应该是人体构造所能发出的声音,等回研究所还是要拿仪器解析一下,复合音太多,有些也不知道是次声波还是超声波,真是够嘈杂的,还有碟片里的影像,是几个青年人在家中的录像,有的在墙角头叩墙角蜷缩耸动着,被人绑在椅子上扭动嘶吼的,甚至还有一个在木炭还未燃尽的壁炉里,暗光中明显的眼白和模糊的轮廓才能让我勉强认出这是个人,隔着影像都好像能闻见一股焦糊的肉香。
但是只有影像没有音频,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把它们的音频声道抠出来以后总会有用武之地的。墙上的图案倒是吸引了我,双圆弧的五角星轮盘,资料里有几张手稿上也印着这些图案,五个角对应的外围处有五个相同的图案,顶部是两个长着翅膀带着包头式皇冠的羊头狗身举着权杖,中间好像是古代苏美尔双盘蛇。中间向右附着着一个残缺着左下角的六角星,残缺的地方竖着一个斜纹的全知之眼,绕着五角星则是一圈掺杂着古拉丁文和迦南字母的文字。很奇怪,这倒是个新奇的图案,印度古教和全知教派的衍生品?作为真理会的神秘学研究者,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他们,这他妈的绝对是胡画的,好吧,它成功的引起我的注意了,这个图案倒很特别,邪恶包裹着残缺的正义,全知探究着光暗中泄出的奥秘,天使的权杖握在羊头人手中,不对,还是个狗身羊头,他们似乎在监禁着这双盘蛇,不过这到底是伊甸园里知识树上的蛇还是《旧约全书》后的蛇,诺斯替教和埃及?

撒旦和湿婆?有意思,不过我还是决定暂时放弃对这个图案的深入探究,身边的资料还不足以让我把这个东西研究清楚。翻了翻剩下的东西倒也没有什么太值得关注的,希特勒失踪之后可以说是神秘复兴,新兴教派在纳粹的尸体上交配产卵,世人倒也是愚昧,信仰那些鬼把戏不如信奉自己所探究到的真理。
《往事》
海南这天气什么都好,就是太热太潮蚊虫太多…,闷的人有点喘不过气,窗户外的月亮倒是又大又圆,照着湖面倒也是波光粼粼诗情画意,研究神秘久了欣赏自然美景倒也不失为一种惬意,走到湖边便悔到了脚后跟,蚊子跟在水里坐了巢一般,密密麻麻的嗡嗡声对于我来说不亚于邪灵的低语,想起上衣口袋里带着寨子送的驱蚊药,紧赶慢赶是抹了上去,适者生存这句话说的是真对,效果立竿见影。
除去蚊子的影响湖边倒是清凉,望着月光一边踱步一边回想着过往的那些年头,搞笑的是接触神秘学纯属因为做梦,嗯,一个断断续续做了十多年的梦。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我现在也应该成了个县城的小官为党奉献,赶上了改革开放的潮流运气好了说不定还能当个弄潮儿,娶个老婆交着超生罚款,儿孙满堂安享晚年,但也就是年轻时候不懂事搞球子文学新思潮,跟着一群长头发混硬生生的混成了个长头发,那年头咱在高等学府接受着高等教育,受着国内最前沿的文学思潮的冲击,肚子里没点东西那月老能往你手腕上牵红绳吗?宿舍里那混球老三还挺有门路,不知道哪搞了本《克苏鲁神话》,一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万神殿、善恶二元论、风地水火的,搞了个神秘学社,还写了本《克苏鲁传奇之外神阿超》,写了也就十来章吧就到处找人欣赏他称霸阿撒托斯宫廷的故事,正经人谁看那不正经的东西啊,咱就是正经的说跟他一米九的高个一百二十公斤的体格子没一张粮票的关系,主要是因为小时候的梦在跟这里面的一些东西叠合上了,特别看完这《克苏鲁神话》,在那个年代遇见了架空文学,谁看谁不迷糊啊,我是真心想了解一下这个劳什子的神秘学,探寻自己梦里的秘密,然后我就成了神秘学社唯二的成员,学也不习了,雪月也不风花了,一头扎进了这个影响我一生的巨坑里。

可能是因为十多年的梦还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对于这个神秘学我学起来跟亚当夏娃吃苹果一样,顺其自然顺水行舟,这可给三超子羡慕坏了,按他的脑子记上十个古拉丁文可能都要半辈子更别提那些符号图案还有各大教派名字等等等等,然后就写了本《善恶世界》,在三超子拿的一份外报上找了家美国报社,花了我小一个月的生活费给人寄了过去,后来就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份入学邀请函,劳什子的罗德学院,起初以为遭了骗子,后来被校长请到了办公室深入交流了一番,才得知是一所路费补贴、学食宿全免、奖学金翻倍的文学气息浓郁文化底蕴丰厚的美国高等学府,为了提升自己的文化底蕴去接受异域风情的熏陶,我毅然决然的踏上了求才之路。家里人忙着做广州服装生意的弄潮儿,三超子送我上了飞机,告别前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有什么新奇神秘的东西一定要写信告诉他,“正经人谁写信啊”后来就到了田纳西州的克拉克斯维尔,再后来就进了真理会,再再后来…
…”人嘛,回到故土总会念起点旧事,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三超子过的怎样,组建家庭了没,为人父是不是还那么的不正经…”万千思绪戛然而止,正打算反身回屋,余光瞥见对岸闪过一抹银光,起初并没在意,但仅着三两个呼吸便又一闪而过,又回退几步却倒也看不见了,“移动的,反光亮面,监视?这时候又闪了一下,看轨迹应该是往山上去,“求知是真理的赠予”默念三遍教义,夜半无事闲者不出门,小跑着回到屋里带齐了设备,一头扎进岸边密林朝着闪光点奔去。

张真源贺峻霖河马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