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0第四季贤者之塔篇第十期】饿马王—肯陶洛斯

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文库版21卷,剧情紧接【水门都市篇】(15-20卷)
水门篇以及贤者之塔篇前几节的链接放在文章下方↓↓↓有需要的朋友自行移步
前言:经过水门都市一战,强欲司教被莱茵哈鲁特和昴成功讨伐,愤怒司教被普莉希拉俘获,并由莱茵哈鲁特和菲鲁特押送至王国。与此同时,为了拯救暴食(雷姆,尤里乌斯,约书亚等)和色欲(库珥修,变成亚兽和苍蝇的市民)的受害者,在多娜狐的提议下前往贤者之塔,寻找传说中的贤者求助。贤者之塔篇的故事由此展开!
从罗兹瓦尔宅邸出发的昴众人来到前往贤者之塔的第一道关卡:【沙时间】
沙时间攻略组:昴,艾米莉亚,贝蒂,拉姆,雷姆(睡美人),尤里乌斯,多娜狐(安娜塔西亚),梅莉,帕特拉修以及另外一头沙漠地龙约瑟夫,
梅莉利用【魔操加护】为拉姆提供魔兽大致位置,拉姆则使用千里眼获得魔兽视野,以此来寻找【沙时间】的突破口,在连续好几天一无所获后,拉姆体力不支。此时,多娜狐发现了沙丘の鸟,昴随即让拉姆对其使用千里眼,放手一搏……

穿越【沙时间】后,昴一行人来到鲜花遍地的花园——魔兽花魁熊遍地的栖息地,与此同时来自贤者塔的神秘攻击又一次将昴卷入死亡漩涡
轮回多次后,利用原创术式【EMT】防住狙击的同时,沙丘受到【EMT】的影响开始崩塌,众人坠入未知领域
第五章 『监视塔的守卫』1「——安娜斯塔西娅小姐,这里的天花板很低,请小心撞头」
「嗯,知道了。谢谢」
「拉姆,路有些难走。帕特拉修的话我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注意一下」
「……好的,知道了」
「对了,拉姆,你不觉得冷吗?冷的话,披上我的外套也可以哦」
「————」
昴停下脚步,把脱下的斗篷递给龙上,担心拉姆的身体状况。他这样的关心,让拉姆陷入了沉默,目不转睛地盯了过来。
那仿佛看穿了内心想法的视线让昴感到有些不舒服。

「什、什么嘛。怎么了啊」
「巴鲁斯才是,这渗人的关心是怎么回事?有何企图?」
「什么企图也没啊。我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健健康康的,仅此而已……」
「下流」
「下流个鬼啊!?」
拉姆轻蔑的眼神让昴拔高嗓子大叫,由于评价的恶劣,又重新披上了斗篷。然后挠着头背对二人。
——说实话,拉姆的怀疑合情合理。昴自己也有对自己的行动感到困惑。
昴接受了上一回的【死亡】,正在为了不重蹈覆辙而取悦拉姆二人,并非如此。不会那么快就陷入那种异常事态,这点程度的自我感觉还是有的。
所以真的就只是纯粹担心她们而已。
这份感情,大概与亲眼目睹了她们的【死亡】不无关系。
「————」
「脸干嘛板成一副嚼碎了苦东西的样子?有话就直说」

「……不,没什么。只是鞋子里进沙了,有点难受」
「想隐瞒的话就请瞒得再天衣无缝些。别笨嘴笨舌地让女孩子不安」
拉姆严厉的训斥让昴的嘴角再次弯成了へ字形。
虽然理解她话中的意思,但到底该说什么呢?你们很重要、让我很担心,所以希望由我来做能确保你们万无一失的护卫,总不见得要这样说吧?
「……下流」
「别擅自曲解他人的沉默啊!这是被害妄想啊!」
「自己把自己束之高阁还有脸说这?那可真是没救呢」
「我要是算束之高阁的话,你就是自己登上神龛在藐视众生了啊?」
「哈!」
由于完全没有上回的记忆,拉姆对无法整理好感情的昴毫不客气。这一事实让昴觉得既可恨又安心,心情十分复杂怪异。
只不过,对她们不记得那样丑陋的自己还是感到松了口气。

「拉姆小姐在跟菜月君说话时还真是毫不留情呢」
这时,安娜斯塔西娅对在单方面争吵的两人露出了苦笑。她把手贴在脸上,用不会引起不快的口吻插话调解双方,
「还是说,咱不在的期间里有发生过什么?」
「不好意思,就算让拉姆和巴鲁斯单独在一起也不会有任何事发生哦。只会在第二天发现巴鲁斯变成一具凄惨的尸体罢了」
「什么鬼?你是狼人游戏里的狼人吗?真可怕」
两人就这样互相调侃着,即便如此昴也仍没停下步伐。安娜斯塔西娅纳闷地望着走在前面的背影,呼喊道,
「菜月君,先不管刚才的玩笑,干劲过猛也会出问题的哦?刚才的岔路也是,事实上的确没有给出选择哪边的依据」
「对孔明确实干了件抱歉的事啊」
安娜斯塔西娅和拉姆,两人各自推测着昴的状态不正常的原因,说出了意见。对于她们的看法,昴除了含糊其辞地挠挠脸以外,也别无他法。

——演变成第二次沙宫探索的这回,昴等人早已到达问题所在的岔路、作出了与上次相反的选择、现正往左路前进中。
老实说,昴不认为在选择岔路的时候有做出自然的诱导。即便如此两人也愿意听从建议,是因为昴的态度就是拼命到了不得不从的地步。
前往右路的话,就会因瘴气而发狂。——昴再也不想酿成那样的大惨祸了。
只不过,这也并不能保证左路就绝对安全。因此,昴做好了小心谨慎、细致入微的精神准备,为确保两人加一头地龙的安全而竭尽全力。
「这令人恶心的绅士风度,莫非是在转移时砸到了脑袋的后遗症?」
「什么鬼啊!?我关心一下就有异常?我做的和尤里乌斯做的难道不是一回事?那家伙就可以,我就不行?」
「毕竟,尤里乌斯做得比较自然,菜月君的就很不健全……不自然呀」

「你刚才说了不健全吧!?」
昴对这过分的说法瞪大了眼睛,但女性成员都没有理会。被置之不理让昴感到心情低落,就在这时,帕特拉修用鼻尖安慰似地顶了顶他的肩膀。
「——。还是你比较温柔啊。真是个优秀的搭档」
面对来安慰自己的帕特拉修,昴对一瞬间产生犹豫的自己感到了羞愧。
不仅惹来拉姆和安娜斯塔西娅的怀疑,身体还对帕特拉修的慰问作出了紧张反应。这样子究竟能保护好她们吗,昴拍拍自己的脸颊,重新鼓起干劲。
不管怎样,现在必须赶紧争分夺秒地攻略沙宫、与失散的同伴会合。
——极短时间内重启地点的更新,与水门都市同样的间隔时间之短的问题虽令人挂念,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让昴心急如焚的事。
那就是由于重启地点的更新,想救之人会变得无法拯救的可能性。

就像当初没能用【死亡回归】救回【名字】和【记忆】都被吞噬的蕾姆一样。如果现在、这个瞬间,在昴无法触及的地方,被分开的伙伴里也有谁上演了悲剧的话。
用昴的生命也无法弥补的丧失感是极为可怕的。
「不快点、会合的话……!」
不在这里的艾米莉娅、贝亚托丽丝、尤里乌斯和梅丽。还有蕾姆。
但愿她们身上没有发生不幸的事。
但愿她们没有在菜月・昴无法触及的地方受到伤害。(注:原文就是女的彼女たち)
因此——,
「一步也好,快点前进吧。但两位受伤也不行所以还请小心注意。有什么发现要立即报告。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什么都会做的」
「……果然,病得不轻呢」
急不可耐的心情与安全第一的宗旨短兵相接,使昴的言行丧失了一致性。对此,拉姆感到无语,安娜斯塔西娅则面露苦笑。帕特拉修也轻轻嘶吼了一声。

——该说是万幸吗,众人离开岔路口后已走了一定的距离,但那些可憎的铁门一扇也没遇到。换句话说,受那门后溢出的瘴气的影响发狂、发展成自相残杀的惨剧似乎已经回避了,可以这么认为。
话虽如此,也难以单纯地认为左路就是正解,实际亦然。
「——怎么回事,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
「气味?」
安娜斯塔西娅哼了声鼻子,她的疑问让昴皱起了眉头。于是,昴效仿她把注意力集中到嗅觉,顿时也察觉了问题所在的气味。
那股从昏暗通道的前方、从提灯所照亮的前方飘来的味道是——,
「是有什么东西在烧的味道、吧」
蕴含着些许热气的微风让拉姆作出了直截了当的感想。
昴和安娜斯塔西娅也对此点头表示了赞同。没错,这是有什么在燃烧的味道。单纯的火焰的香味钻进了鼻腔,在向众人主张存在。

「艾米莉娅大人贸然生起了篝火,在旁边休息……两位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会贸然点火的是艾米莉娅碳这点我同意,但无法立即信服啊。这种时机,火的气味什么的……」
「太可疑了。……虽说是艾米莉娅她们的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呢」
毕竟,这也可以称得上是一成不变的沙宫里期待已久的变化了。但实际直面了异变的昴等人的意见却是三人一致的警戒之言。
既然还不清楚对方的真面目,那么贸然出声喊话也是不行的。然而一直原地盯视下去也无济于事。
「——我过去瞧瞧吧。熄灯蹑足,这样被发现的可能性也比较低」
昴熄灭手中提灯的光亮,主动承担起了侦察的职责。这三人的话,无论从技术层面还是心情角度,最危险的任务都是昴比较胜任。
「万一发生什么,会把巴鲁斯当诱饵的。还请不要怨恨」

「到时候就让我诅咒你吧」
不会说含有加油之类可爱字眼的话的拉姆的一句发言让昴鼓起了勇气。
以该对话为后盾,昴把拉姆她们留在原地,慢慢地、蹑手蹑脚地往黑暗的通道里前进了起来。
「————」
昴屏住呼吸,静静地踩在沙地上,追踪着火焰的香味前进。如果像刚才乐观预测的那样、是艾米莉娅等人在生篝火的话最好,就算不是,也只要能发现人的痕迹就能使心情舒畅。最坏情况下,哪怕是【贤者】在烤肉也没关系。
这种状况下,无论什么变化,只要有就好。昴就这样期盼着,稍微用力地踏出了一步。
——瞬间,昴的脚下就突然崩塌,身体被沙丘的崩坏吞噬。
「什、哦啊啊啊啊——!?」
冷不防的脚底坍塌,让昴无计可施地沿着沙山的斜面一路滚了下去。滚了约十几米,最后一头撞在了沙山上。

「唔诶!呸!又是沙……不对,比起这个,为什么塌了……」
时隔几小时后再次尝到沙粒的滋味,让昴吐出嘴里的异物爬起身来。然后,中途停止脱口而出的牢骚,睁大了黑色的双眼。
——这里是一片广阔的、天花板大概有几十米高的开阔的空间。
「————」
橙色的微光使这片宽广的空间在视野里隐隐约约地浮现。空间呈宽阔的穹顶形,又高又远的天花板恐怕与地表的沙丘相连。
天花板是天然形成的陷阱,从那里会有陷入地表的沙层、掉进陷阱的可怜的猎物坠落,就是这样一种构造。可怜的猎物——它既是对奥古利亚沙丘发起挑战的冒险者,同时也是栖息在沙丘里的魔兽。
作为证据——,
「————!」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是同样倒在了这片空间的沙地上的魔兽,花魁熊发出的。

沙地上的这一头,恐怕正是从陷阱掉到了地下。具有一小块花田般的拟似形态的魔兽,听到滑落下来的昴的悲鸣后,猛地站了起来。
那双被花朵吸尽了精气的眼睛,捕捉到了黑暗中一屁股摔在地上的昴。
敌人只有这一头,即便如此,与熊等同的敌人对昴来说也足以具有压倒性的威胁了。
「——!」
面对眼前的威胁,昴咬紧牙关,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脑海里浮现的选项有两个,要么逃,要么与之对抗。
如果爬上背后掉下来的沙山,也不是不能返回原来的通道。到底是沙山,坡度很缓,无论如何也爬得上去。但是,那样就会使拉姆她们暴露于危险中。
——一瞬间掠过脑海的这个想法,结果却同时夺走了两个选项。
「——啊」
无论是从背后取出鞭子,还是着手攀爬背后的沙山,时间都已来不及。冲过来的魔兽抡起长臂,边流口水边朝眼前迫近。

就那样,花魁熊凶恶的利爪眼看就要把昴的身体撕成碎片——,
「————!!」
——瞬间,一头从旁猛扑过来的巨躯,把花魁熊的肉体红通通地贯穿了。
「————!!」
遭到以猛烈的速度横向袭来的一击、被宛如锋利的长枪的物质刺穿的花魁熊发出惨叫。那虽是一道满腔怒火和痛苦的咆哮声,却没有长时间持续。
要说为什么,那是因为花魁熊浑身上下都毫无征兆地瞬间燃烧了起来。
「————」
到底是从哪儿着火的,魔兽就连讨论这样的问题都显得毫无意义地壮烈燃烧着。
可怜的是,就连抵抗的时间都没被赐予,花魁熊的性命就在眨眼间灼烧殆尽了。
结果,昴倒是捡回了一条命。——才怪,昴也不可能有像这样松口气的从容。
因为烧死了花魁熊的,是比花魁熊更凶恶的威胁。

空气中飘来的魔兽的焦臭,正是昴等人之前在通道里闻到的火焰的气息,昴头脑里某个还能冷静思考的部分理解了这一点。
至于无法冷静的部分,则被眼前的那个震撼住了。
那是——,
「————!」
——那是一头,发出仿佛无数婴儿齐声号哭的叫声的、异样的魔兽。
2
「————!!」
听着魔兽响彻八方的咆哮声,昴有些逃避现实地想到。
为什么魔兽个个都要用这种会抵触人的神经的声音发出怪叫呢?
仿佛无数婴儿在啼哭的、高亢而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传向了昴的全身。
——那发出宛如号哭般的咆哮的,是有着一副过于亵渎的外表的存在。
「————」
虽然事与愿违,但昴迄今为止也已见识了众多的魔兽。无论哪种魔兽都有作为生物的固定型,虽说是异形的存在,却也都有着生命的准则和道德观。

就连白鲸和大兔都让人觉得有遵守最低限度的规则。
然而现在,眼前这一咆哮的存在,却连那最基本的规则都不适用。
「————!!」
大声哭嚎的魔兽,如果硬要从它外表上找出相似点的话,大概就跟马比较接近吧。
生来就有强健脚蹄的四肢,以及被它们支撑的粗壮的躯干。臀部有长长的尾巴垂下,到这里的确可以说是与马相同。然而,原本马头所在的位置,长在那里的却竟是人的上半身。
那部分人的身体没有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扭曲弯折的巨大的【角】。
虽然在昴的知识里,可以说是和半人半马的名为肯陶洛斯的空想中的生物类似,但就像在把它再现出来的过程中又放弃了的扭曲的形态。
身高有花魁熊的两倍以上,是足足有5米高的过于巨大的异形。
「————」

昴对这仿佛小孩子拙劣的黏土工艺品般的生命的亵渎发不出半点声音。
「————!!」
这期间,肯陶洛斯也在发出刺耳的尖叫,将已经化为灰炭的花魁熊的尸体踩得稀烂。
明明没有头部却能传出的叫声,是从魔兽的躯体——人的上半部分、从胸口到腹部纵向裂开、横向长满尖牙的口腔里发出的。
在此异形的基础上,肯陶洛斯的上半身的背后还长有熊熊燃烧的火焰鬃毛。那些毛用难以置信的火力炙烤着沙之空洞,把周围照成一片通红。
「咿」
看见被火光照亮的空间,昴的喉咙顿时发出悲鸣。那股带有焦糊味的火香的真面目是被烧死的魔兽的焦臭,这是早已判明的事实了。
但是,这个空间的作用却还不止于此。——恐惧得呆立不动的昴的周围,散落着数量超乎想象的焦尸、和已经化为炭屑的生命的残骸。

魔兽的火葬场,被无数烧焦的尸体包围的昴的脑海内,不禁浮现出了这样的词。
换句话说,这里也是圈套。——继【沙时间】和魔兽的花园、以及瘴气之路后,又一个为了阻挡到达普雷阿迪斯监视塔的性质恶劣的陷阱,这也是其中的一环。
「————」
就在昴得出这个结论后,肯陶洛斯突然转动上半身、朝向了昴。异形在把花魁熊虐杀殆尽后,又把昴定为下一个猎物了吗,只听它慢慢踏响了马蹄。
比花魁熊更可怕的【死亡】,为了燃尽昴的生命而缩短了距离。但昴只是一动不动地等待着猛烈的热气缠身的魔兽的接近。
在绝对的威胁面前,昴放弃了生存。——并不是这样。
恰恰相反。
「————」
昴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停止,对逼近过来的魔兽隐藏起自身的存在。只不过,身体并没有藏到暗处。一般来考虑的话,这是毫无意义的抵抗。

然而,对这头魔兽来说,却并非如此。
「————」
缓缓接近过来的魔兽,在离昴还有数米之外的地方停下了。化作角的头部这会儿在想些什么?其思考完全无法推测。
但魔兽并没有打算立即杀掉昴。这不是迷茫或犹豫的缘故。
而是单纯地、还无法确信昴的存在,仅此而已。
——关于魔兽【肯陶洛斯】的生态,昴是一无所知的初见状态。
无计可施地被初次遭遇的敌人杀害是昴的常见模式。除了立足于【死亡】的经验攻略敌人外,没有其他抵抗的手段。
类似这样的想法,都太小瞧菜月・昴了。
面对突发的【死亡】,菜月・昴早已千锤百炼。不讲道理的【死亡】的经验值,不会让菜月・昴经历无意义的【死亡】。
为了这一目的的技术和秘诀,确实早已积累在昴的灵魂中了。

「————」
就在片刻前所发生的事,以及眼前的魔兽的末路,都给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而让他的大脑全力搜寻起了活路。
为什么,魔兽比起昴先是盯上了花魁熊呢?是按照威胁度的顺序。——不对。
为什么,魔兽没有杀掉昴而是放过了他呢?是为了满足嗜虐之心。——不对。
为什么,魔兽看都不看一眼昴在的方向呢?是为了玩耍、捉弄后再杀害。——也不对。
——是因为这头魔兽没有眼睛。因此,无法锁定昴的存在。
「————」
因为没有像样的头部,所以只能从移植到躯干的嘴巴中发出叫声。恐怕还不止视觉,嗅觉也不存在。
如果肯陶洛斯是在地下活动的魔兽,那或许就有可能像鼹鼠一样在进化的过程中丧失了视力。不管怎样,对昴来说都是一大方便。
「————」

昴就那样闭着嘴,悄悄挥动手臂,抛出手里的水筒。
那是个人携带的、里面的水已经快要见底了的水筒。它缓缓描出抛物线,飞过背后熊熊燃烧的魔兽的头顶,砸在后面的沙山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
水筒滚落在地,察觉到它的声响的肯陶洛斯作出了戏剧性的反应。
魔兽披散着燃烧的鬃毛,用马的四肢轻快地一跳,在水筒旁落地。——不对,是猛然发起飞扑,燃起了爆炎。
「————!!」
只见火星和沙尘壮丽地飞舞四溅,沙之火葬场在顷刻间被照耀得火光通明。
肯陶洛斯一次又一次地甩落马蹄,不肯轻易罢休地破坏水筒,水花四射。完成此举后,从它身上打开的裂口中又有无数婴儿的号哭声传出、响彻了迷宫。
真的是无论哪一点都让人对它没有一丝好感的最糟糕的魔兽。

「————」
但是,根据那过剩的反应和攻击,昴的假说却也被证明了。
魔兽肯陶洛斯果然,。
「————」
趁魔兽尖锐的叫声还在回响,昴只转动脖子回头望向上方。和在刚才滑落下来的沙山上、离开十几米远的通道口处看向自己的四目相接了。
那是拉姆和安娜斯塔西娅。她们正在斜面上尽最大努力探出身、俯视眼下的火葬场,因昴拼死一搏的行为而倒吸了一口气。
所幸的是,远比昴要聪明得多的二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肯陶洛斯的习性,没有作出呼叫昴之类的愚蠢的行为。
只不过,这同时也是把束手无策的焦躁强加给她们的事实。
「————」
通过视线的意思沟通,昴拜托了拉姆两人静观其变。就算不传达具体内容,那双淡红色的眼睛里寄宿的愤怒也能证明意思沟通已经成功了。

昴顿时便觉得平安会合后的事会变得很可怕,话虽如此,一切也都要等到顺利突破难关后再考虑了。
「————」
染成了一片黑暗的大空洞里,肯陶洛斯正威风凛凛地坐镇在堆满了焦尸的山中央上。
昴不得不一边逃离魔兽的知觉一边移动。这归根到底也是返回拉姆她们所在的位置、还是继续探索空洞的前方,二选一的问题。
『回来』
尽管头上正有蕴含这样强烈意志的视线落下,但昴却也没法那么轻易地赞同。这确实是穷途末路的状况,但同时也是偶然遇到的良机。
在昴沿着沙山斜面滑落的时间点,恰好有一头魔兽在那里成为替死鬼的机会之类,就算特意瞄准时机也未必会再次到来。——就算是在【死亡回归】后。
没有办法能以同样的速度行军再次抵达这个大空洞。过早也好过晚也罢,肯陶洛斯的火焰恐怕都将不是把花魁熊而是要把昴给烧成灰烬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也是,这一瞬间是不会再次造访的良机。
「————」
昴打开放在怀里的零钱袋,把一枚铜币扔向了与预测完全不符的方向。
虽然也很担心零钱是否会不慎发出声响,但魔兽的目标早已锁定在了掷出的铜币上。只见那小小的铜币被魔兽就像有父母之仇般执着地放火焚烧、从世上消失了。
刮起的热浪挠动昴的前发,后者倒吸一口气,准备向前迈出步伐。果然还是舍不得放过这次机会。至少,哪怕只有前进的线索也——,
「————」
这次,是有明确的怒意扎在了后脑勺上,令昴停下了步伐。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这才理解了刺激性视线的真面目。
具有物理上的干涉力的视线,原来是拉姆向昴这边伸出的法杖。前端寄宿有风的法杖,会在昴作出无谋行动的瞬间施以惩罚。

当然,惩罚一旦实施,昴也好拉姆她们也罢,都不会平安无事。要是不想那样就回来,就是这样一种把自己人的性命全当人质的交涉术。
「————」
昴理解这正是拉姆担心自己才使出的强硬手段。并且,拉姆应该也是知道昴会这样理解才用出的。
虽然很不甘心,但的确是遭到了完败。——昴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彻底冷静下来。
肯陶洛斯的生态的一部分,和危险的火葬场的存在。把带回这两项情报作为及格分,回到拉姆她们身边重新拟定战术。——这才是,最佳方案。
「————」
作出这样的决定后,昴所应做的事就一清二楚了。
从零钱袋里取出第二枚硬币,这次是银币,把它朝肯陶洛斯头部的对面抛出。这是转移魔兽的注意力,趁机爬上沙山斜面的方案。
于是昴定睛而视,尽量搜寻起倾斜得不太厉害、也不容易打滑的落脚点。

「——呃」
但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风推动了昴的身体,让后者的喉咙发出了微鸣。带着怎么回事的疑惑回头看去,那股没有生疼的不自然的风原来是拉姆所发。明明已经按她说的去做了,为什么?
——疑问的答案,紧随其后就化作一团火焰通过了昴的眼前。
「————」
那团烈火虽然只有足球大小,却在飞行途中一路播撒热浪,然后就那样猛砸在数米前方的沙墙上,伴随轰鸣声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膨胀的热风炙烤冷却了一半的身体,让昴险些发出惊叫。刚才,如果没被拉姆用风制止的话,昴这会儿就无疑已被火球直接命中了。
尽管不清楚它是否具有致死的火力,但那威力一定会造成无法避免的重度烧伤。虽然不了解详细情况,但昴听说烧伤有分深度,一旦身体的百分之三十被烧伤就会有生命危险。

更不用说,现在昴等人的队伍里一个会使用治愈魔法的人也不在。捡回一条命的事实让昴咬紧牙关,同时背后也激起一阵战栗。
为什么,火球会投往昴的方向呢?
「————」
昴不禁转向背后。
被豁出金钱的佯攻所吸引,肯陶洛斯应该还处在空洞的另一边与银币玩耍才对。然而现在,魔兽却把那与巨大的角一体化的头部转向了昴的位置,发出呜呜的吼声。
那动作简直就像已经确信了昴就在这里一样。
「————」
这怎么可能,昴摇摇头。
随即又再次慎重地打开零钱袋,把数枚投掷用的零钱捏在手里熟悉。头顶上仍能感到拉姆她们焦急的气息,但现在先不去理会。
这几枚投出的零钱又描出抛物线,在大幅偏离魔兽的位置落地。理所当然地,魔兽的注意力又被引向那边,笨拙的魔兽朝显而易见的佯攻扑去。

火焰再次燃起,婴儿的哭声响彻八方。然后,在回响着尖叫声的空洞里,昴将自己的足音化为细细的小碎步的声音,借此急急忙忙地着手向沙山上攀爬。
一步、两步,正要攀登沙之斜面而用力踩紧时——,
「——!」
下一个瞬间,就有一团火球擦过身体在斜面上产生了爆炸,热浪把昴吹飞了出去。
「唔、啊!?」
在灼烧皮肤的热浪和殴打全身般的冲击的作用下,昴剧烈翻滚。来不及封住嘴。没法不发出呻吟。
对这一事实咬牙切齿的同时,昴用手在沙地上撑起身,抬起头。
「————」
——眼前,身缠烈火的魔兽正耸立于那里,轰隆轰隆地燃烧着俯视着昴。
它的意识明显已经识别出了昴。只拥有凭声音这一个手段感知存在的魔兽,为什么能在如此刺耳的尖叫声中把昴——,

「自己的、尖叫声……!」
「巴鲁斯、回声——!」
昴心里的疑问与答案相连,头顶上的拉姆也终于大声喊叫。
两人同时得到解答的瞬间,肯陶洛斯背后的火焰就一举增强了气势。爆炸般膨胀的火舌,乃是沙宫火葬场真正形态的解放。
「————!!」
「——艾尔・芙拉!」
肯陶洛斯挥落火焰的几乎同时,风之暴力也殴打在巨躯上。放出的热量炸开沙地,沐浴在风中的魔兽被大幅往横向刮飞。
「呜哦!?啊,这该死的!」
眼前遭受沙尘的爆炸、在沙地上打滚的昴则利用这一势头跳起。然后就那样
全神贯注地开跑。
「——!快跑快跑快跑快跑快跑!!」
昴一边跑过空洞,一边故意放声大喊吸引注意。肯陶洛斯闻声一脚蹬开冰冷的沙地,踏响马蹄猛然追向昴的背后。

这并非昴事先想好的行动。只不过,必须保护拉姆她们才行。自己也不能死。
「————!!」
为诞生于此世而叹息的婴儿的大合唱,正往昴的灵魂中加印【死亡】。
随着附属在马的躯体上的人的上半身举起手臂,响起了骨头吱嘎作响的令人不快的声音。声音过后,一把由骨骼变形制作而成的长枪出现、被肯陶洛斯握在了人手里。
那正是曾把花魁熊贯穿并烧焦的燃火的骨枪,尽管威力过剩,但肯陶洛斯还是打算拿它无情地刺向逃跑中的昴。
「——混蛋!」
昴大骂一声,从腰后抽出鞭子甩向魔兽的手臂。没有造成伤害。但鞭子的前端却缠住了敌人的手臂,强大的臂力轻易使昴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呜、哦哇啊啊啊!?」
昴被魔兽的臂力甩到空中盘旋,发出的悲鸣声在空洞里回荡。结果,不同速度的声音让没有视力的魔兽产生混乱,讽刺地丢失了昴的位置。

于是,魔兽的行动变得简单明快起来,开始随手乱扔火球。
「喔哦——!?」
鞭子好不容易摆脱了魔兽的手臂,却刚掉在沙地上就被火球的爆炸炸飞。
尽管昴立即用双手掩住面部,却还是被刮起的热风侵入了呼吸器官,鼻腔和喉咙都因此轻微烫伤。呼吸疼痛,由于粘膜的溶化,昴暂时失去了嗅觉。
「呜啊、咿咿咿咿!」
脸中心产生的剧痛的狂躁让昴来回打滚,双眼含泪地抬起头。
只见存在于肯陶洛斯躯体上的裂口大大地张开,长满牙齿的口腔发出了仿佛大笑般的刺耳的声音。——不,它就是在嗤笑。
嗤笑着连与魔兽斗智都惨遭败北、只能任由暴力玩弄的弱小的人类。
「——Invisible・Providence」
这一幻听般听见的魔兽的企图,让昴心里乌黑的情感顿时拥有了形态。

昴将指向性赋予这股呼应了低语的漆黑之力,对打算悠然追捕猎物的魔兽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尽管是千篇一律的用法,但没关系。只要不管对谁都能适用。
「————」
人的身体外加马的躯干,重要器官到底位于哪一边无从得知。既然头部是角,那么是否有大脑存在也是谜团。即便如此,那里也一定存在致命的重要器官。昴如此推测着,打算用不可视的手掌将那根角捏烂——,
「——!?咿、啊、嘎!?」
然而就在昴想到这里、正要把诛罚付诸实行的瞬间。
就有一股超乎想象的剧烈的冲击闪过紧盯着肯陶洛斯、向它头部伸出了【不可视之手】的昴的脑海。仿佛剥开头皮、直接把锥子敲进头盖骨一样的剧痛让昴一瞬间就翻起白眼,口吐黄沫跪倒在了原地。
「嘎、啊啊!?唔、啊咿!」

昴就那样跪着双手伸向头部,为了抵抗尖锐的刺痛而殴打太阳穴。因为无论是揉还是按,疼痛都没有丝毫缓解。所以为了抵抗疼痛,就只能赋予更强更尖锐的冲击。为此不断殴打、殴打、打了又打,即便如此却还是无法超越剧痛。
头脑里生成的满是荆棘的地狱仿佛要刺穿大脑,让昴疼得几乎昏死,在沙地上来回打滚,还莫名其妙地啃起了沙粒。
「好痛!啊啊嘎啊!好痛好痛好痛!痛死了!!」
昴吐血般地发出惨叫。
大量的沙子进到了嘴里,在用牙齿咬住它们的同时,昴也为了不让这股不明所以的剧痛堵住喉咙而满地打滚抵抗。但是招架不住,不得不屈服。
理所当然地,Invisible・Providence也在一瞬间消失了形迹。
烟消云散的它再也无法对肯陶洛斯进行任何干涉。魔兽似乎对昴的样子感到败兴,打算就用火球把昴变为烧焦的尸炭。

生成的大火球赶走了空间的寒气,小规模的爆热炙烤着周围的世界。
就那样,眼看火球就要把菜月・昴烧成灰炭——,
「————!」
就在那之前,一头猛扑过来的漆黑的地龙一口咬断了魔兽的手臂。
「————」
身体的颜色与黑暗同化的地龙,悄然无声地接近魔兽,施以了沉痛的一击。魔兽因断臂而失去平衡,高举过顶的火球失手落在了原地。
换言之,魔兽让自己生成的火球的剧热在自己的脚底产生了爆炸,在极近距离卷入爆炸的冲击中被炸飞了。
承受了爆炸的魔兽的身体被炸裂,手臂的伤口处鲜血直流,肯陶洛斯整个翻倒在地。
在沙地上飞驰而过的帕特拉修看也不看它一眼,一口叼起满地打滚的昴的衣服就立马开跑撤离。
被帕特拉修咬住腰部附近悬在空中的昴左摇右晃,在血液循环的不畅和仍没有消失的头痛的煎熬中看向背后。

只见帕特拉修的身后,肯陶洛斯正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那段人类的身体上的伤口开始冒泡,瞬间,被帕特拉修咬断的左臂就再生了出来。那怪物般的再生能力对其他伤口也有效,浑身上下在刚才爆炸的余波中所受的伤都一个接一个地愈合,魔兽仅在短短数秒内就重新回到了健在的姿态。
这样一来,已没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挡它了。
魔兽手中又生起一团燃烧的火球,这次它还被施以了纵向的拉长。
这是打算做什么,昴瞪大眼睛看去,只见魔兽将炎之枪和火球在自己的手臂中一体化,一把熊熊燃烧的灼热的武器就此显现了出来。
「————!!」
肯陶洛斯抡起炎之枪,把枪尖朝帕特拉修重重砸去。
漆黑的地龙配合枪的旋转作出下潜——以潜入沙地般的动作低身回避了这一击,钻过枪尖与地面间仅有的一点空隙继续加速。(注:ducking)

然而,魔兽瞄准帕特拉修奔跑穿过的瞬间,从正旁抬起马蹄一脚踢中了地龙的侧腹。踢击的威力渗透坚硬的龙鳞传入体内,使帕特拉修的喉咙发出内脏被挤压的悲鸣。
但帕特拉修不打算扔下昴,昴现在也没多余的力气去惦念爱龙的受伤。对昴来说,现在只有不会结束的头痛所引起的让人感觉永无止境的折磨。
用肌肤感受着爱龙的呼吸和吐出的鲜血的热度,昴的意识眼看已快要无法维系。与其受这么痛苦的折磨,还不如死了的——。
「不许死,巴鲁斯!蕾姆会哭的!」
「——哦」
耳边响起一声怒斥,那声音超越昴的疼痛抵达了大脑。
只不过,被那声音所唤醒的,却是不输给对魔兽所抱有的憎恶的愤怒。
「————」
明明已经忘了。
明明谁也不记得那孩子了。
——就别用那种好像还很了解的语气过问我和蕾姆之间的事啊。

「——Invisible・Providence!!」
昴在愤怒中解放了感情,然后以近乎于迁怒的气势,把漆黑的魔手狠狠砸向了从泪眼模糊的视野一端经过的魔兽。
顿时,就产生了一股仿佛要把头盖骨嚼碎的剧痛的骇浪——在被它吞噬意识前,昴的【不可视之手】先从正面砸断了魔兽的枪,报了一箭之仇。
——但是,微弱的抵抗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
作为愤怒反击的回敬的,是更为愤慨的凶猛的一击。
肯陶洛斯把前腿扎在沙之大地上,使巨大的身体以它为轴强行旋转,后腿就仿佛弹射装置一般飞射了出去。
矿物般的马蹄的硬度获得了重量与速度,泼洒着黄沙踢向昴等人——把帕特拉修、以及恐怕就在附近的拉姆和安娜斯塔西娅两人一起卷入了爆炸。
将空间的一部分整个刮飞的脚力引发炸裂,被卷入沙之暴力的所有人都被四散地吹飞。终于,昴也脱离了帕特拉修的下颚,无计可施地滚在了沙上,一头撞向因冲击的余波而崩毁的魔兽烧焦的尸体。

「啊、呜……」
令人无法作声的头痛,和承受了肯陶洛斯飞踢的身体。
在肉体内外双侧袭来的痛楚的连续下,昴已无法保持意识。只知道在漫不经心地翻滚的过程中,【死亡】的气息正愈渐浓厚地逼近。
毁灭、全灭、白给和阵亡。
类似这样无情的词汇在脑海里穿过,但是——,
「————」
在这个让肺部连呼吸也忘记了的状况下,昴却看见了有谁站到了自己的前方。
那是一个娇小、苗条的身影。
由于意识朦胧,昴看不清身影的相貌。但那个身姿过于熟悉所以立马就理解了。是拉姆。她正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
为了庇护昴而张开了双臂。
——笨蛋,没用的啊,没用的所以快住手。
尽管昴想要这样说,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就好像被沙子堵住了一样。——不,事实上的确被沙子堵住了。全都是想要扼制欲裂的头痛、从而像个傻子似地吞噬沙粒的缘故,现在的昴连一点正常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为、什么」
仅仅是像挤牙膏一般地、用蚊子叫似的轻微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所有的一切,都是昴的判断失误所引起的。
太急躁了。不安和犹豫也是原因之一。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使昴的判断出现了错误,结果,才导致了眼前的状况。
拉姆她们,正是被昴的愚蠢所连累的。
明明是这样,为什么、还要为了昴——,
「——因为蕾姆、会哭的」
听到昴的疑问,拉姆仅仅作出了这样静静的回答。
为了理应已不在记忆中的妹妹,为了保护记忆中没有的妹妹所思念的人,拉姆挺身而出站到了身前。
究竟是什么促使她要做到这样的地步,昴无从知道。
尽管无从知晓,却也有十分明白的事。
那就是这样下去,拉姆会死。然后,昴也会跟着死亡。这一结局无法回避。

「————」
肯陶洛斯发出呜呜的吼声,两条手臂上又新造出两把火焰之剑。又或许因为它们也不是剑的外形,本打算造的是斧子或锤子。
不管怎样,就是两把火焰缠绕的武器。肯陶洛斯拿它们摆出攻击架势,准备
把比自己矮小得多的拉姆碎尸万段,再把昴烧成灰烬。
「……来、快来啊。应该有什么、在的吧」
面对眼看就要到来的【死亡】的气息,昴将手伸向了痛苦的深处。
对剧痛发起叛逆,不断潜入自己身心的深处。向自己之外的某人——无论拉姆还是帕特拉修、还是安娜斯塔西娅求助都是不切实际的。
那么即使会被责骂做梦或痴心妄想,昴也要向自己的内侧寻求解决之道。因为只有明显不切实际的这个手法,还依然是一种现实的手段。
「来吧、来吧、上来、快过来……」

昴就那样潜入自己的内侧,向浑浊不清的体内伸手,拨开蠢蠢欲动的黑色的妄念,向自己的心中寻求摆脱困境的方案。不是已经驱使过度的【不可视之手】。而是想要别的、某个全新的手段、能够跨越这场难关的办法。
但是,昴这拼了命的求援却——,
「——啊」
拼死的挣扎还没结出果实,昴眼前的魔兽就先举起了双剑。
在魔兽的头顶上交叉的火焰,一同对准了拉姆释放。把大气烧焦的斩击,眼看就要无情地烧断、吹飞、点燃少女纤细的身体。
为了把她的思念、她的人生、她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变为焦炭。
昴幻视着那般景象,对自己的无力发出惨叫——,
「————」
下一个瞬间,以骇人的速度射出的白光,把魔兽的上半身整个摧毁了。
本节整理:
1、肯陶洛斯没有眼睛无法锁定敌人的存在,没有视觉和嗅觉,利用听觉进攻。

2、「不许死,巴鲁斯!蕾姆会哭的!」——来自姐姐大人的温柔(我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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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国大陆文库版已经已经出到22卷,后续几卷的版权也已经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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