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神明的证明②

阅前须知:本文涉及血肉朋克和部分可能并不令人愉快的神话元素,并基于笔者的神话理解有一定的OOC。如果在本文中出现了和经过公式确认的塞拉菲娜设定存在明显冲突的内容请及时提醒笔者更改。文章配图来自其他口胡狼制作的表情包,如有不妥请提示笔者撤下。笔者为包括上述在内的状况引起的不适表示抱歉,欢迎各位理性的评价和讨论。
二
因为赛特的影响,塞拉菲娜匆匆结束了当日的直播。临近下播时,甚至因为并不在线的神智,没能将明明记得的好几个口胡狼的ID念错,在心碎粉丝打出满屏的“妈咪呜呜呜”弹幕后耻辱下播。
好了,现在,该想想怎么应对这个事情。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虽然赛特口口声声说她知道祂为什么会找上门来。但事实是塞拉菲娜并不知晓祂的打算。
不过,对于塞拉菲娜而言,即便不知道祂的目的,单是找上门来的是祂,便有很多事情是必要准备的。
没有思考很久,塞拉菲娜拨通了极光社的应急联系电话。
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境况,胡狼神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打算去一趟自己的神庙,就在这周。”
电话那头稍微迟疑了一下,但很快还是表示了支持:

“我们会很快把你需要的东西送过来,你的神庙相当偏僻,路上注意安全。”
神明的力量和受到信仰的状况相关,同时可以通过一些特制的神器增强对信徒“相信”和“依赖”的提纯效率。
基于自己很难快速扩展信徒的事实,塞拉菲娜决定至少要将眼前的信仰充分利用起来。她打算取回存放在自己神庙当中的一些神器,以避免再次碰见祂时像上次那样无力。
虽然现在塞拉菲娜的神庙深埋于尼罗河的淤泥当中,但作为神庙的供奉者,她曾在千余年前安排有秘密的通道方便受困的信徒逃生。这些通道有塞拉菲娜的神力保护,想来还能起到一些作用。
塞拉菲娜看向房间一角的日历,这周的直播安排也已经写进了每日的空格。下周一请一次假的话,算上例休的周日,她有两天时间可以安排这趟返乡之旅。如果顺利的话,自己还能在旅途中拍下一些vlog或者积攒一些和埃及相关的视频素材。
应该是口胡狼们会喜欢的内容,希望能顺便增加一些愿力。
塞拉菲娜这样想,转头回到电脑前规划前往神庙的路线。
极光社安排的航班中转香港,在落地开罗后还需要换乘飞往卢克索。整个飞行过程大约需要十余个小时。
一路上塞拉菲娜都在看《乔乔的奇妙冒险》打发时间。即便是在运行相当平稳的航班上,这样长时间的阅读也是不健康的做法。但其中情节实在是令人爱不释手,于是塞拉菲娜便一口气看了下去,直到降落时合上书页才感到有些头痛。

这是化身神特有的功能,通过模拟人类的生理反应来加深对人类的理解。这在塞拉菲娜受到广泛地供奉时起过不小作用。但在今日,这只是叫这位昔日的胡狼神,在坐上计程车时发出相当没有形象的喘息。
“إلى أين تذهب؟؟”
司机热情地将行李放进后备厢,回到车上发动汽车,并向塞拉菲娜询问目的地时。瘫软在后排座位上的神明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而致命的错误。
塞拉菲娜记忆中的埃及由埃及人、努比亚人和马其顿人组成,并使用和古埃及的象形文字配套的埃及语。但在她沉睡的千余年间,这片土地已经被阿拉伯帝国同化,所说的语言也变成了闪含语系的阿拉伯语。因为是打算回到自己原本所属的地方,塞拉菲娜并没有意识到埃及发生了这样的变化。毕竟通常来说,也不会有谁因为要回一趟老家而需要学习一门全新的语言。
“唔,额,啊……”
塞拉菲娜支吾着不知如何作答,一张干燥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吐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正当她打算求助于手机上的软件时,前座的司机再度开口,但这次是英语:
“Well, where are you going?”
胡狼神苏醒的这几年并没有系统学习过这门语言。好在现代的文艺作品或多或少地受着世界上最广泛使用的语言影响,通过体验人类的游戏与漫画,塞拉菲娜潜移默化间也算是积累了一些词句。只是简单的日常的对话的话,还在胡狼神的能力范围内。

她松了一口气,拿出地图来,用英语向司机描述自己将要入住的旅馆,以及在旅馆放下行李后要去的最终目的地。
塞拉菲娜下车时仿佛置身于石柱的森林当中。卢克索位于古埃及都城底比斯遗址之上,保留有相当规模的古埃及建筑结构物。这些密集的石柱让后来的游人得以窥见荷马史诗中“百门之都”的壮观。
但塞拉菲娜见过这颗“上埃及的珍珠”繁盛时的样子。那时的埃及人高唱着她教会的歌曲,从贯穿底比斯的尼罗河中捕捞肥美的尼罗河鲈,将它们在庭院中熏制。最后,在那时还受到神明庇佑的人们会挑选最为肥美油亮的成品,供奉在为诸神修建的庙宇中。
塞拉菲娜还记得巴斯特反常地不喜欢这种祭品,但在受到供奉时,她还是会对那些祈求庇佑的女人以及她们惴惴不安的丈夫保持慈祥的面目,而不是偶尔变作塞赫美特时的凶恶,并对他们施以祝福。
巴斯特是这样说这件事的:“说真的,这些肥美的鱼肉不是在鲜活时,而是在这样腌渍烘干后献上,实在是叫人遗憾的事情。”
如今塞拉菲娜回到底比斯,已经听不见古埃及语的歌声,闻不到熏制尼罗河鲈的味道,只能看见成了废墟的旧日宫殿,回想起一干巴斯特一样下落不明的旧识。她体会不到第一个造访此处的欧洲人那种做梦般的震撼感,只能感到一种空荡荡的悲凉。

但眼下还有要做的事情。
她提醒自己不要沉湎在回忆中,拿出手机,对地图、复原模型和眼前的废墟逐一比对,艰难地将这些和自己已经快要模糊的记忆联系起来。
时过境迁,随着时光一同消失的,不只有埃及语和熏鱼,还有建筑中几乎全部的有机质构件。丧失了木质结构的宫殿和神庙在倒塌的过程中移动到与塞拉菲娜记忆并不相合的位置,又在风沙的侵蚀下,连石质构件也变成了与她的记忆并不相合的形状。这给胡狼神寻找自己神庙的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塞拉菲娜在下午一点到达底比斯废墟,而在五个小时的搜索后,她在夕阳的余晖中停了下来。
显而易见,一座不被人记得的神明的神庙应该在并不起眼的地方,不会这样轻易被人找到。
胡狼神停下来的地方离她记忆中的神庙还有相当的距离,甚至离她记忆中神庙沉入尼罗河处的河岸都十分遥远。她想起来出发前做的功课,她知道这是为什么。
阿斯旺水坝。这座距离底比斯遗址二百多公里的巨型水坝修建在尼罗河的干流上。它是由苏联时期援助埃及的俄国科学家设计,从1960年起,历经10年建设,耗资9亿美元才落成的世界超级水利工程。阿斯旺水坝将世界第一长河尼罗河拦腰截断,吞下尼罗河全年的径流,建成后为现代埃及的农业生产带来有力保障。不仅是避免了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数次洪水灾害,还在八十年代的干旱中保障了沿岸的灌溉用水。

当然,这样一座超级工程不可能没有任何副作用。就拿现在来说,阿斯旺水坝抬高了临近的卢克索段尼罗河的水位,将塞拉菲娜神庙在内的众多遗迹,深埋河底的淤泥当中。
虽然对于自己需要下水找寻神庙这件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情况还是让塞拉菲娜咂舌。
“啧,这也太远了吧。”
塞拉菲娜记忆中位于岸边的神庙密道大约位于现在的水下五十米处,距离岸边则有一百米左右。对于长期练习的爱好者而言,这段距离可能并没有什么挑战性。但对于歌与欢笑之神的塞拉菲娜而言,她很难想象自己游过去的状况。
要先回去从长计议吗?还是……尝试一下自己残余的神力?胡狼神这样问自己。
塞拉菲娜原本估计来到埃及后自己的故乡多少能给自己提供一点额外的愿力,但鉴于埃及完全阿拉伯化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情,如今在埃及土地上生活的人们恐怕不会比其他地方对塞拉菲娜有更多的信仰。而另一方面,塞拉菲娜连枷中贮存的神力已经在那日对峙祂时消耗一空——这也是她急着回来埃及的原因之一。在没有额外愿力或者贮存的神力的情况下,贸然施展强力法术有着很大的失败概率,同时还会引起附近人类的注意。而将神明的存在暴露在大部分人类面前,其后果是十分不可控的。不仅是极光社的再三告诫,塞拉菲娜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纠结的塞拉菲娜望向宽阔的河面,一只白色的木船从远处飘来。凭借神明的好视力,塞拉菲娜能够看出那是一条接待游客的划船。
塞拉菲娜有了打算,她又看了一眼船上大约十七八岁的稚嫩船夫,露出一个浅浅的苦涩的笑:
“可能会吓到你,可怜的孩子。”
第五人格伊莱摸菲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