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Exaid×刀剑神域 Chapter.16

“嗯嗯嗯……”
看着眼前摆出的难题，我发出犹如陷入苦难后不知所措、犹豫不决的低吟。
简单的三选一：A、B、C三个选项里面，要说最具实质性的可能还得属B项，但是C项的独特性也让人着实难以割舍…可若真要这么说的话A项的奇妙组合也成为一项有力的竞选因素……啊啊真的是让人头疼啊…………
“弘…我说弘啊！”
正当思绪欲要陷入更深一层时，Cosmo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把还沉浸在精神斗争的我唤回到现实，我看了眼身旁的她则是一脸没好气地用手指了指后面：
“后面都已经排了那么多人了，赶紧买完就走啊。”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注意到因为纠结的时间太长而导致我的身后已经排起了近乎攻略BOSS战规模的队伍。
要是再这么耗下去队伍是不是都快赶上偶像演唱会的阵势了？——看着身后以及再后面的人那些按耐不住的焦躁神色，觉得对方都快把“动手”两个字写在上面的我收回了刚刚的捣蛋（作死）念头，陪笑地说了声对不起后还是选择了一开始决定的B项。

至于在选什么，只不过是在选择目前攻略最前线：66层主城区内有名的，每人每日限购一份的限定特色可丽饼罢了。
轻咬一口手中的可丽饼，香浓酥软的蛋黄首当其冲直接在口中炸裂。软绵的奶油配合着蛋饼松松软软的口感几乎达到入口即化的境界。除此之外，搭配在可丽饼上的草莓（仅仅是口感类似）和巧克力（仅仅是口感类似）所爆发出的香甜口味，甜软的感觉霎时就让我的眉头舒展开来。
对于经常高度集中精神工作（攻略）的人来说，果然甜味就是正义（之一）啊…………
就在我还沉浸于忘我的甜蜜口感中时，身边的Cosmo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就一个可丽饼还要花那么多时间，那三个口味看起来不都差不多嘛？”
“谁说的？”刚咽下一口的我直接反驳道，“虽然艾恩格朗特里的食材不是百分百贴近现实里的食材口味，但是相近的口感的话起码也能够勾起些许对现实的念想不是吗？”

没错，那个摊子所售卖的可丽饼，之所以说是特色并不是因为味道或是卖相有多出众，而是因为在有玩家发现这可丽饼的味道并没有SAO里的普遍食材那种仿佛混合了一堆味道的大杂烩一般的微妙，而是几乎和现实里的可丽饼一摸一样的原味而受到大量人的注意。
至于我，除了在此原因之上，还有勉强自认为算是个甜食党的缘故，自然不想错过。而又因为三种口味分别是夏威夷水果组合风味、巧克力草莓以及香草（当然并不是真的，只是口味很贴近罢了）这些恰好击中我点的口味，所以才花了那么多时间。
“啊啊…是吗？”
可见特色可丽饼的话题并没有提起她多少兴趣，Cosmo发出随随便便地敷衍后像是露出了鄙视的眼神一般看着我。但也就是几秒，很快她就收回表情发出新的话题：
“虽说是因为找了一天的线索所以就想着先放松会儿才来吃东西的，不过可气的是一天下来什么都没有！”

不用动脑子我也清楚Cosmo说的是什么。停下了抬起可丽饼的手，目光从可丽饼身上移开。我看向了灯火渺茫，几乎与65层无异的暗淡风景。
65层与66层貌似是同一主题——在和攻略组一起成功突破65层BOSS并打开下一层入口后我注意到这一点。依稀还记得刚刚见识到那片没有光亮的黑暗大地时，感受着刺骨的寒风我还幸灾乐祸一样地发出“或许亚丝娜还得再吃一次苦”这样没良心的感慨。
当然了，在那次攻略任务中我并没有主动跟她或是桐人有过接触。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因要说的话应该就是在那次小队任务结束后我就下定决心，暂时不要与他们接触为好。
“Another Genm的事件结束后，离人应该是用了转移水晶第一时间把自己传送走了吧。不然在洞窟里搜寻一段时间后理应是会有点收获的……”
“这还不是关键，更可疑的是那个NPC啊！！洞窟探寻无果后，我们不是又去了一趟那个任务委托NPC的住所吗，谁知道到了那里之后……”

“住所就凭空消失了……”
自然接上话题的我想到这里也是一头雾水：离人离开的洞窟深处，地形颇有些复杂，光是在里面就花了我们将近三十分钟。再加上那片空间好像有特殊的效果，我的【索敌】技能一直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Cosmo那独特的针对Bugser数据的感应也失了灵。
也正因如此，我们才做出了“离人使用转移水晶之类的道具抢先离开，而且洞窟没有任何问题”的初步结论。
离开迷宫后，我在回去住所前向Cosmo阐明我之前的疑惑，恰好对任务本身也持怀疑态度的她也同意第一时间再去探访一次那个记者NPC的房子。
结果就如前面所说，迎接我们的是空空如也的荒地。
“但至少也说明了这个任务并不是Cardinal自主生成，而是人为手段添加的任务。不仅如此，从‘NPC连同住所一同消失’这一点来看，NPC十有八九也可能是玩家假扮的。”

“你的意思是……”
“恐怕是离人他们……”
若这项假设成立的话，离人乱入的原因也算解释得通了——没有说出这段内容，取之而代的是咬了一口手中可丽饼的动作。
原本是想借助甜味来消除一丝烦闷的，也许是因为现在这个话题过于敏感且严肃的缘故，口中的甜味居然变得有丝苦涩。心里挥之不去的压抑牵制着我将注意力放在要是上而没去慢慢品味这味道。
“但这样的目的又是什么？”Cosmo紧接着问道，“离人可以说和我们现在依旧是敌对关系。既然如此，他为何又要帮我们解决为我们而设的陷阱？”
这确实是值得关注的一点——心里下意识地对Cosmo的疑惑做出赞同，和离人对话的场景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
“看着”前不久才储存在记忆中的映像，脑海里紧接着迸发出的新记忆让我眉头一皱。随着目光的焦点在那次场景中移动直到锁定在某一个“人”的身上，我的嘴唇不经意间念叨出一个名字。

“Another Genm……？”
相遇不久的名字让我精神猛然一振，甚至都没注意到可丽饼在我失神的时候从手上脱落。仿佛这个名字的出现就像是为我引出了一个新的角度，腾出部分心思集中搜寻在顿时豁然开朗的记忆空间的同时，我转身向Cosmo问道：
“还记得The Day的时候离人他们从CR偷走了什么？”
听到这里的Cosmo也皱起可爱的眉头，摇晃着脑袋像是想抖出东西一样把模糊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回忆出来：
“……驱动器，Genm用【Mighty Action X】和【Shakariki Sports】的晶卡……以及【Dangerous Zombie】和β晶卡…………的数据资料？”
“就是这个！”
我激动得打了个响指，随即给出自己的推测：
“Another Genm的原型应该就是Genm使用【Dangerous Zombie】后的形态没跑了。可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拿走的仅仅是数据资料而不是晶卡成品，所以他们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将数据导入到了SAO的服务器里，利用Cardinal合理生成了讨伐任务。也就是说，离人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想设计陷害我们，而是想借我们的手帮他除掉Another Genm。”

“目的不是除掉我们的话那又是什么？费劲功夫将数据导入SAO服务器里不加以利用而是除掉本体的意义又何在？难道说除掉Another Genm后会有什么东…西……”
一开始对我的推测还表示不理解的Cosmo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而后像是想到了某种令人后怕的东西，神色染上了一些惊恐。
“……数据资料的合理化…………”
看到Cosmo道出了Key Point，我也是谨慎地点下头表示没错。
前任Genm檀黎斗曾表示：自己所创造出来的Bugster，其自身的数据资料具有高度的融合性。这使得它们不但能够自由地进入数据空间，还能如鱼得水地轻易来往于十项游戏之中。
不仅如此，Bugster的数据还被设置了极强的进化性。随着时间的积累，它们自身的数据也会得到升级与完善，到最后就能逐渐适应现实里普及的其他游戏，达成高度的兼容性。

简单点来说，这种能力宛如得到了进入其他游戏的通行证，它们就如同合法居民一样能合理进入其他的游戏空间——不过Cardinal系统是个意外。
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想夸赞一下茅场的恐怖。应该是设置了相当强烈的防火墙，在我进入这个游戏之前，原本预定在游戏里使用搭载着Bugster数据的晶卡别说是直接导入数据里了，打从一开始根本就无法获得批准。
就连前辈们也是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旁敲侧击下来才摸索出了让晶卡里的数据得到一次性的使用权和反复的导入方式。尽管过程很艰辛，也还是换来了了不起的突破。
不过话说到这里，既然两个人的头脑都那么的恐怖，那要是碰到一起…………
意识到这已经跟当前的内容没有任何联系，而且这个话题本身就跟我们现在聊得一样具有危险性。我急忙摇头甩掉这个光是一想就可能会后悔的内容，继续着话题：

“真是被算了一道呢…不对，说是他们捷足先登也不为过。和我们一样他们也面临着在SAO里无法自由使用晶卡的难题。不是选择强行突破，而是选择乔装混入。不光光是借助Cardinal让数据合理化直接得到无限制的使用权，更借我们的手帮他们突破了这一难关，好一招借刀杀人，一举两得。”
“那情况不就变得相当糟糕吗！？”
意识到这扭转战局的因素被对手捷足先登，终于按不住内心波浪的Cosmo直接从长椅上站起，脸上的不安与焦躁越发明显，甚至在接下来的说话时声音都有抑制不住得颤抖着：
“无限制的使用……光凭这一点对面和我们的差距一瞬间就给拉大了啊！我们这边光是传送数据就很困难了，甚至到后面有可能会面临无法再与外界通信的局面。这样的话……不是就已经…………”
我能理解Cosmo现在的焦虑。哪怕对面拿到的是只有一张晶卡的无限使用权，对战局的影响都是颠覆性的。至少在长期作战亦或是一次战斗后的间隙都可能会遭到对方的半路偷袭。

不管怎么想，现如今吃亏的只会是我们。若想短时间内与对方持平的话……
“只能加快速度了……”
Cosmo在听到我的打算后停止了颤抖，我们互相对视着，就像是接收到了我的想法，Cosmo一把扫去焦躁，面色坚定了点了下头。
“是时候了呢……”
“没错，”我站起身来，同时调出了菜单。在默认道具栏里一阵摸索后具现出在上次使用过后已然纯白的两张原型晶卡并将它们交给了Cosmo，“既然对方如何载入数据的手法还是不明，而这边要想持平战力的话，我们也得适时升级一下了。”
“也就是说……”
“你也说过了吧，LV.10的那张晶卡数据已经转换好了。据情报来看，对方目前若是只得到了‘危险僵尸’的晶卡，那么我们就不能满足于LV.5的‘龙猎手’了。
Cosmo，晶卡的数据载入就交给你了。”
将要事委托好了之后，我通过传送门回到了据点。

熟悉的平静风光在褪去的传送光效中浮现，迎面而来的清爽微风仿佛是要洗去我身上的负面Buff（情绪）一般，全身上下的紧张与不安感顿时散去大半。
身体靠着肌肉记忆在不用集中精神的情况下走在回途路上，腾出的注意力没有放在欣赏沿途的幽静环境，反而还是死缠在这件事所带来的冲击下。
晶卡数据转换好并不代表着很快就能投入使用，原本计划是要多次进行实验来试探出稳定性再投入实践的。
更何况这次——更别提以后——使用的可是LV.10甚至更高等级的晶卡，庞大的数据量跟之前的单位数等级晶卡相比所投入的时间可能要比我想的还要多，更别说还得升级入侵代码来强取“通行证”这一步骤。
也正是如此，分开之前Cosmo也提醒过我“这次转移数据所欲要的时间可能比以往要长，具体需要多久还不清楚，不过我还是会竭尽全力在完成后第一时间带过来的”。

在此之上，她还特意·多次·强烈·再三地叮嘱我晶卡不在身上的这段时间绝对不要去干什么单枪匹马去找离人这种蠢事，免得又让人操心——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阵无奈。
拜托，这种道理我也懂……晶卡不在手，驱动器就是个摆设。而且拿来当投掷武器也没什么杀伤力，谁没事会去干这种不讨好的事。
说实话不止一次我都觉得Cosmo这种老妈子的性格确实要改改了，免得在外面又要流窜出什么“Blue Phantom居然屈身于一个萝莉！？”，甚至还有可能升级成“传说中的Blue Phantom居然是萝莉Kong？？！！”什么的负面消息。
想到这里，视线的一隅突然明亮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看样子就在刚刚的思考里，我不知觉间已经走出了树林，迎来的是宽阔的平原以及一望无垠的湖泊。走到这里也就意味着离家里也不远了。
也许是想暂时忘掉不安的心絮好好休息，内心顿时燃起的兴奋驱使着我的身体暂时停止回家的动作。

快走在沿湖的小径上，步伐踏上草坪发出轻微的脆响，视野里的一切都逐渐放大。因为湖泊的反光而显得敞亮的空间里，湖边的一个黑点霎那间抓住了我的注意，也是在拉近一段距离后我看清了“点”的全貌。
那是一位玩家：头上的绿色光标直接展示了其身份。不过比起身份，看清那位玩家的真容时还是不禁有些感叹。
该怎么比喻呢……捕鱼的达人，不对，应该说“经验老道、乘风破浪的水手”更能符合我在第一眼看到他时脑海里迸出的形象。
棕色略显破旧的大衣下掩盖的是一副庞大伟岸的健硕身体。那种坦克一般的体型顿时让我想到了同为攻略组的艾基尔，但是从侧面察觉到对方脸上那一圈苍白、夹杂着些许银色的胡须和斑纹就能发觉这位玩家的年龄明显要高于后者。
年迈却又不失男子气概的体魄，正是这点让我感慨SAO里还有这类玩家的存在啊……不过我也没怎么去试图接触过其他玩家，说不定里面确实有高龄玩家也说不定——这点说我孤陋寡闻的话我也不作反对。

而就是这样一位从外表就散发出无形魄力的玩家，此时正手握着一副钓竿坐在湖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单纯地静静享受着这份宁静。
也许是因为现在这份宁静，我短时间忘却了所有的要紧事，就这样站在原地默默注视着眼前的光景。
“别一直站在那了，要是想充分享受这份安宁的话还是得坐下来全身心感受不是吗？”
无意识间听到的低沉嗓音让我已经放松的精神略微一惊。找回意识后我直接看向声音的主人，这位“水手”带着同那副沧桑老孔的样貌绝然不符的温和看向这边。
“怎么了，小子？难道说因为邀请你的是个老头子所以很抵触吗？”
“啊……不是的，只是因为…………”
“既然不是的话就快过来坐下吧，刚好老夫也嫌一个人太过寂寞了，快来陪我聊会儿。”
“呃呃……好的。”
虽然一开始因被直接被这位呃…先生直接戳穿内心而弄得的有些心慌，不过好在对面适当给的台阶让我只能心虚的接下。

“水手大爷”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新的折叠凳放在身旁，我则是带着些许尴尬的心情坐了下去。
“小子，你喜欢海吗？”
对面突然的提问让我的失措有点加深，但是注意到问题的核心——尤其是我很感兴趣的话题，先前的慌张很快就一扫而空。
“喜欢哦。因为从岸边来看，海一直都很辽阔，很蔚蓝，很宁静不是吗？”
“可惜现在在我们眼前的只是片湖啊，说到底只是更开阔了一点……”
“水手大爷”就像是不满足眼前的光景，空出的手磨蹭着下巴上的胡须，不满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
“嗯嗯…可惜老朽老夫为止都没找到过类似的地方啊。”
“嗯？请问您是没有去过高层吗？”
“去还没去过…怎么，更高层有海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海吧。61层也有湖泊，不过房屋和湖泊的面积比是4：1，从远处看起来的话还算是有海的气势吧。”

“吼吼……既然小子你这么说的话那老夫改日也要去造访一下才行啊。”
说完“水手大爷”放出豪放的笑声，好像是那股笑声本身就蕴含着精气神一样有着奇妙的感染力，光是听着大爷这么有精神地笑着，我也被感染了一样不自觉地轻笑起来。
短短几秒过后大爷停了下来，调整呼吸地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等到他再睁开眼时，那副锐利的双眼里流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他就开始这么沉默着、严肃地看着湖泊那无垠的彼岸。如此严肃的样子也让我肃然。
“……海很辽阔、也很平静，确实不错。不过小子啊……”
意识到对象又转移到我身上，我再度看向了他。对方还是俨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用着平静的声音继续说道：
“恰巧就是这份宁静，往往也是危险的信号。
正因为海很辽阔，我们对它的了解相当稀少；也正是因为少，再加上它的宁静，你永远也无法预测它何时会对你露出獠牙。

看似温柔的水，也会有凶猛残忍的一面啊……”
说完后“水手大爷”发出了一声长叹后又默不作声，浪花的轻微声音渐渐填补我们两人之间的寂静。
对这话题的突然一转，一时间我也不清楚该如何作答。也许是因为我在回答问题前没有进行深刻分析的缘故。毕竟对一件事物亦或是某样东西，人们会本能地先想起好的一面而企图忽略不利于自己的一面。
又或者是由于自己对对方的第一印象，对海的经历和了解的深度有着决定性的差距这一点（自认为的一点）让我不敢尝试反驳，甚至连基本的发言也做不到。
略显沉重的话题所带来的异样气氛笼罩着我们两人，一时间的沉默都让我自己觉得很尴尬了。
——不行，再不想点什么话题的话这天怕是还没开始多久就要给聊死了。
我试图调动脑力挤出一些能减轻压力的话题，可无论怎样都想不出合适的话题。双方的年龄差所带来的认知上的不同让我为难于话题的选择。

万幸的是“水手大爷”也意识到当前的局面主动复活气氛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老夫突然说了些莫名的话让你有些难堪了。”
“没有的事，倒不如说您的话也值得人深思才对。”
赔笑着回应“水手大爷”，我不妨又看了眼面前的静湖。
如此波光闪烁、宁静平和的湖泊……第一眼看上去确实是让人只会去感概它的美。但是“水手大爷”的话也有它一定的道理：人对未知事物本身就有先天的排他性，更何况在本身对海的认知就不全面的情况下，有谁能料想对面（海底）里所隐藏的神秘对我们来说是利还是弊。
就算如此，一味的封闭终究无法迎来改变——这是那次经历给我带来的直观感受。
“……但也正是因为有了那份神秘感，才会有很多人试着去挑战不是吗？”
我带着轻笑看向大爷并吐出剩下的感想。在听到我的回答后大爷的表情一开始先是变得有些惊异，可很快又露出了更加开朗的笑容。

“说的不错，对未知的东西要时刻充满挑战的激情，尤其是你们这类年轻人。小子，老夫很看中你啊！！”
说着大爷一边发着“哈哈哈”的大笑，左手很是豁达地直接拍打在我的后背上。那种仿佛要将身体里的一切都拍出的力道让我一时间快要丧失了意识。而这样的感觉整整经历了十几次。
终于收住笑声的大爷收回了手，我也很是无力地揉了揉被蹂躏一番的后背。
而无视了我这一举动的大爷又是看向的远处：
“有激情是件好事，但也要有度。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可不要试图妄想浪费这来之不易的一命，无论在哪这都是身而为人的上上策。”
揉着后背的我默默点了点头深表赞同。自从SAO事件发生了过后，“这虽然是游戏，但不是闹着玩的”——这种观念已经深深影响了整座浮空城里的所有玩家。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颠覆性的思想迫使玩家们不得不更加吝惜生命，相反也是件好事。至少在把人数控制到一定数目的状况下，伤亡是最不希望出现的情况。

这时大爷则继续着他的发言：
“在这里，既想惜命，又想逃离，就得走好每一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这里，情报就是个人的活命本钱。多一份情报，就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点头点头……
“所以别看老夫我看起来很老练，其实我也是很惜命的啊，毕竟我也有不得不躲的东西在……”
——啊理解理解……
“但是呢，老夫又不知道对方的真面目，所以只能凭借一些特殊手段来试探一下才能知道。”
——是吗，大爷也真是不容易啊…什么？
或许是因为刚刚后背被狠狠“照顾”一通被冲散的意识还没凝聚过来的缘故，直到现在我才注意到大爷话语里面的不对劲。
可等我正式回过神打算分析“不对劲”的缘故，从大爷的方向，距离我只有一拳不到的距离里传来的冷刺的气息让我全身本能的汗毛竖立。
额头只感觉到布满了湿寒，随着冷汗的不断冒出，我只能干瞪着颤抖惊骇的双眼，缓缓看向身旁：

——仿佛先前的热闹寒暄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大爷脸上的阳光一扫而空，与那面孔相符的严肃凶狠布满在上面。锐利的视线带着极其强势的凶气，仿佛是要把我刺穿一样死死锁在我这边。
而后，大爷开口了，带着冷酷无情的声音，带着无法抗拒的压力，狠狠落在我的身上：
“小子…你身上，有那个东西呢？”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面对着磅礴如山的压力，我加速着大脑试图去理解大爷的言中之意。可惜对面根本不去给我思考，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身侧就突然传来了空气收缩的声音……以及一股火药燃烧的气味。
我迅速转过头看过去————
黑色的圆孔正对着我，自深处弹出刺眼的火光漂白我的视野，某个东西带着震耳的声响和猛烈的冲击充满气势径直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