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取豪夺之爱难求（羡忘）10

第十章 争执
蓝湛天赋高，人也聪慧，很快将制香的工艺：修制、蒸、煮、炮、炒、炙、烘焙、研磨、成型等工序学得入木三分，连教习先生都夸他青出于蓝。
“出尘阁”很快便在街市中心挂牌了，魏婴帮他挖来了不少制香高手还有一个手下得力干将薛管事。店内装饰华丽，陈设着线香、塔香、盘香、香丸、香粉、香包……应有尽有。
只是这熏香多是女子所为，向来不搬上台面堂而皇之的在街市中心，且除去贡香，多乃脂粉俗物，普通香粉做工粗糙，提取手段粗劣，为了颜色气味喜人，经常掺香料，价钱上十分低廉。
蓝湛素不喜扑鼻浓烈的直白香气，他更爱素淡回甘的纯香，因此在植物提取上更精细，甚至尝试利用中药研磨制了一批新样式，这本钱自然高。往来顾客多图个新鲜，呈现观望状，买香的人并不多。
这让蓝湛十分苦恼，好在师傅推荐了一位心思活络的制香高手金光瑶，他一直渴望将香的价值挖掘出来，不仅仅是取乐的玩意儿，这一点与蓝湛不谋而合，当即便建议将香品功效制成册子方便来往之人查阅，每段时间搞个新品促销，用折扣的方式招揽人们尝试。

当晚，蓝湛便挖空心思的给新品取名，修订“出尘意表”名录。此番查阅书刊，品类编排着实耗费心神，蓝湛困得直迷糊，直到闭眼也没等来魏婴。
酒肆的一个副管事反水，偷了魏氏招牌之一雪顶寒梅酒的配方高价卖给了对手高氏，待到东窗事发，这酒早已被高氏传遍了酒届，联合其他铺子压酒价，打压魏氏。
失去一大优势无疑让魏婴忙得焦头烂额，但真正让他寒心的是这叛变者正是自己亲手提拔，有意栽培之人。都说人心不足，但凡他有点耐心不出差错，不出两年，管事之位非他莫属。
可见利忘义之人，怎能奢望他知恩图报？心腹如此，自认倒霉。
醉醺醺的回到家时，已经后半夜了，室内还亮着微弱的烛光，魏婴心中一暖，推门而入时就瞧见床沿边歪躺着的小夫人，书籍散落一地。
他宠溺地叹口气，弯腰拾取，刚捡起一本，轻飘飘的信件便顺势从书本缝隙里滑落到地上，停在了魏婴的脚下。他心中隐隐不安，拾取来打量着无眉头的信件，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萦绕，打开，只一瞬，温柔的眼眸立刻化为冰霜般冷漠，犀利的目光扫向那熟睡的浑然不觉的人。

魏婴举起手中的书停滞在空中，闪过千万个起伏的情绪，最终，松开了手。书本直直落在了蓝湛身上，
“啊——”一瞬间，睡梦中的人被惊醒起身，茫然的看着紧盯着自己的男人，被他阴沉的情绪吓得不知所措“你……回……来了”
男人并不接话，只是摊开信封左右瞧着，喜怒无常，安静的室内，窸窣的纸声异常刺耳“我是个粗人，不懂你们文化人的风雅，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句话什么意思？”
信封落在蓝湛眼前，那是当初娘亲禁止二人来往，被拘于家中，唐三写于自己的：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缸照，长岁相伴踏东风。
“我不知道这封信放在这本书里，我只是随意翻翻”蓝湛急忙解释，他向来坦荡，更不喜欢被人误解，男人看他的寒凉眼神让他心慌。
“我只是好奇什么意思，什么梦中相伴？和谁呀？说说”
“我真的只是想查些资料，定香名，你何苦要这样不依不饶？”

“既然不重要，干脆别留了，你说呢？”魏婴压住内心的火气，将信件撕个痛快，凌乱的纸屑飘洒一地，蓝湛欲要阻止却怕激怒魏婴，愣愣的呆立着，委屈得酸了眼。
还不过瘾，魏婴干脆转身打开衣橱，翻开蓝湛的物件就搜寻：“既然都不重要，索性统统烧个干净，不要今个儿无意出现一件，明个儿无心冒出一堆，搞得大家都不痛快，你说呢，魏夫人？”
看着自己的东西被翻箱倒柜的查询，蓝湛只觉得又气又急，上前阻拦“不要——”
“你这么宝贝这个风铃？也是他送的吧？蓝湛我对你掏心掏肺，你便如此回报的？做人不能太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咱们俩如何成的亲你心知肚明，我的过去你也是知道的，这大半年我何曾对你不起？”
“是啊！我强迫你嫁给我，我便活该得不到你的爱，好得很！既然不谈情说爱了，干脆你就尽一尽夫妻义务，我重金买来的夫人，滋味最是销魂，这样的好东西你那初恋情人可是得不到呢！”

“啪——”蓝湛不可置信的甩了他一耳光，这样的污言秽语，他听得身心发凉，颤抖的双手缓缓落下，“你混蛋——”
这一耳光打得他清醒几份。放下钳制着蓝湛臂膀的双手，失魂落魄地离开。
花若被主子间的争执吓坏了，立即去通知老太太。
不多时，”魏母火急火燎地赶来：“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闹什么闹？”
魏婴从偏房迎来，笑着应付：“没事，我喝酒应酬回来晚了，湛儿担心我，说了两嘴。”
魏母半信半疑地打探眼角通红，低头不语的蓝湛，奚落魏婴：“你呀！自家人为你担惊受怕，你不体谅还敢还嘴，臭小子。”魏母高抬轻放，无关痛痒地拍着儿子脊背。一边厉斥花若“爷们儿在外奔波一日，连个醒酒汤都喝不到吗？下人是怎么伺候的！”
“湛儿，娘也要说你几句，这点子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谁愿意往肚子里灌一晚上凉酒，这身不由己你得体谅，他喝多了混言混语，不要当真，啊？”

“嗯”
“行了，我走了，湛儿快回吧，穿得这样单薄要是受寒了可就麻烦了，别送了。”
送走魏母，两人静坐在前厅，无声。
魏婴胡一把脸，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你去里间睡吧，我在这就好。”
“不敢，我是你重金买来的，怎能登堂入室”
“哎——去吧，你身子骨弱，当心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