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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罗织录》第二回 除异己朝仓谋划 遭构陷杜丘遁逃

2023-11-23 来源:百合文库

《东京罗织录》第二回 除异己朝仓谋划 遭构陷杜丘遁逃


话说那鉴真大和尚在日本国圆寂,后近千载,这日本国几番更武,逢了倒幕开化,而今乃是西历年一千九百七十年。今上天皇乃昭和也,已成虚君。前朝旧臣,多横行其下。单说内中有个唤作长冈了介的,在先朝时候,国事如船,这长冈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人,遂捞得不少带血家资。
眼下国势不似前朝布武,好叫这遗老感伤,更有些刁民,妖言惑众,作乱上下,好不令这长冈深恨,更思往日国振之时。乃出重金,拉拢些个药师,立一个医垆,唤作:东南制药。只看这干药师,捣鼓配方,终成出一个无忧散的方药。长冈社长听闻,急急去看。那药师禀道:“此散叫人服下,管教该人扫除六根,落一个真自在。”长冈听罢大喜,此后,若有那刁民头领,都暗中虏来,押在医垆内,只说头脑癫狂,在此医治。实乃日日灌服无忧之散,叫他等呆若木鸡。
此事虽是严密,然究是叫人打探得之,暗中传至对头朝仓代护士处。这朝仓代护士,乃是当朝议员,与这长冈了介一派相左,不甚和睦,闻此消息,欲要勒要钱财,以挫锐气。这长冈了介闻罢,十分大怒,势要杀之,然这朝仓议员眼下正是红人,若有不测,必是满朝轰动,眼下也不敢自讨麻烦。这长冈思量几日,不得妙策。一日来医垆巡看,忽然念起那无忧散来,当下大喜,只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过来数日,这长冈了介乃邀朝仓有宴,以求相商此事。朝仓得了信,只觉得胜,遂单人赴会。待至于地,那楼高甚也,略有半百层数,灯火辉碧,极为奢贵。遂乘西洋梯,上来寻长冈社长。那长冈早早便候,见朝仓来,十分谄媚,好不教这议员受用。二人谈了半晌,口舌都干,遂叫人上酒。长冈只说敬酒,这朝仓遂一连饮了数杯。俄顷,十分内急,遂去如厕。

《东京罗织录》第二回 除异己朝仓谋划 遭构陷杜丘遁逃


正此当口,这长冈取出无忧散,暗中倾进朝仓酒樽,无人知晓。后待朝仓来,又是一番满饮。那其余宾客有见过的,知这二人是本邦举足轻重的人物,人都闻说,皆前来问候。朝仓并长冈一一回礼,人声嘈杂。正乱之时,那朝仓忽然发昏也似,直直撞开人来,便往窗墙冲。只听一声霹雳响,这朝仓撞开西洋玻璃,一发坠楼。人见了都惊喊,急急使唤德律风,要唤督察。
朝仓议员自行坠楼身死,果然是满朝轰动。那东京本官都急急遣派,监察厅本部着令检察官杜丘冬人,警视厅着令警长矢村一同办案,审理此事。
那杜丘与矢村二人都来朝仓坠楼处。当夜所见之人,都道是朝仓自行坠楼,并无异象。矢村虽觉有疑,然并无可循之处,乃问询长冈了介。那长冈只说二人相谈正欢,那朝仓倏然起身,坠楼身死。此番问话,也是无迹可寻。只说这朝仓或是自害?杜丘道:“这朝仓议员眼下顺风顺水,焉能自寻短见?此事不可小觑,须查个石出水落。”长冈见杀出杜丘这程咬金,只怕他早晚事发,遂将这检察官杜丘暗暗记下。
待长冈回来自宅,回想杜丘,只觉后怕,知那杜丘为人最正,最是死恪。眼下只要先下手为强,乃着小厮计画此事。
却说那杜丘查了几日,无有由头,只自思若那朝仓乃是他人所害,能是谁为之?故只疑心长冈。然思来想去,这朝仓自行坠楼一事无疑,人所共见,却是无从下手。这日,要往外处打探,正行于通衢之上,人头攒动,十分繁华。杜丘正大步走时,忽然叫一个女子把住胳膊,杜丘不解,不待发问,那女子兀自叫喊,道:“淫贼在此!毁我贞节!”杜丘大惊,只说无中生有。不待辩解,早有汉子将他拿住,只待警士来也。此女子自称名作水泽惠子,杜丘只说不曾见过。

《东京罗织录》第二回 除异己朝仓谋划 遭构陷杜丘遁逃


待先拿了杜丘,押在警厅。警长矢村为人暴躁,闻之恼怒,只说这杜丘假面君子,真乃小人。先来斥问杜丘,那杜丘无话说,只道是认错。然那女子咬住,只说他劫财劫色。不待几时,又来一个唤作寺田俊明的男子,认这杜丘是盗贼,前番闯进本宅,掠取钱财。良久,那杜丘的上官,监察厅厅长伊藤也来至,不信杜丘所为。杜丘只说要人赃并获,遂领着上官伊藤并矢村等,回自宅搜寻。
众人到了杜丘之宅,遂要搜寻。杜丘自知清廉,并无重金。然那警士竟寻出一箱钞票。杜丘大惊,知是有人加害,诈作昏厥,倒在地上。伊藤见了急急叫救,杜丘乃醒,复又诈作哕吐,放之如厕内,乃叫一警士看在门外。杜丘见了,倏然将门扣住,自也知家中摆设。踏马桶而上,有小窗一个,就挥拳打破,急急缘之而出。外头伊藤、矢村、都知杜丘逃也,连连去追。
正是:圣僧已去,罗织又出。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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