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头】以无旁骛之吻（七）

2023-11-23莎头 5114 头莎 4115 来源:百合文库

Chapter18
在运动员的生物钟与闹钟共同作祟下，两个人都在6点同时醒来了。
他们站在镜子前一起刷了牙，互相不耽误的收拾好之后便出了门。
“今天补一下昨天的球吗？”5月12日的清晨，王楚钦在微风中询问。
“今天就不了。”她说，“跟林天南约了晚饭，吃完顺便去超市买点东西。”
她的冰箱实在太干净了。
王楚钦的手突然攒成了拳，手心冒着微微的汗。
昨天吃饭今天吃饭天天吃饭，饭这么好吃？
莎莎小朋友冤枉，莎莎小朋友昨天可没吃。

“莎莎。”王楚钦看着她。
“嗯？”她也看着他。
“我觉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好。你约定的时间是一三五七，但你是三也不去一也不去，今天有事耽误，明天又有安排，长此以往怎么快速回归。”他苦口婆心起来。
“你说的对。”孙颖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从今天开始以后每天都练。每天晚上8:30开始。”他说。他要尽量压缩她的晚饭时间，让她最终决定不去赴约。
“你可以吗？会不会太辛苦？”他是不是以为昨天那俩大黑眼圈她没看见？
“可以。”他顿了顿，现在是在哄姑娘，“为了你做什么都可以。”

“那就明天开始吧，今天我约了人了。”她继续往前走，忽略了他的甜言蜜语。
怎么就没听懂呢？跟在她身后的王楚钦懊恼的转了一圈又迎着风跑到了她身边。
两个人一起走进食堂吃早餐的时候把林高远他们吓了一跳，主要是因为王楚钦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
什么情况，彻夜未归，重修旧好？
孙颖莎拿了吃的坐在了王曼昱旁边，王楚钦自然也跟了过来。让男队一众八卦心爆棚的人坐在另一边遥遥相望。
“姐，你是我亲姐姐。”王楚钦把点心夹到了王曼昱的盘子里以示感谢。
“没那必要。”王曼昱又给他夹了回去，“说说情况呗。”

孙颖莎吃了两下抬头看她，“没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都没有？”王曼昱没有看孙颖莎，而是看向了王楚钦，“哎，你是不是不行啊？”
“王曼昱，注意你的措辞！”王楚钦一筷子扎到王曼昱盘子里的小花卷上。
“有事亲姐姐，无事王曼昱是吧。”王曼昱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吃了起来，“这么好的卖惨机会都不好好利用，下一次就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早就说过你完了，看来你是真完了。
王楚钦又把点心小心翼翼的放回王曼昱的盘子里，“我亲姐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叮嘱倒是有一句。”她看着他。

“您说。”王楚钦双手做上贡状让她请讲。
“叮嘱你以后别来烦我。”王曼昱把点心又给他还回去，带着餐盘走了。
男队所有人立刻跟上。
枯燥无味的训练日常里谁不想多听两句八卦呢？
谁知道王曼昱开口第一句就是：“哎～王楚钦不行啊。”
孙颖莎吃着吃着，听着王曼昱越走越远的谣言突然就笑了。
哎，不对，她怎么知道那是谣言？
万一不是呢？
“别听她瞎说。”王楚钦抬手捂住了她的两只耳朵。
她低头继续吃起了饭。
“我还以为，你会许那种，一起再去拿一块混双金牌的生日愿望。”她说。是那种，不管她有多生气有多讨厌他都愿意和他一起去完成的愿望。

“那不是愿望。那是一定要做，也一定会成功的事情。”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像小时候一样，“所以你啊，要快点重回那个战场，来和我并肩作战。”
王楚钦现在没有兼混双，队里安排过新的搭档，他拒不接受，说要等孙颖莎，等不到就不打混双了。队里非常不愿意看到男左资源浪费，说可以先搭着，等莎莎回来再换。
他没同意。说如果非要安排其他混双搭档，他也可以原地退役。又不是没拿过大满贯，还是属于左手的大满贯。
队里只好对他此番消极言论进行批评教育后默许了他的要求——等孙颖莎回来。

他已经做了很多伤她心的事情了，如果连搭档都不再是她的话，那在她心里，他王楚钦可就彻彻底底真的完了。
孙颖莎被他那一句“要快点重回那个战场”捂的心头一热，差一点就决定今天也不跟林先生吃饭去好好练球了。
他们俩曾并肩担起过国乒混双的未来，携手站上过荣誉的奖台，托起过彼此持之以恒的梦想，拥抱过对方初心滚烫的瞬间。那汗水泪水交织铺就的来路，他们曾左手牵右手勇往直前。可如今她已经在原地停留了很久很久，他却还愿意盛情邀请着，说来吧，我们并肩作战。
他好像坚信，她还能回来。

在这种与小白球有关的时刻，她常常容易变的心软。
但是不行呀，人家林先生要回去了，今天这顿是践行的晚餐。
王楚钦得知她仍然要去赴林天南约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主要是担心被林天南捷足先登了。
“那你…逛超市呢？要不要人帮忙？”他就是想试探试探，会不会是林天南。
她顿了顿，“如果他时间方便的话，我就让他送我去一下，如果不方便，我就自己去。”
“别麻烦人家了，人也挺忙的。”他要赶紧扼杀她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我中午要回去换身衣服，把车开过来，你吃完饭我来接你。”

“不用了。”她喝了一口豆浆，连回绝的原因都不说了。这拒绝后续的沉默，就是为了让人无可辩驳。
昨天不是已经安抚好她的小情绪了吗？王楚钦心里突然又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以前她休训的第一天就会让他开车陪她去逛超市，然后买上大包小包塞满他的车后座，再由王楚钦这个劳碌命给她提上去。她本来也参与分担，但是按王楚钦的习惯就是他妹妹手里不能提东西。
孙颖莎掰着手里的东西一口一口慢慢吃着。她想过的，总要适应一下没有王楚钦的生活，一如她昨天跟他说，她在飞机上想清楚了，接下来的日子无论她是一个人还是有人陪伴，她都能走的挺好的。

就像逛超市一样，他不陪着她也能逛的挺好的。
那种不被她需要的失落再一次席卷而来，王楚钦想，原来王曼昱说的是对的，昨天的好机会没有把握彻底，今天好像又要完蛋了。
晚上跟林先生吃饭的时候，林先生说因为有事耽搁了一下，还会再待几天。
“那很好呀，可以在北京多玩几天。”她笑着说。
“孙莎莎，你没发现我在追你吗？”林天南边吃边笑，“不用在北京多玩几天，倒是可以多跟你吃几顿饭。”
成年人的恋爱，有些话直白的轻而易举，可是为什么26岁和25岁的两个人却能做到如此隐晦曲折。

“发现了。”她从容回答。
“然后呢？”这回答倒是把林天南难住了。
“没有然后啊，你不是问我发现了没有吗？我发现了。”她认真的吃东西，这菜可太好吃了。
林天南被她的答案逗笑了。
“那你不准备回应点什么？”林天南帮她切好了牛排递到面前。
孙颖莎又把那牛排推了回去，“我会切。”
这句话是礼貌且真切的，不是拒绝，林天南听得出来，她就是想要自己切牛排。
并不是所有事都需要假手于人的，孙颖莎想。
于王楚钦，于林天南，都是。
“或许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她认真的回答。

于王楚钦，于林天南，都是。
“孙莎莎，我31岁。”林天南笑了笑，“并不太在意我追求的女孩之前谈过几段恋爱，追求她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住着别人，有没有做好被追求的准备。”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是会有一点儿介意的，但是更想追到她，珍惜当下。”
“所以是要到了30岁之后才会想的这么明白吗？”孙颖莎问他。
“也不是。25岁的我也能想的这么明白。”林天南笑着。
孙颖莎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兀自笑了。
“我觉得你人不错。”她说。
“然后呢？一定是有然后的吧。”林天南问。

“对，你人还挺聪明。”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句肯定，就像兄弟之间的肯定。谢谢你肯定我的聪明，林天南笑，我要是不聪明也不会有现在的成绩。
“告诉你我的一个观察。你在王楚钦面前不这么说话。”林天南说。
“这么说话是怎么说话？”孙颖莎疑惑。
“大咧咧的像哥们儿一样说话。你跟王楚钦不这么说。”林天南说。
“那我跟他是怎么说的？”她疑惑。
林天南应该没见过自己怎么跟王楚钦说话才对，孙颖莎想。
“你对所有人都很礼貌。唯独对王楚钦不太客气。”林天南笑了。

他是只见过一次，她跟王楚钦说话的样子。
在回程的的士上，他看见女孩头也不回的跟远处的男孩说话，一口气就进了小区，非常不礼貌的那种。
可是他见过很多次，她跟别人说话的样子。
在她的治疗期，在她的训练室，在他面前，所有人都和她拥有着一种奇妙又礼貌的兄弟氛围，包括刘主席，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把全世界都处成了好兄弟。
而只有王楚钦，单独享有她别扭的小脾气。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他阅人无数的眼睛已经差不多能看清了。
“嗯。我也发现了，我是不太礼貌。”孙颖莎点了点头。做错事的人还要她礼貌又客气吗？想都别想。

“但是呢？一定是有但是的吧？”林天南笑。
“对，你人还挺聪明。”孙颖莎又肯定的点头。
“那你一块儿说了得了，关于‘然后’，关于‘但是’。”林天南说。
“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孙颖莎目光诚恳的看着林天南。
“你说。”林天南看着她。
“是不是富豪都喜欢世界冠军？”孙颖莎问，然后认真的给林天南科普道，“可是世界冠军不一定会喜欢富豪的。”
“你这评价有失偏颇，孙莎莎。”林天南失声笑了，怎么回事，富豪这么卑微的吗？
但她好可爱呀，林天南挑了挑眉，右手食指摇着“No”的姿势道，“富豪也不一定会喜欢世界冠军的。”

“那你为什么要追我呢？”孙颖莎式疑惑。
“富豪不一定会喜欢世界冠军，但我会喜欢你。”林天南看着她。在那个航班上，在那段时光里，见过你脆弱无助同时又勇敢坚强的双面性。
“那如果我俩好上了，不就得谈异国恋了？”她用手撑着头看他。
“你可以跟我回那边去的。”他笑了，“能不能不要歧视富豪了，我养的起你。”
“嗯。那我知道怎么跟你说‘然后’，怎么跟你说‘但是’了。”她若有所思。
这时，孙颖莎的手机上弹出一条语音通话。
那上面的备注写的是“男朋友”，林天南看见了。

林天南挑了挑眉，看来，他被人捷足先登了。
Chapter 19
孙颖莎按掉了电话，立刻又把备注改了回去——“王楚钦”。这玩意儿昨天拿她手机加好友还耍心机。
吃完了饭，林天南把她送到了超市门口，在她要下车之前他再次确认：“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我开车了，比较方便。”
“真不用了。”她笑了笑，“我一个人可以。”
以前也不是没逛过，只是王楚钦买车之后她就没有自己逛过了。
她开门准备下车，林天南最后叫住了她，他说：“孙莎莎，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准备好才能开始的。尤其是爱情。”

孙颖莎听了这句话眼睛睁大了一些。
“你可以考虑考虑我，不需要做准备的那种。”林天南笑了笑，然后开车走了。成熟男人真的好直接啊。
孙颖莎低头看着不断震动的手机传来语音通话请求——来电人：“王楚钦”。
可我还没有做好那种，就算可能会再一次被伤的体无完肤也还是要义无反顾飞蛾扑火的准备呀。
“我扑过一次了，很疼的。”她自己对自己说。
她没有接王楚钦电话，而是真的自己逛起来超市。想想自己爱吃什么，爱喝什么，需要囤点什么，家里缺点什么，不到三十分钟，她就推出了满满一大车东西。

太多了，她看了看，但也不是完全拿不动。
然后她推着这一车去前台结账了。
不开玩笑，你们提过四大袋子东西从超市里走出来过吗？孙颖莎小朋友此刻的样子就是，“当事人真的非常后悔”。
她甚至恨不得拨回王楚钦的电话，恨不得叫回林天南的车，总之，不管是谁，是谁都好，快把这些破烂玩意儿提走吧，她不要了还不行吗？
确实不行。来都来了。钱都花了。
孙颖莎最近的体能训练已经恢复到可以负重100斤的程度，距离120斤不是很遥远了。这四大包东西按理来说，也不会太重，可是托100斤只要5秒，而拖这四大包东西，至少要10分钟她才能走出超市，搭上出租，坐到小区门口，然后再花10分钟拖到电梯口，最后提回家。

任重道远。
她到底，买了些什么？她很想知道。
她到底，在逞什么强？她更想知道。
她不过是想要跟自己证明，她一个人也可以。
她不过是想要开始尝试剥离与王楚钦有关的习惯，看看那些没有了与王楚钦有关的习惯之后，所剩下的那个“孙颖莎”是不是仍然是孙颖莎。
她不过是想要去寻求一个结果，那个被他温柔拥抱后平静的湖泊立刻皱成一团的心最想要的结果。无声的春夜中被他拥抱的瞬间，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颤抖，星星在坠落，落入她眼中。
就是那一刻，她仍想要再次飞蛾扑火。

可她也说过，她扑过一次了，很疼的。
直到那双熟悉的白色球鞋出现在她眼前，她才发现她可能搞错了，扑不扑火的不重要，她现在这一秒仍然想当他的小豆包。
他总是很有办法，在她不断纠结的时刻告诉她，孙颖莎，虽然扑火很疼，但逃离火会冷。
来人的大手接过了她手里四大包东西，看着她被塑料袋勒的通红的手，略微生气的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信号不好。”她心虚的答道。
他悔啊！他恨呐！他昨天把自己从通讯录里拉出来，却完完全全忘记了自己存着的是一个空号呀！他根本都还没有要到她的新号码，从通讯录的黑名单里拉出来干嘛？晒太阳吗？

所以他只能不断地给她打语音，打视频。
可她说，信号不好。那他还能怎么办嘛。
他提着那四大包东西看了看她，买的还真不少。然后他看到她委屈的站在自己面前，大大的葡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孩子好像快要委屈哭了。
说真的，在九个月之前，就是他们要出发去爬山的那天之前，他真的从未见过她委屈难过的眼泪。可是自那之后，他已经见过很多回了。
王楚钦立刻把手里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地上，然后把他的小朋友轻轻的揽进了怀中。
“在委屈什么？”他轻声的问道。
“好重。”她委屈巴巴泪眼婆娑的说，“这些东西真的好沉重！”

好沉重啊王楚钦，剥离与你有关的生活习惯真的好沉重，戒断好难，脱敏好痛。
“就应该让我来陪你。”他在人声鼎沸中把他的小朋友抱紧，悉知她借口般的委屈，嘴角牵起了无尽的笑意，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走吧，找车你总会吧。”
王楚钦示意她从他的外套兜里拿出钥匙，然后提着大包小包和她坐电梯下到了停车场，向她报了停车位编号，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总要让小朋友有点成就感，才能使她不那么委屈。
他俩到家的时候已经马上11点了，王楚钦好像不认识路一样，开错了无数个路口，把本来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开出了一个半小时的结局。

“你不认识路吗？”孙颖莎好奇的问他。
这条路他们已经开过无数次了。
“我们已经一年没有一起逛超市了。”他说。是的，从她受伤开始，都是王楚钦买好了东西带到她家去的。
“那你自己也逛呢！”孙颖莎说。
“我都是在我家附近的超市逛好了再带到你家来的。”王楚钦回答。
狡辩，就是一个疯狂狡辩。
他明明每次都是拿着同一家超市的袋子，买同款她喜欢的东西。
“那也不应该走错这么多路吧！”孙颖莎瞪他。
“我也很久没开车了。”他说，“你又不在，没什么时间非常需要用车。”

诚然如此，她不在的日子，他都是训练场宿舍两点一线的生活，根本也不太需要用车。
但听起来依旧像狡辩。
反正只要狡辩顺利，就可以不被孙颖莎小朋友发现他故意拖长了如此之久的时间。
进了家门，王楚钦开始大包小包的帮她把东西归置进冰箱和储物柜，就像半年前的每一次一样。
孙颖莎倒了杯水窝在沙发上，点开ipad里面的对战视频开始研究，偶尔像大爷一样指挥王楚钦干活。
11点30，王先生收拾完一切还顺带下楼倒完了垃圾。
“我今天住这里。”他把门关好，坐到孙颖莎旁边。

“？”孙颖莎同学满脑子问号。
“十一点半了！”王楚钦不可置信的看着孙颖莎不同意的表情，“明天六点还要起床！我帮你干了一晚上活，真的不能收留我一下吗？”
“你开车来的。”她说。温和但带有一丝拒绝的意味。
“那…你家到我家也要四十多分钟。这可是北京。”北京咋了，北京委屈，凌晨的北京交通可不背这个锅。然后他说，“我前天一晚上没合眼，昨天也是十二点之后睡的，今天要再十二点之后睡，我明天可能真的会在训练时猝死的。”
每天都要六点起，加之高强度的训练，纵使是再年轻八岁的王楚钦也确实是扛不住的。

“那你开回宿舍吧。我家离宿舍近，开车不到10分钟。”她说。
“训练场停车收费，停车贵。”他坐在她旁边开始小声嚷嚷。
“我们家小区也收费，也贵。”她说。停哪不是停呢。
“那我不能交两遍钱吧。就给你们家小区物业做贡献就好了。”他小声嚷嚷。
“你什么时候这么扣了？”她疑惑？他很大方的。
“我这叫精打细算。”他耍无赖。
“那你车停这，人走回宿舍吧，又不远。”她说。
“大半夜的，很危险。”他继续嚷嚷。
“ 你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孙颖莎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

“那怎么了？我这叫自我保护意识强。”王楚钦继续嚷嚷。
然后，在他死皮赖脸软磨硬泡之下，王楚钦留下了。
得寸进尺这门课，王先生已经进入博士后流动站了。
王先生去刷牙了，孙颖莎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等王楚钦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人终于又开了口。
“王楚钦，我并没有原谅你。”孙颖莎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啊。”他认真的回望她的眼睛，“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留在你身边。”
我知道，所以我就怕你胡思乱想，就怕你惴惴不安。就是怕我哪一刻没有顾及到的小情绪突然奔袭而来，然后你又转身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