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玧其】厄里斯魔镜(C15/HP斯莱特林)

这个暑假过得快乐且平平无奇。
绝大多数时间里,我依然乐此不疲地接受爸爸为我量身定制的‘外交官预备役’课程。只不过在我即将迈入五年级的这个暑假中,爸爸开始就他工作中一些认为我可以知道并参与讨论的事情让我思考处理办法。他认为是时候对我的理论知识进行实践考察了——不过我认为实际上是因为他有些忙不过来了,至于到底在忙什么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了。
在假期中旬的时候爸爸告诉我,前不久我提出意见的<关于促进校际学分转换认定改修条例草案>通过了。当爸爸‘无意间’透露草案中的不少内容是他的女儿——一个就读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不满15岁的小女孩提出时,他的同事们大为震惊并且赞叹不绝。按照爸爸的原话说“这比我当上外交官那天更值得骄傲。”
但我忍不住拆台:“爸爸,还记得我和你提过,很多都是我和Yunki一起讨论的结果吗?”
我可没少因为钻牛角尖而想不通的问题写信打扰闵玧其。
“当然。”爸爸神色稍显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引来妈妈的嗤笑:“我当然提了Min,我想福吉会通知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对你们进行表彰的。”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妈妈提到:“说起来,Min帮助我们女儿的事情可不止这么一件呢,如果你还记得她这个学期成绩单上飞行课拿的O。”
爸爸的神色认真了许多,作为我的父母,他们比谁都清楚飞行课对我造成的心理阴影有多严重,而我也在将成绩单交给他们的时候第一时间说明了我克服心理障碍的前因后果。
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克服的事情,只是当我骑上飞行扫帚之前看了一眼拿着魔杖站在一旁随时待命的闵玧其——我相信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摔到地上。
“是应该好好谢谢那孩子,你说他也喜欢魁地奇?不如我现在就去订购一把火箭弩吧。”
“不!”我和妈妈异口同声地反对。
“别总想着用钱解决问题好吗?闵家并不缺钱。”妈妈无奈扶额:“大度点亲爱的,你别扭地我快要看不下去了。”
“不如开学前我们邀请他来家里玩几天?”我试探着问道。
“我宁愿送他一把火箭弩。”爸爸不乐意地说。
直到用餐结束都没有商量出结果,最后妈妈说:“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处理吧,他们的友谊不是我们这些成年人能用物质来衡量的。”

假期的闲暇时间,我和妈妈依然时常受邀前往英国魔法界的私人府邸进行‘夫人间的外交往来’。当然最常去的还是马尔福庄园,毕竟纳西莎阿姨本就是妈妈友谊深厚的私交。
德拉科在这个暑假又长高了不少,但他似乎并不喜欢听到我这样夸赞他。
“别总是把我说得像个小孩,你只不过比我大了一岁而已!”他气呼呼地说,然后指使家养小精灵往我茶水见底的骨瓷杯中添加红茶。
“Draco,没让你叫我姐姐已经是我尊重英国文化了。”我戏谑地看着眼前这个被我气得不轻的大男孩,悠闲地捏着骨瓷杯的杯柄喝了一口红茶,带着浓郁果香的红茶是我喜欢的口味。这样的场景让我仿佛回到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只可惜身边还少了一个人。
不曾想我的落寞被德拉科尽收眼底,这令他看上去有些焦躁。
“Sia,你喜欢英国吗?”
我不解地抬头看向他:“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不过说真的我认为你应该喜欢英国,霍格沃茨在这里,叔叔也在这里工作,而且你看——”他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样突然咳嗽了两声,目光躲闪:“我爸爸妈妈对你也很好,Malfoy家族在整个魔法界都享有声望——”

“Draco。”我轻声打断他,然后故作平静地微微一笑:“我可没说不喜欢英国。”
“我怀疑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德拉科神色不悦地小声抱怨,我没听清楚也没有询问。
一阵微凉的风带着夏末残余的温暖吹起我散在身后的头发,阳光本就不太灿烂的天空渐渐被傍晚的云层染灰。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别在外面吹风了。”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率先离开了花园。
整个暑假里,我和闵玧其的书信往来中不约而同地没有提到魁地奇世界杯,我始终记得我们在车站分别前他对我说的话。既然他说了他会努力争取,那我安静等待就好。我并不想因为的一己私心给他带来太大的压力。
除了七月里时常沟通草案的事情之外,我和闵玧其的信件通常围绕自己身边发生的小事分享彼此的生活。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我写上好几张信纸寄给他,而他在回信的时候发表他对此的看法,然后提及一些他认为有必要让我知道的事情或者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即便这样我也觉得很有趣,好像只要与他有关的事情都能让我感到心情愉悦。尤其在我一打开书桌前的窗户就能看见后花园中盛开的玫瑰时,想到那一年我误打误撞送给他的白玫瑰,冥冥之中仿佛一切都恰到好处。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魁地奇比赛的那一天,这天一大早我就被妈妈叫起来梳洗打扮。我一边抱怨着还没睡够一边换上合适的正装,困得直流眼泪的同时暗恨自己还没有到能参加幻影显形考试的年纪,否则我就能通过幻影显形直接到达魁地奇世界杯场地了。
妈妈给我准备了一条麻瓜的休闲运动短裙,为了看起来精神点,我用闵玧其送我的那条墨绿色发带将头发盘了起来,我可不想看比赛的时候被激动的球迷扯到头发。这条魔法发带在丸子头前系了一个小巧别致的双层蝴蝶结,即醒目又不显得浮夸,品味倒是像送礼物的那个人。
为了不使一大群巫师突然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点引起麻瓜的关注,巫师们被要求必须错开时间出行。巫师们的出行方式也五花八门,有幻影显形的,有门钥匙的,当然也有乘坐麻瓜交通工具的。球票便宜的巫师不得不提前两个星期赶到,而我们家受到英国魔法部部长福吉先生的邀请,考虑到我还是一个不会使用幻影显形的小巫师,我们只需当日通过门钥匙前往即可。
我们步行出发前往放置门钥匙的地点,爸爸说大概就在这个庄园前方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黎明之前的夜色凉如水,抬头望去,天空在树林的枝桠间呈现一片灰绿色的惨淡,只有一颗启明星挂在东方的地平线上,在眼前一片薄雾缭绕中隐约闪现。
我必须得说,无论试验多少次,门钥匙绝对是我最讨厌的旅行方式,它让我的肚脐眼有一种像是被钩子钩住并且快要钩穿了的感觉。在被门钥匙钩住双脚离地飞起来不久后,我们终于落地,幸好爸爸妈妈早有准备一边一个拉住了我,否则我又要摔在地上了。
我们来到了一个沼泽地般雾气缭绕的地方,放眼望去四周一片荒凉。我被寒气冻得哆嗦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还好吗?”妈妈的手环住我的肩担心地问道:“昨天我就觉得你好像要感冒了,幸好我带了麻瓜的感冒药。”
“要我说,宝贝吃药这方面你得勇敢点——哪有排斥魔药的巫师?”爸爸在一旁开导我,伸手脱下他的西装披在我肩上:“早上是有点冷,太阳出来就好了。”
“好多了——不过我吃妈妈带的药就好。”
自从我第一次知道魔药里加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之后,不痛不痒的小毛病就再也没碰过魔药。虽然麻瓜药的药效远不及药到病除的魔药,但麻瓜药的配方起码不会让我感到生理性不适。

“也许有空我该和西弗勒斯谈谈,怎么改进魔药的配方才能让我的小甜心不那么讨厌它。”爸爸打趣着说道,同时用他温暖的大手将我的小手包裹起来。
“不!”我哀怨地看了爸爸一眼:“除非你再也不想见到你可爱的女儿了。”
如果让一代魔药大师,斯莱特林的蛇王大人斯内普教授知道他的学生竟然生病了都不愿意喝魔药……
我又打了个冷颤,仿佛已经被斯内普教授盯上了一般。
告别负责记录来客的奇怪管理员后,我们一家朝着先前预定好的营地走去。
在浓重到仿佛下了一场牛奶雨般的雾气中,爸爸妈妈牵着我的手穿过荒无人烟的沼泽地。我们大约走了二十几分钟,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扇门,然后是一座小石屋,石屋后有成千上百个奇形怪状的帐篷。
彼时白露未晞,我们一家三口穿行在薄雾缭绕的营地帐篷之间。为了不使麻瓜们起疑心,大多数帐篷看上去和麻瓜的帐篷没什么区别,但也有不少巫师家庭画蛇添足地给他们地帐篷加上了烟囱或者风向标之类的东西,这使得他们的帐篷看上去不伦不类更加惹眼。

“梅林的臭袜子!”我忍不住小声惊呼,摇了摇妈妈的手:“我敢打赌那一定是Draco的。”
爸爸妈妈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下一刻也轻声笑了出来。
只见营地中间有一个帐篷格外引人注目。它十分铺张地用了大量的条纹绸,这使得它看起来不像个帐篷反而像是小型宫殿。最让我感到惊奇的是这个帐篷的门前竟然还有一个花园,花园里鸟澡盆、日晷仪、喷泉等等样样俱全。但最终令我确定那属于马尔福家并且感到无语的是入口处拴着的几只白孔雀——当我和德拉科在马尔福庄园的花园里享用下午茶的时候,经常傲慢地在我面前悠闲踱步的那几只,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
“对于卢修斯的审美我一向难以苟同。”爸爸的眼角忍不住抽搐,拉着我快步离开。
终于,我们来到了一片空地。插在空地上的那个小牌子上写着我们家族的姓氏。爸爸将帐篷从空间袋中取出,和妈妈一起用魔杖操控着它们自行搭建,而我则负责使用麻瓜屏蔽咒,以免让麻瓜看见一堆奇怪的东西在空中飞舞。
我们家的帐篷从外面看起来就是一顶十分中规中矩的登山帐篷,可走进去一看,被使用了空间魔法的帐篷内部别有洞天。那是类似于我们家族位于中国老宅的苏式园林风建筑,古色古香的木制结构,一花一木都各有讲究,真正的低调且奢华。

我疑惑地看了妈妈一眼,她捂嘴笑着将我拉到一旁小声耳语:“理解一下男人幼稚的好胜心,何况……”她意味不明地向我眨了眨眼:“你爸爸尤其不想输给卢修斯。”
“妈妈!”我羞愤地跺了跺脚,她却抿嘴一笑自顾自去忙活别的事情。
太阳从东方地平线上一跃而起时,我们家的帐篷也终于搭建完成。爸爸将简易餐桌搬到帐篷外后拿出准备好的木柴生火,妈妈将在家准备好的早餐放在火上加热,我们一家人便围着篝火愉快地享用起这顿不一样的早餐。
早餐后爸爸妈妈带着我出去走了一圈,一路上遇见了许多爸爸在各国魔法部的同事以及前同事,他都会耐心地一一为我介绍,有时和同事聊起来的时候还要回头将我拉到身边,双手搭在我的肩上自然且骄傲地介绍“这是我的女儿,现在在霍格沃茨读书……”
下午的时候我正坐在帐篷外的草坪上晒太阳,手中捧着一杯感冒药磨蹭了半天也只喝下去半杯不到,妈妈忽然推了推我的肩:“那边有个亚裔小巫师一直在看着你,是不是你认识的人呢?”
亚裔小巫师?虽然有些对不起秋,但我第一直觉的确只有闵玧其。我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转过身朝着妈妈所指的方向看去,雾气散尽的午后阳光明媚,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一眼对上了那双清冷的黑眸。

闵玧其在我看向他的那一刻也笑了起来,我兴奋地踮起脚朝他挥了挥手,于是他向我走来。
“妈妈!是Yunki!”
妈妈笑着拍了拍我的肩示意我矜持些,我悄悄吐了吐舌头,恢复了外人面前娴静大方的模样。
“早上好,夫人。”闵玧其向我妈妈行礼之后看向我,明媚的笑容足以驱散英国上空经久不散的雾霾:“早上好,Sia。”
“早上好,Yunki!”我站在妈妈边上露出礼貌的笑容,却偷偷朝他眨了眨眼。
闵玧其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同色系的领带也系得十分规矩,在学校里总是随意散在额前的头发似乎也被精心打理过,露出了一点额头,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
我下意识看了妈妈一眼,她笑容中的赞许令我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早上好,Yunki。终于见到你了,Sia经常提起你呢。”妈妈打趣着看了我一眼:“你一个人来的吗?怎么没有看见你的父母呢?”
“他们有事情来不了,所以……”
“原来是这样。”妈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搭在我肩上的右手将我轻轻往前推了推:“既然这样,那就和朋友去玩吧。不过记得回来吃晚餐——Yunki也一起吧。”

“知道了。”不等闵玧其回答,我直接拉着他跑了出去。
“你怎么不告诉我!”直到跑出妈妈的视线范围我才停下,单手撑在膝盖上不住地喘息。
“我以为这是个惊喜。”闵玧其犹豫片刻,然后伸手在我背上拍了拍替我顺顺气。
“好吧,的确。”我瞥了他一眼,闵玧其曾说我应付德拉科很有一套,但我认为他哄我也很有一手。
“我们去前面逛逛吧!爸爸说这里有很多小摊贩,会卖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自顾自向前走去,闵玧其双手插在西裤口袋中走在我身边:“对了!我还没问你支持哪个球队呢!”
“你呢?”
“Yunki,不许踢皮球!”我气鼓鼓地看了他一眼:“保加利亚队吧。”
“为什么?”闵玧其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他并不认为我对魁地奇有多深的了解。
“嗯……威克多尔,呃,就是克鲁姆,克鲁姆不是很出色的找球手吗?”我看见闵玧其面露疑色,想了想于是补充道:“好吧,我觉得他人还不错。你知道的,我更不了解爱尔兰队,不如卖个面子给他。”
“听起来你们好像认识?”闵玧其目视前方,然后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

“唔,他是我在德姆斯特朗的学长嘛,算是互相帮助过的朋友。”
“这样吗?”闵玧其拿起一个发光的玫瑰形徽章,我认出那是代表爱尔兰队的绿色。没等我提出质疑,他干脆利落地付了钱。
“你要吗?”闵玧其将他刚买的徽章放进衣服口袋后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只手悬在那叠绿色徽章的上空,显然并没有替我买代表保加利亚的红色徽章的打算。
“谢谢,不用了。”我懒得理他,转身的时候轻哼一声:“幼稚。”
之后我们又买了可以重放画面的多功能全景望远镜,我买了两架,分别给爸爸和妈妈,因为我的那架望远镜是闵玧其买的。他调侃地说着“怎么能让一位淑女付钱”的时候就偷偷买了单。如果不是我执意,他大概要把另外两架望远镜的钱也付了。
但闵玧其没有接受我的晚餐邀请,他将我送到帐篷前就离开了。
“下次有机会再正式拜访叔叔阿姨吧,现在似乎有些太草率了。”
“你总有自己的道理。”我不高兴地嘟囔着:“那好吧,待会儿记得来找我,我们一起去场馆。”
他的目光似乎在我头顶停留片刻,而后扬唇一笑:“会的。”

文/Sia 小剧场: Yunki:下次要带着聘礼上门拜访
爸爸(微笑/捏紧魔杖):出门左转不送
Tips:幻影显形 (Apparition)是目前到达目的地速度最快的方法,在使用者专注于目的地之后,他们会从当前的位置消失,并出现在脑中所想的地点。(维基百科)
爸爸介绍女鹅那段我忽然脑部,当你是霍格沃茨学生去拜年时(以下是无责小剧场)
:来,给你大姑妈表演个才艺。
女鹅:Lumos(荧光闪烁)
:这个你还没11岁的小表弟都会
女鹅:Lumos Maxima(加大版荧光闪烁)
:你小表弟过两年也能学会,还有啥?你们霍格沃茨就学这???
女鹅: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咒)——姑妈别客气,鱼我给你杀好了,我喜欢红烧的。哦对了,我以前是德姆斯特朗的。
:……乖,乖的。
在镜子里看我是怎么c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