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悖论

瞎敲的8k字，睡过头了。
出处：lof-maiyujing谢谢老师 “啊？什么？你说你看到阿米娅去买巧克力？！”
原本躺在转椅上的我看到煌的私信之后立马打了电话过去追问她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没料到我反应这么大，她的声音显然有些惊讶，然后又可能是因为什么恶趣味而故意变成忧心忡忡的语气。
“是啊，我今天刚好去美食街那边买下午用的茶叶包，正要离开商场的时候远远看到了阿米娅。我本打算是过去打招呼的，结果却看到她……”
阿米娅走进了巧克力选购区，这还不算完，她除了拿起义理的那几份之外，还拿了本命包装的巧克力。听完煌讲的这些，我眼前一黑，那瞬间，小小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手上的咖啡杯差点没砸在桌上任由褐色的液体弄脏我的文件夹，不过就算这样的事真发生了也没什么所谓，毕竟内心已经犹如锅上的蚂蚁般烦躁。

“呃……博士，你可还好？没心跳停搏吧？”
“不……还好啦。”
“真的吗？”电话那头传来了煌嘎吱嘎吱的笑声，“听着你那边的动静，一位老父亲马上要被气死的样子正浮现在我眼前呢。”
“……嘁，少贫嘴。”
自知已经说不过对方，干脆摆烂似的默认比较好，若现在一旁有别的什么人看着我，他大抵能看见我眼瞳里失去了光，转而烧起一团火，而且这火还越烧越烈。
“话说，煌？”
“嗯哼，我在。”
“你最近有没有看到阿米娅和哪个男生走得很近……”
电话那头又一次爆出了像是开罐头似的笑声，我都要猜到煌现在正捧着肚子嘲笑着我的神情了。
“拜托欸，阿米娅和谁都聊得来好吧，照这么说，罗德岛上的所有男性不都是嫌疑犯啦。”
硬要说为什么这么紧张的话，现在心里就是像自家养的白菜被野猪拱了一般糟糕。

说到我和阿米娅的渊源，那可能还得从巴别塔那段时间讲起，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大发善心收留被埋在战场废墟下的那孩子，之后就一直把她当女儿对待。病情监控、理论教授、生活打理什么的……至于凯尔希她们……都很喜欢这个孩子呢。
所以说……
“啊——见鬼！”
我不由得仰头望向天花板，像是发泄似的吼了一声，还好书房的隔音墙效果够好，外面的人应该是听不到的，不过电话里的煌倒是被这一声吓了一跳。
“所以又怎么了嘛，阿米娅这孩子不都长大了，就算是你掌上明珠，人家也是有自己的少女小心思嘛。”
“……不说了。煌，谢谢你提供的信息。”
“诶诶，等等，博士这就玩不起了？等一下，你不会真要挂——”
哔，嘟，嘟。
挂掉那通电话后的我像是结束了什么煎熬那般无力地一下瘫坐回转椅上。我回想起曾经流传在社交网络上的一个来自哥伦比亚的视频，里面的内容大概是一位父亲正在悠闲自在地享受着午后的茶点，刚准备摊开报纸收看今日的新闻，一辆几年前的热门型号汽车就不请自来地开进了这位父亲的庭院，那青年司机开门就说自己是对方女儿的男朋友，还套几乎似的直喊兄弟。

父亲沉默了半晌后告诉这小伙子，自己一些东西需要他帮忙测试。
顺便一提，这位父亲是哥伦比亚的一个小有名气的民用弩械测评领域的网络主播。
当一个做家长的得知自己女儿有喜欢的人，无论那家伙是谁，即便他是自己本就认识的，藏在许久未开过的木匣子里的那把宝刀也要拿磨石好好除锈才行。那股杀意大概是特殊的，对女儿的那个他抱有期望，却又很反感，就好像他从这里夺走了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那般，或者说那本就是无价之物。想到今后可能要和自己抢女儿的那年轻人面对面座谈，我只感到头痛不已。
到底要不要去找阿米娅详谈一下这方面的事情呢？但是过多干涉孩子的私生活会不会也不太好，就像煌说的那样，阿米娅也快要是成年人了……况且要怎么跟她提起这件事，想想看就会觉得很尴尬。
要不果然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
不行。
“爱欲是人类一生中必会拥有的情感，这其中也包括了恋爱欲，年轻男女，我是说特指十六岁到二十二岁的人心中产生情愫的频率或许会比像你我这样更为成熟的人高。”
眼前这个翘着二郎腿的绿发菲林女人正不慌不忙地述说着她和我截然不同且令我额头直冒黑线的观点，这和我原先前来寻求她意见的初衷相违背，看来依旧是我一厢情愿。
“不是，凯尔希，阿米娅可能有喜欢的人什么的，你就不想关心一下？”
“你那不叫关心，叫操纵。”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说……”
先是煌，再是凯尔希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我不禁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抬手让我把刚到喉咙的话语塞了回去。
“孩子都大了，她自己能有也应该要有自主判断的能力。”她白我一眼，又抿了口刚泡好的维多利亚红茶。“纵然年轻人确实容易在这方面玩过火，你也确实需要加以干涉，但不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阻止，而是好好教育她恋爱方面相关的知识，好让她形成这些内容应有的价值观，接下来的大部分事情就交由她自己判断好了。”

说罢，她起身走向身后的橱柜，奇怪的是装着红茶的瓷器茶壶就在跟前她都没有去拿，反倒是拿起一个保温杯给我倒了些别的饮品。
“给，你的茶。”
我道了谢，双手接过了那暖暖的茶杯，热蒸汽扑面而来，其附带的气味却不是茶叶的气息，而是枸杞的味道。小啜了一口，红枸杞的味道甘甜甘甜的，与平时喝惯的茶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不禁感叹的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疑惑，我还以 为她也要给我倒一杯红茶。
“不不不。”她冷笑道，这笑声中还带有一丝嘲意。“再这样下去的你就要跳过中年阶段直接头发苍白变老爷爷了，还是喝点枸杞水补补血吧，我经常用的。”
听完这话后我差点没把喝到一半的茶水喷出来，尽管我很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她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我管的有点太多了。或许我找个时间去和阿米娅好好谈谈心才是真的，她目前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若我一意孤行下去，恐怕她内心不怎么显露的叛逆心会爆发吧。

呼，所以……
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凯尔希趁我还在犹豫，见缝插针地给我提了句，改天你去和她聊聊好了。
“……可明天就已经是白情了欸，如果阿米娅明天给大家送完义理巧克力之后就拿着本命巧克力去找自己喜欢的人，那怎么办？”
她眯了眯眼：“不要以为约会什么的都是很过分的事情啦，现在的小年轻还是懂收敛的，阿米娅也不会去找那种下三滥的人，不是吗？”
我无奈地干笑了几声，但愿如此。
“呀，你来啦。”
听到了那声音，我随即转过了身去，看到的是不远处那位头戴着一顶草帽且正热情地往我的方向招手的卡特斯少女，毛绒绒的兔耳让她身穿的便装更具有青春气息了。我看着她不断开合的嘴唇，少女好像在说些别的什么，但言语中的内容被商场的吵杂声所掩盖，但她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灿烂，手抓住的肩带连着的挎包简约而美观。

也许是因为平日里那卡特斯少女与我情同家人那般，我下意识地应了她的呼唤，可正当我要迈开步伐向她那里走去的时候，身边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的男人与我擦肩而过，更要命的是，他抢先了我一步，快步走到了少女的身前。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是少女的恋人。我怒不可歇地冲上去想要抓住他讨个说法，却发现他的脸根本是模糊不清、没有定型的，我的手直直穿过了他的身体，抓到的只有虚无的空气，而卡特斯少女与那个男人也好像看不见我似的离我渐行渐远，周围的一切慢慢变得黯淡了下来，直到他们走到地平线的尽头，我又奇迹般的获得了难以言喻的视力，看到少女从挎包中掏出属于她为他定制的那盒本命巧克力……
“哼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切把我惊到猛地睁眼，周边的一切依旧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以及熟悉的房间，电子钟上的时间标记目前是3月14日凌晨四点五十二分，我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万幸“我家宝贝女儿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混小子夺去”这样的事情只是发生在梦里。

我常常做第三人称的梦，甚是奇怪。听闻其他人的梦都是以自己为主角，但每当轮到我做梦时，周边的一切让我会误以为这是场沉浸效果极佳的3D电影，而我就是那个四处游荡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欣赏故事的观众。人们说梦的内容往往会受睡前心里所想影响，现在看来这个理论大抵是正确的，但这个梦给我带来的惊吓要更甚于什么直截了当表达恐怖的B级片，以至于我在醒来后的半个小时内都在不停地冒冷汗，待到地平线又一次出现了橘红色的光芒，我才能勉强入睡，不过数小时之后，我又得爬起来面对新一天的工作。
工作内容无非还是那老几样，文书审阅、金融贸易，后勤管理……这些都不是什么复杂的任务，现在近乎是养老的状态。不过有趣的是，从早晨到午后，直到下班，我的办公室多出了好几十盒的巧克力。大大小小的包装堆在办公桌上几乎能成为一座小山，里面大多数都是义理的巧克力，是干员们为了感谢我平日的教导与奉献送的，也有一些是本命巧克力，绝大多数是用匿名身份送到门前，当然也有一些是直接找上门的，当然对于这些干员中的特定几位来说，我的拒绝也不会阻挡她们下一次卷土重来的热情。

即便这样，阿米娅的事情依旧在我内心中耿耿于怀，原因只有一个……我今天确实见到了阿米娅，但早上的例行会议她是最晚一个来，也是第一个走，中午吃饭的时候又偶遇到了她，结果我刚坐下来，她就提起碗筷跟我说抱歉自己还有事情要干，所以必须先走一步。
“我说这真的很奇怪，你不觉得吗？”
我又一次打了电话给煌姐，向她吐露着心中苦水，结果对面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咱们的老父亲今天真要破防啦？没事没事，你要巧克力的话我这里还有好几份，本来是买来送给其他好兄弟的，结果想了想，还不如拿来自己吃比较好，如果你要的话，我就把这些全扔给你当安慰好啦。”
“很符合煌的发言……谢谢，不用了。”
我叹了口气，细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唉呀，博士还没想通啊，别管这么多啦，速速下班来参加老人酒吧派对才是真的，就让你家女儿去享受一下私人时——”

哔哔。
突然的外部来电打断了我和煌的通话，原以为是什么需要加急处理的文件，一看联系人显示却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阿米娅的。惊讶之余，还没等煌反应过来，我就挂断她那边的，转接这个新的来电，尽可能用最若无其事的语气说起话来。
“嗯……阿米娅？突然打过来，是怎么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好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良久之后才传回一如过往的那把只属于我家小兔子的温声细语。
“那个……博士……我想和您一同用下午茶。事发突然……不知道您现在有空吗？”
午后的阳光没有那么毒辣，气温也正好适宜。街上的人不多不少，但基本都是凑成一对的鸳鸯。既然今日是白色情人节，可露希尔这个老板娘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敛财机遇，因此商业街到处都拉开了横幅搞好装饰，例如不远处的那家我和阿米娅相约在那里会面的露天咖啡馆就在门面上绑了心形的气球，招牌也临时换上了粉红色打底的标语。许多商店早早备好了一大堆诸如节日限定噱头的商品与相关的活动，至于路过的情侣们会不会买，那倒不是我要管的事了。

待我抵达时，却看见精心打扮过后的阿米娅独自静静坐在遮阳伞之下。
那和预想中的其他私服不同，她今日穿着一件精致极了的小洋裙，大抵是维多利亚或是莱塔尼亚的那种款式。上身如洋娃娃般的天蓝色衣裳与夹带些许褶皱的的泡泡袖绽放着少女过去没有机会展现出来过的色彩，绸缎结成一个个白色蝴蝶结为本是活泼可爱的她添上的点缀如同那些举手投足都无比优雅的贵族少女于茶会中食用的奶油糕点般美妙，至于下半身的裙，黑白相间的蕾丝构成的多层花边更是引人注目，虽看上去那是较为复杂的服装设计，却不感觉那会给穿着者带来太多的负担，反而那少女的身姿显得更轻盈了，犹如一位在森林灌木丛中穿梭的仙子。
曾经有人说，女孩子是由砂糖、香料以及许多许多美好的事物组成的，用这句话来形容当下的阿米娅再适合不过了，我想。
“下午好呀，博士。”她拍拍腿，示意我快点坐下。

“一份来自年轻女士的下午茶会邀请函，这可真是难以拒绝。”
她只是微笑致意，看上去就像一个颇为了解贵族礼仪的少女。
“两位的饮品与蛋糕，请慢用。”
服务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几秒后这茶桌上就多出了两杯似乎是节日限定的荔枝拿铁，棕色的水面上还有着像云层那般乳白的心形拉花，除此之外还有几分刚刚出炉的曲奇饼。
“要试试吗？”
少女轻轻嬉笑了几声，催促我赶紧试试这饮品的味道，正好也有点口干，于是我将咖啡杯送到了嘴边。
刚触到暖和的咖啡刚入口，拿铁特有的奶香就伴随那颗被调配师放进玻璃杯最深处的荔枝味充斥了口腔，浓郁与酸甜让人陶醉，令品者不禁想要将其永远挽留，但这股感觉又无比丝滑，不一会儿就情不自禁地饮下，可即便如此，那荔枝的香气已经在心肺中扎根，久久不会离去。

我忍不住又抿了口，对着面前的少女点点头：“很好喝欸，这个。谢谢你，阿米娅。”
“我听说今天这里会有这样的套餐搭配，特地先行预订好了位置喔。”阿米娅摊开手，笑着说道。
“欸？预订？那……”
“诶嘿。”她眨了眨眼，瞳孔中的蓝色如玛瑙石般美丽，“今天是个特殊的节日，就当是陪博士一起休假好啦，看着罗德岛的有缘人们幸福快乐的样子，我就很开心了呢。话说回来，这是惊喜吗？抱歉，今天上午花式逃离博士，就是不想被您知道我的计划呢。”
“这样……”
我的手下意识地去拿了块饼干，放进嘴里嚼了起来，似乎这会是一个美好的下午茶会，接下来和阿米娅聊些什么好呢？
……等等，所以那盒本命巧克力是怎么回事……
我瞟了一眼面前还在啜吸着咖啡的少女，又回想到煌和凯尔希说不要给孩子这方面太过的压力，心想如果我直接问那盒巧克力是不是拿来送给哪个混小子的，一定会遭到极大的抵触，搞不好还会我和她的关系变僵。

“咳……”
我干咳了几声，这引来了阿米娅的注意，可当她把目光投向我时，我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好如何开口。
“博士？”
她歪了歪头，耳朵也随着这动作摇摆了一下，留给我发话的时间并不多，得先想一个切入点。
“阿米娅今天穿的……好漂亮，很像一个小公主喔。”
“嘻嘻，博士也这么觉得吗？实在是太好了。”听到我夸赞她的裙装，少女自豪地叉起了腰，“是我买下来，然后自己修改的喔，你看。”
她把上衣肩膀突出的那一块指给我看了看，那里蓬松蓬松的，就像是用肥皂水吹出来的泡泡一样，也难怪被叫成是泡泡袖。不过我印象中，泡泡袖的袖口之后应该是裸露的手臂，可阿米娅现在穿着的裙子是长袖的，袖口也显得略长，若举手时平行于肩膀，那衣袖快要落到她肚子的位置。
“我自己把泡泡袖改成了双层的，这样这裙子就能又有泡泡袖的肩膀，又可以有公主袖的气质啦。”说到这，她满脸都是要我夸夸的神情。

我拍起手来：“好厉害！”
“对吧对吧？”阿米娅笑得更灿烂了，“再多夸我一点，最喜欢听博士的夸赞声了呢。”
“动手力超强的小公主！我最棒的小棉袄！”
“嘻嘻嘻……”
似乎是满足了想要被我夸的欲望，阿米娅边哼着歌边闭上眼睛啜起咖啡，双腿不由自主地悬在空中晃了起来，想必就连路过的人看到这少女都知道她内心是开心不已。
“对了，博士？”
她低头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镀金边的深蓝色缎带下是大大“义理”二字。
我睁大了眼睛，一边道谢，一边接过了那个盒子。
“欸……莫非这是……”
“这是义理巧克力……”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有点漂游不定，而我也有着自己的疑惑。
“可我记得好像自己没有在前几天给阿米娅义理巧克力什么的……”

“不要紧。”少女笑着轻摇了摇头，“不需要那些，博士平日里对我的教导，对我的鼓励以及很多很多的帮助，已经足够取代那些了，倒不如说博士的这些付出，才是我最珍重的东西呢。”
说到这，她把手腕放在了自己的心上，哼起了好像是最开始我收养她那会儿教她的歌谣。
“这样……”
“只有给博士的这一份是我自己做的喔，不尝试一下吗？”她眨了眨眼，眼睛里泛着的光尽是期待。
“欸？”
奇怪……煌明明说阿米娅的巧克力无一例外都是从商店买的，也包括了那一盒本命巧克力……可眼前少女眼神中的真切确确实实地在告诉我这份独特的巧克力是她自己做的并不是谎言……
或许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好时候……
我稍微用力地扯了下缎带，标着“义理”的巧克力盒子也应声打开。在阿米娅期待的目光中，我撕开了其中一个巧克力的包装，将它放到了口中。

“！这个也好好吃！”
入口即化，中心处还注入了荔枝的果汁，就像那杯特殊拿铁一样让我的心甜的不行。
“喜欢吗？”阿米娅双手托着脸，这么问道。
“喜欢喜欢，做的超级棒！”
这是发自内心的语句，绝无造假之意。
“诶嘿。”听到这句话之后，少女长舒了一口气，“博士喜欢这份巧克力就好。”
下午茶会并没有持续太久，不过是一小时而已，讲的内容也无非是近期的生活，例如昨天吃了什么、前天吃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与事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至于那个本命巧克力的事情……
好像没有什么去问的必要了。
离开了咖啡馆的我与阿米娅走在河边，距离回到生活区兴许还有十分钟路程。微风轻拂着被晚霞映红了的人工河水面，泛起阵阵彩色涟漪，粼光闪闪的水面有如置于万华镜中的世界。
少女与我并肩前行，也许是因为女生皮鞋的尺寸是往小了做的，这会让她走起路来花费更多的力气，又或许她本身就愿意这么做，还记得数年前我与她亲密无间，现在虽稍有疏远，但我们都不会忘记过去的那些美好时光。

“我说……博士……”
少女抓住我手腕的力气变大了，耳朵也似乎摇动了一下。
“嗯？”
“博士如果有单相思的人，会在情人节这一天做些什么呢？”
这倒是一个符合我原来想问的主题的事情。
“我想想……和别人会做的并无二致吧，无非是鼓起勇气献上自己的巧克力，或是直接去找对方告白什么的……年轻的时候我或许会这样。”
“这样啊……”
阿米娅略有所思，接着又问到假若她有喜欢的人，我又会怎么做。
我又想到了其他人说要宽容一点，别对孩子的选择做太过暴力的干涉。不同的思想在大脑中激烈地斗争着，最终还是得出最适合她的答案。
“可以啊，爱是一个人的自由，如果你爱一个人，而对方也确实是一个值得爱的人，你做出了周全的准备与计划，你就可以去尝试。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太过糟糕的选择，与之相反，我可能还会很高兴，我会觉得你长大了，终于有能力在自己的人生上做出属于自己的判断。”

只要不玩过火就好，我补充道，现在这个年纪适合文艺一点的谈情说爱，而不是简单粗暴的快餐式恋爱，不然我一定会赶到你身边阻止你，若这是对方教唆你的，我还会叫上好兄弟们好好把他教训一顿。
“爱是一个人的自由吗……”她喃喃自语，重复这句话。
“嗯嗯，是这样的道理。”
“真的没关系？我还以为博士会对这件事反应很大。”
“没关系哦，我也会成为你的后盾，实在有什么不行……你可以来直接找我聊这件事，我尽可能给出详细的答复来为你解惑的喔。”
站在桥中间的少女仰望着天空，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又笑出了声，笑声如风铃的余音那般悦耳。
“博士，靠近我一点。”
阿米娅突然的要求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做了。
“再蹲下来一点啦，我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要给你看看。”

于是我俯下了身子，但高高挂在人工河上方的夕阳很是刺眼，让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数秒内，我听到了穿着皮鞋的少女踮起脚尖的声音，随后只感受到自己的脸颊被托住，而一阵柔软温暖的触感在我的脸颊上划过，又很快停留在嘴唇之上。
阿米娅与煌的SNS私信通讯记录
-3月12日- 20:57
阿米娅：【戳】【戳】【SOS】煌姐姐，紧急！
煌：嗯？小兔子，怎么了？
阿米娅：那个……我有一个紧急问题，是关于喜欢的人……
煌：我擦？？？谁啊？哪个没活够的，我要带人去做了他！
【阿米娅撤回了一条信息】
煌：【喷水】噗噗噗——
阿米娅：别问这么多了，总之，我现在想送巧克力，但是又不敢直接送本命，这该如何是好？？？？？
煌：擦，那你直接送义理啊！

阿米娅：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又不想……就这么浪费我自己做的巧克力。
煌：那你倒是鼓起勇气去送本命巧克力啊！？
阿米娅：可我不敢啊！
煌：那你就直接发义理啊！
阿米娅：……
煌：……
-21:01-
煌：……这样，你直接去商店买义理巧克力吧，多买一份，然后把那个包装拆下来，给你自己做的本命巧克力装上。
阿米娅：欸？这……
煌：就照我这么说的去做吧，那家伙那边……我帮你想想办法引起他的注意，呃，他一定会很头疼的，不过我很乐意见到这种情况，属于是纯纯的乐子人。
阿米娅：是因为这种理由吗……不过干嘛要引起他注意啊？
煌：你笨啊，要是你突然被告白的话，你也心烦意乱吧！还不如先引起对方的注意。
阿米娅：是应该这样解释吗……所以你打算怎么引起他注意啊。

煌：我自有办法！
阿米娅：不会做太过火且容易让人误解吧？？
煌：你放心好了！绝 对 不 会！
凯尔希与煌的SNS私信通讯记录
-3月17日-09:02-
凯尔希：搞定他了，你是下一个。
煌：诶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