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日记】傻猫的不妙冒险

码了这么多,不能没有人看
记2022.2.5晚梦
*全文五千字左右,初次写那么长的文,可能不一定完美。
*第一人称视角。
*内有窒息,大型水生物,超自然人类,以及微量流血场面等元素,如有不适请停止观看。

我,站在十字路口的一角。嗯,准确说是从五中出门右拐,向石油大学方向直走一条街,接着向右看,十字路口南校区那侧的角,是我站的位置。
在马路对面有个修自行车的小铺子,铺子边人们来来往往,一旁红绿灯绿了又红,如此往复。而我,一动不动地站着,背着略有分量的书包,站在那边,写作业。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干什么,只是感受到时间飞逝,然后一边写作业。
天空中是看不见太阳的,数不清的云堆在天上,灰蒙蒙地散出一点光,心不在焉地告诉大家现在还是白天。但如同扇脸一般的风越刮越猛,划出一个个漩涡,挑起卷卷落叶,擦出零零碎碎的响声,我才意识到,夜晚即将到来。

我看着街上的行人,大人,老人,小孩,虽看不清脸,但他们行色匆匆,似乎各有各的目的,也有所需要抵达之处。
作业被风翻过几页,我甩甩冻的发红的手,捋过耳边快吃到嘴里的碎发,无果之后只好急急忙忙地去翻作业,然后狠狠按住那一页,以防止风再次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阅读我的作业。

街上行人越来越少,在又一阵风洗礼过后,我逐渐感觉到有些许不对劲,干嘛子诶,咋老感觉被什么鬼怪缠了身。
“多多少少有点离谱了。” 我这样想着,盯着空气思考起来,结果前方飘来一个人,斜穿马路直飘而来。仔细一看,那人我还认识,而且很熟,正是我爸。我瞬间傻了,呆了,愣了,这确实是我从未设想的道路。

在几句简单问候后,原本打算带我回家的爹,又飘了回去,还不忘记多说一句我事是真多。
风又哭嚎起来,狠狠扇着我的脸,好像我是她已经分手的海王对象一样。
嗯,听起来是个悲伤的故事。
细小的沙尘蒙蔽了我的眼睛,扰乱了我看清这凉嗖嗖的世界。眼里的异物刺激着我,催使我抬手揉揉眼睛,触觉告诉我,很凉,但只是冰冰凉,并没有解决问题的根源。

等到彻底解决这个听起来没啥,处理起来却很麻烦的小玩意之后,我抬头看见对面走来我爸和一位先生。
这人头戴深红圆帽子,编着细细的长辫,脸上戴着黑框圆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再往下看去,是一件泛着黑蓝颜色的中山服,上面镶着小金边,手上还拿了一根毛笔或是又是扇子。他看了我一会,开口言道:

“我受人之托,前来完成你的的委托。”
问题是你怎么看都感觉很不可信吧!
那又怎么办,死马充当活马医呗,我只好让他帮我看看。
这人也是神奇,带着我走到荒野草丛、人烟稀少的地方,指着地上的三个小狐狸雕像问我了些什么,看见我愣愣的发呆之后,转头直指雕像让我站在它们面前,说是让这雕像帮我照一照,至于照什么,我也不知道。

迟疑了一两秒之后,我慢吞吞的走了过去。看着这三座石柱大小的狐狸雕像,我脑中不自主的飘荡出各种奇怪的想法。疑惑之时,闪烁着紫光的狐狸雕像突然剧烈地散发光芒,随后骤然停止,之后便不再发光。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些雕像,迟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说句实话,其实我打心眼里觉得这几个狐狸雕像还是很好看的。
三座小狐狸,看起来略微发福,颈上圈着日式颈环,挂着铃铛,铃铛缝隙里微弱地闪烁着淡紫色荧光。同样闪烁着紫光的还有眼睛,仔细观察会发现这小狐狸的眼睛挑着半分锐利,以及半分幼气。其中一只叼着一大把稻谷,其他则是爪下按着不知是祈雨还是驱魔的纸条绑木棍,看起来并不属于这里。

见紫光消散,办事的打断了我接着看下去,带着我就去下一个地方。
又是三个小狐狸,流程和前一次一样,依旧是站然后等待狐狸失去光芒。
直到见完第三群小狐狸之后,办事的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带着我回到了原处。
再看那块土地,中间坐落一只细长苗条的大狐狸雕像,身上勾勒着一些不知名的花纹,身体形成微妙的曲线在月光照射下显得格外优美,她脑袋微微下垂,以一种优雅尊贵甚至有点慈祥的眼神注视着我,令我不可自拔的陷入到了她的眼牟。

她是真的很漂亮。
再仔细看看,周围似乎还散发着点点荧光,也是紫色的,星星点点,无序地飘荡着。这时我才看见,在大狐狸雕像两边还各坐落了一座小狐狸雕像,样子似乎还是之前的样子,但是看起来恭恭敬敬,显得有些乖巧。
我站在原地,看着狐狸们的光芒化为透明,直至它们与普通雕像无异差异时,脑中还在细细描摹它们光彩时的样子。

霎时间周围的一切扭曲都起来了,伴随着刺耳的人声,扭曲成墨黑的颜色。我看到我扭成漩涡的脸层层叠叠往中心卷,水流盖过那张脸,一个诡异的尖叫溅着水花旋入中心。我皱着眉扶住额头,水流动的声音声,空气擦过的声音,尖锐的耳鸣,嘈杂的,混乱的,刺耳的。

好痛苦……
……
我推开门,从一家日式料理店穿了过去。
这家店很狭长,里面有一些客人坐在桌上,用筷子夹起什么往嘴里送,看见我们,抬头看了一眼便接着做他们自己的事。
注视着他们,我心里浮现出一句话:
“他们吃的应该是人肉吧。”

反驳的话随之浮现,我脚步停了一下,甩了甩脑袋,疾步走出了这个地方。
……
好像是第三次来到这个地方了,我抬头看了看周围,这里是走进日式料理店之前的世界。大抵是下水道的样子,却又模模糊糊的感觉很像之前没有人烟的荒地。
对环境的不熟悉给我带来的一丝不安的心情,我像猫儿一样垫着脚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风带着潮湿的空气钻进我的鼻子里,我站在原地傻了一会,然后打出了一串喷嚏。

那位先生看看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动作示意我接着往前走。
周围的环境似乎和之前来不太一样,这一次有了尽头,是一个浅浅的水潭,用青石板砌成,上面或多或少长了些苔藓和绿藻。低头看向池中的水,很浑浊,混着泥土和微生物,不是很透彻,说不出是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个颜色。

脑中浑浊地搅和着好潮湿,好冷这几个字,丝毫没有听见那个先生对我说了什么。
“……默念这句话,平躺在水里。”他再一次重复了一遍。
我有些不解,转头又看了看家长们,他们都冷冷的审视着我。我别过头,双脚踏进水潭,慢慢坐下,一点点往后躺。

水灌进了我的耳朵,冰凉的触感从脸两侧蹭到鼻尖。我吐出一串泡泡,白花花的气泡在面前炸开,还伴随着朦朦胧胧的水声。我睁开眼,有些失焦的看着泛黄的水,里面飘荡着不知名的小玩意。眼眶酸起来了,我闭眼把视角调成黑色,眼睛在闭上后生理性的挤出了一些眼泪,热热的,转瞬消失在浑浊的水里。

因为担心仪式不成功,我又抓了抓身后有些滑的青石板,使劲把自己往下按。水流冲过头发,水声再一次划过耳朵,我感觉到指甲缝里留了一些水藻,但是眼下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我快憋死了。
肺部在反复压缩试图挤出一丝空气,胸膛好像要炸开,我闭紧嘴巴不让自己喝到潭里的水。鼻子酸酸的,但最令人难受的还是胸部的压迫感,饥渴的想要呼吸到空气的紧张刺激以及害怕的感受。

我慢慢睁开眼,眼前可以看到的东西已经模糊,我企图顶着窒息感聚焦视角,失败几次后又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睛。
水灌进喉咙,脑袋变得格外沉重,迷离间好像听见什么巨响以及有人在大喊成功了。
这一惊过于迟钝,我挺腰从水中翻起,摇晃着走出水潭,干咳了数十次,听见声响才发觉方才走出来的水潭底部变深,石板在慢慢往下降。我一把将脸上的水擦下,顺手捋下发辫中的水。喉中酸瑟的感觉依旧还在,被水浸湿的衣服简直糟透了,我这样想着,便不再有其他动作,只是红着眼看着水潭,看着这片深渊。

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看起来还很大。这一物逐渐浮起,巨大的水流顺着纹路滑下,露出他的真面目。
是一只鼻涕鱼,准确一点说,是一只无比巨大的鼻涕鱼,几乎快沾满整个水潭了。
水花层层叠叠的拍上我的脚,盖过刚刚出来时留下的水痕。我皱着眉别过身子,胃里翻墙倒海,片刻后又强忍着不做出什么表情,过了一会我才转过来,正面直视这个生物。

它看见我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拍打着水,张开粘稠又湿润的嘴说出了一句话:“我是你舅舅。”
胃又抽搐了一下,我别着笑脸,询问到为何这么说。它听到之后有些悲伤地回答了些什么,随后又凑近我说要好好看看我。湿哒哒的脸凑在我面前,警钟在脑中乱响,我倒吸了一口气,克制着不让自己后退。

它在空间有限的水潭里转来转去,一点点靠近我,试图劝说我留下。我紧张且沉默的看着他,湿哒哒的粘液已经快滴到身上,我小心的往后蹭了一步,快速在脑中搜索理由,试图找出什么办法推脱开他。最后,我于他周旋很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才略带失望的离去。
眼中水潭逐渐寂静,我探出脑袋直视深处,水潭深不见底,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又一阵恶心反上来,我按住太阳穴,慢慢倒退几步,才发觉衣服已经完全贴在皮肤上,隐约透出点肤色。我不以为然,揪了几下衣服,甩甩鞋,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有些吃力的推开这扇门,用手把着门边让其他人跟上。我侧头看着他们走过去,睫毛动了动,还是没回头之前的路。

左侧似乎是前台,我虚撇一眼,注意力就被右侧喷水的鱼池给吸引了。水汽弥漫在空气中,灯如将要落下的太阳一样昏暗,使得血红的金鱼在水中显得格外妖艳。
我盯着鱼出神,鱼儿侧身一扭,荡出一尾涟漪,涟漪一圈圈散开,触到石壁后凌乱地消散在水中。

衣服还在滴水,手脚已经冰凉,其他地方的体温却在快速升高,不透气的质感只让我觉得更加不在自在,蚊音在两耳间来回刺穿,我甩了甩头,接着往前走。
不远处客人们正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入食物,看着他们,我脑中画面逐渐重叠。我们走过这里三次,这些客人都是同一群。

我们默默穿过料理店,周围每一个人都停止进食看向我们,随后咧起嘴咯咯地笑起来,笑的地板都咯咯作响。尖锐的声音让我愈发头痛,我转头不去看他们,他们却越笑越大声,一层一层的传进耳朵。
灯突然灭了,什么都看不见,我闭上眼,耳鸣声嗡嗡作响。

片刻之后灯亮起,再看整个店面都变成血红色,红光,红人,以及黑色的阴影。
没有给我们丝毫喘气的机会,所谓的客人伸着手,向我们涌来,试图抓住我们身上的任何东西。我们拔腿就跑,冲着不远处挂着透明帘摆的出口跑去。
可是很快一人就被抓住,他几乎是被拖走的,渗人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随后被客人尖锐的笑声埋没。还没来得及顾及那人,脚腕便被抓住,我拼了命的挣扎往前扯,听见刺啦一声,裤脚被撕裂,那手重重抓穿皮肤,好在脚已经不再被拘束,我屏住气往前一跃,紧紧抓住桌上那把菜刀。

早就在开始疑惑了,店里唯一的店员一直笑眯眯的站在侧边,客人也不抓他,他也不动。
但他分明是个活人!我一把拽过他挡在面前,用刀顶住他脖子,用已经听不出是我的声音怒吼,
“后退!”
客人们停下动作,咧嘴看向我。
血从脚腕渗到袜子里,一滴汗落在地板上。

我努力克制住颤抖,更紧地扯住那人。
“退后!!!”
我已经开始颤抖起来,手心也全是汗,握刀的手竟有些打滑。
那店员不紧不慢地开口。
“如果你想走,走便是呗。”
“闭嘴!”
我怒吼到,
“把其他人放了!”

店员眯起眼,舔了下嘴。
“是是是,我答应你便是。”
客人们歪歪扭扭地松开手,里面的人喘着大气跑出来。
我狠狠把那店员往前一推,依旧用刀指着他,警告他要有什么小动作准小命不保。
店员举起双手,依旧眯眼看着我。眼前不和时宜的恍惚起重影,我努力集中精神,一手挥刀一手护着人们慢慢倒退到门口,摸到黏黏的冰凉片状体之后快速掀开跑了出去。

双脚踩上坚实的瓷砖之后,我松呼了口气,随后又重新警惕起来,这里似乎并不我想的店外,而是是一个大型商场的出口。
我疾步走出大门,刹那间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向我双眼。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整个世界像是开了特效一样,带着影子晃来晃去。我眯起眼试图适应环境,奈何光透过睫毛也依旧刺眼。

我顶着这一身狼狈的模样站在原地也很久了,周围传来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我没有理睬,闭眼捂上眼睛,感受瞳孔慢慢放大,随后转身选择性忽略反光到炸的地面,看着自己影子走回商场。
进门左侧是一家手机店,我推开门走进去。
“呦小姑娘,你怎么这个样子啊,发生了什么吗?”

我抬头看向店主,没有说话。
“你这样可不行,都流血了,过来过来。”
我慢慢走过去,指着店外那家日式料理店说:“我刚刚从那边出来,里面的人都疯了,想要吃掉我。”
店主有些诧异,他疑惑的看着我,
“小姑娘,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在这里开店五年了,对面连个店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人在里面抓你。”

这次轮到我震惊了,我回头再看那处地方,什么都没有,但我分明记得刚刚才从那边出来,恐怖的回忆还历历在目。我呆呆地站在那边,反复确认那处地方是不是真的没有料理店,但是只看见白墙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广告印,和墙缝里落满灰的蜘蛛网。
各种情绪涌上来,心理防线在那一刻瞬间崩溃,我也顾不上脚腕刚刚凝结的伤口被扯裂,抱头蹲下,用膝盖上的布料狠狠擦去眼泪。

我就那样抽泣了好一会,片刻之后我站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对店主说:
“对不起我打扰你做生意了,是我记错了,对不起,我先走了。”
也不顾店长欲言又止的动作,也不管身体多么不适,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第五人格黄衣之主x冒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