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时间游戏（二十）

第二十章 另类穿梭
23，
无论如何兄弟伙还是开始了狼人杀。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那么多同学死于猎人之手，有点悲伤很正常，这是人性中的善。可过度的悲伤毫无意义，兄弟伙和这个校园乃至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人一样，都是挣扎着向前，哭过了，就好了，擦干眼泪，该走的路一步都不能少。
不过，老实说狼人杀也没什么意思，又不能太激动以免惊动猎人和感染者，控制着情绪连玩五局，都快玩儿吐了。
时间在这场漫长又缺乏一定趣味性的游戏中不紧不慢的流逝，大约在傍晚六点钟的时候，太阳开始落山，他们进入了第17局。
张真源：“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刘耀文：“啊！”
宋亚轩：“……你是不是自爆了？”
贺峻霖：“老弟，你是狼人但你不用叫啊。”
“不是，我跟你们真的没缘分吗？”刘耀文实在有点无奈，“你们倒是睁眼看看啊！”

众兄弟睁眼，吓到弹起。
只见树林外，他们装满食物的行李箱旁不知何时溜达过来一个感染者，男生，个头挺高，眼神呆呆的，动作很迟缓，一会儿歪头绕着行李箱转圈圈，一会儿伸出手指轻轻的戳。
指尖戳在行李箱拉杆上，触感却神奇的来到兄弟伙头皮上，那一阵发麻，何等酸爽！
刘耀文牙齿打颤，把小心脏的恐惧演绎的淋漓尽致，看架势已经做好了随时逃命的准备：“他在……干嘛？”
宋亚轩：“可能饿了吧。”
贺峻霖生无可恋：“他咋知道里面的是零食？”
比起感染者在干什么，严浩翔更好奇另一件事：“他是不是没看见我们？”
可这句话犹如召唤，刚才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感染者缓缓地回头，毫无生气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兄弟伙身上。
刘耀文狠狠打了一个晃，一条腿已经迈出去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咱们跑吧！”
“先等等，”丁程鑫没回头，但是阻止了刘耀文，“他没过来。”

兄弟伙定睛去看，诚如丁程鑫所言，感染者兄弟虽然看见了他们，但丝毫没有向他们走过来的欲望。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僵硬的举起了右手，不知道是想做个什么动作，但是看在兄弟伙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挥手，就和从前他们在校园里遇到认识但不太熟的同学时做的动作一样，兄弟伙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回应他。
感染者兄弟挥完了手，就转过了身，既不关注兄弟伙，也不再继续研究那只行李箱，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大爷一般颤颤巍巍的走了。
兄弟伙哑然，怎么被无视了却莫名觉得不太爽呢？
张真源想起昨晚的总结：“他是觉得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七个，所以走了吗？”
刘耀文又是一惊：“坏了，那他不会是回去找帮手了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个猜测成真的后果可能是几十个感染者连带着两个猎人齐刷刷赶过来抓他们，这谁遭得住啊？！
顿时管不了许多，一窝蜂往树林更里面跑了。

毕竟只是学校里的树林，也没多大，十七八岁的男生最不缺的就是力气，撒欢儿跑了几分钟就看到护院河绿油油的倩影。
刘耀文胆小速快，一骑绝尘。
“等等，等等！”严浩翔拽住了正要跳水的张真源，“没人追上来。”
众兄弟一时间全部急刹车，得亏是岸边有个0.5米高的护栏，不然就全扎进去了。
回头望向树林，由于夕阳西下，远处看起来有些模糊，但有人没人还是很好分辨的，大家很快就确定了只是虚惊一场。
严浩翔小心喘着气揉心脏，也觉得挺难以理解的：“看来他对我们是真没兴趣。”
这回只有宋亚轩还是负重奔跑，他停下来以后一屁股坐在护栏上，思索了一下，问：“你们觉不觉得他的动作很迟钝？比咱们之前遇到的，生龙活虎的那些差远了。”
张真源举手，这事儿他有过深刻体会：“我跟丁儿之前在三楼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就是刚变异，还没反应过来。”

宋亚轩有点没摸着头脑：“都过去一下午了，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丁程鑫抬头看了看天：“是因为阳光吗？”
众兄弟愣住。
有道理啊！感染者对光敏感是板上钉钉的事，兄弟伙在宿舍已经见证过了应急灯光下他们的矫健身姿，既然他们不怕人造光源，那能制住他们的就是自然光源了。兄弟伙昨晚的猜测算是得到了部分验证。
贺峻霖越想越感觉诡异，弱弱的开口：“难道只有我在意他冲我们挥手这个事儿吗？我背上汗毛都竖了好几回了。”
“他认识我们。”马嘉祺叹了口气，心有感慨：“他叫冉振振，4班的学委，年年都是三好生。上回开学典礼，代表优秀学生讲话的就是他。”
所以，他是在和自己认识的人打招呼吗……？
众兄弟不约而同的望向树林的那一端，同时不由自主的想起在大礼堂举办的开学典礼，那个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的人生到此终结，他的亲人再也无法盼到他归家。

“那个……你们要不要考虑先把我拉上来？”
……咦？谁在说话？
宋亚轩突然一弹，惊慌失措的远离护栏：“谁摸我屁股？！”
刘耀文：“……”
由于护栏的阻碍，刘耀文靠近岸边的时候众兄弟看不见他，护栏光溜溜的抓不住，他也没法自己爬上来，比起他兄弟们显然更关注感染者同学，他实在无奈，只能用力伸胳膊拍拍宋亚轩小屁股，以示自己的存在。
宋亚轩又气又无奈：“你怎么跳下去了？”
刘耀文：“不是你们说的嘛，游泳到女生宿舍区！”
张真源：“那也没让你无脑跳啊！”
刘耀文：“我以为I jump you jump啊！”
结果他是jump了，兄弟伙没有一个跟着jump。
宋亚轩：“诶，等等！”
刘耀文：“啊！”
宋亚轩在刘耀文马上能拉住自己手的时候缩回了胳膊，噗通一声，狼崽落水。宋亚轩也略有一丝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问：“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过去？天已经快黑了。”

兄弟伙昨天下午讨论的时候提到过，校园不像宿舍，还有应急灯的设置，路灯都是配电室系统自动控制的，每天到点就亮，现在全面断电，路灯自然就不会亮了。从树林到女生宿舍区不止有一条护院河的阻碍，对岸还有高2米的铁丝围网。
天一旦完全暗下来，他们的行动自然受阻，可感染者却灵活起来了。游泳就算了，还要爬围网，这本身就是有一定危险系数的事，如果爬到一半一不小心摔回河里再惊动了感染者，那场面可就壮观了。
刘耀文摔得脑袋迷糊，悲戚戚道：“那我到底是上来还是不上来啊？”
兄弟伙之前不敢白天行动的原因只是害怕猎人和感染者加起来杀伤力太大，但是仔细想想，如果主干道上的感染者是昼伏夜出，单单只是猎人也不那么可怕，因为猎人数量不多，而且主干道上已经安静很久了，冉振振都能飘飘忽忽溜达到树林，证明猎人肯定不在附近。
“咱们现在就过去吧。”严浩翔说，“猎人数量不多，而且未必就在附近，根据咱们之前的经验来看，他们应该是两两出没的，就算真的不巧被他们发现了，我们还能进女生宿舍洗衣房，还用之前的办法对付他们。另外我们还有一柄长剑，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啊。”

也是巧合，众兄弟无意中把目光投向了小队长。
大家期盼和信任的目光让马嘉祺为难的皱了一下眉，他其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的脑子都快炸了，最后发现自己陷在死胡同里：“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冉振振那个状态是单一现象还是群体现象。”
假如主干道上所有的感染者都和冉振振一样受到太阳光的影响，动作迟缓，那此刻就是行动的最好时机。可如果他们想错了呢？如果冉振振只是刚才没反应过来，等他们过桥的时候突然发疯呢？
这是个问题，答案只有试过了以后才知道，可他们赌不起。
刘耀文突然在水里蹬了蹬腿：“你们等我一下！”
说完就一头扎进了水里，标准的蛙泳，徐徐远去。
众兄弟的眼睛咻地亮了，虽然好像平常和刘耀文没啥默契，但关键时刻这小孩的脑回路还是正常的。
想知道主干道上什么样，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回去看看嘛！既然不能走回主干道，那就游回去，反正一条护院河，把学校围的死死的，哪儿哪儿都能去。

众兄弟心中充满希望，耐心等待。
没过一会儿，刘耀文就游了回来，他露出个小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带来一个令人喜悦的结果：“放心过来吧，那边已经变成老年人社区了。”
趁着夕阳西下，兄弟伙游泳过河，排队爬围栏，毫不含糊，行动干净利落的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是普通高中生，至少都得误以为是街头小混混。
落地之后按照原计划就近躲在河岸边的柳树后面。七个人一人一棵树，刘耀文打头阵，张真源先后换了两次位置到第二，沉默无声的慢慢往桥边靠。
众兄弟终于都看清了“老年社区”的真实面貌，不得不说，刘耀文形容的非常贴切。
一片金黄色的余晖里，晚风习习，给人一种暖洋洋却不燥热的感觉，感染者们负手而立，后背佝偻，眼神似乎看着远方的某个地方，有的席地而坐，不过那腿显然不太灵活，没有盘起来，只是蜷曲着。
如果忽略他们带血的伤口和异常的犬齿，这画面的确透着一种家常的闲适安逸。

刘耀文咽了咽口水，虽然不冷但还是被风吹得抖了抖，他小声的问身后的兄弟伙们：“我第一个上吗”
马嘉祺在张真源身后位列第三，点了点头，看刘耀文表情太严肃莫名有点不忍心，但是实事求是：“下午石头剪刀布你输到了倒数第一。”
刘耀文：“……我就是怕脑子跟不上你们的节奏。”
“那没事~”贺峻霖在马嘉祺后面探出半个头，“还有张真源呢~”
张真源：“……”
勿Cue，两次石头剪刀布都输到倒数第二我也很无奈。
马嘉祺：“赶紧行动吧，这太阳落山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天赐的命运难以违抗，有张真源做后盾算是刘耀文最大的安心，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回路会一不小心拐到哪里去。
主干道和女生宿舍区通的这条桥没有高低起伏，很多女生第一次来的时候，搬行李搬得太忘情都没发现这是条桥，换句话说，当他们经过的时候，身体不会被任何障碍遮挡，对于主干道上的感染者们来说，一览无余。

七个人一起走目标太大，一个一个的过又太频繁，与其提心吊胆的担心被发现，不如快刀斩乱麻，派两个先锋引开感染者群，绕路到体验馆后门，剩下五人玩儿命的跑，到时候接应。
所以刘耀文和张真源的职责就在这儿。两个人在温柔的像情人的眼眸的夕阳里鬼鬼祟祟，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气息，呼哒哒蹿出，并排跑，努力的把脚步声叠在一起，同时速度又快得像要让阳光追不上，等到淡淡的温度再次落在背上，俩人又在那边的柳树后面藏了起来。
两个大活人跑过去，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到，更何况感染者中还有不少是面对女生宿舍方向站着。
但是刘耀文睁着俩眼瞅了半天，主干道上的动静小的就像往水里扔了颗小石子，坐着的感染者站了起来，站着的还是站着的，零星几个敏感的走了几步，丝毫没有要跑起来的冲动。刘耀文试探性的问：“他们是不是不想咬我们？”
张真源：“可能。”
刘耀文：“那咱还冲不冲？”

张真源：“冲。”
刘耀文：“你上还我上？”
张真源：“你。”
刘耀文回头，生无可恋：“咱能不能别用最少的字说最无情的话？”
张真源耸耸肩：“你倒一，我倒二。”
刘耀文：“……”
这个世界没有爱了。
张真源送给刘耀文一个鼓励的眼神。
桥对面，贺峻霖怎么看都觉得迷惑，小声道：“他们在干嘛？”
严浩翔：“你问的人还是感染者？”
贺峻霖：“……我都问了。”
丁程鑫：“感染者可能晒太阳挺舒服，现在还不饿，人嘛，或许又在剪刀石头布吧。”
半分钟后，深绿色柳枝珠帘丝垂的倩影里隐约可见一个上蹿下跳的少年。
“我叫刘耀文，我是傻子！我叫刘耀文，我是傻子！我叫刘耀文，我是傻子！”
众兄弟：“……”这孩子的大脑还健在吧？
（未完待续……）
——
滴——小可爱卡(*╹▽╹*)

这章给我自己个儿写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我开学怕是遥遥无期，虽然没啥课吧但我衣服都在学校啊！苏州27度的温度下我还穿着毛毛衣啊啊啊啊啊啊！人麻了┭┮﹏┭┮
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