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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生】停留(一发完)

2023-11-23沈巍罗浮生朱一龙水仙巍生 来源:百合文库

【巍生】停留(一发完)


(送给鱼鱼的生贺,祝亲爱的生日快乐!书剧设定结合。)
沈巍第一次见到罗浮生,是在龙城大学的校园里,他穿着一件橘黄色皮衣,黑色牛仔裤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蹬着马靴,高挺鼻梁上架着黑色墨镜,衬着精致立体的五官白的发光,红的鲜妍,骑着机车满校园飞驰,从沈巍身侧擦肩而过,扬起一阵疾风,险些刮走他手里的教案。
一声刺耳的急刹,机车原地转了个圈,车上的青年停下来,摘掉墨镜,露出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不好意思,这位同......”
在看到沈巍的一瞬间顿住,混迹江湖多年,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面前这位,得体的三件套,优雅的围领,遮挡双眸的金丝眼镜,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完美,尽管出奇的年轻,但这周身气度,哪是一个学生所能有的?这个长相已经不能单单用好看来形容的人,饶是阅人无数的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只有他才当得起“美人”二字。
罗浮生的眼睛不由自主弯起,清透纯净:“抱歉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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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对迟来的回答不以为意,只露出客套疏离的浅笑:“没有关系。这位同学,校园里骑车请注意一点,不要影响到别的同学。”
“老师批评的是,我记下了......”
沈巍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留下张口欲言的青年。
罗浮生啧了声,美是真美,就是那笑假了点。
“浮生哥!”洪澜高兴的跑过来,“你真的来接我了?”
“那是!我罗浮生一言九鼎,说了要来接澜澜,铁定来!”罗浮生潇洒的一抛墨镜。
洪澜高兴的坐上后座抱住他,罗浮生漫不经心开口:“诶,澜澜,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老师长得很特别?”
洪澜一脸莫名:“怎么个特别法?”
“就是特别……”罗浮生皱着眉头,斟酌了一下措辞,搜肠刮肚的想找一个适合的词来形容,可惜他才疏学浅,绞尽脑汁只想到一个比较俗气的说法:“貌赛潘安!”
“噗呲!”洪澜笑起来:“你说的是沈教授吧?”
罗浮生有些意外的挑眉:“你确定我说的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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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澜笑得得意:“我们学校长得最好看的人就是沈教授啦,他叫沈巍,今年才30岁,是我们学校……不是,是全国最年轻的生物学教授!”
30岁?看着不像啊!他摇头笑笑,故意大声问:“所以,我们的澜澜公主坐稳了吗?”
“坐稳啦!”洪澜笑魇如花。
“出发!”
机车意气风发的驶出校园,卷起地上金黄的落叶,打着旋儿的飘撒。
沈巍再见到罗浮生,是在一条暗巷。他追踪幽畜到那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汗味和血腥味,这是最能激起人心中暴虐的气味!沈巍压下心头躁动,在黑暗中隐去身形。
罗浮生仍是那身打扮,手里提着一把大环刀,被几十个亡命徒堵在暗巷,杀得天昏地暗,鲜血四溅。他凶悍难挡,浑身浴血,不知倦怠,肩臂微微隆起的肌肉,没有过分突兀,反而恰到好处的精悍,砍下的每一刀,都迸发出力量的美感。
沈巍顿了顿,转身欲走,就听到罗浮生一声大吼:“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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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突然想起记忆深处的那双眼睛,干净纯粹,很难和身后这个染血修罗联系在一起。于是,他慢慢转身,看到罗浮生微微卷曲的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搭在额前,遮住眼睛,只从缝隙中透射出凶狠的精光,鲜血从他脸颊滑落,沿着下颌流进脖颈。
沈巍想,真是矛盾又漂亮的存在。
第三次,源于一场险象环生的意外。
那天,洪正堡准备带洪澜到许家赴宴,临出门前,遍寻不见洪澜的身影,一问丫鬟才知道她已经两天没回家了。洪正堡大发雷霆,罗浮生知道洪澜不愿和许星程联姻故意躲了出去,再加上前天听她提过沈巍会带学生到东江郊外的张公山实地考察,猜她多半是偷偷跟去了,于是对洪正堡说:“义父,澜澜应该是出门散心,大肆寻找恐怕引起许家误会,不如我安排几个弟兄暗中打探,找到澜澜立刻带回来。”
洪正堡强压下怒火,对罗浮生和颜悦色:“浮生,澜澜的事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义父!”
罗浮生出了洪家大门,立刻安排手下弟兄分几路出发,而他自己骑着机车向张公山飞奔。直到深夜,才赶到山脚的旅馆,看到揉着惺忪睡眼的洪澜,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罗浮生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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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沈巍抿了抿唇,压低声音:“其他同学都睡了,罗先生不嫌弃的话,就和我挤一晚吧。”
罗浮生停了一瞬,没人知道堂堂洪帮二当家怕寂静的黑夜,面对一脸人畜无害的沈巍,他摸了摸头顶,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沈教授,给你添麻烦了。”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看着身穿长袖T恤仍掩不住风采的沈巍,罗浮生难得有些局促:“沈……沈教授,要不我还是去楼下的大厅坐一坐吧,天快亮了。”
“我们坐车到这里用了两个白天,罗先生从东江骑车赶到只花了十个小时,你需要休息。”
沈巍的声线一成不变的温和,带着不易察觉的生人勿近,在罗浮生听来出奇的催眠。他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进了洗漱间,仔仔细细的洗干净,这才走到床边,沈巍已经重新铺好床,抱着从柜台要来的被子:“罗先生喜欢睡哪一边?”
“啊?我都可以。”
沈巍放下被子温声说:“那委屈罗先生睡里面了。”
罗浮生连连点头,爬上床,扯过被子盖住,打算闭上眼假寐,等关了灯再睁眼等天亮。忽然闻到一股幽幽清冽的香味,像初雪夹裹着的第一缕梅香,沁人心脾,又像是陈年乌檀散发出的沉香,韵味悠长,罗浮生的眼皮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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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摆放好鞋和衣服,床上已传来均匀呼吸声,他轻轻平躺在外侧,闭上眼。六界敬畏的黑袍使从不需要睡眠,床对他来说不过摆设,但是既然入世,就要学会人类的所有行为习惯,这一点沈巍一向做得很好。
单人床对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显得过于狭小,就算罗浮生贴着墙睡得十分规矩,仍免不了挨在一起,呼吸相闻,气息相融,这种过于亲密的近距离接触,让沈巍古井无波的心有了一丝无所适从。
他不安的睁开眼,余光瞟到身旁的青年。睡着的他安静乖巧,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哪像大杀四方的煞神?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东江黑道叱咤风云,是个跺一脚就会撼动三分的人物,沈巍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
“澜澜,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会让义父颜面扫地……你不喜欢联姻,我们回去和义父好好说……哥知道你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门外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沈巍猛的起身——自己竟然睡着了?!还是熟睡?!这是从没有过的事,他怔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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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开门看到沈巍的样子,下意识反手轻轻关上——恐怕自己是唯一一个能看到沈教授发呆的人……竟有丝丝……可爱?!
罗浮生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魔怔了吧?沈教授和可爱哪里搭得上线?
果然一回神,精英沈教授已站在面前:“罗先生?”
罗浮生摸摸后脑勺:“那个……沈教授叫我浮生就好。”
沈巍本想拒绝,可看着眼前晶亮的眼睛怎么也开不了口,他抿了抿唇:“好,浮生。”
低沉声线近在咫尺,罗浮生一个激灵:“啊,沈教授,我和澜澜说好了,等吃过早饭,我就先带她回家。”
“好。”
骑车离开一个小时,车身传来剧烈晃动,罗浮生心头一跳,停下车看向远处的山头,山体微微晃动,伴随着滚滚落石。
“澜澜,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走开,我昨天安排了罗成他们应该很快赶来,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镇,你到时候让罗成打电话给义父,请他派人过来救援!”
洪澜急忙拉住他:“浮生哥,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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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调转车头:“我去救沈教授和同学们!”
“浮生哥,你自己小心!”
“知道了!”
罗浮生扶着树艰难的往沈巍他们早上行进的方向走,终于听到前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等他赶到的时候,看到一群六神无主学生,唯独不见沈巍的身影,急忙问:“沈教授在哪里?”
“呜呜呜,沈教授为了救同学,被困在山顶洞穴了。”
罗浮生心急如焚:“趁现在暂时平稳,你们赶紧沿着东南方下山,我刚才上山的时候做了记号,到山下等着救援。”说完急忙往山顶跑去。
“沈教授……沈教授……”
沈巍正要施法脱困,突然听到喊声,他停下动作——是罗浮生。
罗浮生没得到回应,急得不行,看着垮塌的洞穴口,用手不停搬着石块:“沈教授……沈教授……沈巍!”第一声出口,后面就容易多了,他边搬边喊:“沈巍!能听到吗?”
沈巍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喊声沉默片刻,终于回应:“浮生,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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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听到回应松了口气,手下不停:“沈教授,能听到我的声音说明洞口的石堆不厚,我很快就能把你救出来!”
沈巍冷静开口:“浮生,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下山寻找救援,你这样搬动石块,等下山体再次晃动很危险!”
罗浮生抹了一把汗:“让我眼睁睁看着人在眼前却不救,我罗浮生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沈巍温润的声音:“那我和你一起努力。”
罗浮生听他似乎比往日多了丝温度的声音,笑起来:“别,就你那身板,只适合待在学校做学问。”
洞穴里沈巍听到这里,抬起右掌,扶了扶眼镜,眼里暗芒流淌。
罗浮生担心沈巍害怕,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沈巍认真听着,听他从少年辍学进入洪帮,讲到半大小子凭着一把砍刀杀退所有敌人,再到雄踞一方的洪帮二当家“玉阎罗”。
沈巍仿佛看到一个孩子蹒跚着长大,他张张嘴,又咽下,一切终将是浮世过客,不过是风过无痕,叶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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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搬开一个口子,罗浮生欣喜的脸伴着光线撞进沈巍的眼睛里,他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忍不住眯起。罗浮生急急掰大洞口,听到沈巍的声音带了一丝急切的情绪:“浮生!!!”他脑后一痛,晕了过去。
等罗浮生醒来,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他挣扎着起身惊醒了趴在床边的洪澜:“沈……沈教授和同学们怎么样了?”
洪澜扶住他:“都平安到家了。”说起这个就来气,止不住抱怨:“浮生哥,你是不是傻?空手搬石头,你知不知道你两只手都磨烂了?还好没伤到筋骨,还有啊,被落石砸中后脑勺,没脑震荡就谢天谢地了,不然以后看你怎么办!”
罗浮生举着两只被裹成粽子的手,眼神无辜的受着洪澜的数落。
深夜,病房里的灯光突然熄灭,黑沉沉的浓雾充斥着整个空间,沉睡的罗浮生眼皮开始不安的颤动,直到浓雾中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抚过才安静下来。
裹在黑袍里的沈巍茫然看着自己的手——又是无意识的动作……像在洞穴里看到罗浮生断裂的手掌筋骨一样,不自觉用魂力给他治愈,只留下皮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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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集明朗、强悍、热血、重情重义于一身的的青年,有着罂粟般致命的诱惑,让人不由自主沉沦……
沈巍缓缓按住心房——东江的幽畜清理得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
沈巍离开东江的那天,罗浮生正带着兄弟们和兴隆馆的人抢地盘,胡奇打不过,撒腿就跑。
罗浮生提着砍刀追到码头,胡奇慌不择路,随手拽过一个人,把匕首抵在他的喉头打算自保。
罗浮生看着他手里的沈巍,心头一紧,慌忙把砍刀背在身后,又想起什么,拿衣袖擦了擦脸,看到没有血迹才稍稍安心,对着胡奇沉下脸:“胡奇,把人放了!”
胡奇见他投鼠忌器,有些得意:“罗浮生,你不是能得很吗?有本事来干我啊?”说着压了压匕首。
罗浮生看着匕首压进瓷白的肌理,心里发慌,脸上却带着不屑的笑:“你要怎么才肯放人?”
“简单,对着右手砍一刀,老子要见着骨头。”胡奇信口胡诌。
没想到罗浮生竟真的举起了砍刀,胡奇兴奋得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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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垂下视线,掩去眼中冷光,突然喊了一声:“浮生!”
罗浮生抬眼看着他,瞳孔颤动,变故徒生。
沈巍一肘狠狠撞向身后,胡奇疼得握不住匕首,等他反应过来,沈巍已经侧身避开,罗浮生的砍刀到了面前!胡奇汗毛倒竖,身体后翻打了几个滚,险险避开,爬起来就跑,罗浮生条件反射要追。
“浮生。”
罗浮生停下动作,缓缓转身看着沈巍,这个看似温文儒雅的美人,可不如表面那般手无缚鸡之力。
罗浮生眯了眯眼,顺着看下去,这才注意到沈巍提着行李,突然觉得嗓子有点不舒服,咳了一声,试探着开口:“沈教授这是……出差?”
沈巍看着他忽然黯淡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是……”
罗浮生刚才悬在半空的心脏落回原处,坚实跳动,扬起灿烂的笑容:“那祝你一路顺风!”
沈巍抿紧唇,终究回答:“好!”
罗浮生冲他挥手,沈巍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顿住,回身:“浮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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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教授保重!”罗浮生笑着继续用力挥手。
又清空了一个城市,沈巍面无波澜收回斩魂刀,身后阴影处显出一道影子毕恭毕敬:“大人神武,这次比以往快了许多。”
沈巍未置可否,向前行去,影子继续报告:“近日收到线报,东江有异动。”他偷偷看了一眼前方停下的伟岸身躯,赶紧回禀:“东江是繁华地,本就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容易滋生阴暗污秽……”话音未落,前方已没了身影。
沈巍再度踏上这块熟悉而陌生的土地,就闻到幽畜身上独有的腥臭味,他立刻放出魂力搜寻幽畜的踪迹,路过洪宅附近时停住——浮生的血味!他转身向洪宅走去,远远看到罗浮生满头鲜血拖着右腿缓缓走出来。
沈巍捏紧拳头,这是人间事!这是人间……他所有的自我建设在看到罗浮生踉跄绊倒的瞬间化为乌有。
罗浮生错愕看着及时接住自己的沈巍,和他眼里一闪而过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的波动,挣扎着爬起,呲牙咧嘴的笑:“沈教授,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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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心脏抽了一下,手下不自觉加重,直到罗浮生“嘶”了一声,赶紧松开:“你这是……”
罗浮生若无其事的笑:“做错了事,受罚了。”
沈巍透过他黯淡的眼睛,看到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心脏微微抽痛,低声说:“浮生,在我面前不需要伪装自己。”
罗浮生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压住所有情绪,只用力抓紧沈巍的胳膊,暗哑了声音:“我被逐出洪帮。”
沈巍没有说话,只紧紧扶着他离开。回到自己以前的公寓,脱下西服,找出医药箱,又打来热水。
罗浮生坐在沙发上静静看他挽起袖口,把领带塞进衬衫,连拧毛巾的动作都优雅得赏心悦目——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额头一阵温热,他慌忙闪躲:“我自己来吧,沈教授,别弄脏了你的衬衫……”
“沈巍!”
“什么?”罗浮生不明就里。
沈巍淡淡道:“叫我沈巍,你不是叫过吗?”
“哦……”罗浮生愣愣的跟着喊:“沈……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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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扬起清浅的笑,摇摇头,继续轻柔的给他擦掉头上血迹。
罗浮生看着他熟练而专业的包扎手法,呐呐开口:“沈……沈巍,你这包扎好厉害。”
“嗯,生物学和医学有相似之处,我顺便学了点——好了,你坐会儿,我去做饭。”
还会做饭啊?那么可怕的东西……罗浮生一肚子难以置信。这么一打岔,让伤痛莫名减轻了不少,看着沈巍忙碌的背影,心渐渐安定。
“沈巍,你也太厉害了吧?不仅学问好,人长得好,连菜也做的好!”罗浮生一口一叹,叭叭个不停。
沈巍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他没有拆穿罗浮生的故作坚强和欲盖弥彰,边给他夹菜边说:“你这些天最好待在家里养伤,哪儿也别去,饭等我回来做,伤口不要沾水,也不要动作太大,以免二次拉伤……”
罗浮生被他说得一愣一愣:“你是说……我这些天要住在这里?”
沈巍颇为无语:“合着我说了半天白说了?你现在有地方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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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被他接地气的语气镇住:“没……没有……”
沈巍看着他瞪大的眼睛,强忍住想触摸的冲动:“你想住多久都行,我只当多一副碗筷。”见罗浮生欲言又止,加重了语气:“怎么?你不愿意?”
“愿……愿意……”罗浮生哪敢反驳。
沈巍满意的点头:“你现在只负责养伤,其他的都不要做,我晚上出去一趟,家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听清楚了?”
“哦……”罗浮生乖乖答应,低头狂扒饭。
到了晚上,沈巍小范围搜寻了一番,灭了两只幽畜,赶紧回了公寓,见罗浮生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轻唤:“浮生。”
罗浮生撑起,沈巍扶住他:“我带你去洗漱。”
都是男人……都是男人……罗浮生在心里默念,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红透了。一看沈巍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暗暗唾弃自己:蠢样!
“砰”身旁的沈巍撞在了门框上,吓了罗浮生一跳:“沈巍!你没事吧?”
“没事!”沈巍对着墙壁捂住口鼻没有转身,“你先回卧室,我待会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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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罗浮生一蹦一跳进了卧室,沈巍转进洗漱间,对着镜子摘掉眼镜,镜中自己鼻下挂着两条血线,日常清冷的眼里红光闪烁。
夜深人静,罗浮生浑身冷汗,辗转不安,隔壁床上的沈巍突然睁开眼,闪身到他床前:“浮生!浮生!”
“不……不要!”罗浮生低吼着睁开眼猛然坐起。
沈巍倒了一杯水给他:“你做噩梦了?”
罗浮生接过连喝了几大口:“谢谢,我没事。”
沈巍静静看着他:“开灯睡吧,浮生,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把所有灯打开,因为我怕黑。”
罗浮生惊讶的瞪大眼:“你也怕黑?”
“很怕,一个人特别害怕。”沈巍淡定的撒谎。
罗浮生不信:“上次在旅馆你睡得很香。”
沈巍实话实说:“那是我少有的安眠觉,因为你睡在一旁。”
罗浮生豪气顿生:“要不,我搬你屋里打地铺……”冲动出口又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不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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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巍一口应下。
罗浮生躺在床的里侧一动不敢动,怎么就和沈巍睡一张床上了?沈巍说房里没有打地铺的位置,好像……也不是不行,不过他说没有就没有吧……有人在身边的感觉实在太好,好像没有那么痛了……好困啊……
沈巍等身旁的人进入熟睡,才轻轻替他掖了掖被子,闭上眼,沉入梦乡。
第二天,罗浮生被沈巍带到书房,看着桌上的笔墨纸砚发愣,沈巍轻笑:“你上次在山上说过小时候想练字,一直没时间。”
“我……我可以吗?”
沈巍挑了挑眉,铺开宣纸,向他示意。罗浮生拿起毛笔,深深吸了一口气,写下“沈”字。
沈巍压下眼中笑意,握住他的右手,笔走游龙:“你基础很好,手腕有力,只是长年不练生疏了,下笔不要迟疑,收笔要干脆利落……”
温热的气息扑进耳朵,罗浮生抖了抖,看着纸面苍劲有力的“沈巍罗浮生”几个字,耳根红透:“你这也学过?”
“一点爱好罢了。好了,你慢慢练,我去学校一趟,中午等我回来做饭。”沈巍放下一个盒子“听澜澜说你小时候喜欢木雕,我买了一套工具,你留着打发时间,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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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养伤的这段时间大概是罗浮生这二十四年来过得最惬意的时光,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明争暗斗,他可以做自己曾经想做却不能做的事——也可以守着充满温情的小屋等自己想等的人。
罗成找上门来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浑身洋溢着明媚阳光、笑得恣意鲜活的青年是自己那个曾经在东江呼风唤雨的大哥。
“澜澜答应和许星程结婚?”罗浮生一阵恍惚。
“是啊,大哥。自从你走了后,帮里一日不如一日,兴隆馆都欺到了头上,抢了咱们好多地盘,大哥,你回来吧!兄弟们都盼着你!”罗成充满希望的看着大哥。
罗浮生的眼睛黯淡下来:“罗成,我已经退出洪帮了。”
罗成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反倒是罗浮生微笑着轻声说:“我答应过一个人,再不以身犯险。”
送走罗成,罗浮生有些憋闷,他看了看手表,皱起眉头。
“沈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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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走到巷口听到熟悉的喊声,转身看着来人。
罗浮生几步跑过去冲他嚷嚷:“你怎么回事?给你说过多少遍,深夜一个人在外,无论谁喊你都不要回头!”
沈巍眨眨眼睛,无辜的看着他,罗浮生有些顶不住,咬咬牙,还是坚持数落完:“老人常说,人有三盏魂火,一盏在头顶,两盏在双肩。半夜孤身一人,有人喊的时候千万不要回头,因为一回头就会吹灭魂火,就会生病,我说过多少次,你记不住是吧?”
沈巍立刻认错:“我错了!”
罗浮生并不满意:“三更半夜还在外面晃,知不知道现在都几点了?”
沈巍十分真诚的忏悔:“我错了!我改!请浮生原谅我!”
罗浮生总算满意了,带着三分得意,三分求表扬:“今天罗成来找我,我没答应。”
沈巍目光似水,笑得温柔:“浮生很好。”
罗浮生瞬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东江局势日渐动荡,沈巍也不知在忙什么,常常早出晚归,连着好些天不见人,罗浮生改变了作息,每天早早起床陪他吃完早饭,送他出门后才睡个回笼觉,晚上做着手工或是看书练字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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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忙着搜寻幽畜和平复鬼族异动,无论多晚,都会回家,站在房门外,敛去周身萦绕着的冰冷肃杀气息,推开门看到罗浮生阳光的笑脸,归于宁静。
这天,罗浮生笑着送走沈巍,百无聊赖骑着机车出了门。到了街上觉出不对劲,原本热闹的大街空无一人,耳畔隐隐听到枪声,罗浮生犹豫着调转车头,罗成突然从巷中冲出来扑倒在地,罗浮生赶紧上前扶住他。
罗成紧紧捏住罗浮生的手臂:“大哥……快……快救老爷……”
罗浮生神情变得凝重:“怎么回事?”
罗成断断续续说:“我们中了埋伏……兄弟们死伤惨重,老爷还困在城中……”
“罗成!罗成!”罗浮生见他晕了过去,忙检查他的伤口,发现不算严重,把他抱到墙角,拿起他的枪巡着枪声最激烈的地方冲了过去。
罗浮生从敌后突入,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等对手回过神,已不见了洪正堡的身影。
罗浮生颤抖着看着满手的鲜血,眼含热泪:“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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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正堡紧紧抓住他的手腕,艰难开口:“浮……生……救回澜澜……”
罗浮生哽咽着郑重承诺:“我一定会救回澜澜!”
洪正堡定定看着他,双手无力垂下,死不瞑目。
罗浮生颤抖着手替他合上双眼,两行热泪滑下,他强压住悲伤,沉声发问:“澜澜在哪里?”
沈巍镇压住叛乱的鬼族,加固了天柱封印,准备离开,判官瑟缩着报告:“人间与鬼界休戚相关,如今鬼界频发乱相,恐人间不稳,还望大人保重自己,只有您的魂力能镇住天柱,若是那位突破封印而出,于两界无疑灭顶之灾。”
“那本使便再封印他一次。”裹在黑袍里的沈巍忽然转身,手中的斩魂刀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古老沉吟,磅礴魂力以他为中心四散开来,所有鬼族战战兢兢跪伏于地,连连叩首。
沈巍冰冷的目光落在判官身上,刺得他越发缩成一团,拼命扇自己耳光:“是小的胡言乱语,大人神威无敌,岂是宵小所能比拟?”他吓得魂不附体,眼前这位可是诞生于大不敬之地的鬼王,一把斩魂刀斩尽六界众生,神鬼莫挡!就连他双生的那位都完全挡不住他的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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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冷冷站在那里,俯视匍匐脚下的芸芸众鬼,常年在现世诛杀幽畜,从不插手鬼界事务,这些私底下的动作只要不触及规则,自己不会去管,但并不代表这些鬼族可以欺他!
就在这时,他心头一悸,消失于鬼界。
废弃的厂房里,洪澜抱着浑身鲜血的罗浮生哭到不能自已,罗浮生每咳一下,都会呕出一口鲜血,他觉得自己很冷,蜷缩在洪澜怀里,喃喃念着那个名字:“沈巍……巍……”
所有人的动作突然停住,罗浮生逐渐放大的瞳孔中倒映着一团漆黑的浓雾,雾里隐约一道黑色身影,冲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
“沈巍!”罗浮生在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吊着手臂的罗成靠在墙边睡得正香。他情不自禁按住中枪的胸口,猛的扯开前襟,那里光洁如初,他下意识解开衣服,撩起裤脚,身上的肌肤白皙光滑,弹孔全都不见了,罗浮生彻底愣住。
“罗成!罗成!”
罗成骤然惊醒,从凳上弹起,这才看清面前的人:“大哥!你吓死我了!大半夜不睡觉,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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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你马上到通江路416号去看看沈巍回来了没有!算了,我自己回去!”
“大哥,你没事吧?”罗成错愕的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脸莫名其妙:“不烫啊。”
罗浮生不耐烦的拂开他的手:“你有病是吧?”
“你才有病!大哥,你说的通江路416号是什么地方?”
罗浮生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不是手臂中枪,是脑子进水了!我和沈巍住的地方都忘了?”
罗成瞪大眼:“大哥,你病的不轻啊!你不是一直住在南京路16号吗?还有,沈巍是谁啊?”
罗浮生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沈巍凭空消失了!没有人记得这个人,甚至连龙城大学都查无此人。罗浮生找遍东江所有地方,没有一丝沈巍存在的痕迹,他去了通江路416号,曾经的家里空无一人。房东说,房间从来没有租出去过。
所有人都以为罗浮生得了癔症,只有他一人坚信,曾经有那么一个人,一个对他无微不至温柔包容所有的人出现在他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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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不顾劝阻骑车到了张公山,攀上山顶进了洞穴,打着手电筒疯狂翻找,终于在翻到一个角落时露出狂喜,那是他徒手掰开的石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血迹。
罗浮生再次冲到通江路416号,在房东惊诧的目光中,搬开床头,最下面藏着一个做坏了的木头西服小人,是自己亲手做的,怕沈巍笑话藏在这里。
罗浮生泪流满面——我就知道你来过!
果然失去一半魂力是不行的……沈巍满身鲜血趴在乱石中,缓缓捏紧手中的石头,任尖锐的棱角刺入掌中。
远处传来鬼族的嚎叫,沈巍唤出斩魂刀,双手撑住一步一步艰难站起。
“沈巍!”
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沈巍心头一跳,慢慢转身,对着空旷的广场垂下视线,勾起唇角轻声说:“浮生,对不起……我又错了……”
“知道错了还转身,你说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沈巍彻底僵住!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站在远处,眼里全是心疼,却扛着砍刀指着自己数落:“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许回头不许回头!记不住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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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恍惚着说:“因为喊我的人是你……”
罗浮生眼眶通红,晶莹闪烁。他扔掉砍刀大步跑上前紧紧抱住沈巍,咬牙哽咽着:“你好……好得很啊……沈巍!”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压抑良久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和玉山倾颓无处可逃的无助:“你有没有想过我醒来后到处找不到你的痛苦?”
沈巍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不起,浮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还会记得……”
罗浮生怒火上头推开他:“什么叫不知道我会记得?”
沈巍心头一慌,脱口而出:“我错了!”
道歉倒是顺口。罗浮生啧了一声,想起沈巍的惨状,心有余悸:“你拿你的心头血救我,就没想过今天?”
沈巍抿紧唇,垂下视线。
“你伤成这样都没打算收回魂力?”沈巍仍是一声不吭。罗浮生气得不行:“你是不想我卷进来,自己一了百了?那我走得了!”
“铛”斩魂刀落在乱石中,沈巍紧紧抱住罗浮生,把他压在墙角,堵了上去,罗浮生尝到满嘴腥甜,反手抱住他,嘴里含混着:“疼死你算了!”

【巍生】停留(一发完)


话说得狠,动作却轻柔无比,放任沈巍在自己身上厮磨,整个人红透,嘴上还不服输:“差不多得了啊,大敌当前呐!”
沈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的唇,又紧紧把他箍在怀里:“你怎么来了?”
“我罗浮生谁啊!嘶……”
沈巍一把撕开他的前襟,左胸正中一道血痕特别刺眼,抖着手摸上去,又怕触碰,只停在上面,指尖不停发颤:“你……你怎么下得了手……我用一半魂力救回来的……平时都舍不得让你磕着碰着……”
能让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沈巍语无伦次的,怕是只有自己了。意识到这一点的罗浮生嘴角高高翘起,怎么也落不下来,把他的手按在胸口,指下心跳震动,强劲有力,沈巍终于镇定下来。
“我找遍全国所有会术法的地方和人,才找到一个说能送我来见你的疯道人,不过你那心头血太贵重,他不敢留,只取了一点足够把我送过来。”
话音刚落,一股大力袭来,沈巍挡在他身前,斩魂刀架住魂力,夜尊怪笑:“哥哥如今不过强弩之末,何必负隅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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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浮生诧异的睁大眼,看了看一身白袍的夜尊,又看了看身前的沈巍:“我……我能做什么?”
沈巍勾起唇角:“你来就足够!”他一声怒喝,魂力暴涨,斩魂刀过处,群鬼退散。
夜尊被弹开,惊讶的看着罗浮生:“原来你的一半魂力在他身上!”
沈巍持刀冷笑:“你是自己进去?还是我送你进去?”
罗浮生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巍单方面碾压夜尊,终于明白为什么疯道人看到那滴心尖血时透着战栗的敬畏。
自己心心念念的这个,拥有着极度完美的、足以媲美天神的力量!
绝色是他的外表,儒雅是他的内涵,而强大到无可比拟才是他原本的真面目,因为他本身就是藐视天地的存在!每一刀的挥出都堪称艺术——战斗的艺术!
罗浮生看得热血沸腾,提着砍刀加入一旁战局,惊讶发现这些鬼族遇上自己也不堪一击,这场所谓的鬼族叛乱很快结束。
看着眼前跪倒的黑压压一片,罗浮生吞了口唾沫,紧张的悄声问裹在黑袍里的沈巍:“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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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轻声回答:“站在我身边。”
罗浮生赶紧直起身,挨着他昂首站立。
“叛乱者打入十八层地狱!判官一众削去头衔,阎王殿所有官职重新任命!”
“浮生!”
罗浮生迅速转身,看着一身精致西服的沈巍暗暗吐出一口气,大步上前:“忙完了?”
“是。”
罗浮生挑眉看着沈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沈巍眨了眨眼睛:“浮生指的是什么?”
罗浮生咂出一丝不寻常来:“亲了我还想跑?始乱终弃是吧?”
沈巍轻咳了一声,伸手推了推眼镜,掩住窘迫:“浮生,不……不要胡说……”
罗浮生斜眼看他:“这会儿害什么羞?压着我亲的时候干嘛去了?”
沈巍的脸颊晕染上淡淡粉色:“我……我没有……”
罗浮生看得心痒痒,换上吊儿郎当的声音:“得嘞,功成身退,大人好走不送,别耽误我去相亲……唔……”转瞬被红着眼睛的沈巍抵在墙上欺负到水光淋淋:“唔……沈巍……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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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不是人!”沈巍放开他,一字一句:“罗浮生,你只能是我的!”
罗浮生啧了一声:“是你在装傻!”
沈巍一声叹息:“浮生,我生而大煞无魂,生命的尽头是烟消云散,轮回不入。你跟着我,只能看着你身边的亲友一个个离去,那种痛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
罗浮生堵住他的嘴:“沈巍,是你一点一滴侵蚀我的生命,让我离不开你,你又怎能抽身离去?”
沈巍心房抽搐,紧紧抱住他:“浮生!我从未想过离开,我只想把你困在身边!我想要你伴着我,直到生命终结!”
罗浮生问:“所以我要怎么做?”
沈巍迟疑不决,罗浮生把他推开,认真看着他,轻声说:“巍巍,我只有你了!”
沈巍深深看着他,眼中逐渐溢出浓烈深情,再不是拒人千里的模样:“浮生,我爱你!”
那一瞬,罗浮生的眼里迸发出璀璨星光,耀眼夺目,脸上露出灿如夏花的笑。
沈巍牵起他的手放在左胸,心脏剧烈跳动震得罗浮生的手阵阵发麻,一道黑色符咒从沈巍胸膛溢出,绕着罗浮生的手臂纠缠而上,钻进他的胸腔,他仿佛听到沈巍的心和自己同步跳动,那是一种奇妙而又安心的感觉,天地只余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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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
“我在。”
“我爱你!”
——巍巍,对不起……
当初在码头看你提着行李,明知你要离开,还故意问你是不是出差,其实是想试探你会不会留下……
后来,你天神般接住我,我又忍不住幻想,你会不会有一点点……
是为我而来……
——浮生,对不起……
我予你一半魂力,是为了救你,也是为了……
束缚你……
因为我知道,你终究舍不得……
一定会千方百计来到我身边……
为我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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