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二创/ 七夜

如图所示,对面是“窗前的百合花”大佬
这是《黑夜》原系列。
好耶!“我”精神不正常,“我”是疯批美人!!(什么
可以把这篇理解为平行时空,与原文无关,纯属脑洞~
【第五夜】暴怒——憎恨他人。产生无理的愤怒,对人复仇。在律法所赋与的权力以外,行使惩罚他人的意欲亦被归作愤怒。(但丁描述为“把对公义的爱护歪曲为复仇和憎恨”。)

也许他曾是最桀骜不驯的野狼。可惜......如今他连我的狗都不如。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人,鞋跟反复狠狠碾过他的手。沉重的铁链乱七八糟地把他困在墙角。谷仓的灯泡该换了,光线是那样昏暗,时不时还闪烁几下。不过无所谓,我觉得这种气氛非常合适。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到这种地步呢。”我轻声细语地问着地上那位,“布莱恩......我们大名鼎鼎的、大名鼎鼎的剥皮匠啊。”他周身散发着戾气,漂亮的眼眸中狠厉满得像要溢出,那是野兽想要撕碎猎物的躁动。从前的我会畏缩,但是现在不会了。没关系的。因为我也不知道他和我,究竟谁眼里的神色更疯狂。

七年。那是整整七年。根深蒂固的仇恨早已成为习惯。每天清晨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每次在农场练习打靶,每次练习策马飞奔,我都会翻来覆去地念着你的名字,布莱恩。感动吗?都是因为你,我才堕入地狱。我回不到从前,但我可以把你拉下来陪我啊。
于是我的骑术、我的枪法渐渐纯熟后,我却不想把你杀掉了。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死得干净利落、死得毫无痛苦?那对于你来说可笑得像是某种奖赏吧。我要亲自下手,我要你生不如死。就算这样,其实也算便宜你了。你欠的血债根本无法还清不是吗。——是咎由自取啊。

我抽出那把熟悉的雕花匕首。你们该是老朋友的,布莱恩,你和它。我在梦里用它杀了你千千万万遍。冰凉的金属抵在皮肤上,稍一用力,就是一道红痕。
我蹲下来,我要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像处理艺术品,我小心翼翼地操刀雕刻着。以你的血肉,刻我心头爱恨。我刻上我父亲的名字,我刻上我母亲的名字,我刻上七年前我恨之入骨的那个日子。“别动。”我这样命令他,“你害得我把字写得难看了。”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我早已粉身碎骨。可是如果眼神真能杀人,那么布莱恩也早就死了千千万万次。

我恨他沾染无数鲜血的双手,但是他的手臂沾染上他自己的鲜血......却非常好看。他痛苦的闷哼于我是最动听的乐符。血液凝成珠沿着歪歪扭扭的路径滚落,密密麻麻的血迹织成不规则的网。匕首镀上妖艳的红色,看上去真是迷人。
舌尖体会着匕首冰凉的温度和金属味道,我的嘴角沾上布莱恩的血。舔去了血迹,刀尖不再滑腻,可以再次稳稳刻字。我挑了一小块完好的皮肤,我刻上怀亚特的名字。怀亚特。那是我深渊中的光,他曾撕裂了我的黑夜。可是你布莱恩却觉得夺走我的双亲还不够,你还要夺走我活下去的全部希望。那么好吧,既然我已经一无所有,我再也不用担心失去什么。

【第三夜】贪婪——希望占有比所需更多的事物。
我隐约记得那是个很不真实的夜晚。我听说押送布莱恩的火车竟然脱轨。我听说布莱恩不知去向。我听说本该在野马镇进行的他的绞刑会被推迟。我不能接受。
他又要逃脱了,是吗?
我痛恨着那些无能的警察。我痛恨着那辆火车的司机。只因他们的疏忽,布莱恩又要继续逍遥法外,又要有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那是个疯狂的夜晚,长久以来积攒的情绪以最丑陋不堪的形式爆发——我说情绪,不是我。我只能瑟缩在农场的某个角落,攥着那把雕花匕首直至冰凉的金属因我的体温变得炽热,眼神空洞得犹如失去机械内芯的玩偶。
七年来现实中的噩梦中的支离破碎的记忆循环播放,我被迫反复观看着亲人流尽鲜血、反复记起噩梦中布莱恩扼住我的脖颈,溺水般一点点窒息的感觉那么清晰。

不要这样,我恳求自己,我承受不了。血管里的血好像流得越来越快了,皮肤表面开始发烫。
身后的门吱嘎作响着打开,我微微喘息着转过身去。刹那间,方才乱麻般的心绪全都消失不见了,身体与头脑都被狂喜攫住。我不在乎那人怎么会来这里。我看到熟悉得触目惊心的眉眼、红发、刺青——我看到他,剥皮匠布莱恩。

你终于来找我了吗,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我抱着与他同归于尽的想法抽出匕首扑过去。我没想给他留反应时间,刀刃没入皮肤,衣物上的红色血渍迅速扩散。——可是有点奇怪,布莱恩脸上的表情只有错愕、痛苦、挣扎,不该如此。为什么不反击?我大声质问,你不该死得如此轻而易举。
他看着我,他想要说什么吗?反正他没来得及张口,就踉跄着倒了下去。我垂眼望着他,这时才感受到胸口和袖子沉甸甸的分量——它们都被他的血濡湿了。

我后悔了。
不是后悔杀了他——早知道他根本不会还手,我本可以好好折磨他一番的。
所以后来机遇再次垂青我时,那样猛烈而暴戾的欣喜再度降临。
那是上帝赞赏我行为的表现,我这样想,他予我第二次机会惩治恶人。
殊不知,自诩为上帝代言人便是堕入更深地狱的开始。

【第四夜】懒惰——逃避现实、无责任心及浪费时间。
都结束了,我这样安抚自己,遗憾也好满足也罢,过往已随风而逝。
我可以和怀亚特一起离开的,我这样想。这里承载了太多不堪的回忆。
可是第二天早上,我听到怀亚特死去的消息。
就在我的农场……就在我昨晚崩溃的地方……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他?!

是布莱恩,一定是。怀亚特成了他最后罪行的受害者。都怪我没有早点去找他,如果能早点杀了他……我握紧匕首,刀上衣裙上的血迹还没来得及被我洗去,证明昨晚我确确实实把刀捅入了某人的胸膛。我看着他的血。像逐渐枯萎的玫瑰颓靡的汁液凝固了。
是布莱恩,一定是。我阻止自己往别的方面想。

我相信他会回来,他一定会。很久以前,我碰巧从怀亚特那里得知了他五年前还有东西留在野马镇没拿走。
我在等。
【第五夜】暴怒
门吱嘎作响着打开,我微微喘息着转过身去。刹那间,方才乱麻般的思绪全都消失了,大脑一片空白。
“哦……上帝啊……年轻的女士,你究竟在做什么?”是希金斯镇长,他看到我脸的瞬间往后退了两步。我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布莱恩的手段无疑比这还要凶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对付他们唯一的办法。
我早在心里问过自己无数次。你为了报复最恨的人,变得和他一样、变成了自己最憎恨的样子,究竟值不值?无数次,情感把理智踩在脚下,回答说:我忘不掉。我放不下。那么好的,我认输。我输给自己,但我必须赢过他。

“小姐……麻烦你跟我走一趟。“镇长身后的治安官哈特走过来,我看出他竭力维持着绅士风度,却掩饰不住眼中流露出的警惕。怎么……我好像真的步布莱恩后尘了。他们会觉得我会突然扑过去动刀吗,还是以为我会像他一样放肆杀戮?
我松开手。随着清脆的声响,雕花匕首落在地上。
“好。”我垂下眼镇定地回答。

我猜到了。我既然选择变成他、报复他,我早就想到下场会和他一样。等着我的会是荒诞的“正义”的审判,以及牢房的铁窗。难道不可笑吗?真正的恶人能像他一样一次次逃脱,复仇心切而铤而走险的我却大概再也无法离开那里。
但是没关系的。再没有谁能从我这里夺走什么,因为我已经一无所有。

【第七夜】傲慢——最严重的罪恶。
镇上酒馆里的人有了很好的茶余饭后的谈资。尽管对此事的报道寥寥无几,但是这难道不令人兴奋吗,一位刚成年不久的年轻女士内心竟然如此阴暗。人们甚至都因为这消息而不关心布莱恩的下落了。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正如某位不知名的客人评论的,“这位可是真正的belladonna。[既是意为“美丽”的女性名字,又指一种有毒的植物。]”

人们装模做样地窃窃私语,大肆谈论着这事。她完全疯了,他们说,她把爱人错当作仇人亲手结果了他的性命。不仅如此,她陷入了癫狂和迷乱。人们说,当镇长带着治安官赶去她所在之处时,他们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跪坐在地上的她和一地狼藉。
“是啊,”酒馆里的服务生Maggie浑身打着颤回想着,“听哈特说,稻草散落满地,角落里那个稻草人被铁链乱七八糟地固定着,身上被她那把匕首划得破烂不堪。稻草人和周围的墙面、地上都胡乱泼上了红色油漆。她回过头看着门口的时候,那眼神简直能用‘恐怖’来形容了。她绝对彻底疯了。”

“那红色污渍可不全是油漆。”酒馆老板Frank悄无声息地凑到一旁。见Maggie吓了一跳,他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你猜猜镇长告诉我什么了?”
“他看到,那稻草人的袖子里伸出了一只干枯的、真正的人手。”他说,“也许,布莱恩前几天真的来过野马镇,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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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错惹帝王夜夜哭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