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连载】RIBO行动实录 一 无声咏叹 14 “污点证人”

“很抱歉，勃兰特先生。”博士的声音从通讯终端中传出。
“没事，您有什么看法吗？”教授问。
“昨天稍晚的时候，我先后跟勒拿宪兵长与勒拿集团的董事长弗雷德里希•冯•缪勒先生打了通电话。”
“那么，您谈了什么，可以说吗？”勃兰特问。
博士的声音流露出了一点遗憾，但依然很沉稳：“罗德岛能做的十分有限……所以我只是旁敲侧击提醒他们两位一下现实。”
默咏低头问：“什么现实？”
“操之过急地用武力清算缪勒集团会让青森堡的政坛陷入更危险的混乱；而缪勒集团违法已是事实，让女皇们的眼睛手下留情的唯一方式是顺应帝国的意志，毕竟莱塔尼亚和陷入混乱的维多利亚大不相同。”
贾斯汀满腹狐疑：“您……真能说服他们？很难的吧。”
“是，所以我对此没有抱太大希望。所以默咏你们也没有必要非要争取完美结果。在继续帮助解决人道主义问题的同时，罗德岛会转换一下工作重心，”博士刻意停顿了一下，“默咏？”
“在。”
“罗德岛在青森堡的政商问题我会处理好的。至于只与莱茵生命有关的问题由你来处理。” 
“我知道了。”

“嗯，来自本舰和其他办事处的增援很快就会到，你也不用太操心了。”
默咏好像卸下了千斤的重担似的，长出了一口气。哪怕在莱茵生命的日子里她已经学了不少“现实政治”，纸牌屋还是比矿石病和噪声污染更能把这位卓越的术士的精神轻松压垮。此时，片刻的放松已经把她竭力隐藏的疲倦和病痛暴露无遗。
“谢谢你，博士……我会尽责任。”
“……注意身体。我们本舰再见。”
默咏用左手按下了挂断键，只因为右臂已经开始麻木。她只感觉从右臂到躯干所有的源石病灶好像正在台上光明正大地齐唱一幕针对自己的阴谋戏。如果这只是一次常规的出差任务，只是一个普通人回到了故乡，只是一次意料之中的重逢，那她现在比谁都该好好休息，比谁都该好好和学弟与老师聊聊天，就像任何人一样。
但她做不到。
趁着贾斯汀和勃兰特自顾自聊起了其他话题，默咏悄悄离开，走进了隔壁的临时办公室——其实也只是简陋的帐篷。那里有水杨酸一开始带来的一箱矿石病药物。默咏打开冷藏箱，除了有感染者干员们名字的一月量的专用药和被水杨酸特意写上“严禁挪用”的感染阻断药物，其他药在医疗点建成的第一小时内就全部用完。

她脱下右臂的长袖手套， 刺眼的黑色结晶蔓延在苍白的皮肤间，深入肌肉与骨骼。她取出自己的那支感染抑制剂，消毒，排气，推注，拔出，喧嚷狂妄的源石这才慢慢收敛下来。
默咏坐在角落，疼痛的缓解终于让她能闭着眼睛思索着下一步行动。接下来就只需要顺着莱茵生命产品中的识别码这条线索走就行了。但她更清楚，莱塔尼亚的事情很少会遂人意，直接根据医疗器械的识别码中的工厂信息去调查与莱茵生命合作的代工厂的负责人自然直接，但也很可能会打草惊虫；找其他证人可能得到某些边角却更重要的信息，但也不容易。
只是她没想到，水杨酸和冰碛会给她带来一位意想不到的“证人”。
几小时后，默咏快步踏入城区里的办事处。刚才冰碛打电话过来说，默咏查到的使用莱茵生命专利的仪器厂有人来罗德岛的办事处检举走私。在办公室外就听见了一个中年的运输工正在破口大骂。
“这年头，世道越来越乱，源石电池的价格也越来越贵！涨了那么多次，这下他们居然还把电池补贴给砍了！这半年没签合同就让我*莱塔尼亚粗口*去把货拉出城郊去再拉回来，以前还好，最近这几天等到我去讨钞票的时候*莱塔尼亚粗口*的一毛钱都不给！”

向来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水杨酸不停地给默咏使眼色让她赶快过来接手。对水杨酸来说，让她和发火的长辈待在一起还不如把她闷在高压锅里。
城郊？默咏问门外不知所措的冰碛：
“这位先生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他说他要举报工厂非法销售莱茵生命专利的器材，所以要找莱茵生命的人……罗德岛和莱茵生命有合同，所以来罗德岛的办事处……大概还算说的通？毕竟你就是莱茵生命的专员嘛。” 
默咏难以察觉地皱了一下眉头，走进水杨酸和运输工所在的办公室。冰碛看见水杨酸凑到默咏耳朵旁边悄声说了几句话，默咏点了点头，回手就把冰碛关到了外面。
“你好，我是莱茵生命保卫科的专员，默咏。您怎么称呼？”默咏微笑着向那位气鼓鼓的大叔伸出了手。
“叫我鲍赫就行。”他犹豫了一下，去握默咏的右手。默咏的源石戒指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您刚刚是不是说，他们雇你把货拉到移动地块外的郊区？”
“雇？那也得给钱啊！就在城外的流民区附近的野林子里，有一个仓库。很多很多器材都会先堆在那里，然后再拉进隔离区。”鲍赫在地图上大概比画着。
“所以，你就是因为办事不给钱才来检举的？那为什么不找治安局呢？”默咏疑惑地问。

鲍赫火了：“向治安局举报，他们只会把我拷上让我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招了，招了再把我丢进监狱，啥好处都没有，图什么？！要不是那帮‘莱塔尼亚粗口’让我我白干了，我怎么会来告诉你们这些门道。”
没什么说服力的动机，异样的热情，唐突的来访，不怎么专业的演技，过于重要的猛料，以及刚才默咏用源石技艺清楚探测到的鲍赫体内的矿石病灶。水杨酸与默咏互相使了使眼色，不知道由谁来揭穿比较讲礼貌。
水杨酸拉了把椅子坐下，对鲍赫说：
“其实，我跟你们上面的人是老相识。” 
鲍赫是被吓了一跳，但没有像大多数纯粹是黑吃黑的出卖者那样立马开始哭天抢地地求饶。但默咏看出来了，他已经开始暗自祈祷所谓“上面的人”不是“他真正忠于的”那一位。
“你认识经理？假的吧？”鲍赫在尽力假装放松。
水杨酸严肃地摇头：“不，我认识的是原龙门近卫局的局长，现整合运动实际上的指挥官，罗德岛劫狱事件的策划者，九。整合运动的鲍赫先生，要帮助罗德岛何必偷偷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