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琴《遇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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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叮铃铃——”
听到铃声，白井黑子起身关掉闹钟。她动作很快地收拾好自己，然后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嚼吐司的同时，她打开手机看了今日的安排。早上上完课再开个会，下午再检查学生上交的报告，估计三四点就能结束一天的工作。
「老师！我想和你一起去学校！」
手机顶部弹出这样一条消息，发送人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白井的嘴角微微向上了一些。
「还有一会才下楼。」
「我知道，您还有十分钟才下楼，我现在出发应该正好可以遇到您！」
白井想了想，没有继续回复。将杯子洗好，又从衣柜里拿出大衣穿上，她准时在八点十五分走出家门。
“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走吧。”白井朝女生说道。但两人一起走了没几步，白井突然发现了什么，“长高了很多呢。”
“诶？我吗？！”银发高马尾的女生看上去很得意，“哼哼，这说明我这一年健康饮食是有用的。”
“是。但你现在是高三学姐了哦，要当好榜样。”当了老师的白井不知不觉便说到学习。
“我会的！”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与学生在楼梯口分开，白井往办公室走去，其他几位老师今早的课都很晚，目前只有她一个人到校。上课内容昨晚就看过了，白井闲来无事点开了网页。
界面上出现的新闻大都是娱乐性质的，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的白井滑动滚轮，突然，网页上跳出了一个紧急新闻。
「学园都市作战指挥官首次讲话！」
新闻似乎还有配图，但只露出了当事人的半个额头，白井能清晰感到自己的心跳。
指挥官是茶发。
“老师，佐藤和隔壁班的同学打起来了！您快去看看！”
跑进来的学生打断了白井的思绪，她匆匆站起身应道：“好，走吧。”临走前，她还将界面最小化。
强行用能力将打架的学生分开，白井带着他们二人去了医务室。
两名男生依旧气愤，但没一会却发现站在一边的老师脸色苍白，或许是从没遇过这样的事，他们慌张起来，“对不起，白井老师，我们不会再这样了。”
“同学间有事可以先尝试交流，有时候动手也不一定是最好的方式。”白井这样说道。
“我们知道了。”
其中一名男生是白井班上的，处理完伤口便急忙走上前，“老师，我扶你回去吧？”

“不用了。”白井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要好好人家好好相处。”
“嗯……”
白井没有再多停留，她很快走回办公室，想要去拿水杯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抖得不像样。不单是因为学生打架，更多是因为——
樱眸看向电脑。
应该不会，她不会去做这种事，她的性格也不像……
白井最后还是没有点开新闻，她关闭了电脑，拿起书本走去教室上课。
只要看不见就好。
她是这样想，但她忘了这所学校是与学园都市合作的。
学生们活跃的氛围好不容易让白井的心情好了一些，广播却突然响了起来。
“请各班教师按照通知内的步骤打开直播，学生们务必认真观看。”
白井愣了一下，打开手机查看通知，桌面上的软件吗……找了一会，她看到了那个软件。
点击两下，屏幕上出现了类似报告厅的场景。
学生们似乎不是第一次看这种直播，也没露出诧异的表情。今天的课大概是上不了了，索性就跟他们一起看看好了，白井走到了教室的最末尾。
几分钟过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十秒的倒计时，播报员也开始说明，“接下来要讲话的是本次作战的指挥官……！”

樱眸猛地放大了。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位茶发少女，她微笑着走到演讲台前，从容不怕地开口。
白井没听到其他的，她只听到了‘御坂美琴’。
指挥官是御坂美琴。
教室里躁动了起来，学生们七嘴八舌地交流着。
“那个就是学园都市的第三位吗？！好酷！”
“她好像跟我们一样大吧，居然已经当上指挥官了。”
“而且前不久的作战，她一个人挡住敌方的一整支部队，据说结束时还毫发无伤。”
是这样吗……？
屏幕里的御坂镇定地回答一个个刁钻的问题，而屏幕外的白井却猛然看到她手背上的疤。
白井庆幸她站在教室最后，要是被学生看到，他们一定会说，‘老师看直播居然要看哭了’。
直播结束时，下课铃正好响了。白井拿起教材急急忙忙地走回办公室，她现在有很多事想要知道。
御坂美琴为什么会去做这些事？是被上面的人逼迫了？还是有更深的原因？
白井果断地拨出电话，却忘了现在的时间也还算早，听到好友迷糊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一时着急忘了你这会还没起床……我今天看到那个直播了，她怎么会当了指挥官？”

佐天泪子几乎是瞬间清醒，“你怎么会看到，啊，这样啊，你那个学校怎么会看不到。嗯，她现在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
“为什么，是那些人——”
“不是，是她自己去的。”佐天叹了口气，“我当时在会议上看到她也吓了一跳。”
“可那个部队的任务不是很危险吗？她还有在上学吗？”
佐天过了好一会才说话，“白井，你要不要回来看看？你也一年没回来了，有些事还是要你自己来的。”虽然可能不会太好。
隔着手机，黑发女生的表情相当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在行动中见过好几次御坂，但对方却完全装作不认识自己。
而佐天与御坂的联系就只有白井，原因显而易见。
“回不回还是看你自己。”佐天还是不太放心，便打起了哈哈。
“我回。”
白井黑子很坚决。
“好……”
那就只能看你们自己了。
思念一发不可收拾。
白井当晚就联系上层说要回学园都市，而那些人依旧配合地安排好了一切，最快的飞机，以及能够让她通行无阻的证件。
她过得怎么样？她是不是经常受伤？

无数的问题侵占了白井的脑子，她紧紧握着拳，期待两人的再一次见面。
等白井终于到达了学园都市，来到公寓楼下的她只看到漆黑的窗口，没人在家。从这时开始，她的心变得不安，沿着楼梯向上走，她只看到了落满灰尘的门把。
还算是冷静地插进钥匙，白井又发现门根本没锁，径直摁下门把。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仅凭感觉，白井觉得家不乱。
打开灯时她才明白，岂止是不乱，这是完全与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
御坂美琴没有在这里住？
樱发女生啪地放下包，走到最里侧的卧室，她看到少女书架上的书都在，但衣柜里空空如也。
白井有些累了，索性拿手帕擦了擦椅子坐下。完全放松身体，樱眸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她才想起没有告诉好友自己回来了。
打不通佐天的电话，白井转做拨通初春的电话。
“喂？白井？”
“初春，我回学园都市了。”
“诶？！佐天跟我说了，我以为你最快明天才回来。”初春惊讶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半。
“我有很多事情想问她，但是她根本不在。”
白井如实说着。

“这里像是很长时间没人住过。”
初春想了一会，说道：“部队那边好像有安排住宿，应该不能擅自出来居住吧。”
“这样啊，你那里能查到那个部队的所在地吗？或者是联系方式什么的，我没有她的电话。”
早在刚下飞机的时候白井就打了御坂的电话，但这是个空号。
“可以是可以，但是……”初春有些担心地说道：“白井，我没记错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成年了吧。”
“嗯，我知道。这个事就麻烦你了，先挂了，我还要收拾东西。”
结束电话，白井还是坐在椅子上。
她在飞机上就查过御坂所在的部队了，但即使是曾经了解过情报工作，她也无法准确得到信息。又联想到今日看的那个直播，还有意气风发的茶发少女。
白井黑子觉得有些难受，现在的她好像什么事都做不到。
御坂美琴早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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