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晚饭/果丹皮】跨越法律的爱恋

有一点点私设，微ooc，可能会引起部分人不适。由于作者生活阅历有限，在某些方面可能与现实情况不符合，请勿较真。
全文7600 字
一
淡黄色的灯光笼罩了整个西餐厅，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透过窗户在嘉然的眼中折射出千变万化的色彩。她对面坐着的是向晚，那个从高中文理分科之后就已经没有什么交集的女人，同时也是她曾经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嘉然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已经再也见不到向晚了，可是上大学之后她突然接到了向晚的电话。
“所以你这次叫我出来是干什么呢，晚晚。你不是和我说过‘相忘于江湖’了吗，怎么又来找我呢？”嘉然举起红酒杯，端详着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的液体，“我们已经多久没有聊过天了呢？就连我，也数不清了。”
向晚的脸色有些凝重，停顿了一会儿她才说，“然然，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帮我......”
果然是有求于我吧，嘉然想。她呷了一口红酒，依然没有正眼看向晚，“是什么事情会让你在这个时候找我呢？还是说你说不出口，要我来猜？”

“不是不是......”向晚涨红了脸，“我只是想让你给我点建议......”
“什么建议呢？说明白点嘛，晚晚。”嘉然的语气没有半点变化。
“我爱上了一个法学系学生......”向晚支支吾吾，完全没有注意到嘉然握着酒杯的手停了下来，“但是我和她专业跨度有点大......没什么共同话题......想转个专业......”
嘉然掩饰着自己内心深处的躁动，“转专业，还要来求我吗？”
“人家还没说完啦！我打算转过去......但是法学我不怎么学的懂......所以......”
“所以你是想让我给你教一下法学？我一个物理系专业的学生可不懂这些。”嘉然突然觉得有趣，向晚怎么会问自己文科的东西。
“不是不是......”向晚有点急了，“你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啊......我是想转去社会学系，这样可以有那么一点共同话题，后面也好和人家发展进一步的关系......但这只是我计划的第一步，后面还要拜托你......”

嘉然眯起眼睛打量向晚，她已经完全对这件事充满了兴趣。
“拜托我什么？”
二
天色渐暗，窗外下着瓢泼大雨，洗涤了整个枝江市，也洗涤了乃琳的内心。
在枝江大学的法学系教室里，乃琳一直在查阅她写论文需要的资料。这次课程论文的题目叫《枝江法系的社会学理论基础》，而她对于社会学相关的知识储备不足以让她很好的完成这篇论文。说来也奇怪，本来论文的题目不是这个的。先前的那个作文题目突然被导师更改了，而自己想要改回来，却被导师拒绝了，导师拒绝时说的话很好听，什么“挑战极限”、“锻炼自己”、“拓宽视野”啥的。算了，改不了了就写下去好了。乃琳一直是个完美主义者，她不允许自己做不好事情，尤其是自己专业相关的事情。所以她拜托了向晚帮她找这方面的文章，此时向晚已经是社会学系的学生了。
说起向晚，乃琳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她要转专业。明明在高中刚分科的时候她就在全班同学的面前自我介绍说”我以后想成为一名英语老师哦“，但是却没有在英语这一个专业善始善终。或许只是发现自己不是一个学英语的料，想放弃了而已吧。不过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或许自己永远不会知道吧，乃琳想。

”然然，你走快点儿，这些书很急用的，一分一秒也耽搁不得......“
向晚来了。当乃琳从浩如烟海的典籍间抬起头瞥向门口时，发现她手上拿着她精心挑选的几本精装书走了进来。在她身后是嘉然，嘉然也抱着几本书。
”辛苦两位了，就放在这里吧。“乃琳用她的纤纤玉指指了一下她左手边的一块空地，两人放下了书。”谢谢二位啦。“
”嗨呀，这有什么，乃琳委托我，那我一定鼎力相助！”向晚骄傲地挺起了胸脯，“乃琳说最近在写和社会学相关的论文，所以我就挑了一些书籍来供乃琳参考啦。”
“谢谢晚晚。另外，这位是......”乃琳指着嘉然，看看她，又看看向晚。
“哦对了，你们两个应该互相还不认识吧？我介绍一下，”向晚指着嘉然，“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嘉然小姐啦，她被称为’枝江物理女王‘哦，年纪轻轻就在物理学方面颇有建树，枝江大学都对她非常看重，学校领导面对她的要求都尽力满足，甚至还按照她的要求给她量身定做了一间物理研究所呢！同时她也是我的青梅竹马兼好朋友哦......”话被嘉然笑着打断，“够了够了，不用这么抬举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会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呢。”“好好好......不抬举你了，”向晚娇嗔，“那我介绍乃琳吧。乃琳小姐目前在枝江大学法学系学习，在法律领域作出了杰出的贡献，日后一定是枝江市最出名的律师啦！”

“乃琳，”嘉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向乃琳伸出右手，“那我们两人就算是认识啦。”她可爱的笑着，显然是对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感到非常开心。乃琳也伸出右手和嘉然握手，三个人的微笑凝聚在那段时光里，成为暴风雨前所能欣赏的最后一片黎明。
三
得益于向晚和嘉然的帮助，论文很成功，成功到乃琳的名字又一次传遍了枝江法律界，她成为了法律理论研究方面的一颗新星。在那篇论文大获成功之后，乃琳请向晚吃了一顿饭。
“真的很感谢你，晚晚。”乃琳坐在西餐厅里，温和的光束自上而下照亮了她的脸颊，也更加增添了向晚的美丽。“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凭我那点贫乏的社会学知识，根本无法完成那篇论文。”
“太客气啦。”向晚开心地笑着，喝了一口手中的柠檬汁，“毕竟你碰到了这种问题，我作为你的朋友怎么能不帮你呢。”
“对了，嘉然她还好吗？”乃琳不经意的问。
“她还好，据说她最近在给枝江市政府部门研发什么军事用品......反正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既可以监听又可以抓拍的类似无人机的加强版的东西吧。”向晚用手托着腮，努力回忆。

“哇......她这么厉害啊。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和她是青梅竹马对吧？”乃琳品尝了一口自己手中的咖啡。
“是的呀，她从小就喜欢一个人做一些小发明创造，上学之后理科成绩更是名列前茅。她小时候就跟我说过她要成为像居里夫人和吴健雄那样的女物理学家，如今她已经是枝江物理学界的权威人物了，学校都得为她的要求让步呢。”向晚笑着，眼睛里闪着星光。“当然啦，乃琳也是很厉害的人，和嘉然差不了多少的啦。”
“过誉过誉了，”乃琳招架不住向晚的夸赞，“话说......”
乃琳四处打量着，像只机警的小狐狸，“话说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啊？”
“有吗？没有吧。”向晚的神情迟疑了两秒，随即又回到了平常的模样。
“也许是我想太多了......”乃琳拿起刀叉，“吃饭吧。”
然而在乃琳埋头大快朵颐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正在西餐厅的窗外上下翻飞。

四
向晚失踪了。
她失踪得悄无声息，就像风突然从世界上消逝了一般。
她失踪的消息乃琳还是从寻人启事上看到的，发布者是她的导师。乃琳去社会学系教室打听情况的时候，看见向晚的导师在和一些警察谈话，她脸上不时露出焦虑的神色。她们发现了乃琳，于是叫住乃琳，问她最近有没有看到向晚。乃琳如实回答说没有，这更加重了大家的焦虑。导师着急地来回踱步，“乃琳，据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向晚她是被绑架了，并且凶手的意图很明显......”他迟疑了两秒，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眼神看向为首的那位警察。
“我来说吧。”为首的那位女警察会意，“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贝拉，是枝江市公安局的局长。这位，”她指了旁边的另一位女警察，“是我的同事，叫珈乐。”
乃琳端详了一下贝拉，贝拉头上戴着发箍，身上穿着的警服勾勒出她完美的肌肉线条，即便警服的颜色并不鲜艳以至于无法很好表现她的美丽，但也不难想象出她盛装打扮之后的模样。她长发及腰，一双大眼睛如同藏着星星，眼角的泪痣更是画龙点睛。贝拉缓步走到乃琳身前，她双眼直视着乃琳，眼眸中似乎有火光闪烁，说，“乃琳女士，我们在向晚的宿舍发现了一些东西。珈乐，”她回过头来招呼自己的同事，“把那几张照片拿过来。”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在向晚的梳妆台的镜子上发现了有人用口红写的字迹......”珈乐把一张照片递给贝拉，贝拉递给乃琳，“乃琳女士，你看看吧。”
乃琳接过贝拉递过来的照片，看到照片最显眼处那口红留下来的字迹。用口红在镜子上写字，这似乎太奢侈了一些，乃琳想。她之前也用过很多口红，对于这种化妆品从来不会感觉有生理上的不适，可是这支口红留下的字迹却让她很不舒服，这痛楚或许甚于化妆品中毒。
“乃琳，最近你有空吗？如果还想见到向晚的话，就尽早抽空，来枝江大学物理研究所陪我聊聊吧。我随时有空哦。”乃琳一字一顿地读出这照片上显现出来的字，心中感觉很不是滋味。
“这么说，作案动机其实是为了见到我？”乃琳抬起头看着她们三位，她们的眼中饱含的是无奈。“是啊，”贝拉耸耸肩，“不过比起这个，这照片上还有个更重要的信息。”她停顿了两秒，又缓缓开口。
“枝江大学物理研究所。”

五
物理研究所门前。
乃琳站在研究所的外面。枝江大学的物理研究所的外部环境给人感觉像是还停留在上个时代，楼梯和大门都是金属制作， 经历了数不清的风吹雨打，已经落下了锈斑，年久失修，仿佛被弃用了。大门并没有上锁，似乎凶手早已经聊到乃琳迟早会来，似乎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乃琳而准备的。在乃琳身后，贝拉和珈乐等警察早就严阵以待，防止最坏情况的发生。
“我们要直接进去吗？”珈乐歪头看向贝拉的侧脸。“不，如果凶手的目的只是见到乃琳的话，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是贝拉冷静的声音。贝拉朝前迈了两步，走到乃琳身边，握着她因为紧张而流汗的手，“其实我觉得，凶手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不得不告诉你的事情吧，不会伤害你们的。”看见乃琳用明显质疑的眼神看着自己，贝拉躲开她灼人的视线，“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如果要找你下手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在劫持向晚之后打电话要挟你呢，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暴露出来？说不通。”贝拉半理性的推理着，尽管她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她说的就是事实。看乃琳依然有些紧张，贝拉拿出一把她平时参加一些重大任务才会带的瑞士军刀，左手掰开乃琳的手掌，右手将刀放在乃琳的手心。”如果遇到危险了，这个或许能帮你。”

乃琳费劲地点了点头，她明白她现在已经没有选择。她缓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这个人世间告别，她无法判断自己的命运，正如她无法判断向晚将受到的遭遇一般。贝拉定定地望着乃琳的背影，突然转过头去对珈乐说：“如果她二十分钟之后还没出来，我们就攻进去。”
乃琳走进了研究所，地板与她的高跟鞋碰撞，发出打击乐器演奏一般的声音。她走进去两步路之后停下，两秒钟之后大门突然猛地关闭，乃琳听见关门声连忙回头，此时研究所内的灯光突然打开了，她没能适应这突然变亮的环境，眼睛暂时失明了。等她视力恢复之后，听见自己身后传来熟悉的、饶有兴致的声音——
“你可真不怕死呀。”
听到这个声音，乃琳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了。“果然是你。”她回过头，眼神中放射出充满敌意的目光，“嘉然。”
嘉然坐在离乃琳将近十米远的一张凳子上，那是一张被改造过的凳子，上面有着各种颜色的按钮。她的身旁还有另一张凳子，那张凳子上坐着熟睡的向晚，向晚的睡颜宛如初生婴儿一般，脸上荡漾着红润的光。她的身后是数不清的物理仪器，乃琳叫不出它们的名字。

“是我。”嘉然鼓了鼓掌，“你真的很有勇气，可惜还不够。我今天在这里不是和你打架的，是来和你聊天的。我想你身上一定带了武器吧？所以......”她左手一动，按下她凳子左把手上的一个按钮。霎那间，乃琳感受到自己手心有一股向外的力，她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瑞士军刀从她手中飞了出去。
“磁场发生器。”嘉然两手一摊，随后关掉了磁场发生器，“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坐吧，我不会害你的。我说到做到。”她右手一挥，指向乃琳身旁不远处的一张凳子。
乃琳缓缓坐下，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嘉然。“你想聊什么？”
“你想知道些什么？”嘉然没有正面回答。“关于晚晚和我的事情。”乃琳没有丝毫的犹豫。“我那次和晚晚吃饭的时候，你有在监视我们吧？如果是，又用了什么手段？”
嘉然嘴角上扬，眼眸里饱含着轻佻：“是。至于手段么......”她身体前倾，“好好想想，你知道的。”乃琳听到这话，仰头看向了天花板，半分钟之后，她又看向了嘉然。“是那个吧，晚晚口中的所谓‘类似无人机的加强版的东西’吧。”“你好聪明，不愧是向晚的朋友。”嘉然笑了起来，而乃琳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但即使如此，她也必须要继续下去，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绑架晚晚？”
乃琳问完这句话之后嘉然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的抖动。“想知道吗？”嘉然说话的音调突然急剧变化。
“那我，就告诉你听。”
六
许多年之后，当嘉然坐在枝江大学物理研究所和乃琳对峙的时候，她会想起她最早遇见向晚的那个下午。向晚和她一样生在北方，她遇见向晚的时候已经是冬天，天气冷得不像样子，在那个天气下，嘉然打扮的像只小熊猫，而向晚打扮得像只小皮球，两个人在雪地里玩耍，场面充盈着儿童之间两小无猜的友爱，点缀着两个人的童年，也温暖了刺骨的寒冬。嘉然和向晚一起读小学，又一起读初中，分在一个班级，住在一个宿舍，甚至连吃饭都是两个人一起坐同一张桌子，从来没有分开过。向晚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海鲜，尤其不喜欢生蚝，每次食堂吃生蚝的时候她要么不吃，要么打来就加到嘉然的碗里。嘉然有天终于问她：“我说晚晚啊，你不吃生蚝，为什么要给我吃呢？我也不是很喜欢吃这玩意儿。”向晚调皮的笑了笑，“因为我觉得生蚝不喜欢我，可是它喜欢你。”顿了一下，她又说，“蚝喜欢你。

”
“什么土味情话，太土了太土了。”嘉然摆摆手，躲避了来自向晚的情意。“开玩笑的啦。”向晚眯起双眼笑了起来，声带振动的声音宛如铜铃。那天正是分班考试前一天，她们很快就要分道扬镳各奔东西，向晚擅长文科可是嘉然的兴趣是理科，她们注定无法再在一起学习。当她们吃完饭走出食堂时，向晚跳到食堂门口的楼梯下面，回过头来看着离自己几个台阶远的嘉然。“以后我们就不会再一起学习了。”向晚双手放在背后，像是要和嘉然永别一样，“然然，你有没有什么关于我的秘密？”嘉然嘴角苦涩的上扬，“有......”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向晚有意识地抢过了话茬，“我也有，不过呢，我不打算告诉你了。”向晚走上台阶，握住嘉然的手，“让我们相忘于江湖吧。”
七
“所以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乃琳左手托腮，表示不解。嘉然长叹一口气，“你是不是曾经也疑惑过为什么向晚会转专业？”乃琳蹙眉，“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嘉然双手握紧了拳头。到时候了，该进入真正的主题了。她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放开了手，“你想想你的那篇论文的名字叫什么？ 《枝江法系的社会学理论基础》，对不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篇论文的题目是改过的，原本写的不应该是这个，对不对？ ”
乃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谁告诉你的？”
嘉然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向晚。”
“她？她告诉你这些干什么？”
嘉然的喉咙里传来苦涩的声响。“看来我没看错人，你始终还是不明白。”她摇了摇头，“向晚曾经找过我吃饭，她告诉我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想让我帮忙。”她的鼻腔里挤出一声笑，思绪像是短线的风筝一样，拨开时间的迷云，回到了她和向晚吃饭的那个时间点。
八
“拜托我什么？”是嘉然的声音。
向晚这时似乎下定决心，也不再支支吾吾，直截了当地告诉嘉然：“你能不能......向学校施压，更换一下法学系的论文题目？”

“你这是？”嘉然身体向后倒去，开始自嘲，“凭我‘枝江物理女王’的威望，学校确实可以给我让步，不过我都是让学校给我提供物理资源啥的，你这个有点......不符合我的形象。”她瞥了一眼向晚，发现向晚神情抑制不住的低落，“不过也不是达不到......”
向晚的精神突然又好了起来，“那就拜托嘉然啦！”嘉然拿起红酒杯又喝了一口，感觉喉道中是说不清的苦涩。“你想不想让那个学生知道你喜欢她？当然，不是通过直接说的方式。对了，我大概也可以让她喜欢上你。”向晚双眼放射出星光，“太好了！不过，我想不到你有什么好方法。”嘉然将红酒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在桌上，桌子和酒杯碰撞放出剧烈的响声。
“让我绑架你。”
九
“原来......是这样。”明白了真相的乃琳瘫在椅子上，她感觉她全身突然脱力，氧气供应严重不足，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心灵上的重压。“是啊，乃琳。她一直都爱着你，可是你却察觉不到她对你的爱。”嘉然从凳子上起身，慢慢靠近乃琳，然后站在她坐着的凳子后面。“知道我为什么要帮她吗？”嘉然弯下腰，樱桃小嘴对着乃琳的耳朵，“因为我爱她。”停顿了几秒，她又加上一句话：“即便她并不爱我。”她绕了个圈，面对着乃琳。“这是我最后没能告诉她的秘密。真可惜啊，她的秘密，我至今依然不知道，可能也没有机会再知道了。希望你，能代替我知道她的秘密。”

“好了，我们的枝江法律新星乃琳。我知道警察就在外面，也知道你约定了二十分钟的期限。现在，用你最擅长的法律知识告诉我，绑架罪，受到的刑事处分是什么？”
乃琳的心绪依然像一团乱麻，没有心情回答嘉然的问题。
“无所谓了。”嘉然用手理了理头发，“让我在锒铛入狱之前保持一个好的形象吧。”她蹲下，仰视着乃琳，乃琳察觉到她的视线，回过神来，听见嘉然对她说：“记住，在后半生照顾好向晚。”
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嘉然绕过乃琳，回到自己坐的凳子上，按下了一个按钮，研究所的大门重新打开。她径直走出门去，乃琳顺着她走过的路径，移动自己那无神的目光。嘉然走出门去，举起双手，向贝拉和珈乐投降，随后被押上了警车。
许多年后乃琳还是会记起那个画面，嘉然的手臂上挂着闪亮的手铐，手铐随着手臂摆动，好像一面银白色的旗帜。那是向现实投降的白旗。
十

嘉然庭审的那一天，乃琳并没有看庭审直播，反而坐在宿舍天台上喝饮料解闷，还给向晚打了个电话：“晚晚，来天台这边陪我聊聊吧。”
向晚被叫来之后，她从乃琳身边顺手抄起来一瓶橙汁，挨着乃琳坐下。“乃琳......发生了那种事情，你还好吧？精神上......没有受什么冲击吧？”
都到这种程度了，精神上还没有冲击么。但是乃琳没有这么说，她用手抓住了向晚那只没有拿橙汁的手，“晚晚，你坦白吧。”
向晚眼睛睁大，瞳孔缩小，看起来一副震惊的样子。“坦白？坦白什么？”
“别装傻了。”乃琳深吸一口气，“嘉然都跟我说过了。”顿了两秒，她接着说下去，“为了我转专业的人是你，让她介入更改论文题目的也是你，配合她心甘情愿被‘绑架’的也是你。“看向晚假装没听见的样子，乃琳继续说了一句。
”喜欢我的人，也是你吧。“
向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好像一场火从她和嘉然认识时烧起，一直跨越时间烧到现在。

“是......是我......”害羞的声音传来。
“嘉然跟我说，我从来就没有发现你爱着我。也确实，我对你的爱并没有反馈，明明我应该看出来你喜欢我的，可是呢？如果没有嘉然的提醒，我依然不知道你爱着我，也不知道，我居然同样的爱着你。”
乃琳用力握紧向晚的五指，仿佛母亲害怕她年幼的女儿离开一般。枝江的夜晚降临，她望见远处的路灯打开，犹如指引她方向的灯塔，照出了她晶莹的泪光。
“嘉然不惜失去自由来提醒我，我不能再让她失望了。”
“向晚，我的梦想不是维护枝江的法律体系，而是维护你在我心中的次序。”
月光洒下，照亮了宁静的枝江，也照亮了她们并不宁静的内心。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