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文】梅勒区奇谭——番外篇(3)

(本文所用角色大部分为自制角色,如有涉及已实装角色,恐有ooc成分;如有自制与实装角色的cp情节,请相关角色厨酌情观看;所有自制角色与作者本人性格无一对应,切勿对号入座。)
(本文中的“我”为自制角色泰索斯的第一人称视角,其言行不代表作者本人,请各位看官们留意)
卡兹戴尔,迷茫的故土。
它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可我此生不想再踏进去一步,甚至多看一眼。
这片大地对萨卡兹很有偏见,尤以血魔为甚。我承认,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渴望血液,也因此脏过手,但不至于达到病态的地步。
从童年到青年时期,我在卡兹戴尔的生活,如同一张白纸。这不是意味着生活平淡,事实上,这恰恰说明我过得还凑合。在卡兹戴尔,日子能过得平淡,也算一种幸运。
这都归功于我的父母——塞瓦摩尔·劳彻先生以及伊西亚·劳彻女士,还有我大三岁的兄长雷索斯·劳彻。
父母都是经商的,在泰拉各地做着生意,奔波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我的兄长偶尔也会跟随他们,打打下手。我也有,但机会并不多。

其实这样评价父母有点过分,但他们作为商人,可太诡计多端、处事圆滑了,有时甚至当着客户的面,直接在两个孩子面前展现,毫不遮掩。
久而久之,我和兄长,也深谙了劳彻家族的生存之道。如今的我更是登峰造极,没有吹嘘。
但这片大地对萨卡兹很有偏见。
曾几何时,我希望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张普通的白纸,可这世道不允许,它无理地在白纸上画了一条黑线,还猖狂地横笑。
父母和兄长在乌萨斯经商时,噩耗不期而至,他们遭到了一队野蛮人的洗劫(当时兄长是这么和我说的),除了兄长之外,人货两空,连家族那把祖传的“血月”都被他们抢去。
他逃回卡兹戴尔的那几天,我们兄弟俩都是以泪洗面。但眼泪屁用没有,在悲痛之后,我顿悟到——既然这片大地如此残忍,如果你想活下去,那必须表现得比它更加残忍。
于是,白纸不再躲闪,自愿被黑线填满。
卡兹戴尔,亦不再存有留恋。
转到哥伦比亚首府的那段岁月,痛苦不堪。

我和兄长在那里开了一家甜甜圈店,他负责和面团打交道,我则是干收钱的活。
但这片大地对萨卡兹很有偏见。
店铺的日子起起伏伏,盈利的情况虽比亏损多,我们兄弟俩受的气,却从来没少过。
尽管我们干得老实本分,警察和黑帮总是三番五次地来找麻烦,甚至有感染者小偷还会捎走俩甜甜圈。有时我忍无可忍想要理论,兄长会直接拦住我,跟我说:“我们是萨卡兹,没必要。”直到今天,我仍然为他的这句忍让之言感到羞耻。
白纸的两面,都被划上了黑线。
这也是我为什么头脑一热加入双枭党的原因。
说到双枭党这组织,他们装作雇佣义警来屠杀感染者,表面上是一盘散沙,但由于隐藏得很深,实际的杀戮效率特别高,还无比残忍,很符合我当时的心境和信条,最重要的是来钱快。
我不清楚当时是怎样加入的了,但我很深刻地记得,自己没干多久,就成了双枭党的中坚力量,还赋予了我一个“飞溅”的代号。
这片大地对萨卡兹很有偏见。

而那时我下的每一刀,从来没有偏见。
此番白日收账,夜幕收命的日子,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尽管我拿捏自如,可终归提心吊胆。
拿捏自如不等于完全拿捏,已无法褪色的黑纸,也不可能包得住火。
一夜,我准备干掉一名指定的萨卡兹感染者,但我连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兄长居然路过了作案现场!还亲眼目睹我把那萨卡兹人杀害!
我方寸大乱,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他也同样挣扎不得,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一个劲地咒骂我(不过最后我们俩还是把尸体一起处理掉了)。
尽管当时我和兄长都不是感染者(这对萨卡兹来说是万幸中的万幸),但我们的兄弟情谊从此便一刀两断,没有扭扭捏捏的割舍,很干脆。
“你连自己的同胞都下得去手,你还是萨卡兹吗?”
不过,他没报警,还把这些年店里积蓄下来一半的利润给了我,算作最后的仁慈。
余音绕梁间,我为自己的残忍付出了代价。大笔沾血的赏金,换来的是血脉相断,和黑暗的孤寂。

我并不在乎,只是自知此处不宜久留,被迫从首府迁到了温洛克。
在那里,我开启了崛起的篇章。
而那里,也是我遇见希拉德·马沃斯的地方。
起初在温洛克,秉承着父母的商业头脑,我用自己的资金在那里办了一家规模不大的金融公司。来往的客户不多,但交易的成效还算不错。
直到希拉德·马沃斯的到来。当时的他,已经是温洛克小半个风云人物了,我完全没想过自己能有被他青睐的福分。
当然,所谓福分是开玩笑的,希拉德到头来也是个商人,只不过看上去面善一点而已。不过他很欣赏我的商业见解和大局观,微笑着问我要不要跟他合作(言外之意是收购我这家公司)。
我还没答复,他一旁的助理就用否定的眼光瞥了我一眼,鄙视地说这萨卡兹不太可信的样子。希拉德立马斥责他:“不许戴有色眼镜看人!”
或许是被他这句有意无意的大义之言所触动,我欣然接受了和他的合作,自己的这家小公司,就此得到了马沃斯集团的支持。
而事实证明,我没有看错希拉德。

他待人接物十分友好,无论对方出身如何,是否为感染者,他都一视同仁。而我用自己的头脑和手段帮他处理问题,也得到他不少赏识。
几年下来,我在马沃斯集团的蓬勃大业中崛起,逐渐成为希拉德的至交,在温洛克有名有姓。一位萨卡兹终于有了在这片大地立足的资本,还没有被感染,真乃奇迹!
但希拉德从来没见过我的黑暗面。
没错,我仍然在接双枭党的活。即使是换了座城市,满面涂黑的纸也未停止杀戮。
白天,我的眼里都是亿万的生意;深夜,我的刀下皆为感染的冤魂。
昔日的双面生活换了种形式上演,但我已不再畏惧。哥伦比亚的法律可谓漏洞百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多了去了,而且马沃斯集团当时已是温洛克的顶梁柱企业,我作为希拉德的左膀右臂,谁敢不知好歹地俯视我?
一个不断陷入自我膨胀和杀欲漩涡的迷途之人,要到怎样的地步,才会选择知返?
只需三件事。
一日中午,我在马沃斯大厦办公,忽然收到了一封奇怪的来信。当我看到寄信人时,环绕在身旁的傲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恐惧与生疏感。

雷索斯·劳彻,多年未见,理论上早已恩断义绝的兄长,寄给了我一封绝笔信。
内容我不想赘述,整页整页的悲怆,和那无力卑微的渴求,直到今天还在我周围萦绕。
他去了哥伦比亚的另一座城市,过着苦甜交织的日子。在那里,我的兄长找到了真爱,嫂子还为她生了两个女儿,和一心投入事业、无暇顾及传宗接代的我完全不一样。
但这片大地对萨卡兹很有偏见。
厄运猝不及防地向他们挥下屠刀。
我所在的双枭党,几乎在泰拉的每个角落都有分支,哥伦比亚的各大城市更不用说。
在兄长寄给我这封信的时候,他和嫂子的躯体早已化作源石结晶。就是因为双枭党。
他们的杀戮没有偏见,只要是感染者就行。嫂子身为感染者,首当其冲。再之后,兄长也因一场意外染上矿石病,危机感不言而喻。
“……我没有退路了!和你当初一样的混蛋也无理由地在这座城市屠杀感染者,我已经染上了矿石病,迟早会被这群疯子盯上!”
“……所以,我决定把黛娜和伊格里交给你,劳彻家族的血脉可不能断啊!我恨自己没法尽到一个父亲应有的义务。”

“……你都飞黄腾达这么久了,我相信你有能力给姑娘们提供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这是我最后能拜托你的事了,我的弟弟。”
这封信读完后不久,我的秘书就告知大厦一楼有两个萨卡兹小女孩找我。
不出所料,是我的两个侄女——黛娜·劳彻和她的妹妹伊格里·劳彻,她们那时才六七岁。
我们互相对视,看不透对方的悲喜,当黛娜用稚嫩的声音问我:“你就是泰索斯叔叔吗?”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我,顿时变得脆弱无比,尽管我的面部表情管理得相当好。
安顿好侄女们后,仅仅三天,在希拉德身上发生的一件事,又一次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
希拉德从来没见过我的黑暗面,但我见过他的。
他当时召我来办公室,一手握着几颗红蓝交织的药丸伴水吞下,一边又心急地告诉我自己犯了糊涂事——他和米莉·希尔(也就是前哥伦比亚名模麦拉特·希尔的母亲,为什么是前?她现在不是被黑痕恶魔杀了嘛)在一场宴会醉酒后,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关系,还是他主动的。

一位英雄长期积累的正面形象,一旦宣告崩塌,其颓势将难以估量。作为他的挚友,为了保住他的正面形象(但更多是为了防止我的事业被牵连),我是用尽了法子。
最后,舆论上的压倒性优势让结果没有悬念,一纸诉状让希尔一家大败,还让他们倒贴了一万哥伦比亚元精神损失费。
可希拉德的压力却不降反增,他办公室里的药丸瓶子肉眼可见地变多。我苦口婆心地劝他事情已经解决了,别再吃药了,同时也渐渐明白他的焦虑点在哪——米莉·希尔。
我脑子一热,利用双枭党之便,下了一招险棋。
几天后,人们发现米莉·希尔的尸体明晃晃地曝光在马沃斯大厦门口,没人知道是谁干的,除了我。
当时她的先生并不在家,而考虑到麦拉特·希尔和我俩侄女差不多大,并没有下手,再说了,一个小孩子能对我们这帮精英产生什么威胁?
然而,事态却更加失控。
我确实帮了希拉德斩草除根,但他的药瘾日渐加深,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不久后,他就躺上了病床,送到了重症监护室。我和他的家人们都倾尽所有,祈求奇迹能在他身上显点灵。并没有。

本应有大好前程的年轻菲林企业家,心跳因红蓝药丸的蛊惑而停止跳动。
当他们对外宣称希拉德的离世时,用的是“癌症晚期”,表现得他如何日理万机,然后积劳成疾。
他确实日理万机,做了很多有益于温洛克的事。可病根的真相,没人想知道。如果大家的英雄因为磕药过量而死,他们会怎么看?
虽说他的亲眷们视我如家人,他的儿子特洛根年纪尚小,没法继承家业,想让我代为辅佐。可在我看来,没了希拉德,我顶多只是这座大厦里身居高位的外人,更何况自己还有两个侄女要照顾。
这片大地对萨卡兹很有偏见。
希拉德的死,让我危机感骤增。
我必须重新开始。
于是,我毅然请辞了马沃斯集团的职务,将自己的股份转卖给他人。
而比这更艰难的,是我决定退出双枭党。
诚然,这样一个如此残忍的组织,我也许能想来就来,但绝不可能想走就走,尤其是在我还要带走几个人的情况下。
我不得不再次露出残忍的一面。

在干掉意图谋杀我的共八十名双枭党成员后,首领最终同意了我离开并带走成员的请求,我也履行了不会告发双枭党罪行的承诺。
再之后,我来到了温洛克的梅勒区,买下了一处源石矿脉,开发数年后,梅勒区地下世界诞生了。
而地下世界营业后的半年,我收养了加斯。可怜的萨弗拉孩子,不知道被谁抛弃了。
在不见天日的年月里,我把侄女们和加斯当成自己的亲生子女来养,现在他们已经成人,而且都有了自己的本事,伊格里尚武,黛娜研科,加斯虽然老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但是对音乐特别感兴趣,还很有主见。
我在地下世界大量招募感染者员工,并且保障他们的生活质量,除了他们身上的矿石病外,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帮到他们了。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做,呵,当年在双枭党犯下的罪孽,这辈子怕是都洗刷不掉,既然如此,为何不对感染者们多奉献点善意呢?
为了我的未来,也是为了家人,和萨卡兹。
这在刀尖上跳舞的日子,还算舒坦。
好了,过去怀念得差不多,该着眼于现在了。

我不是不能接受断崖式的失败,可过往的阴影全都磨刀霍霍找上门来,再加上派特所说的紫色源石的危险性,地下世界已无法容纳此般风险。
所以我在暗地里撤离我的员工们,把他们送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以备来日东山再起。
在这之后,我便和来自罗德岛的盟友们联手,共同对抗席卷而来的阴影。
我这张黑纸,已经做好了被烧毁的准备。
为了感染者,为了萨卡兹。
明日方舟博士被同化了